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17 更新時間:12-07-26 21:03
泠劍搶先截下話來,撇過頭道:“終於想談談了?不過這事得安在後麵,眼下我有興趣的是龍岩石,不是——你!”
泠劍在感情方麵,並不是個明眼人,可見到紅顏那刻起,她看敖戰時眼中所閃爍的,或許就是情。
情,旁觀者清。
紅顏鬆開雙手,有些顫抖,霎時被她冰冷的眼神震住了。
底下士兵紛紛湧動,手舉長柄刺槍,立即出現警戒的狀態。
大祭司驚道,“陛下……”說罷又望著眼下情況,連忙退後兩步。
其一是因這女子站在他咫尺距離,妖嬈、美豔、高傲,若有這等美人相伴左右,此生足矣。可她眼神卻冷似冰穀之底,看上一眼便有種被萬芒穿刺的痛楚。
眼前兩人,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劫持天子,他手無寸鐵,說不定轉眼死得比誰都快些。與美人相比,性命更是重要,他今生注定無福消受。
有人挾持皇帝,眾人不敢輕舉妄動,可那些所謂忠臣平時無事便表露一副忠肝義膽的模樣,可此時的眼神卻出賣了他們。
一雙雙眼睛如同豺中惡狼一般發光發亮,盯著眼前婀娜多姿的紅衣女子,暗自浮想聯翩。此刻,家中如花美眷早已是過眼雲煙。
什麼傾國佳麗,什麼風華美人,皆抵不過眼前人的一顰一笑。
“放下,快放下,別傷了陛下!”底下一位激動不已的長者抖動著白須,雙手一直浮在半空顫抖,看人如此膽大妄為,擾亂朝綱,惱羞了神色。
“爾等是何人?如何混入戒備森嚴的皇宮?你們挾持陛下又是想做什麼?”連珠帶炮的質疑一連砸響台上,而說話之人,俯視莊嚴,氣度不凡,身穿國師朝服。
他,權傾二十餘載,扶持少帝,任何處境都早已學會泰然自若,這次對一女子晃了神,實屬失策,可威嚴不可丟。
泠劍連一眼都沒有望著底下,側過身,走向另一邊靜候的祁芸郡主。
“許家娘子,可還記得我?”她伸手挑起眼前阻礙她視線的紅蓋頭,想瞧瞧這新娘子到底美不美。
此刻,新娘子卻按捺不住,搶先一步自己掀開紅蓋頭,一手拋上,另一隻手已在同時抽出紅嫁衣內隱藏的皮鞭子。
許喬叱吒一聲,將手中的鞭子狠狠甩向泠劍,“厚恩難忘!”
頭頂鳳冠高戴,麵頰白粉青黛,嫣唇朱砂如虹,半抹麗影紅彩。看似她端莊秀麗,紅妝依舊難隱眉間俠骨柔情。
在她的舉手投足間,好似跟眼前人有深仇大恨,可二人分明未曾相見。這舉動,在泠劍看來,甚是好笑,輕易轉身躲開。
敖戰不知何時,靠在邊上的一根柱子上,打開隨身攜帶的酒囊。方喝上幾口,聽到鞭聲後又移開口邊,凝神望著台上,無奈搖頭,又獨自飲上一口,再望。
他的動作,他的出現,底下既沒有任何人察覺。
台上鞭聲落下,紅綢落下,眾人目光紛紛落下,轉移在許喬身上。
泠劍冷哼一聲,萬分不屑,全然不放在眼裏。而看到此情此景,底下人更是激動,被新娘子的舉動驚到,晃了神,見此天香花容,更是動了心。
台上兩位紅衣女子,皆是倩容傾國,回眸笑兮傾得天下,讓人晃神,又被勾魂。兩位如此絕色的女子,此生能瞧上一眼,眾人亦覺得死而無憾。
泠劍撇去瞧她一眼,撅著嘴,搖搖頭,嘴角上揚,有幾分嫵媚韻味,她笑道,“當新娘子,美是美,可惜是個悍婦!看來是王府教養不好,本應該知書達理的郡主居然揮舞著鞭子,好不嚇人。”
掀開紅蓋頭後的許喬,更加覺得在眼前這紅衣女子麵前,連呼吸都那麼困難,似乎空氣都將被奪取。她此生,亦無見過如此妖冶的女子,一襲紅衣更落出一副勾人的美色。
眼下情況,她隻能更加冷靜。
“方才一鞭子,是我還你的!難不成你忘了臨走時送我的‘大禮’?”許喬看著手腕內側的一點朱砂,那女子靠近花轎之時竟對她下蠱,自己這般冒失防備不慎,可真是失策了。
不過自己也一直對外人有所提防,那女子究竟何時下的手?
許喬搖頭,不再作想,又抬眸相望,笑道,糾正旁人的誤解,“還有,什麼知書達理?我可不是什麼祁芸郡主……”
晚風突起,吹起邊上的錦綢紗幔,輕輕拂過石柱上紅緞子緊裹的“囍”字,燭光閃晃不定,忽明忽暗。
突起的風兒卷來陣陣花香,淡淡清香襲入鼻腔帶著一點甜味,甚是好聞。
許喬在祭天台上丟下這一番話,無疑是將底下大臣打入冰窖。
她不是祁芸郡主,那麼,跟這一國之君祭天拜堂的是什麼人?
“她的確不是芸兒。”因被挾製而一直未開口的景帝,在眼下情況證實許喬所言非虛,他低沉地問道,“芸兒呢?她在哪裏?”
“此刻應該已到地府報道,你若不想跟她團聚就如實交代出千秋陵的入口!”許喬攥緊皮鞭子,若跟眼前這紅衣女子鬥,她勝算並不大,更何況皇帝在她們手中。
眼下不適合與她們為敵,應各取所需。她要的,隻不過是千秋陵的入口。至於她們要什麼,跟她並無任何關係。
“你這歹毒的女人,蛇蠍心腸!”聽到祁芸郡主已逝的噩耗,景帝隻是咬緊牙關,撇過頭去。“入口豈能交於你這種人!”
千秋陵關係到皇族千百年來的秘密,怎可以這般隨意地交到別人手中,甚至是還是以這種方式做威脅。
他是一國之君,命是皇族的,是這個國家的,死算什麼!
泠劍婀娜步姿,向許喬走去。兩人紅衣相疊之時,泠劍的嘴角漸漸勾起,說不出地嫵媚,“許家娘子,告訴我,千秋陵是什麼?我幫我套出這入口,如何?”
看這景帝嘴硬,泠劍斷然覺得這這地方事關重要,極有可能是放置龍岩石的地方。
泠劍一個手勢,紅顏雖不樂意,看底下站著獨自斟酌美酒的敖戰,還是押著景帝上前去。
紅顏這舉動立即讓底下不安,國師深皺須眉,怒斥:“你們若是再動陛下汗毛半分,老夫立即召來禁衛軍!皇宮軍隊上千,任你們插翅也難飛!”
“我進皇宮猶如家門般簡易,區區禁衛軍我豈會放在眼裏?”泠劍輕蔑地看著那位國師,僅是恍然之間又將目光放在許喬身上,“許家娘子,我可是在給你機會。”
許喬點頭,自然是信這女子有這般能力。更何況,現在人被她們搶先一步拿下了。
“千秋陵是始皇帝為自己修建的陵墓,是皇陵。”許喬隻做片麵解釋,並沒有說出她的目的。
“皇陵?那皇族的寶貝肯定都在那兒。”泠劍眼睛一亮,似乎龍岩石已經擺放在她眼前一般。她轉過身,走向那個還被挾持著的皇帝,笑道:“龍岩之初,始於帝者……”
笨丫頭,你又弄錯咯,看來功課做得不夠。
敖戰在一旁輕搖腦袋,又是喝了一口。
龍岩之初,始於龍者。而落凡塵,歸於帝者。帝之歸也,使於靈者。降靈之初,而歸天下之。
看到泠劍的笑容,景帝的瞳孔放大好幾倍,不是驚豔於她的美色,而是那猙獰的笑容讓他不寒而栗。
他遲緩地搖搖頭,木訥地做著這個動作。
泠劍笑得更張揚,她並不是尋求所謂的答案,隻是一貫堅持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不能動搖。
“別打皇陵的主意,裏麵的東西真是碰不得的!”景帝咬牙,看著這紅衣女子一陣悚然,不知何時得罪了哪路的鬼神妖孽。
“你越是刻意回避,我越感興趣!其實,我摧毀這座皇宮根本不費半點氣力,隻是不想勞累我的寶貝而已。”泠劍在他耳邊說道,隨後便不再理會景帝,轉身,對付這種弱者,她辦法很多,最直接的就是——
“師兄……”泠劍喚了一聲。
隻是好奇這女子居然還有另一個同伴,許喬轉頭看向泠劍所叫喚的位置,一身青衣映入眼簾。
他朗目疏眉,衣冠灑落,青色絲緞隱隱露出像似龍爪的圖案。
敖戰走到許喬麵前,笑道:“你是許家的人?”
許喬被他這一臉笑容弄得更不知所措,泠劍卻走來打斷他們二人談話,“這許家娘子可美?”
“美,這位許姑娘應該便是傳言中的‘美人皮’,江湖第一美人。”敖戰故意點頭,臉上笑意不減。
“江湖第一美人?”泠劍又細瞧她一眼,噗嗤一聲,一番玩笑,“倘若她做江湖第一,那我豈不是天下第一?”
敖戰旁若無人,伸手攬過泠劍身腰,帶點兒嚴肅,聲音卻極其蠱惑,“你若想要,我便給你。”
敖戰自信,這天地之間,沒有他給不了的東西。她若想要,他便給她。他說她是天下第一,那便是天下第一,誰敢不服?
倘若有人不服,就讓那些人消失即可,一了百了。
泠劍十足地自信,傲視著底下人,笑靨如花,走前半步,讓他的手鬆了開,走到方才那位國師麵前,“你說如何?”
國師又驚又喜,一時竟腦海一片空白,跟著那女子道,“實至名歸,實至名歸!”
泠劍繞回台上,看敖戰一眼,挑眉,自信道:“竟是實至名歸,那又何須你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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