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796 更新時間:14-07-05 22:34
第二十八回:心神費盡一場空
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三人被關入大牢,各自心中也都清楚,這次隻怕是難逃死罪了。這三個公子平日裏嬌生慣養的,連大牢中的苦日子都熬不過,想到死罪,各個怕得厲害。
這三人剛被關入大牢之時,牢中肮髒惡心之氣,已使這三人透不過氣來。這等地方站上一站,也已極難了,而還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那是怎麼也忍受不了的。而三人剛進牢房還沒有片刻就大吵起來,繼而動起手來。打了一會兒,也都累了。三人停止打鬥時,都已在大牢地上不知滾了多少回了。身上所穿囚衣原本就又髒又臭,此刻更是令人作嘔。三人都想將這囚衣脫了下來,一則這可不是隨便就可以脫的,二則此時已到十一月了,天氣寒冷,這一件囚衣原本就不能遮掩嚴寒,怎麼還能將這僅有的一件擋寒衣服給脫了。所以三人都是緊裹囚衣。身處如此之地,都對對方產生極大恨意。
到了飯時,獄卒提了一桶泔水來到三人牢前,將那桶泔水提了進去。原本犯人可吃到稀粥,不過牢頭知道知縣惱恨這幾個人,所以也就盡量的折磨他們,就想先讓他們吃些泔水。這三個人天天酒肉不斷,此時不過剛被抓進,肚中並不饑餓,聞到這股泔水味,便已作嘔,哪裏還會吃,那獄卒將泔水提了進去,放下泔水,也就出去了。桂悟良聞到泔水之味,當先發作道:“把這東西提出去,你提它進來幹什麼!”那獄卒道:“你們以後就吃這個。”說完,便離去了。
桂悟良原本就是憤怒之極,見了這桶,便將怒氣發在其上,一腳將桶踢翻,又不停踢了那桶幾十腳,這才緩緩停了下來。倚在牆邊,緩緩坐倒,想到以後要吃這個,淚水哪裏止得住,如泉湧出。郝思協也是憤憤道:“我就是餓死了,也絕對不會碰它一下!”如此過了兩日,獄卒都是給他們泔水,都是被這三人一腳踢翻。到了刑訊完畢,三人已經三日未進任何東西,早已餓得不行了。
牢頭褚力原本是要折磨這幾個人的,眼見他們不吃不喝,隻怕他們真就餓死了。若要給他們些好吃的,又哪裏肯那麼做。於是命獄卒們將這三人綁了,獄卒們領命,將他們三人都綁在木架上。褚力放平木架,先在郝思協嘴上架起漏鬥,又將底部插進郝思協嘴裏,那漏鬥底部較粗,要郝思協長大嘴巴,才能含住,若是含住了,便沒有縫隙了。郝思協極不情願,緊閉嘴巴。褚力拿出一柄小刀來,在郝思協眼前晃了一晃,道:“你是自己張開嘴巴,還是讓我把你嘴巴撬開。”郝思協害怕之極,才不得不將嘴巴張開,褚力將漏鬥插進郝思協嘴裏,便讓獄卒提來一桶泔水,自己拿過一個碗來,從桶中舀了一碗泔水,倒進漏鬥,從漏鬥灌進郝思協嘴裏。這種灌法,即使是清水,常人也難以下咽。何況是泔水,那漏鬥與郝思協嘴巴緊密著,沒有縫隙。郝思協不能下咽,又吐不出來。就這樣不停的咳嗽著,慢慢將泔水全部咽下肚去。如此灌了五碗,褚力才放過了他,又將漏鬥架到富承嗣嘴上,問道:“你要張嘴嗎?”富承嗣見到他給郝思協灌泔水的情景,害怕之極,哪裏敢逆他話,隻得緩緩張開了嘴。褚力將漏鬥插進富承嗣嘴裏,又給富承嗣灌了五碗泔水。然後是桂悟良。褚力給他們灌完了泔水,料想他們這幾天也死不了,就放下他們,將他們關入牢中了。
三個公子被褚力這一番折磨,各個難受之極。那泔水灌在肚中,極為惡心,被關入牢中後,都吐出了不少。三人都是痛哭流涕,富承嗣先是哭叫道:“與其受這樣的苦,還不如現在就自盡好了。”郝思協也是哭道:“這裏什麼都沒有,就是想自殺也不能。”桂悟良手扶著牆,隻想一頭撞在牆上,撞死算了。隻是用頭在牆上撞了幾下,感覺疼痛,卻又不敢用力去撞。也是哭啼起來。如此哭啼了一陣,桂悟良先開口道:“你們兩個想死嗎?”富承嗣、郝思協都道:“想!”桂悟良道:“把腰帶解下來,我們互相勒死好了。”三人都把腰帶解了下來,隻是真要互相勒死,卻是誰也不敢。如此遲疑了半天,腰帶卻連脖子也沒有纏上,三人卻又倒在地上痛哭。
褚力來到他們牢前,見到他們這副痛哭的神情,甚是歡喜。笑道:“三位公子剛才吃得可好啊!”三人見了褚力,桂悟良當先爬了過去,哭求道:“求求大人,將我殺了吧。”郝思協也哭道:“我也不想活了。”富承嗣也是哭道:“求大人開恩,把我也殺了。”褚力道:“你們真想死?”三人搶著回道:“大人殺我!”褚力笑道:“那好。”三人聽到褚力答允要殺自己,都是歡喜,隻盼著盡快死了,也就不用再受這樣的罪了。
褚力走開了一會兒,就又過來了,取過鑰匙,打開了牢門,矮身進入。手中拿著一根鞭子,舞著鞭子便衝他們身上亂打。口中不斷喝道:“想死!死啊!去死啊!”褚力在牢中用鞭子一陣亂打,三人都在牢中逃竄,隻是這間小小的牢房,又能夠逃竄到哪裏。轉眼間,三人身上都出現了數十條血痕。褚力擔心打死了他們,也就沒有打太久,就出去了。
三人在牢中隻能食用泔水,而且天天被褚力鞭打一頓。如此生活著,雖然都想去死,卻又都是怕疼,不敢自殺。
原本這三人被抓回縣衙大牢時,他們父母都極為擔心。後來沈明主審,他們父母也都旁聽,知道了他們犯了奸殺少女之罪,隻怕是難保活命了,都極為擔心。於是幾人聚在桂舍家中,商議要如何處理。桂舍道:“現在他們雖然都認了罪,終究還沒有判刑,或許還有機會。”富承嗣之父富少誠道:“我看沈明好像對他們極為惱恨,隻怕不易。”郝自立道:“還沒有去求過,怎麼知道不行!”桂舍又道:“即使沈明不肯,我們連汪知府、衛通判也都去求,再讓他們出麵說說,未嚐不可。”郝自立道:“如此也好,這些官員走動頻繁,他們說話比我們好使多了,我們把他們幾個都求上一求,或許還有機會。”富少誠道:“也隻好試試了。”郝自立又道:“這次我們可要多花些銀兩,絕不可以吝嗇。”桂舍道:“這是自然,隻要能讓悟良活命,多少錢都無所謂了。”富少誠也道:“那我們就快些備下禮物吧,若是晚了,隻怕不好。”桂舍、郝自立都表讚成。於是富、郝二人回家取錢,桂舍也在家中尋了幾件極貴重的精美寶玉,包裝好了,要作為禮物,去送給幾位大人。富、郝二人都關心兒子,所以回家備禮也都較快。不一會兒,就又回到了桂舍家來。富少誠取了五件名人字畫、四件前唐精品瓷器,包裝起來,作為禮物。郝自立取了十塊金磚,三件翡翠,包裝好了,作為禮物。三人原本極富,此時為了救兒子性命,這幾件禮物每件都是價值不菲,這些禮物價值加起來,上萬兩也是有的。
三人備好了禮物,便要去求情。郝自立道:“我們三人一起去,好嗎?”富少誠也道:“是分別去求情好,還是一起去好些?”桂舍道:“我們三人一起去求情,那就是求同時放過他們三個性命,好像是不太好!”郝自立道:“反正也要去求好幾個人,不如我們分別去求好了。”桂舍道:“如此甚好。”富少誠道:“現在沈明是在馮申家中暫住,去求沈明也就連馮申一起求了。”郝自立道:“如此就好,我們一個去馮府求沈明和馮申,一個去汪府求汪進,一個去衛府求衛禪。”桂舍也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於是三人出發,富少誠去馮府求沈明、馮申,桂舍去求汪進,郝自立去求衛禪。
富少誠並夫人去了馮府求見沈明、馮申。馮府仆人去報於老爺,馮申道:“他們此刻來,還不是為了他們兒子的事,見他們做什麼,你去打發他們了。”那仆人領命,剛要去回話。沈明道:“你讓他們走,他們就會走了嗎!”馮申道:“那他們會一直等了?”沈明道:“他們若是見不到我們,必然會一直怎麼等著。”馮申道:“那就由他們好了。”沈明道:“這也不必,把話說明了,讓他們死心就好了。”於是命仆人去將他們帶了進來。
富氏夫婦原本以為沈明、馮申不想見到自己,然而如此輕易就讓自己進入府中,都是又驚又喜。富氏夫婦進入馮府,見到沈明、馮申,雙雙跪地,將那禮物都放在腳旁,富少誠道:“小人管教無方,致使逆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原本不敢乞求大人,隻是我們夫婦年事已高,膝下就這一個兒子。還望兩位大人可憐我們,饒他一命!”馮申先是怒道:“我卻看不出你們有什麼可憐的。何況國法森然,也不是我們說饒就能饒了。”富少誠道:“小人知道若是要大人饒了犬子性命,是有難處,隻求大人念在小人年紀已高,法外施恩,莫讓小人白發人去送黑發人!”沈明道:“你真想你兒子活?”
富少誠聽他說話語氣,顯有饒恕自己兒子之意,忙道:“隻求大人,能夠法外施恩!”沈明道:“要讓你兒子活,那也不難。隻是……”富少誠聽他這麼說,顯然是有饒過自己兒子性命的意思,聽他說到“隻是”,又頓住不說,以為沈明是想要銀子,卻不好明說,銀子是沒有問題的,他想要多少,給他多少就是了。以為自己兒子性命有救,心中歡喜。急問道:“隻是什麼?”沈明道:“你兒子殺傷人命,卻怎麼辦?”富少誠道:“死者已矣,小人盡力補償苦主,以求減輕犬子罪孽。還望大人寬恕生者性命。”沈明道:“那也好。”富少誠聽到這裏,心花怒放。隻聽沈明接著道:“若是你兒子能讓死者重生,我便饒他性命就是。”
富少誠聽到這裏,苦道:“這怎麼能做到。”沈明這才顯出怒容,道:“你做不到,那我饒你兒子性命,就也做不到了。你兒子害人性命,罪大惡極,難道就隻憑你哭訴幾句,我就順你的意了!”富夫人又是求道:“求大人發發慈悲吧!”沈明道:“說什麼也沒用。你們若要一直跪在這裏,那也無妨,我可沒功夫陪你們。”說時,轉身離去了。沈明離去之後,富夫人又求馮申道:“求大人去勸勸提刑大人吧!”馮申哪裏肯理她,隻衝仆人道:“送客。”轉身背對他們。富氏夫婦跪在地上,不住苦求,馮申隻是背對他們,毫不理會。仆人見他們不走,就拉著他們,要將他們拉出去。
富氏夫婦被拉出廳外,仍是不住苦求。馮申卻道:“慢著。”富氏夫婦聽到馮申這一句,以為馮申改變主意,心中歡喜。哪知馮申將富少誠來時帶的那些禮物撿起,交到仆人手上,道:“讓他們拿回去。”那仆人接過禮物,要交到富少誠手上,富少誠此刻心神已散,把禮物接了下來,卻又掉在地上。仆人又撿起禮物,轟他們出了馮府,這才將禮物丟了出去。富少誠心神已散,哪裏知道禮物被丟在地上。富夫人卻還有些神智,將禮物撿起,陪著丈夫,就這樣先回家去了。
桂舍夫婦去求見汪進,汪進聽了仆人來報,知道桂舍來求見自己,心中明白是為了他們兒子的事,雖然不想見他們,更不想幫他們,不過他們既然遠道來見,卻也不好不見。就命仆人去請他們進來了。桂舍夫婦進了汪府,仆人領他們都了後廳。桂氏夫婦見了汪進,倒頭便拜。汪進忙扶二人,道:“賢伉儷初見汪某,就行此大禮,汪某如何敢當!”桂氏夫婦隻是不起,道:“小人有一事要求大人,隻望大人能為我們做主。”汪進懂啊:“有事起來好說,你這個樣子,怎麼說話!”桂舍見他說話客氣,料想事情能成,便站起了身子,桂夫人見丈夫起來,也就跟著起來了。桂舍道:“小人今日來見大人,實在有件難事,想求大人幫幫小人。”汪進道:“先坐下說。”
桂舍道了聲謝,這才敢坐下來,道:“還是我那逆子的事情。”汪進道:“令郎出了什麼事了?”桂舍道:“逆子為人不良,也怪小人平日裏管教不周,卻致使他犯下人命之事。”汪進故作驚訝之色,道:“令郎殺了人?”桂舍道:“隻求大人能夠幫幫小人。”汪進道:“人命之案,我卻怎麼幫。”桂舍道:“小人不敢求他無事,隻求大人能夠救他不死,小人就感激不盡了!”說時,又跪了下來。汪進扶起他,道:“這事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桂舍道:“小人知道大人與沈提刑交好,隻求大人去向沈提刑說幾句話就好。至於能否救下逆子性命,小人也隻能認命了。”汪進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就試試。”桂舍聽他肯幫,喜道:“如此小人感激不盡了。”說時,將那禮物放在桌上。
汪進道:“這事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辦成,你這樣,我若是辦不成事,卻怎麼向你交代。”桂舍道:“隻要大人盡心就好了,若是實在不成,小人也絕不會對大人有絲毫不敬之言的。”汪進隻是不願收下。桂舍明知此事關及兒子性命,這禮物哪裏能拿回去。汪進推辭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桂舍見汪進肯幫忙,又將禮物收下了,隻道汪進真會幫忙,便和夫人歡喜地回去了。隻是過了兩天,汪進派人將禮物都送了回來,那仆人還傳話道:“我家大人已去找了沈提刑,求他饒過你們兒子性命,哪想到沈提刑不但不聽,還將我家大人指責了一番。我家大人不能完成員外所托,心中深感愧疚,命我將這些禮物還給員外。”說完,將禮物放在桌上。桂舍心中難過,卻道:“汪大人已經盡心,小人感激不盡,這些東西說好了已經給了大人了,怎麼還能拿回來。”那仆人道:“這是大人的意思,小人不過奉命辦事而已。”說完,便轉身回去了。桂舍心中難過,卻哪裏知道,汪進何時幫他去求過沈明,不過是些推脫之詞罷了。
郝自立與夫人去求衛禪。衛府仆人去通報老爺,衛禪聽說是郝自立來見自己,已經知道是為了他們兒子的事。衛禪向來極為痛恨這種人,見了這種人,恨不能親手殺了他們,還怎麼會幫他們說情。便讓仆人出去回話,隻說讓他們早些滾蛋。那仆人領命,去向郝氏夫婦回話。郝氏夫婦聽到仆人回話,知道衛禪氣憤,隻怕不會幫助自己。但是既然已經來了,也不能人都沒見,就回去了。於是兩人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衛禪要去辦公,剛一出門,就看到郝氏夫婦跪在門前。郝氏夫婦見到衛禪出來,苦求道:“求大人行行好,救我們兒子一命!”衛禪理也不理他們,就從他們身旁繞過。郝自立雙手緊抱衛禪左腿,道:“求大人救我兒子一命!”衛禪本就惱他,見他這樣哭鬧,就更惱了,喝道:“滾開!”用力前扯左腳,那郝自立抱的甚緊,衛禪沒有扯開,便回過右腳,一腳踢開郝自立,就離去了。郝自立見到衛禪這樣,明知他不會幫自己,也隻好和夫人先回去了。隻盼著富少誠、桂舍那邊會好一些。
富少誠、郝自立都是被直接拒絕,隻有桂舍是被汪進敷衍了一番。所以三家回去聚在一起時,都是以為汪進會幫助自己,也都期盼汪進能夠說服沈明,讓沈明饒過自己兒子一命。而到後來,聽到汪進派人來回複,說是沒能說服沈明,都是心冷,隻怕過不了幾天,就要為兒子收屍了。於是想去牢中見見兒子,隻是馮申卻怎麼也不肯讓他們見。三家父母怎麼苦求,馮申卻隻是不肯,他們也就沒有辦法。
沈明一心要判他們三個死罪,想去牢中先行看看他們。於是就去了縣衙大牢。褚力見到沈明親來,趕忙相迎。沈明便讓褚力帶自己去見富、桂、郝三人。那三人被關入牢中,褚力一直虐待他們,此刻已然不成人形。褚力此時聽到沈明要見他們,心中一驚,若是讓沈明見到他們三人這副模樣,那顯然是說自己虐待犯人,但若不讓沈明去見他們,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借口,違命就萬萬不敢了。一時想不到辦法來,呆呆得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麼辦。沈明見他呆在原地,神色不對,奇道:“有什麼事嗎?”褚力道:“沒事,沒事!”這才慢慢在前引路。雖然極怕沈明見到他們三人,卻也隻好帶路。走了一會兒,到了一處牢門前,褚力道:“他們就在裏麵!”褚力料想沈明見到他們三人,必然責備自己,說了這句話後,就靜等著沈明的責備之言。
沈明順著褚力手指方向看去,見那牢中躺著三人,雖然看不到麵貌,但也知道就是富、桂、郝三人了。沈明細看他們三人時,卻見他們三個身上都有無數傷痕,那身囚衣也甚破爛,顯是遭人虐待。牢中三人原本昏著,聽到牢外聲音,這才醒來,向牢外看時,見到沈明還不怎樣,見到褚力,各個害怕之極,蜷縮身子,往角落靠攏。沈明也看到了他們麵貌,不僅汙穢肮髒,還有許多傷痕。原本抓捕他們時,沈明是帶頭的,頭次見到他們三個,都是公子模樣,樣貌俊朗。而此刻再見,哪裏還有人的模樣,與鬼怪幾無分別。沈明見了他們這等模樣,轉頭問褚力道:“你經常這樣對犯人?”褚力忙跪下道:“卑職原本不敢如此對待犯人,隻是這幾人太過可惡,卑職氣憤不過,才會這樣。求大人開恩!”沈明道:“你起來吧!”褚力這才敢站起身來。
沈明又看了看他們三人的模樣,心想:他們這樣活著,確實比死了痛苦百倍。與其一刀殺了他們,還不如就讓他們這樣活著好了。想到這裏,卻又不想判他們死刑了。
沈明出了大牢,寫好了判書,隻判他們刑期五年。三家父母聽到沈明判書,各個又驚又喜。知道兒子不會死了,歡喜得去縣衙,要見兒子一麵。雖然馮申不讓他們去見兒子,不過那三個公子要被押送去牢城營,總歸是要出了縣衙的,出了縣衙,三家父母就能見到自己的兒子。
三個公子從縣衙出來,要送往牢城營。此時他們都換了一身囚衣,而且時值冬季,各人穿著較厚,所以他們身上傷痕並沒有顯露出來,而且麵貌也剛洗過,一時倒也看不出來受過什麼折磨。三家父母見到兒子,各個歡喜。跑過去要與兒子相見。那三人被關在囚車中,三家父母便都圍著囚車。那三人見了父母,都好像見都救命稻草一樣,富承嗣向父母哭道:“父親救我出去,這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富少誠見了兒子這副模樣,心中一酸,勸道:“你現在好好在裏麵呆著,父親會想辦法救你的。”那邊桂悟良也向父母哭道:“他們在裏麵天天虐待我,我真不想活了!”桂舍見了兒子原本就很痛苦,此刻兒子說是在牢中天天被人虐待,更是難受,道:“爹會疏通關係,讓他們對你好些的,你放心好了。”郝思協也是哭道:“讓我死好了!”郝自立勸兒子道:“你再忍忍,爹會想辦法救你的!”三家就這樣聚了一陣,已到了牢城營,三個公子被帶進了牢城營,三家父母卻是不能進入,隻能看著兒子就這樣進了牢城營,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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