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章節字數:3118  更新時間:12-11-05 12:57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神豐,仙史中有記載:“盤古開天辟地之時,世界混沌一體。當天地相距萬丈,塵埃落定,萬物初始,天帝遣四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各鎮守東、西、南、北共四方。是時,西方天山練成一貪狼,通體雪白如玉,四肢粗壯,狼毫長而蓬鬆,聚天地之精華為幾所用,睥睨一方。可謂妖獸之王,自命神豐。竟挑釁白虎,與之一戰,勢均力敵,兩敗俱傷。後神豐逃回山中不複見。

    傷道者的妖竟是神豐,這著實讓燈草吃了一驚。

    神豐能與白虎打成平手,自是不可小覷。再者,神豐雖說是妖,實則與神無異。修煉這千萬萬年,螞蟻也能修成仙了。隻是他與白虎一戰駐下大錯,使他失去了成為仙官的資格。可這妖從那場戰之後未曾現身,這突然從一個小道士口中聽說他出現還纏上了他?上古妖神怎麼會和凡界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道士計較?

    燈草心生懷疑,可眼前的小道士若沒有真的遇見神豐,又怎會知道他的名字?他探過他氣息,確實是凡人,浮生身上沒有戾氣他也不會武。他說的神豐,說不準隻是名字碰巧相同。

    再追問,道者隻緊抿嘴不答。燈草隻好作罷。

    春天的夜晚異常安靜,甚至無一絲風聲。隻有還算明亮的月亮高高掛在樹梢。偶爾屋外一兩隻野貓打著哈欠般發出一聲低嗚,繼續春困去了。

    雲宅可謂人滿為患。雲舒和燈草睡主臥,道者睡客房,清韻隻得和雲天擠一屋。

    順手合上了門,燈草走到那青衫人的身後環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伸手握著他散落的鬢發在鼻前細細地嗅。

    雲舒沒作搭理,任燈草在身後貼著,就當做是椅背。

    燭光在牆上映著倆緊靠的身軀。其中的一人時不時翻著書頁,另一人則一動沒動。是影子裏看不出他的神態他的眼。

    再過一會兒,不老實的爪子就開始在雲舒身上徘徊了。雲舒無奈於被人擾得再無法看書,隻得合上書卷放在桌上。

    「病人就該好好休息。」燈草收了收手臂把人圈得更緊,懷裏的人放鬆了靠在他的胸前,燈草低頭輕輕咬著他的耳朵喃喃。

    「隻怕你想做的事情會讓病人更累。」

    燈草聞言一愣「你知道?」

    「我不過一介凡人,怎會不知道凡俗之事。」淡淡的語氣,黑發遮住了說話人的表情。「你能忍這麼些日子還真難為你了。」

    「那你給不給……」燈草心一動,伸手就要扯開他的腰巾。

    雲舒一側身,跨出了他的臂膀「病人就該好好休息。」回過臉來,依舊淡淡的眉宇竟含著笑意。刹那間燦若星辰。

    扇子啪一聲從袖袋裏掉落,燈草晃神,未曾發現。

    自從道者答應住下,雲天就成了他的小尾巴。

    道者如想像中那樣,溫和安靜。多數時間,道者還是臥床上靜養。翻翻向雲舒借來的有關於稀有花草藥材的書,閑來無聊雲天就陪他聊天。金子時不時飛進來找雲天鬧騰,道者的眼睛就移不開了。

    知道道者對金子好奇,雲天就給他滔滔不絕的列舉關於金子的事跡。其實金子也就是特別通人性,還能做小跑腿。更多的時候金子喜歡跑到街上在別人家鋪子裏偷一兩嘴。金子才不是什麼好鳥!

    金子不滿地用細爪子緊緊掐住雲天的肩頭,雲天吃痛叫了一聲。

    道者看著一人一鳥,覺得好笑。

    道者休息的時候雲天也不走,抱著三字經掩著大半張臉偷偷看熟睡的人。

    依舊是怎麼看怎麼平凡的臉。

    陪雲舒逛後院的燈草路過恰巧看到這一幕,嬉笑著拿扇子一指,道「沒想到這小鬼也是個色胚。」

    聲音半大不小,傳進了屋內人的耳中。雲天燒紅了臉。幸好背後的人瞧不見,眼前的人正睡著。

    一朵,兩朵,三朵……

    燈草悠閑地擺弄著清韻剛摘回來的銀花,眼神時不時瞥向雲宅的大門。可惜除了門木上脫落得零零散散的朱漆外再看不到什麼其他的。大概隻有清韻知道,他在等神豐。

    三日了。

    燈草把銀花往杯裏一扔,花骨朵軟軟地打在水上。

    「叩叩叩」門幾乎是在同時響的。

    抬眼看去,推開門的是一圓頭圓腦的少年,身著土黃色衫。隻見他額上豆大的汗珠子滑落至他渾圓的下巴,收不回去的肚腩把衣服撐的圓潤。少年扶著門框還沒喘上這口氣,就張口急道「雲公子在嗎?」

    「在裏屋呢。」燈草吹吹茶杯裏的野菊,視線跟著小胖子跑去了院子,直到看不見了,隱在銀發中的耳便豎起聽。

    小胖子著急的腳步聲,吱呀吱呀地踩在木板上。估計是走進了雲舒的房間。

    「雲公子!雲公子……啊!……沒想到你還在就寢,對不起我……」

    「不礙事。」略微沙啞的聲音伴隨著布料輕微摩擦聲。

    「雲公子,我家主子又吃不下飯了,還咳血又……」

    「嗯,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跟你上府裏去。」

    那小胖子估計到門外等雲舒更衣了。

    「誒,燈草怎麼……」

    燈草眯著眼細細聽著,笑得甚是得意,仿佛看見雲舒對著銅鏡驚訝又無奈地輕撫近鎖骨的地方。正是某人昨晚的傑作。

    哼,吃不到咬一口解解饞。

    等野菊碰著了杯底,就見雲舒換了一身雲白衫,領子比常日的高,跟著小胖子匆匆走來。

    「今晚不用等我了。」雲舒向燈草囑咐一聲,又匆匆離去。

    燈草點點頭看著一黃一白遠去的身影,剛出門就拐不見了。又是隻剩下燈草的前堂,銀衫的人提了眉,後院的鳥兒嘰嘰喳喳吵個沒停,不曾看到這幕。

    突然幾聲尖利的鳥鳴,一角道士服便出現在後院的門後。小道士還真瘦出兩袖清風來。燈草放下茶杯站起身。

    道者還沒開口說話,身後的小尾巴搶著開口了。

    「燈草哥,柳鎮有魔怪!」

    「哦?魔怪?」燈草好奇道。

    道者看了看雲天,對燈草點點頭「我並沒有能感應的能力。方才見貓尾閃爍,才知道附近有魔。」

    探進袖袋,道者握著一指透明的瓶子,裏頭躺著一小截毛絨絨的黑東西。燈草摸摸下巴湊近看,估計是一截貓尾。

    這道士運氣不錯,還碰到過貓精。還是隻黑的。

    據說九尾貓精的尾巴確實能感應肮髒之氣。那小截黑黑的絨毛正泛著微弱的熒光。

    「哎!」燈草突然作輕鬆狀一拍雲天屁股「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去!」說著就把雲天往院子裏推,順帶關上了門。全當雲天不滿的嚷嚷是烏鴉叫。

    待外頭的雲天沒了聲響,估計自個兒玩去了。燈草又重新端詳那貓尾。

    貓尾的光很淡,鎮子裏的瘴氣連燈草都未發覺。這魔興許是隻沒啥道行的小嘍羅,根本不用出手過些日子就會被旁近的大妖怪吞了。

    燈草皺緊眉,兩橫銀眉成一條銀線,邊支起下巴想。

    還有一種可能。那魔有幾百年修為,已是能遮隱去魔氣。這種可能性並不大,不過如果真是這樣可不好辦了。燈草在柳鎮的這些日子,並未聽聞這小鄉鎮曾有大異動,深藏於鎮中安安靜靜這麼些年真不容易。

    魔若是在一處久居,當地必有物為他所求。

    「……是神豐麼?」溫潤的聲音有些不穩。

    「不是。」燈草搖搖頭,「神豐應該無魔障之氣。況他若要來,怕是整座城池的魚沒沉底,林中的鳥皆遠徙。不可能這般平靜。」

    道者嗯了聲,像是鬆了一口氣,瓶子在快要被握碎的時候終於得到解放。

    一舉一動,悉入燈草眼裏。

    話語之間,貓尾悄然暗了。

    道者緊盯著瓶子,無奈之餘重重歎了一口氣。「怪我修為尚淺,妖魔非吾輩能降服……若有動亂,得勞煩仙人親自動手了。」

    「道長不必自責,在這兒自是雲家的客人,怎麼有讓客人操勞的理。」燈草轉眼又掛上了常日那般神態,眉彎眼笑,自在逍遙。

    次日清晨,雲天打著哈欠往廚房裏走,不料遇上了個鬼!揉揉眼再看,哪裏是鬼,分明是燈草。

    銀衫在還未亮透的光下恍如透明而慘淡。那人兀然地站在灶前不知所措。常日裏耀若星辰的眼此時黯淡得不可思議。昨晚上剩下的蘿卜幹和饅頭靜靜地躺在碗裏,仿佛這畫麵已經靜止千年時。仙人不可一世的背影似乎有點跨。

    「燈草哥,早!」雲天還迷糊著,拖著步子在牆角取了些柴。

    燈草沒答映,竟自出了廚房。

    雲天撓撓腦袋,沒太在意。

    待太陽上了樹梢,地麵起溫時,雲天端出新蒸的包子叫喚大夥兒來,才發現雲舒徹夜未歸,於是雲舒就屁癲屁癲前去喚道者用膳。尋了許久卻發現道者也尋不見了,連衣服包裹也瞧不著影兒。

    雲天跑累了坐在桌旁喘著氣歇息,瞥見竹節杯下壓著小小的紙條。展開就能看到一行清秀的字。

    一一「打擾數日,恩情無以回報。有緣人必再相逢。」

    道士就是道士啊,哪兒都落不住根,這會兒又踏上前程雲遊四方,以求得道成仙。

    【這周末在保送考所以沒來得及更文請諒解OJZ!保送考我是沒什麼希望了TuT~明天放假努力存稿!!】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