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24 更新時間:17-02-08 15:46
正是梅雨季節,院子裏的花草都是一副嫣然的狀態,一個少年撐著傘站在連綿不斷的細雨中張望著。四周起了絲絲微風,把一些雨吹到了他的身上,直到寒冷刺透皮膚才反應過來。
“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裏?”看到少年的男子一邊走向他,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少年身上。
“清,睡著。”邏笙轉過頭,一段時間下來,他也知道了隻有麵對許澤清時男子才會這樣無微不至,所以下意識的以為寒未鞅把他認成了身體裏的另一個人。
“可是身體是他的不是麼?”寒未鞅看著最近有點奇怪的少年,道。
“是啊,是清的……”
男子低頭打量眼前的人,難不成他知道了清的計劃?可是清明明說雖然兩人共用同一具身軀,但是彼此都無法知道彼此的想法,連自己沉睡時另一個人做了什麼也不會知道。可是沉默寡言習慣了的男子也不知怎麼開口詢問,隻好猜測著對方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說話。
“伯母讓我來叫你去用早飯。”寒未鞅思前想後說道。
“知道了……”邏笙點點頭。
近來“鐵血”在池涉那邊小勝了幾場仗,軍中士氣大振,但也有不少令人動搖的消息傳出,不論是軍中腐敗的幾個將領還是“鐵血”的大統領和軍師的曖昧關係。
遊牧一族的大汗此時皺著眉來來回回在桌前徘徊,天知道對方的那個軍師怎麼想出如此陰損的招,為了對付自己強壯的馬匹,竟不惜犧牲大量步兵扛著大斧頭埋伏在地上砍馬腿!他們雖說是小勝,但死的人不知比自己多多少,在這麼下去,他們終是挺不下的。
植年經過這幾次的勝仗,也發現了弊病。
“你是說要停止這樣的戰術?”金鱗不看上座的男人,隻是低著頭喝自己的茶水。
“你知不知道我們死了多少人?”植年揉著眉頭,他不否認金鱗的辦法確實有用,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你是統領,你說了算。”男子放下手裏的杯子,直愣愣的盯著男人。
“你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冷冰冰的討論生死攸關的大事,不會這樣用咄咄逼人的眼神看我。植年奇怪的看著金鱗,為什麼這個人變成了這樣。
“恩……我、我有點不適……先回去休息了……”金鱗躲開植年的目光,也不等男人回答便擅自走了。回到房間,看到悠閑的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年,終於忍不住的怒火中燒起來。“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邏笙笑眯眯的看著男子。
“我就覺得最近自己有點不正常,當時想到讓人埋伏去砍馬腿的方法,雖知有用卻也知道要犧牲很多人,以以前的我是不會去和植年說的。可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自己很是嗜血?”邏笙說出金鱗的疑惑。“這是你自己的錯……好好的皇宮不呆,偏要出來找下一代皇帝。”
“這有什麼聯係?”
“不要忘了,你一出生就在宮裏,再博學多才也從沒有接觸過真正的戰場。但是你自己數數,這半年你帶著植年殺了多少人?現在的你,手上沾滿鮮血,你以為,你還能像過去一樣對什麼都風輕雲淡?”邏笙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金鱗,歎了口氣。“其實,你明明有更快捷甚至不傷一分一毫的辦法不是麼?”
“但那就正中你下懷了吧……”男子擺擺手,“你回去吧,我既然選擇了幫助植年,就永遠不會順你的意。”
少年嗤笑一聲,消失在房間裏。
一回到許府,邏笙便躺倒床上意外的疲倦,他直勾勾的盯著床頂,也不知在想什麼。渾渾噩噩間沉睡過去後,再睜開眼就瞬間換了另一個人。許澤清撐起身子,看看身上沒換想衣服,無奈的歎口氣,想必邏笙又偷偷跑去找那個自己一直沒機會見的龍尋了吧,也不知道邏笙的計劃進行到哪裏了。
跳下床,少年邁著步子走出房間,直徑走到隔間的門前。
“未鞅?”少年輕聲喚道。
吱呀一聲,木門被男子推開。
“邏笙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吧?”邊問邊走進男子的房裏。
“應該沒……”
“他可能又跑到池涉對‘鐵血’的軍師說了什麼……這樣下去,邊城仗敗,皇帝出征途中意外身亡,邏笙一跳出來用他的力量平定所有,那這淩皇朝真真是收到了邏笙手下了。”許澤清搖著頭,總覺得邏笙算計的很好。“這下我就隻能犧牲一下那個皇帝了,他想死?我們就偏不能讓他死,但是最後做皇帝的還是那個‘鐵血’的大統領……而邏笙……你們不介意我身體裏永遠住著另一個人吧……”
“你、你……我是沒關係,你有沒有想過許將軍,伯母……還有其他人……”寒未鞅毫無情緒的臉上愣是僵了幾秒。
“嗬……到時候再說……”許澤清其實不在意,就當自己多了個人格就行了,不過自己的父母就真的難說了。
兩人一下靜默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有點詭異。寒未鞅轉頭看著窗外,終於開口問道:“你想好怎麼做了?”
“恩。”沒有再多說,許澤清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屑,剛想往外走卻被拉進一個寬厚的懷中。
寒未鞅把頭抵在少年的頸窩見,深深的嗅著少年身上獨有的藥味,冷冽的沁入自己的五髒六腑。
“未鞅……怎麼了?”許澤清感受著從身後傳來的溫熱,有那麼短短的一秒並不希望那個懷抱離開自己。
“清……”男子輕喚,他的心是這樣不安定,總覺得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你一切要小心,怎麼樣也要先保重自己。”
“恩。”
聽到回答,男子靜靜放開懷中的人,明明想說的還有很多,明明當初想訴的鍾情也總是沒有說出口。看著離開自己房間的少年,寒未鞅跌坐在凳子上,自從那具身軀裏多了個邏笙之後,隱隱的不安就沒停止過。
而許澤清不知道寒未鞅的所想,看看自己似乎變得越來越細瘦的手腕,到底這些日子自己有沒有好好吃飯?想著便向府裏的廚房走去,那裏總是常年不缺好東西的。
一個人影定在屋簷上,看著下邊走向廚房的少年,無法控製的勾起嘴角笑起來。“怎麼變得這麼瘦?”
吃飽喝足的許澤清抹抹嘴走出廚房,下一秒就被誰抱著掠到了樹上,然後一個濕潤的東西啃噬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放開我!”
“嗬,清還是這樣讓人垂涎……”男人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年。
“東方睿?!”
“原來清還記得我……真是件令人開心的事……”說罷,男人在許澤清額上落下一個吻。
意外的是,東方睿再次低頭看到的卻是另一副樣子。自己懷裏的少年用陌生的眼神,冷冷的盯著自己,於是男子試探的開口:“清?”
“你……是誰?”邏笙明明記得自己是睡在房裏,怎麼一醒來就被一個陌生男子抱到了樹上,而且這個男人還對自己又吻又親的……
“我才要問你你又在耍什麼把戲?”東方睿被少年弄得一頭霧水,前麵氣氛好的可以讓自己隨時獸性大發,可這麼一下什麼剛起的衝動都沒有了。
“我不是許澤清。”
“嗬,你不是清……那你是誰?”像是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東方睿滿眼笑意的看著少年,想聽聽他嘴裏能說出怎樣出人意料的答案。可這一笑卻惹火了邏笙,為什麼這裏的人總是清啊清的,以前沒有他倒是無妨,但現在他也在這個身體裏住著,也有被人記住的權利不是麼?可是為什麼,每當自己掌控時,還是被別人當成許澤清對待?!
邏笙不滿的一個手指按在抱著自己的男人的手上,東方睿隻覺得一陣刺痛穿過自己身體,手麻的抱不住少年從樹上跌下去。少年跟著從樹上跳下去,站在男子身旁,一腳踩在男子臉上。“我是邏笙,我不是許澤清,懂了麼?!”
不等男人回答,邏笙收回腳向房間走去。
落在後麵的東方睿歪著頭消化前麵少年的話,他的意思是,除了許澤清,那具身體,正確來說是那個腦袋裏還有一個叫邏笙的人?
又是一陣邪笑,怎麼短短時間不見,那個人不僅瘦了,更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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