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18 更新時間:12-07-26 21:04
方才被敖戰一臉笑意地看了一眼,許喬已是半臉羞紅,還未細細端詳,假裝是聽了對話,故作氣呼,“真不知羞恥,天下之大,美女如雲,你既敢大放厥詞!”
泠劍嬉笑調侃,“厥詞是何詞?我不過實話罷了。許家娘子,我想你便是嫉妒。”
許喬岔氣,咬唇。
嫉妒?
的確是有些嫉妒,嫉妒她身邊那個妄言要送她“天下第一”的好男人!這世間能有多少男人敢說出這種話?
至少,她從未遇見過。
罷了罷了,她沒必要為這事生氣,還是娘親的事情更為重要些。
“我要知道千秋陵的入口。”許喬一句冰冷的話語將話題重新帶回景帝身上,她張望下方,底下的人不但不吭聲,而且沒人動彈。
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發現的事情?她居然一點警覺都沒有。
似乎,這寂靜的氛圍是從這男人走上祭台開始。不,應該更早些,大概是國師說完那句話後,底下便了無聲息。
不對不對,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視著他們,是在底下。
許喬驚覺,不遠處涼亭,那一位穿著白衣的少年,單手捧著琉璃杯,動作輕緩柔和,另一隻手撫過琴弦,眼眸似水,又像霧一般看不透。
這個人,他一直能動,隻不過是動作輕到讓人沒有在意而已!又是一個高深莫測的男人……
泠劍順著她的目光,那亭子裏的卻是一位白衣少年,衣冠散而不亂,有君子如蘭之氣。
麵頰消瘦,額下鎖骨微隱微現,誘人無比。映上白衣,麵目更顯俊朗,頗有幾分道骨仙風的滋味。手邊有一桌,一杯清茶,一把折扇,一架撫琴,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當真是“公子如玉,舉世無雙”。
這個白衣少年,讓她回想到在靈城的時候,更加確定那絕不是錯覺!
敖戰略略皺眉,上去看了一眼,卻隻見一襲白影消失不見,不禁又想盡快解決如今手上的事情。
“顏兒,笨丫頭交給你,跟上!”敖戰一手拽住景帝的衣領,騰空而起。
禦書房。
屋內五人,紅顏走在敖戰與泠劍身後,怕是一有個變數自己可以先抵擋一陣。許喬著實探不清幾人虛實,盡量與幾人保持距離,站在門口為自己留下後路。
敖戰單手將景帝壓製在書桌上,雙眼盯著他的眼眸,瞳孔中死寂一片,帶著淡淡的暗紫。
看著敖戰有這般舉動,泠劍抱怨道:“師兄,師父什麼都教你,對我太不公平了。”
敖戰此時所用的,正是攝魂術的第九訣,控人心魄,是泠劍想學很久的法術之一。在蝶莊洗去浣紗記憶的,是攝魂術第七訣,洗人記憶。
而攝魂術,最高便隻有十訣。而第十訣,泠劍曾經問過師父,但師父卻始終不肯告訴她,甚至第一訣都不教。
攝魂術第九訣說到底,就是一種極其蠱惑人心的法術,透過雙眼的對視,從而控製對方的靈魂。被控製之人,如同木偶,隻有聽命於人,東西不得自控。
泠劍想學,不過是覺得好玩罷了。
“笨丫頭想學,我教你就是,管那老頭做什麼!”嘴角輕揚,敖戰隻手抓住景帝的衣領,隨後便讓自己靜下心來。
兩人對視,敖戰眼中暗紫色的光芒漸漸穩定,而被抓住的景帝毫無反抗的能力。敖戰打了一個響指後,景帝便恢複了意識,正想說些什麼,就見敖戰推開他在紅衣女子耳邊低聲細語幾句。
景帝轉身要走,泠劍卻現學現用,將敖戰的招式學得一板一眼,一把將景帝抓回,不容對方反映,扼住他的下巴將他強行與自己對視。
忽然丹田一陣發熱,泠劍一時失控,竟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敖戰見情形不對,一手推開景帝,將他推至一旁,雙手抓住泠劍,一手覆上她空洞的雙眸,將她眼瞼合上。
旁人見狀亦沒有吭聲,稍稍歇息片刻,泠劍醒後,敖戰無奈地說了句:“或許那老頭說得對。”不能讓你學法。
泠劍亦然不知他所指何事,隻是嘟嘟嘴,有些不服氣。不過倒也了事,何時該收,何時該放,她自清楚得很。
伸了伸懶腰,她道:“走吧,我們進去。”
敖戰拉回一旁的景帝,苦笑,聲音不大,若有若無的口型在說,“打開皇陵入口!”仿佛是一種命令,敖戰隻是輕描淡寫,而另一個人卻木訥地照做了。
景帝直起身,繞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玉璽。他轉過身,麵對著身後的牆,掀開懸掛牆上是遊龍戲水的潑墨圖。
轉動左邊書架上的一隻花瓶,擱放潑墨圖的方位移開一個開口。景帝將玉璽嵌入其中,再次轉動。
一連串的動作,他沒有半點猶豫,幹脆利落完成自己的任務。
忽然,牆麵移動,出現一道階梯的入口。
“師兄的攝魂術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想必定能很快超越師父,這凡人的血肉之軀哪有能力反抗!”泠劍讚揚,一邊打了前關,走下台階。
敖戰輕笑,仰頭喝了一口酒,第二個下去,紅顏立即跟上。
本是半信半疑的許喬見著這番舉動,雙眉深鎖,等三人下去後,兩步跨到禦書房門口,一聲哨響後便也跟著下去。
室內漆黑一片,許喬立即掏出早已備好的火折子,給敖戰丟了一個,自己留下一個。
“謝了。”敖戰接下,走到最前方引路,邊上是泠劍,紅顏居後,許喬尾隨。
繞了半刻鍾的時辰,四人依舊在地下室走動,似乎還沒找到墓地入口。
忽的,從前方另一側衝過來一個人影,朝著這邊大叫:“小蝙蝠,救命啊!小心飛針!”
此刻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紅顏隻是露出冷漠的表情,如此喚她的隻有一人——
盜雁。
敖戰首先反應過來,一把將泠劍拉下,蹲過身子躲過銀針。紅顏與許喬亦是機敏地躲過。
可剛站起身,瞬間又有數十銀針不知從何處飛出,針尖帶黑,看似已下重毒。屏息之間,還可以聽到銀針發出帶來的“嗖嗖”響聲。
敖戰挽過泠劍纖細的腰身,往上躍起,飛來的銀針直接刺到了前麵的牆上,牆麵瞬間冒出白色氣體。
“該死的!”盜雁咒罵,亦是躍起,速度不差敖戰半分。眾人轉過彎,銀針便不再飛來,盜雁鬆了一口氣,“呼呼,在這裏遇到活人真是萬幸。”
站起身後,泠劍拍下身上的塵土,瞧著盜雁暗自摸著下巴端詳幾番。沒想到這種地方,除了他們幾人還有人在,倒是不得不佩服這人的勇氣,居然隻身前來。
不過,龍岩石她是勢在必得,可不會讓別人得了先機。
“我說,”泠劍拖著下巴,一臉趣味地看著他,笑道,“這是哪裏來的小毛賊呀?”
聞聲望去,看到邊上的站著一位佳人,盜雁眼睛立即發亮,向來好女色的他怎會放過如此尤物。
拋去方才的尷尬,他兩步走到泠劍麵前,摘下戴在臉上的黑巾,笑嘻嘻地貧嘴,“大美人兒,我可不是小毛賊,我是采花賊。這兒很危險的,一個姑娘家……”
未等盜雁調戲完,敖戰已有殺人之心,僅憑他那不該有的眼光緊緊鎖著他身邊的人,而且不帶善意。
他的東西,可不喜歡旁人靠著這麼近,更何況如此輕薄。
“顏兒。”敖戰冷道。雖他之前有收為己用之心,不過在泠劍身上動歪腦筋之人就得另算了。
紅顏皺眉,低下頭,暗自責罵這盜雁出現的不是時候,之前也算有過救命之恩,這次隻有還了。
這家夥還好死不死地想調戲泠劍,一下子犯了主子大忌。她自認為沒有那麼大本事可以改變敖戰的決策,若是換了其他人,她定早已親自下手鏟除一切主子覺得礙眼的東西。
是人,是物,都一樣!
斬草除根,絕不留痕!
可眼前之人,是盜雁,一個死皮賴臉的無賴,一個還略有本事的無賴。
吸了一口氣,紅顏硬著頭皮上去作揖,放手一搏,為他求饒,“主子,留他一命,日後定會有用處!”
盜雁抬起頭看敖戰一眼,隻覺寒氣逼人,自己絕不是這人的對手。這副麵相,他定然是此生不忘,更何況不過斷斷數日。
小蝙蝠的主子,居然是上次蝶莊密室搶他定魂珠的人。不過能從胡蝶山莊出來,他果真是要另眼相看,更是要退避半分才是。
若他沒記錯,上次蝶莊宴上,他身邊亦站著一位紅衣女子。
想到這兒,盜雁立刻識相地縮後兩步,對泠劍打消念頭。
紅顏求完情,馬上扯了扯盜雁的衣襟,隻是當事人卻完全不清楚眼下情況,隻感覺到一股殺意襲來。
“盜雁,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不等敖戰責罵,紅顏打算自己先弄清楚情況,畢竟這個蠢家夥剛剛可是叫了自己的名字。
“我迷路了。”盜雁無奈地聳聳肩,一副無害的模樣,好似這亦不是他所情願的結果。
一旁的泠劍聽到這名字,有些眉飛色舞。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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