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959 更新時間:14-07-05 22:26
第八回:雷厲風行去汙痕
全啟明執政之時,上元縣內極為混亂,時有江寧通判關仕之子關子霄奸汙民女,終因關仕出麵周旋,隻是賠付了苦主一些錢財便了事了。鞏宣想要做出一些成績,便決定先從這裏下手。於是帶領邢常並眾衙役,直奔關府。時關仕不在家中,關子霄卻正在家中。鞏宣帶領眾衙役直闖入關府之內。關子霄見了新上任的知縣,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裏,又見他闖入府中,毫無禮數,於是怒道:“你個小小的知縣,也敢擅闖通判府邸,不怕烏沙不保嗎?”鞏宣道:“我不知道我闖的是誰的府邸,我隻知道我是來捉奸淫良家婦女的惡徒!”說時,命眾衙役將關子霄綁了。那些衙役雖然懼怕關子霄,但是來前都是被鞏宣一番言語震懾過的,也都隻好去綁關子霄。那關子霄原是養尊處優慣的,哪裏頑抗得了這許多衙役,雖是一番反抗,卻終是被眾人綁縛了。雖然被綁縛了,口中卻是不服,衝鞏宣怒道:“你曉不曉得我是誰,竟敢綁我?”鞏宣道:“我自然曉得,我綁的是惡徒。”關子霄道:“你不知道我爹是誰嗎?”鞏宣道:“就是談判,那又如何?”說時,命眾人將關子霄帶回縣衙。
關仕原本正在府衙辦公,聽到仆人報說鞏宣闖入自己府中,捉拿兒子。哪裏顧得公事,急忙奔回家中,剛進家門,就見鞏宣帶著眾人綁著兒子要向外走。衝鞏宣怒道:“大膽鞏宣,你敢來我家中放肆!”關子霄見到父親回來,眼見有了救星,忙向父親道:“父親快來救我,他們要捉我去大牢。”關仕見到兒子被綁,忙上前從眾衙役手中奪過兒子,護在身後,衝鞏宣怒道:“鞏宣你好大膽子,剛剛上任,就敢來綁我兒子!”鞏宣道:“關子霄有案在身,還請通判大人不要阻撓本縣辦案。”關仕道:“那案子已經了結了,還有什麼好審的。”鞏宣喝道:“國法豈容私了!若非苦主懼你權勢,案件怎能了結?”說時,就要動手來奪關子霄,卻被關仕推開。關仕指鞏宣怒道:“鞏宣你敢動我兒子,不怕將來栽在我手裏嗎!”通判原本是正六品之職。以職而論,是比鞏宣的正七品高出了一級,比知州的正五品低了一級,比知府的正四品低了兩級。不過通判有權向天子直接彙報州府事情,包括州府官員的過失。所以以權而論,即使是正四品的知府、正五品的知州,卻也要對通判客氣一些。
鞏宣道:“我是捉捕惡徒,不敢冒犯大人,反是大人一心維護惡徒,卻是於法有失。”關仕一心袒護兒子,哪裏顧得法理,道:“我不管什麼惡徒不惡徒,總之你一個新任縣令,在我通判麵前,不得放肆。”鞏宣見他不能理喻,於是衝眾衙役道:“將關子霄帶回縣衙!”眾衙役正要動手,關仕又衝他們道:“我看誰敢動手!”關仕的官職本就在鞏宣之上,權勢更是遠勝於鞏宣的,所以眾人見到這副場景,倒也一時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帶走關子霄。鞏宣見眾人猶豫,心中大怒,衝眾衙役喝道:“你們是要在牢中住幾天才安心嗎!”眾衙役聽了,心中均是一震,也隻好上前搶奪關子霄,關仕見了,怒喝道:“你們膽敢如此無禮,還不給我住手!”衙役們明知得罪不起關仕,又不敢違背鞏宣命令,隻得對關仕道:“不是小人們不聽大人的話,隻是知縣大人的令,小人實在不敢違背,還望大人能夠體諒小人們。”口中這樣說,手中卻不鬆勁。關仕終究難比眾人力氣,最終還是被眾人奪過關子霄。鞏宣見關子霄已被奪過,於是令眾人返回縣衙。
鞏宣已將關子霄帶入縣衙,鞏宣坐定正堂,喝令關子霄跪下,關子霄原本就是目中無人的,如何肯跪鞏宣。於是鞏宣令衙役強使關子霄跪下,衙役領命,一棍打在關子霄腿膝,關子霄吃痛,雙腿跪地。衙役便壓住關子霄肩頭,關子霄哪裏還能站起。關子霄雖然跪地,心中卻是大怒,衝鞏宣怒吼道:“你敢定我罪,我爹早晚要你的命!”鞏宣如何聽他的話,道:“熙寧六年十月十五中午的事情,你還記得嗎?”關子霄道:“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你敢判我嗎?”鞏宣道:“我隻是要你將那天的事說出來。”關子霄是犯過多次案件,都被父親保下來的,所以這次雖然被鞏宣捉在縣衙審問,心中卻沒有半點恐懼之心,還想著以後出去一定要找鞏宣算賬,聽鞏宣要自己說出那天的事來,既然沒有畏懼,也就沒有保留了,於是說道:“那天是我在街上看到一個小姑娘長得漂亮,將她搶入府中,強行奸汙了,又怎麼樣,你能判我罪嗎!”鞏宣道:“事後你如何處理的?”關子霄道:“她是要告我強奸,那又如何,最終還不是給了她兩百兩銀子就完事了。”又衝鞏宣道:“當日沒能判我罪,今日你也判不了我的罪。現在我是跪在你麵前,總有一日,你一定會跪在我麵前,哀求我!”
鞏宣聽他說完,命文運將供狀呈上,鞏宣看畢,想到關子霄也會像李民起那樣將供狀撕了,於是命人將關子霄按住了,強行畫押。案件審理完畢,便命將關子霄關入牢中。
關子霄被關入牢中,這時心中才有了幾分恐懼,隻想著能盡早出去。
關仕眼見兒子被鞏宣捉走,正在想辦法去救,卻又聽到鞏宣已經審案完畢,將兒子關入了大牢,於是急忙奔往大牢。邵環見關仕來大牢,忙迎入了,知道關仕是看關子霄,便帶關仕來到關子霄牢門前。關子霄見到父親,急奔過來,道:“父親救我,這大牢簡直就是地獄,我再在這裏待下去,一定會死在這裏。”關仕道:“公堂上,你都說什麼了?”關子霄道:“我以為鞏宣不敢把我怎麼樣,所以就什麼都說了。”關仕聽了,大驚,道:“鞏宣若是不敢把你怎麼樣,也就不會來家中放肆了。”關子霄這才慌張道:“那該如何?”關仕道:“若隻是一個縣令,倒還罷了,那鞏宣可是有王安石在背後撐腰,我哪裏動得了。還好提刑司李提刑與我有交,我可求他,判你輕些。在大牢裏,邵環也不敢對你怎麼樣。”關子霄聽了,這才放下心來,道:“那我要在這裏待多久?”關仕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會盡力讓李提刑判你輕些的。”關仕又安慰了兒子幾句,便出去了。關仕離開兒子,對邵環道:“小兒在這裏,就全憑邵大人照料了。”說時,深深一躬,邵環哪裏受得起,忙道:“公子在這裏,卑職自當照料妥當,大人放心就是。”
鞏宣將關子霄的案卷上呈提刑司,關仕也寫信派人送往提刑司。提刑司提刑官李鵠接到這兩人文書,也知道關子霄的案子隻可以輕判了事。於是隻是判處杖責三十,刑期兩年。牢城營管營寇煌接到提刑司批文時,是早已被關仕疏通的了,所以杖責之時,是墊了皮墊,雖然杖責三十,關子霄卻是全然沒有感到疼痛。之後在牢城營服從各種勞役,關子霄也隻是點名在內,並未勞作。並且是關在單身牢房中,每日酒肉不斷。雖名其為坐牢,實則是在享受。隻是時過不久,遭人殺害。
關子霄的案子已經了結,鞏宣又要將全啟明豢養的潑皮全部捉起來。原本全啟明豢養潑皮來為自己禍害鄉民,是有一個最得力的,名叫任揚。任揚手又有潑皮三十餘個,都是為全啟明辦事的。自全啟明倒台以後,這些潑皮也隻好依靠偷些錢財度日,平日裏出沒的次數也少了。鞏宣要將這些人捉起來,於是將邢常傳來,說明了意圖。邢常道:“任揚此人,最好賭博,卑職翻遍全縣賭場,必定將其捉捕。”鞏宣並著邢常帶了幾個衙役出去搜尋任揚了。
邢常帶領衙役搜尋了大半日,果在一處賭場尋到任揚。隻見任揚正與眾賭徒圍在一起,赤裸上身,全神聚賭,哪裏在意到身後邢常。邢常便拍了拍任揚後背,任揚雖然感到有人,卻也無心理會,隻是一味聚賭。邢常見任揚不理會自己,便握住任揚肩頭,手上用力。任揚頓覺疼痛,這才閃過身子,正要發作,卻見是邢常,便馬上推下笑臉道:“邢大哥今日如何來了這裏?”邢常見賭場內太過嘈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道:“出去慢說。”於是同任揚出了賭場,在賭場門外,任揚道:“邢大哥是來這裏辦公?”邢常道:“我今日特來尋你。”任揚道:“邢大哥尋我何事?”邢常道:“是新任知縣大人命我來尋你。”任揚聽了心中大驚,明知不是什麼好事,也隻好強做笑臉,道:“知縣大人尋我何事?”邢常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同我去了衙門,便清楚了。”任揚如何敢去衙門,於是推托道:“小弟今日還要要事,隻怕不能去衙門了,改日一定拜見知縣大人。”說時,便要轉身逃走。邢常見他要逃,便一手將其擒住,道:“今日容你走了,以後還能見你嗎?此刻便隨我去衙門。”又令衙役將任揚綁了。眾衙役便反綁了任揚雙手,將任揚帶回縣衙。
任揚被衙役帶回縣衙,鞏宣坐定縣衙正中,喝令任揚“跪下”。任揚聽到喝聲,頓時驚嚇,雙膝跪下,直呼:“大人饒命!”鞏宣道:“以前你隨全啟明時,做下諸多惡事,為害鄉民甚重,我怎能饒你!”任揚道:“那些都是全啟明強逼小人做的,小人哪敢不從?”鞏宣怒道:“胡扯!縱然是全啟明逼迫你,難道你不能逆他嗎?莫要再為自己的惡行尋借口!”任揚道:“小人已知錯了,還望大人能給小人機會,小人必定改過。”鞏宣道:“觸犯國法,豈能隻說改錯,便可寬恕了!”任揚早已聽說鞏宣先前懲治了通判之子,料想自己小小混混,鞏宣怎會饒過,想到是邢常捉自己來這裏,而邢常也是隨全啟明犯下太多罪過,於是對鞏宣道:“小人觸犯國法,今日被鋪,自然無話好說。隻是邢常、文運等人以前跟隨全啟明所犯下的罪過,遠多於小人,還望大人能夠秉公辦理!”鞏宣道:“邢常、文運所犯罪過,早已向本縣明言了。因其捕盜立功,故而可免責罰。”任揚聽了邢常將功補過,可免責罰,於是道:“那小人也可將功補過,希望大人寬恕小人。”鞏宣道:“你如何將功補過?”任揚道:“原先跟隨全啟明潑皮共三十餘人,小人都識得,也都知道他們現在所處,小人可助大人將其捕獲,隻求大人寬恕小人。”鞏宣道:“若你能助本縣捕獲他們,寬恕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任揚聽了大喜,道:“多謝大人。”於是鞏宣令邢常帶領眾衙役,並任揚一起,捕獲眾潑皮。
時過三日,邢常才與眾衙役,並任揚一起,將眾潑皮捕獲完畢。將其全部關在牢城營中。於是邢常、任揚同往縣衙,向鞏宣回報。鞏宣聽了回報,問邢常道:“全部捕獲了?”邢常道:“已經全部捕獲了。”鞏宣又問道:“未有漏網?”邢常道:“原隨全啟明的潑皮,未有一人漏網。”鞏宣道:“既然如此,那可將任揚押入牢城營中。”任揚聽了大驚,道:“大人說過小人立功,可以寬恕小人的,今日為何食言?”鞏宣道:“本縣是說過寬恕你,這你可放心,本縣在送往提刑司的文書中,自然會寫上你助本縣捕獲潑皮的細節,至於提刑司如何判你,那不是本縣能幫到的。”說完,便命邢常將任揚押入大牢。邢常領命,便抓住任揚臂膀,將其拽出。任揚死掙不脫,隻得衝鞏宣道:“邢常立功可以寬恕,我立功卻為何不能寬恕?”鞏宣哪裏理他。待到走得遠了,邢常這才在任揚耳邊道:“誰讓你沒用了!”便將任揚押入了大牢。
任揚以被關入大牢之中,鞏宣又找文運道:“以前與全啟明勾結的奸商,你可都認得?”文運道:“以前全啟明與商人勾結的錢財交易,大多是卑職做的,卑職自然都認得。”鞏宣道:“那你將那些賬目拿來,我看看。”文運領命,便去將那些賬目都拿來了,鞏宣接過,一一查看。鞏宣查看完畢,不禁歎道:“全啟明與奸商勾結,這是誰都知道了,隻是想不到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於是命文運起草文書,言明:原為奸商坑害之民,盡可前往縣衙訴苦,知縣鞏宣必為鄉民做主。文書起草完畢,鞏宣看過,便命衙役張貼於縣內各處。
縣內人民見了縣衙文告,轉瞬間便傳開了,於是全縣之民都已知道縣衙文告。因為眾人早已聽說知縣抓捕了通判之子,又將任揚一眾潑皮全部抓捕,是都對這位知縣極盡頌揚了,見了縣衙文告,是都明白這是知縣真心為民辦事,於是那些被奸商迫害過的百姓紛紛前往縣衙,傾訴苦衷。鞏宣命文運將那些冤情都一一記下了,並逐件辦理。日日辛勞,直用了一月多時間,這才將這些案件都審理完畢。
鞏宣於上元縣之作為,王安石是早已聽到了。原本聽到鞏宣逮捕全啟明而由李民起拳打出氣,以至弄出人命時,是對鞏宣有些失望的。後來聽到鞏宣逮捕通判之子,而毫無畏懼通判,卻又對鞏宣極為讚賞。至於之後聽到鞏宣捕獲眾多潑皮,又解決人民問題,就很肯定鞏宣才能了。
想到鞏宣作為,正感欣慰。卻又想到:我一心設立新法,是為解決國家問題,使人們過得安慰。可為何一個小小的上元縣就會有這許多的問題。以前有那許多人對我新法有異,我卻一直不能接受。今日所見如此,莫非新法當真有著嚴重問題。想到這許多,心中卻又沉重起來,於是悶悶不樂。
王安石正在反思時,有人來報,說是有人傳送家書。王安石命將來日請入了,王安石見了府中之人,隻是一時想不起來此人名字,但見此人身著縞素,心中已覺不好。那人見了王安石,雙膝跪地,哭訴道:“大老爺,三老爺不久前病故了!”說時,痛哭不已。王安石聽了,悲痛萬分,道:“安國素來身體健壯,為何說病故便病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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