章節字數：1116 更新時間：12-07-04 19:41
作者：羽落墨香
就那樣，我心裏唯一的疑慮也被他的話打得煙消雲散了。他不在時閑著沒事，彈彈箜篌吹吹簫，畫畫水墨吟吟詩，愁也不愁，還胖了好幾斤呢。
正當我樂得自在時，那些愁的事情還是來了。
如今我再回想，也隻道不該相識，不該相知，不該相愛。世俗的唾罵、身份的差別、傳統的觀念……那些是枷鎖，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打開的，想來他，也一直被束縛著，掙脫不開吧……
靳叔修的未婚妻，或者說已經取消了婚約的未婚妻來找我，指著鼻子罵我騷狐狸、臭婊子，把他丈夫的心都勾走了……我是懦弱，是膽小，竟不敢與她理論一二。我想說我不是騷狐狸、臭婊子，但是誰信？那些字眼仿佛一塊大石頭，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想了想，靳郎不可能一輩子留宿青樓，何況他從來沒有說過他有未婚妻，那時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取消了婚約。
於是我自以為是地不見靳郎，以為這樣是成全他的未來，他的家庭。但我又何嚐不是心痛，希望他快快回來我身邊。每次趕走了他，我便會打開窗子，癡癡地看著他。
我是自卑，自卑到隻會傷害自己來成全那些他不在乎的東西。
他不在，盼著他念著他；他來了，卻狠心將他趕走。
奈何一心錯盼，苦了相惜兩心。
何苦來，何苦來……
我整天倚在窗邊，不出去，除了送吃食便不讓別人進來，像把自己裹在小小的房間裏，隔離一切，隻顧整日飲酒，自消沉不已。
“靳郎……我是不是很傻……想守著那份感情……”
“為什麼你不來……還不來……為什麼你要走……不要走啊……”
“我不是騷狐狸……不是臭婊子……別那麼說我……”
“媽媽不……不要逼我去……不去接客……我不要……靳郎會來……會回來的……”
“吱呀——”
門被推開了。
我抬了抬醉眸，瞥見靳叔修站在門口，一臉心疼，我僵住。
那淡紫衣袂輕飄飄地遊過來，伴隨著我日思夜想的溫暖，我往後騰，再往後，退到牆角。
“箜篌……你何苦？”
“不要過來……”
“我都聽到了，誰罵你騷狐狸、臭婊子？為何盼我來又趕我走？我給過老鴇很多錢，她怎麼還逼你接客？唔……”
我用手堵住他的話。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聽不聽不聽！唔……”
“箜篌！”靳叔修掰開我的手。
他用唇堵住我的話。
“不要再聽別人胡言，那天有人自稱我未婚妻是不是？我在遇見你之後就解除了婚約！她和我沒有關係！”
“箜篌，給自己一點信心，即使是青樓女子，也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你隻要耐心等待就好，我會接你出去，一定會的。”
“現在，我就站在這裏。”他後退幾步，張開雙臂，“你選擇。到我懷裏，或與我擦肩。”
刹那靜默。
風兒掠過他的長發，我的麵頰，然後悠悠吹到風鈴上，一室隻剩下風鈴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音，我隻覺得風鈴如此刺耳，每響一下，我心便又軟幾分。
“靳郎……對不起……”
靳叔修微微一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紗簾落，羅衣解，與誰唇邊細呢喃。
那是一生中，彼此最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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