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回:爭端隻是在歧義

章節字數:6907  更新時間:14-07-0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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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爭端隻是在歧義

    自鄭綰、韓絳勸神宗免呂惠卿相位後,神宗雖未立時答應,卻也越覺呂惠卿處事不如王安石,況且心中甚是思念王安石,便欲下旨,召王安石回京任命。

    於是神宗先行召見韓絳,問其主見。韓絳道:“王大人越早回京,便對新法越是有利,陛下意召王大人回京,確宜速行。”神宗也是如此認為,便道:“朕亦久欲召王安石回京任命。”於是命韓絳擬好了詔書,去江寧府宣王安石回京任命了。

    王安石接到詔書,自先回京了,至於江寧府知府之責,朝廷自有安排,王安石也不必擔心。王安石心中也甚明白,此次進京是要官複原職的。雖然想到會官複原職,心情卻不甚佳。原來王安石任江寧府知府,見到此處許多的弊端後,便反省自身:自己是要解決國家的弊病的,但一直身處京城,以為自己的改革極為成功,國家弊病已除去不少。近日來到這裏,見到這許多的弊病,才知自己的改革還有很多缺陷,想要找到缺陷而進行修改,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改革缺陷究竟在哪裏。於是心中一直甚為煩惱。

    王安石在江寧府時,江寧府治安改善極大,所以王安石離去時,百姓極為不舍。王安石見到百姓相送之景,雖然感人,心中卻也不快。百姓隻知王安石來到此處,此處治安改善極大,便對王安石極為愛戴。王安石卻是想著天下各處,天下各處治安是否都如此處。所以心中不快。

    王安石回到京城,道中迎接大臣甚多。其時新黨當政,王安石為新黨領袖,此次回京,是要官複原職,新黨眾人,自然都來迎接。王安石之弟王安禮、王安石之子王雱王元澤也都前來迎接。王安石見到兄弟、兒子,心中歡喜。見到了王安禮,卻沒有見到王安國,心中卻是一痛。當初王安石聽聞王安國死訊,就為悲痛。後來撫州知州南文道去了江寧府,向王安石告知了自己調查王安國死因經過,雖然最後並未結案,不過王安石也是明白這是呂惠卿所為了。想到呂惠卿,心中便也了一絲憤怒,而呂惠卿此刻也在眼前。王安石雖然心中憤怒,不過這裏人多,卻也不宜發作。王安石與這些人見過之後,便去宮中覲見天子了。

    王安石進入宮中,見到天子,禮見畢。神宗道:“去年朕被迫無奈,才免去卿之職務,心中實在不忍,也望卿不要記掛在心。今日朕複卿職務,望卿以後還如往常一樣,助朕理政!”王安石道:“臣此次去江寧府任職一段時間,所獲甚多。所以臣心中實在感激陛下遣臣外出,又怎會有記掛!”神宗聽他有所獲,也是歡喜,問道:“卿有何所獲,說來聽聽?”王安石道:“陛下自登基以來,一直重用下臣,臣也一直自負,以為臣所製之法律製度,甚為完美。而此次去了外地,才知臣所製之法律製度,還有許多漏洞,須要改善。”神宗一直欣賞他所定之製度,今聽他說還有嚴重漏洞,極為關切,忙問道:“什麼漏洞?”王安石道:“臣去江寧時,那裏治安極差,雖然臣在那裏一段時間,治安已經改善,但治安不善,確是法律不善之故。是以臣之法律還有極大漏洞。”神宗道:“究竟有哪些,該如何改正?”王安石道:“臣這段時日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然而臣卻一直想不明白。明知法律有漏洞,卻不知道漏洞在哪裏,該怎麼改正。臣實在無能!”說時,深感自責。神宗道:“至善之法,從未有過。法律有漏洞,也是難免之事,卿也不必太過在意,盡力即可!”王安石點頭稱是。王安石雖然點頭稱是,心中卻一直耿耿於懷。此事想不明白,終究難以放下。

    於是王安石複為參知政事,呂惠卿仍為翰林學士。王安石見過神宗,出了宮門,其子王雱、其弟王安禮自在宮外等候著。親人相見,分外歡喜。於是一同回王府去了。

    三人回到府中,王安禮當先道:“大哥今日回京,又複原職,實是可喜。”王安石見到二弟身子極為健朗,想起三弟安國來,歎聲道:“你我兄弟久別重逢,哥哥心中好生歡喜。隻是再見不得三弟了!”王安禮道:“三弟一直與哥哥作對,縱然三弟現在安好,見到哥哥回京複職,也未必就會喜歡!”王安石道:“三弟以往是與我們不合,卻也隻是政見不合,骨肉之情,卻是不能割舍的。”王安禮道:“當時,我聞三弟病故之時,也是險些暈倒,過了許久,才恢複神智。今日提及此事,仍不免一陣悲痛!”說時,淚已流出。王安石想到三弟之死,也是一陣悲痛,又想到三弟是為呂惠卿所害,又升起一絲憤怒,道:“你知道三弟是怎麼死的?”王安禮道:“不是病故嗎?”王安石聽他這麼說,才知道南文道的那些話隻是對自己說了,不想二弟也為此事煩惱,黯然道:“是病故,是病故!”王安禮見他神色有些異樣,便想說些閑話,免他傷神,道:“大哥在江寧府這一年可好啊?”王安石道:“還好!”於是又說了許多閑話。

    王安石雖然素與王安國不合,不過骨肉之情,豈是輕易就可斷了。聽南文道說及三弟之死是呂惠卿所為後,便對呂惠卿極為惱怒。隻是南文道對他說的也隻是猜測,並沒有直接證據。於是王安石回到東京後,便想去找呂惠卿問個明白。

    這日,王安石便要去呂惠卿府上拜訪呂惠卿。呂惠卿原是與王安石同為一黨,而且王安石實行新法時,呂惠卿極力輔佐。因而兩人交情本是不錯的。呂惠卿聽到王安石要來,心中也是歡喜,便請王安石在後廳見了。

    呂惠卿見到王安石,卻見他臉上現有怒容,心中一驚:莫非他知道我殺王安國的事。又想:此事已經讓南文道壓下了,王安石又怎麼知道的,莫非南文道去向王安石說明了。那南文道膽量也不怎麼大,想也不會如此。又可能是別的什麼事情惹王安石氣憤,也未必就是那件事了。想到這裏,便想先知道王安石是因為什麼事情氣憤再做決定。於是見到王安石,笑迎道:“王大人重回京城,執掌國政,呂某在此祝賀王大人了。”

    王安石雖然知道是他殺了三弟,但沒有直接證據,也不好一見麵就發作,便忍著怒氣,佯裝笑意,道:“王某一回來,就奪了呂兄的職,呂兄可介意嗎?”呂惠卿道:“呂某一直期盼王大人回來執政,現在如願以償,豈會介意!”王安石道:“王某當初被一個監門小吏以一幅畫弄地罷了相位。聽聞呂兄殺了他,不知實否?”呂惠卿道:“那鄭俠膽大之極,不僅致使王大人免相,沒過幾天,竟然連我的相位也想動搖。呂某才將他關了起來,本是要殺他的,不過最終並沒有殺成。”王安石搖頭道:“如此太可惜了。王某還以為呂兄已為我出了這口氣了。”呂惠卿笑道:“呂某倒令王大人失望了。”王安石道:“這倒無妨,聽聞呂兄當時是要將鄭俠與王安國一同處斬的?”呂惠卿道:“是有這回事。”王安石道:“怎麼連王安國也要一同處斬,他與鄭俠有什麼勾結嗎?”

    呂惠卿也是知道王安石雖與王安國政見不同,素來言語極為不合,不過骨肉之情,卻不是那麼容易斷的。聽他問到王安國,雖然見他臉上沒有怒容,想他心中卻是極為氣憤的,忙跪於王安石麵前,謝罪道:“那王安國與舊黨一脈相通,素來與我等作對,對新法實行阻力極大。呂某想要殺他,卻也出於無奈,還望王大人明鑒!”王安石忙扶起他,道:“呂兄說哪裏話!呂兄一心為了新法實行,其心可敬!”呂惠卿道:“大人謬獎了!”王安石又道:“似鄭俠這等人,該死之極,縱然不能明殺,也當暗殺,取其性命才是。”呂惠卿道:“大人說笑了,我等修法之人,阻止別人亂法還來不及,怎麼也去做亂法的事!”王安石本想套他些話,不過聽他說了這些,也套不出什麼。王安石也是明白呂惠卿是極聰明的,料想也問不出什麼來,也就不再費心去問,不過說些閑話罷了。

    王安石出了呂府,想到沒有問出什麼來,甚覺不快。又想到是江南西路提刑官阮欽勸南文道放棄查案的,那阮欽就極有可能是受呂惠卿之命而行事了。想到這裏,便命人去將阮欽召到京城問話。

    阮欽接到王安石命令,甚是害怕。那阮欽原來確是受了呂惠卿任命而為,今日王安石要找自己問話,那顯然是為了王安國的案子。又想自己曾經阻止南文道查案,此時王安石當政,那自己命運就很難測了。心中雖然害怕,不願前往京城,但明知若是不去,就會更糟。而且自己隻不過是受人之命而已,又不是主凶,也未必就會有事。抱有僥幸之心,也就去東京見王安石了。

    阮欽到了東京,見到王安石。雖然抱有僥幸之心,卻仍止不住心中恐懼。王安石見了阮欽,看他臉色,已知道他內心恐懼。既然他內心恐懼,那問話就容易多了。於是說道:“阮大人處理案子真是教人欽佩!”這話任誰聽了,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阮欽自然也是曉得的,忙跪下道:“下官自知有罪!”王安石道:“阮大人說是有罪,王某卻不知阮大人犯有什麼罪?”阮欽自接到王安石傳命,便已料定王安石知道實情了,此刻哪裏還敢隱瞞,道:“下官不過是遵從呂大人指命,至於內情,下官就實在不知了!”王安石道:“呂大人是誰?”阮欽道:“就是呂惠卿大人!”王安石道:“他指命你做什麼?”阮欽道:“當日,南知州調查令弟王安國的案子,已經有些眉目,呂大人遣人來向下官發話,說是要南知州停止查案。下官原本好奇,想要問個明白,隻是來人卻說這是呂大人的意思。我們都是遵命行事的,隻要行事就可以了,問得多了,反而不好。下官也就不再多問,隻是遵從呂大人之命而已。”王安石道:“你就隻是製止南文道查案嗎?”阮欽道:“正是。其他的,下官就真不知道了。”

    王安石料他也不敢說謊,道:“那你與我同去呂大人府上。”阮欽聽要自己去呂惠卿府上,顫聲道:“這……這……”王安石道:“你不敢去!”阮欽道:“不敢!”王安石道:“是不敢去,還是不敢不去!”阮欽隻是說不出話,王安石道:“你是怕呂惠卿多些,還是怕我多些?”此時王安石官複原職,官職、權勢、地位、聲望,都是在呂惠卿之上的,阮欽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道:“下官怕大人多些!”王安石道:“那我要你去呂惠卿府上,你是去還是不去?”阮欽隻得道了聲:“下官願去!”於是王安石與阮欽同去呂惠卿府上了。

    自那日王安石見過呂惠卿後,呂惠卿心中一直覺得王安石已經知道自己殺死王安國之事,想到這事隻是被南文道查出些眉目,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自己做的。便命人去撫州找南文道問問清楚,要知道王安石是否從他那裏知道了些什麼。而來人回報說:“南文道早已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王安石了。”呂惠卿聽到這個休息,自然又驚又怒。既然王安石已經知道全部,雖然他現在沒有證據,不過隻怕也是瞞不了多久。想到此處,卻又有些擔心。

    王安石與阮欽到了呂府,與呂惠卿在後廳見了。呂惠卿原本不認得阮欽,見到阮欽,便向王安石問道:“這位是?”王安石道:“這位是江南西路提刑官阮欽。”呂惠卿聽到是阮欽,心中一驚,王安石既然與他同來,那自己命阮欽去阻止南文道查案的事情,王安石自然也都知道了。隻聽王安石又道:“呂大人知道我找他前來,是為何事嗎?”呂惠卿此時見到王安石臉色不善,已經明其心中所想,道:“呂某知道。”王安石道:“呂大人是爽快人嗎?”呂惠卿道:“既然王大人都知道了,呂某自然也不會否認。”王安石道:“真是呂大人所為?”呂惠卿道:“是!”王安石道:“呂大人何故如此?”呂惠卿便衝阮欽喝道:“你先出去。”阮欽聽到這話,如遇大赦,忙告辭退出了。

    呂惠卿這才道:“此人辱及新法,不可不施以嚴懲。”王安石道:“自新法實行以來,不知多少人對新法抱有成見,難道都要殺了?”呂惠卿道:“新法實行至今已七年矣!朝中新黨當政,天子也器重新黨之人,然而非議新法,與之相抗之人數之不盡。王大人以為原因何在?”王安石道:“政見不同,要他們聽從我們指命,自然極難。這是無論怎樣,也是不能改變的。”呂惠卿道:“不然!要他們改變初衷,深信我們新法利國利民,是可以做到的。”王安石道:“呂兄說過了!”呂惠卿道:“此言不過!時至今日,舊黨仍然對我們實行的法律抱有極大成見。其根本是在新法確是還有漏洞,執行力不夠徹底。執行力不夠徹底,對新法之效果就自然會有影響。新法效果不夠顯著,卻就是他們以為新法不善的緣由了。”王安石道:“呂兄想到解決方法?”呂惠卿道:“想到了,隻是沒能實現!”王安石道:“呂兄以為應該如何解決?”

    呂惠卿道:“舊黨與我政見相悖,若要他們執行我等所定之法律政策,他們自然消極相對。既然他們消極相對,那我等所定之法律政策,實行起來,就必然會有影響。舊黨消極相對,是我等法律製度執行力不徹底之根源。而要製度執行徹底,就必然要舊黨也是盡力執行我等製定之製度。而要讓舊黨盡力執行我等所定之製度,那就不能曉之以理,而是要強迫他們為之。”王安石道:“如此隻怕後果更為嚴重!”呂惠卿道:“王大人也是修習法治之人,怎得連‘不與始慮,而與樂成’之意也犯糊塗!”王安石道:“此意王某自然明白,隻是此意之指,是在於民,而不在於官。何況舊黨勢力極強。若是強行迫其行事,後果嚴重!”呂惠卿憤然道:“新法實行七年,而成效不甚顯著,且舊黨一直對新法有異,正是王大人太過謹慎之故,若是王大人早就如此而行。豈止新法成效顯著,舊黨也都臣服我等,又豈會對新法抱有絲毫成見!”

    王安石道:“當初你要殺鄭俠、安國,就是要震懾舊黨,好讓他們被迫聽你指命?”呂惠卿道:“正是,隻是天子不敢承擔,才放過他們。”王安石道:“好在天子沒有允你殺了他們,不然我黨必為你所亂!”呂惠卿道:“不如此,新法成效,永遠不會顯著,舊黨永遠會對新法抱有極大成見!”王安石道:“若是如此,必生大亂!”說到後來,兩人都是憤怒之極。

    王安石原本氣憤呂惠卿殺了自己兄弟,後來與他談話,聽他也是為了政治而為,倒也不再氣惱他。隻是後來談到處理方案時,兩人政見完全相悖,這才氣惱之極。於是貶呂惠卿為陳州知州。

    王安石既然氣惱呂惠卿,自然也就惱其女婿宋賢雲了。已經貶了呂惠卿的官,便要連宋賢雲也一並貶了。其子王雱道:“呂惠卿執政以來,做事多為人所厭。父親貶了他的官,倒也罷了。這宋賢雲卻沒做過什麼錯事,父親將他也貶了,隻怕就會有人說些閑話了!”王安石道:“我離京後,他才進京封官的。至於他做事如何,我卻不甚清楚,你說說看,他做事如何?”王雱道:“此人人品雖然不好,做事卻極盡心。”王安石奇道:“他人品不好,做事怎麼會盡心?”王雱於是將潘甫在京中鬧出的事,與宋賢雲在秀州做的事,都對父親說了一遍。

    王安石聽了,也是認為他人品不好。不過王安石既然崇尚法治,自然輕視人品,而重視才能與處理事情之態度。所以雖覺宋賢雲人品不好,但聽到他在秀州所做之事,卻也對他頗為讚許。於是道:“現在新舊兩黨爭鬥,天子傾向,固然重要。而最重要的,還是民心所向。所以新舊兩黨中人,都極希望籠絡民心。既然希望籠絡民心,就決不希望自己黨派有人殘害人民而致引起民憤。這一點,以呂惠卿的才能,自然是明白的。呂和卿做事引起民憤,呂惠卿本應該督促秀州官員嚴懲其弟才是。但他卻命他女婿去秀州,要秀州官吏放過他兄弟,這就是骨肉親情使其才能降低了。尚法之人,本應重視法,而輕視人情。呂惠卿到底還是太過看重親情了。不過他女婿,倒還分得清輕重,雖然他嶽父命他去想辦法救人。他還能夠意識問題嚴重性,而做出正確選擇,倒也不錯。既是如此,此人可以任之以事。至於交往,還是少些好。”王安石因為不願與宋賢雲多有碰麵,便想將他調往外地。於是任宋賢雲為青州團練使,職從五品。

    王安石已經貶黜了呂惠卿、宋賢雲,想起在江寧的事情,於是親往禮部,命禮部尚書將英宗治平四年殿試的試卷都取了出來。禮部尚書也就將那些試卷都取了出來。王安石將這些試卷仔細看了幾遍,尋思:這樣的排名,也無不妥。以鞏宣的文章,沒有取得功名,也是他文章確實不足以中舉,並非是他沒有富貴朋友的緣故。王安石看明白了這點,又想起江寧百姓對鞏宣的態度,才明白了:底層百姓一直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他們認為隻要是底層有才華而沒有受到重用的人,就一定是因為他們身份的緣故,而不是他們才華的不濟。

    呂惠卿與宋賢雲同被宋賢雲遣往外地為官,免不得一番告別。陳州在開封府之南,青州在開封府之東。翁婿告別之後,呂惠卿自南行去了,宋賢雲自向東去了。

    呂惠卿被王安石貶了官職,離開京城,反而覺得輕鬆許多。呂夫人與呂惠卿同車而乘,眼見相公官職被貶,臉上現有悠閑之色,也就安心了。呂惠卿既然悠閑,以前沒有想到的事情,現在卻慢慢想明白了。心中明白一事,便忽然哭笑起來。呂夫人見到丈夫這副表情,擔心起來,急道:“怎麼了?”呂惠卿道:“我挑選的好女婿,到頭來,竟然連我也算計了!”呂夫人一片茫然,道:“他又怎麼算計你了?”呂惠卿道:“當初和卿被關在秀州大牢中,我讓他去秀州,想辦法救下和卿性命,哎!哪想到……哎!”

    呂夫人聽了,更加奇了,這件事又怎麼算計你了,道:“這事不早就過去了嗎,今日還提它做什麼?”呂惠卿道:“若是他因知道和卿罪責,而想殺他,倒也無妨,隻是他殺和卿的原因,卻是……”說到這裏,又說不下去了,呂夫人道:“那還有什麼原因了?”呂惠卿道:“為他自己的聲望!”呂夫人將信將疑道:“真是這樣?”呂惠卿道:“我原本也想不到這點,隻是王安石回京之後,知道我殺了王安國,極為惱我。他要將我貶官,也是意料之事。隻是他將宋賢雲升了一級,我才想明白這點。他既然惱我,自然也會連帶著惱宋賢雲,那也就會貶他的官。可是因為宋賢雲殺了和卿,聲望不錯,王安石才會升他一級。”呂夫人道:“他殺和卿的時候,可能也沒有想到這點,你也不必想太多了。”

    呂惠卿道:“倘若隻是如此,我當然不會這麼說。隻是他回來複命之時,卻要在朝會剛下,大臣出宮之處,向我認罪。若是真的認罪,怎得不在家中,要在宮門前當著那麼多大臣的麵!”呂夫人一時說不出來,呂惠卿又道:“他就是要讓所有大臣都看到他是多麼的大義凜然,而讓大家都以為我是徇私枉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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