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回:禍事臨頭徒悔怨

章節字數:5588  更新時間:14-07-0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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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回:禍事臨頭徒悔怨

    安俊鎖了富承嗣,要將其帶回大牢。看著富承嗣走路的背影,越看越氣。忍不住又踹了他幾腳,並罵道:“你這畜生,竟也敢幹這奸殺少女之事,此番落在我手裏,看你怎麼死法!”富承嗣原本嚇得說不出話,聽到安俊罵聲,想是再不說話,隻怕真要死了。急鼓足了勇氣,奔回沈明身邊,跪在沈明腳下,道:“人不是我殺的!”沈明道:“那是誰殺的?”富承嗣道:“是桂悟良掐死她的!”沈明問道:“他現在在哪裏?”富承嗣道:“他經常去的地方,我也知道,我可以找到他!”沈明道:“那好,速速帶我們去找他!”富承嗣道了聲“是。”沈明先讓安俊解下他身上鎖鏈。安俊領命,解下了富承嗣身上鎖鏈。沈明並讓兩人衙役走在前麵,富承嗣跟在衙役後麵,安俊與富承嗣並排走著,沈明、馮申與其他幾個衙役走在後麵。

    那桂悟良是住在城內南街一處宅院。富承嗣指明道路,一行人走了一會兒,到了桂悟良家前,富承嗣便指著那處宅院道:“就是這裏了。”安俊當先過去敲門,有人來開了門,見是個都頭,問道:“大人有什麼事?”安俊道:“我來找桂悟良有點事。”那仆人道:“我們公子出去了,現在不在家中。”這種話安俊聽得太多了,自然不信他話,聽他說了這話,心中火起,便將那仆人推開,徑直走了進去。安俊進了桂宅的門,那仆人也跑開了。安俊又退出來,向沈明道:“這種人說不出真話的,卑職進去搜查一下!”沈明應了一聲,安俊便領了幾個衙役進去搜查了。

    安俊進去搜查,沈明、馮申也都進了桂宅。桂宅主人桂舍見到有這些衙役突然闖進家來,自然又驚又怒又懼,想要阻攔他們,卻哪裏阻攔得了。又見沈明、馮申進來,桂舍並不認得沈明,卻認得馮申,又見馮申跟在沈明後麵,已然知道此人官職還在馮申之上,便走到沈明身邊道:“大人這是幹什麼?”沈明道:“桂悟良是你什麼人?”桂舍道:“是我兒子,他犯事了?”沈明道:“先找他聊聊再說。”桂舍道:“犬子現在不在家中。”沈明道:“哪裏去了?”桂舍道:“他經常在外玩耍,晚上才回,有時晚上也不回來。”沈明見這桂舍也是富戶,其子想必也不會經常呆在家裏,若是紈絝子弟,經常在外胡鬧,倒也合理,所以也就不甚懷疑他說的話。而在此時,安俊也過來回道:“桂悟良不在家中。”沈明便轉身衝富承嗣道:“你知道他經常都會在哪裏?”富承嗣道:“小人知道。”沈明道:“走。”於是眾人都離去了。桂舍見這一眾人要找自己兒子,隻怕兒子惹了什麼禍事,便也跟隨他們身後。沈明見桂舍跟在身後,問道:“你做什麼?”桂舍道:“小人不知道兒子惹了什麼禍,想去看看。”沈明也就由他。

    一行人由富承嗣指路,找了幾間酒樓、青樓,都沒有找到桂悟良。沈明不願走進青樓,若是遇到青樓時,沈明便讓安俊抓著富承嗣手腕,進去詢問。又到了一處青樓前,富承嗣道:“我們有時也會在這裏玩的。”於是安俊又抓著富承嗣手腕進去了。那老鴇見到富承嗣,忙過來招呼,道:“富公子今日怎麼落了後了。”富承嗣道:“今日桂公子來過嗎?”老鴇道:“桂公子正在裏麵呢!”安俊聽了這話,心中甚喜,向外使個眼色,又有兩個衙役進來。安俊這才向老鴇道:“帶我們去見桂公子。”老鴇見了公人,麵有不愉之色,富承嗣忙道:“這幾位是我朋友,也都是桂公子的朋友。”老鴇這才換了笑臉,領著這幾個人,去了一間房前,道:“桂公子就在裏麵。”富承嗣道:“我自己進去就好了,你先去忙。”老鴇便先走開了。

    富承嗣敲了敲門,裏麵有人問到:“是誰?”富承嗣回道:“是我。”裏麵那人聽了,笑道:“還以為富兄今日不會來了,才沒有去請你,兄弟不會怪我吧?”富承嗣道:“當然不會,你先開了門,我們好好喝幾杯。”裏麵那人笑道:“在這裏來了還喝酒,隻是兄弟不知道你來,沒給你預備姑娘,這一個可不夠我們分的。”過來開了門,門隻開了條縫,安俊已忍不住一腳將門踹開,門框便撞在那人鼻子上,將他撞得摔倒在地。那人坐在地上,揉著鼻子,正要發作,卻抬頭見到一個都頭,甚是恐慌。安俊見了桂悟良,全身赤裸。怒火中燒,一腳踏在他胸口,道:“你就是桂悟良!”桂悟良眼見富承嗣就在眼前,自己怎麼也隱瞞不了,顫聲道:“我是。”安俊道:“是就好,跟我走!”將桂悟良提了起來,就往外走。桂悟良道:“我先穿件衣服。”安俊卻不許他過去取,自己便走到床邊,拿了一件外衣,丟給桂悟良,桂悟良披了外衣,道:“讓我穿上鞋子好走。”安俊怒目而視,桂悟良見了他眼神,心中害怕之極,哪裏還敢要鞋穿。安俊便從懷裏取出一條鎖銬,將桂悟良鎖了。

    安俊押著桂悟良出了青樓,青樓中人見了這副場景,都明白桂悟良是犯了事,被公人在這裏抓住了,隻是桂悟良單單穿了一件外衣,神情狼狽,甚是好笑。那老鴇被想過來阻止,隻是見到安俊那張臉,走到身前,卻也不敢多說什麼,隻得看著安俊押著桂悟良走開了。

    沈明在外麵見到安俊押著這麼一個公子出來,料想他就是桂悟良了,沈明還沒有張開說什麼,卻聽到身旁桂舍先忍不住撲了上去,在兒子身邊叫道:“你這是怎麼了?”桂悟良卻怎麼也說不出話。安俊拉開桂舍道:“想知道一會兒去縣衙看看。”沈明見桂悟良也已經捕獲了,便道:“回去吧。”安俊領命,押著桂悟良,也給富承嗣上了鎖銬,一同帶回縣衙。桂悟良與富承嗣並排走著。桂悟良低頭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又看了看富承嗣,心中火起,便想和他廝打,隻是身披鎖銬,而且身前、身後好幾個公人,卻也不敢放肆。心中怒氣,不敢發泄,便突然大叫道:“還有郝思協,你們怎麼不抓,隻來抓我!”

    一行公人聽他這麼一叫,都是一驚,沈明便轉身走到他身前,道:“你說郝思協?”桂悟良道:“是的,他也有份。”桂悟良聽他這麼問,顯是不知道郝思協也有犯案,又衝富承嗣怒道:“你把我供出來,卻不說郝思協,是什麼意思?”富承嗣解釋道:“他們說我殺人,要殺我償命,人可是你殺的。”桂悟良道:“若不是郝思協把人弄來,我會殺她嗎!再說了,你難道就沒有份!”富承嗣低頭不語。

    沈明聽他們吵起來,不耐煩道:“別吵了!”兩人被沈明這麼一喝,才停了嘴,沈明道:“郝思協現在在哪兒?”桂悟良道:“我今天有去找過他,他不肯來,說是要和幾個酒友一起去飲酒。”沈明道:“知道是在哪裏嗎?”桂悟良道:“在他家裏。”沈明道:“帶路。”郝思協的家,富承嗣與桂悟良都是認得的,於是這兩人指路,一會兒就已經到了郝思協家前了。桂悟良道:“就是這兒了。”沈明便讓安俊開了富承嗣鎖銬,讓富承嗣先去敲門,問明郝思協在不在家中。

    沈明便讓眾人都閃在一邊,隻富承嗣一人去敲開了門,問那仆人道:“郝公子在家嗎?”那仆人見是富承嗣,道:“公子是在家中。富公子快請進來。”沈明聽到郝思協在家,閃身進門,那仆人見了沈明進門,正要問話,馮申、安俊,並一幹衙役都已進門了。仆人見了這些公人欺進門來,又驚又怕,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富承嗣衝那仆人道:“我們找你家公子有點事,你不必害怕,帶我們去見他。”那仆人才恢複過來,帶著這些人,去郝思協房間。到了郝思協房前,眾人都聽到裏麵歡飲暢談之聲甚響。沈明先讓那仆人走開了,又讓富承嗣過去敲門。

    富承嗣敲了敲門,敲門之聲不大,裏麵的人沒有聽到,富承嗣便大聲道:“郝兄在裏麵嗎?”裏麵果然有一人應道:“是富兄過來了。”便過來開了門。門剛打開,郝思協見到沈明這一幹公人都站在門前,大驚道:“你們……”沈明道:“有些話想問你。”便讓安俊取出鎖銬將郝思協鎖了。安俊鎖了郝思協,裏麵那幾個公子卻都跑過來,要問情由。安俊道:“公人辦案,你們要阻攔嗎!”這幾個公子見他凶神惡煞的,也都怕了,不敢阻攔。而在此時,郝思協的父親郝自立跑了過來,見到兒子被人鎖了,也要問明情由。沈明道:“要想知道,去縣衙旁聽就是。”郝自立隻是攔在他們身前,安俊一手便將他推倒在地,於是一行人等就回縣衙去了。

    沈明原本以為隻富承嗣一人作案,富承嗣卻又招出一個桂悟良來,而桂悟良又說出一個郝思協來,心想:難道還會有人參與作案嗎。於是問這三人道:“還有人參與作案嗎?”三人都道:“沒有了。”一行人回到縣衙,將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都被關在縣衙大牢裏。

    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已被關入大牢,馮申命人去向如世偉傳話,說是已經破案,凶徒也已經逮捕歸案,關在大牢裏。

    如世偉原本神情恍惚,聽他這個消息,才稍感寬慰,便隨衙役一同去了縣衙。如世偉到了縣衙,見到沈明、馮申,感激不盡,叩頭稱謝。這兩人原本都甚仰慕如世偉,如何受得起他的跪拜,忙將其扶起,隻說:“承受不起!”沈明道:“凶徒已經歸案,沈某一定早日結案,給如兄一個交代”。如世偉甚是感激。

    大凡富家紈絝子弟,同享富貴時,都是極其交好的,一遇危難,就隻顧自己了。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三人被關在同一牢房中,互相抱怨。桂悟良罵富承嗣將自己供了出來,郝思協也罵富承嗣夥同公人逮捕自己,富承嗣卻推脫道:“你是被桂悟良供出來的,又不是我。”郝思協聽了這話,又衝桂悟良怒道:“你幹嘛要把我供出來!”桂悟良也是氣憤道:“若不是你把她騙來,我們現在會在這裏嗎!”郝思協卻又指著富承嗣道:“早讓你把她丟遠些,不然怎麼會被查到。”桂悟良聽了這話,也附和道:“就是,你怎麼丟得這麼近!”富承嗣見他們一起指著自己,反駁道:“我就說不要殺人了,你們偏是不聽,現在好了,全都得陪葬了!”桂悟良道:“你以為我想殺她,郝思協把她帶到你那小院裏,我若不殺了她,等她查到那小院的主人,不是就查到你了,然後把我們都查到了!”富承嗣道:“那現在就沒查到嗎!”桂悟良道:“我哪裏想到他們那麼聰明,這麼快就查到了!”富承嗣便又指著郝思協道:“都是怪你,幹嘛把她帶到我的小院裏!”郝思協也是反駁道:“我提議把她帶去你小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好,現在倒埋怨起我來了!”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指責,到了後來,竟動手廝打起來。此時牢中獄卒聽到他們廝打之聲,過去一看,果見他們正在廝打,那獄卒原也惱恨他們,見到他們廝打,也不出言阻止,隻在一邊看著。

    到了升堂之時,三人身上都已有不少傷痕了。三人家人關心他們,所以都在堂外聽審。沈明坐於堂上主審,馮申坐在一邊,倪遠記錄。因為沈明擔心如世偉聽審,會出現什麼過激行動,便不許如世偉進堂聽審。如世偉也是明白這一點,就隻是在家等候。

    沈明驚堂木一下,問明堂下所跪人之姓名,三人都報了姓名。沈明道:“熙寧八年十月二十六日,城南十三裏處發現一具女屍,你們知道是被何人殺死的嗎?”富承嗣、郝思協一起指著桂悟良道:“是他殺的!”桂悟良見他們一起指著自己,怒道:“你們怎麼……”才說到這裏,忽聽沈明驚堂木之聲,卻不敢再說什麼了。沈明問桂悟良道:“人是你殺的?”桂悟良道:“是我殺的,不過人是他帶來的!”說時,指著郝思協。沈明便又問郝思協道:“究竟怎麼回事,你詳細說來。”

    郝思協敘述道:“那天,我與富承嗣、桂悟良原本是要一起去‘回暢樓’,而在街上,富承嗣卻忽然見到一個人,叫我們也看看。我們便順他手指看到那姑娘。果然見她非常美麗,當時桂悟良說:‘若是得了這姑娘,還要去“回暢樓”嗎!’我和富承嗣當時都同意他的話。富承嗣便問:‘那該怎麼得到她?’我回應道:‘我去。’他們兩人見我自告奮勇,都很高興。然後我道:‘你們兩人在旁邊觀望著,注意配合著我。’他兩人也都附和著。然後我就走到那姑娘身旁,問她:‘何記醫館’怎麼走!她說:‘是在城南。’我道:‘我是有昏厥之症,經常會無故昏厥,病發時便覺身體無力,行走也難。聽說何大夫醫術了得,想去看看,隻是不認得他在哪裏。’然後我道了謝,正要離開。我便假裝昏厥。那姑娘以為我真的病發,急忙扶我,然後我就假裝身體無力,難以行走,她便好心,扶我去那醫館。她扶著我出了南門,走了一會兒,我見周圍沒有了人,也就不在假裝,站直了身子。她見我站直了身子,以為我病發過去了。鬆開了手,想要離開。我便叫了一聲,富承嗣、桂悟良都奔了過來。當時我們露出本來麵目,那姑娘見了,怕得要跑。是桂悟良攔住了她,並且敲昏了她。富承嗣便問:‘現在把她帶去哪裏?’我回道:‘前麵不到兩裏不就有你一處小院嗎,去那裏好了。’桂悟良也是讚成。富承嗣也就同意了。我們就把她背到了富承嗣的小院裏。”

    沈明又問桂悟良道:“人是你殺的?”桂悟良道:“是我。”沈明道:“他們兩人沒有動手?”桂悟良道:“有!當時我掐著她脖子,富承嗣按著她手,郝思協壓著她腿。”沈明道:“這麼說你們三個都有份殺人了。”桂悟良道:“是。”沈明又問道:“棄屍是你們三個一起去的嗎?”桂悟良道:“是的。我們把她抬到馬車上,富承嗣駕車。我們擔心途中會遇到人。所以我在前麵探路,若是遇到人,就和他大聲說幾句話,富承嗣聽到聲音,就躲一會兒。郝思協跟在車後。”沈明道:“路上遇到人嗎?”桂悟良道:“沒有。後來走了一陣,都了一處野草坡,富承嗣就先叫起來,讓我們把屍體仍那裏就好了。我想再走遠些。富承嗣卻叫起來:‘怎麼不讓你大半夜的和一具屍體同乘一車!’郝思協也是怕了,想早些回去,就也讚同富承嗣的話,他們兩個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沒有意見了,就把屍體仍在那裏了。”

    沈明又問道:“死者的衣服在哪裏?”三人卻都指著別人道:“他拿了。”沈明怒道:“到底在誰拿了?”三人卻仍是互相指責。沈明便先問富承嗣道:“你沒有拿嗎?”富承嗣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沈明怒道:“你到底拿了沒有!”富承嗣這才道:“鞋襪和發簪是我拿的。不過他們也都有拿!”沈明又問桂悟良道:“你拿了什麼?”桂悟良道:“我是拿的肚兜和內衣。”沈明又問郝思協道:“你呢?”郝思協道:“我是拿的外衣。”沈明又問他們把死者衣物藏在哪裏。富承嗣說是藏在自己房間裏,桂悟良說在自己床褥下,郝思協說是在自己衣櫃裏。於是沈明命人去他們三人家中,取回了死者衣服,交到了如世偉手中。

    案子已經審理完畢,倪遠便將供詞遞到沈明手中,沈明看了一遍,命倪遠交到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三人手中,讓他們看了供詞。三人看了供詞,均覺無誤。於是沈明命他們畫了押,三人也都從命了。三人已經畫押,沈明便命將他們關回大牢,擇日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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