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回:甘苦反複幾時休

章節字數:7275  更新時間:14-07-0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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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甘苦反複幾時休

    沈明要判富、桂、郝三人五年刑期時,馮申就極為不解,問道:“怎麼不殺他們?”沈明道:“我去看過他們,他們如此活著,比殺他們痛苦百倍,與其一刀殺了他們,不如就讓他們這樣活著好了。”馮申聽了沈明這話,也就沒有異議了。而在富、桂、郝三人被押入牢城營之前,馮申就已經知會過牢城營管營揚驅、差撥郅守了。揚驅、郅守欺壓犯人是慣了的,接到馮申指命,自然也是欣然從之,沒有任何問題。

    富、貴、郝三人進了牢城營,到了點試廳,揚驅先是命人將他們一頓毒打,三人聽到要打,各個極為害怕,隻是三人被褚力打得久了,身子已經很不好了,被揚驅還沒有打上幾棍,就先後昏死過去。揚驅見才打了這麼幾下,他們就昏過去了,隻道他們是在假裝,就又打了起來,直將他們打到臀股盡爛,才肯罷手,將他們關到牢裏去了。

    富、貴、郝三人被關入了牢城營,他們的父母卻也沒能安心,就又聚在了一起。桂舍當先道:“我看他們在牢裏,好像是被人虐待了。”郝自立也是附和道:“我今天看我兒子的神情,也是很不對勁。”富少誠道:“馮申以前一直不許我們去見他們,想是他們真在牢中受苦,馮申才一再阻撓我們。”富夫人道:“那現在怎麼樣,就讓他們這樣嗎?”郝夫人也道:“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兒子熬不了幾天的。”富少誠道:“我還奇怪,我們去求他們幾個,沒一個肯幫我們的,那沈明更是決心要處死我們幾個的兒子,怎麼會突然那麼好心,隻是判了他們五年刑期,原來是要他們生不如死!”郝自立也是附和道:“那沈明也太狠心了!”桂夫人道:“現在應該怎麼辦呢?”桂舍道:“現在也隻好去向揚驅求求情了。”郝自立道:“不錯,現在我們幾個的兒子都在他手上,要求也隻有求他。”郝夫人道:“這次能行嗎?”富少誠道:“不行也要試試了,再晚了,隻怕他們真就死在裏麵了!”郝自立道:“是要去,還得盡快去。”郝夫人道:“這次還是輪次去嗎?”桂舍道:“還是得輪次去,一起去隻怕更難成了。”富少誠、郝自立也都稱是。

    於是桂舍與夫人先去求見揚驅。晚上之時,桂舍與夫人來到揚驅家門前,敲門求見揚驅。那揚驅見是桂舍,知道他是為他兒子的事來求自己,便讓他進家裏談。桂舍與夫人進了揚宅,揚驅道:“桂員外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裏了?”桂舍道:“小人今天來,是有事要求大人。”揚驅道:“員外客氣了,有什麼事,說就是了,哪裏用得上‘求’!”桂舍道:“犬子悟良現在正在大人那裏,小人隻求大人能夠代小人照顧他一下。”說時,從袖子取出一塊金條,遞向揚驅。揚驅見了金條,歡喜之極,隻是不便表露出來,便道:“員外這是什麼意思?”桂舍道:“大人幫小人的幫,小人給大人應得的報酬,很合理啊!”揚驅見那金條,目不轉睛,隻是道:“這不成了徇私舞弊了!我怎麼能做這事!”桂舍見了揚驅神情,已知其為金條所動,隻是不便言明而已,便道:“既然大人不願收下,小人也就不勉強了。”說時,將那金條收回袖中。揚驅見他將金條收回,想要出言阻止,又後悔自己剛才沒有收下。卻見桂舍將金條收回袖中,卻沒有放好,桂舍隻是抱拳說了聲:“告辭!”雙手一甩,那金條就掉了下來。揚驅看得清楚,知道這是桂舍送自己的,自己也是想到,所以見他金條掉下,就沒有說什麼,隻是送他出門。然後就趕忙回來,撿起金條,不住欣賞。

    桂舍與夫人出了揚宅,知道揚驅收下金條,就一定會照顧兒子,心中歡喜。兩人回到家中,富氏夫婦、郝氏夫婦,都在他家中等候著。四人見他兩人回來,忙將他們圍住了,此刻四人見他們兩人臉上露出喜色,料想事情順利,不過不能確定,還是要詢問事情的結果。桂舍道:“那揚驅是個貪財的,他已經收下我的金條了。”四人聽他這話,都是一喜。郝自立先道:“那我現在也去。”富少誠也道:“我也去!”桂舍道:“我剛才給他金條,他明裏不收,實際心中非常想要。你們去送他錢財時,他若不收,你們假作遺失就是的。”富、郝兩人都道:“多謝了。”於是一起跑去揚驅家中。

    富、郝兩家已經知道揚驅可以賄賂,那兒子就可以好過了,所以就隻富少誠、郝自立兩人去了揚驅家中,他們夫人就在家裏等候。

    富、郝兩人到了揚驅門前極為激動,敲打揚驅家門。揚驅聽到門聲,過來開門,見是富、郝兩人,知道剛才桂舍去後,已將事情對這兩人說了。那他們現在前來,就是給自己送禮的了,剛才桂舍給自己送的那根金條就已經極貴重了,現在這兩人來給自己送的,也不會比那金條太便宜。想到這裏,心中歡喜之極。便笑臉迎著,道:“快請進來說話!”富、郝兩人進來揚宅,郝自立道:“小人有一事,一定要求大人幫小人的忙!”富少誠也道:“求大人一定要幫小人的忙!”揚驅明知故問道:“兩位員外有什麼事,用得著揚某的,隻需說話就是了!”富少誠道:“犬子現在進了牢城營,求大人關照一下。”便從懷裏去出兩塊美玉來,遞給揚驅。郝自立也道:“小人也是求大人幫忙照顧一下犬子!”說時,從懷裏取出兩塊翡翠了,遞給揚驅。揚驅雖不識得寶物,不過心中明白:眼前這兩個人,都是極富貴的,現在有求與己,自然不會拿假貨來。這幾件東西,不必看,就知道價值不菲了。揚驅見了,自然歡喜之極,隻是強忍心中歡喜,道:“照顧公子,隻需員外說句話就好了。你們現在這卻是要揚某徇私枉法了,那怎麼可以!”富、郝兩人想起桂舍的話來,知道他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卻也不便明言。於是富少誠坐在椅上,將那兩塊美玉順手放在手邊幾上,忽又站起身來,道:“小人懇求大人了。”郝自立也趁將翡翠放回懷中之時,將翡翠順著身子滑下,掉落腳邊。也是向揚驅道:“小人隻是懇求大人,不送禮物就是了。大人可以答允小人嗎?”揚驅見到他們一個將美玉放在幾上,一個將翡翠掉落腳下,知道他們聽了桂舍的話,才會如此,心中歡喜,道:“既然不送禮,揚某照兩位的話做了,自然不算受賄。兩位員外說話,揚某自然遵從。”兩人聽了,都是大喜,都告謝退出了。

    那揚驅既得了富、貴、郝三個員外厚禮,自然就對他們兒子關照了。於是第二天來到牢城營時,便將富、貴、郝三人從眾人監牢中提了出來。三人被提出監牢時,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隻怕又是一頓毒打,心中害怕之極。哪想到那幾個階級將他們三人帶到一處水池,那幾個階級讓他們脫光了衣服下去,三人都不敢違逆,就隻能脫光了衣服都下入水中了。此時天氣嚴寒,那水溫卻是熱的,三人入了池中,不知道又是什麼刑罰,眼見自己被放入熱水之內,隻怕是要將自己煮了,心中都極為害怕。隻是在水中泡了好久,那水溫也沒有加升。時間久了,三人泡在熱水中,也就不再害怕,反而感覺說不出的舒服。如此過了一會兒,有階級讓他們上來,又給他們換了身幹淨的衣服。三人穿了這身衣服,感覺甚是舒服。

    三人換好了衣服,階級卻將他們帶去了另一處監牢,把他們關了進去。此間監牢,幹淨整潔,裏麵有三張軟床,床上有被有褥,牢中還有桌椅。三人被關入這裏,都是驚喜交集,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隻是三人在這裏被打得怕了,卻也想不到進了這裏,是會好過,還是會有什麼殘酷的刑罰等待自己。

    三人進了此間監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哪知外麵來了幾個階級,手中提著籃子,進了監牢。三人都是心驚,隻怕籃中會是什麼害人的事物。哪想到當先一個階級打開籃子,卻見裏麵是盆米飯。三人吃了二十幾天的泔水,此次見到白飯,卻是比以往吃過的什麼都要美味。三人隻是見到那盆米飯,如何能夠等到那個階級將米飯拿出,紛紛上前,將米飯搶過,頃刻間,已將一盆米飯吃得幹幹淨淨,粒米不剩。三人著才注意到第二個進來的階級已將籃子中裝有的一盤牛肉、一盤紅燒肉、一盤肥雞都放在桌上。三人見了米飯,都如見到人間極品美味,見了肉食,哪裏能夠控製,三人一起搶上,一個拿了牛肉、一個拿了紅燒肉、一個拿了肥雞,片刻功夫,又將這些東西吃得幹淨,竟還不能滿足,隻將盤子舔得幹幹淨淨,這才罷手。放下盤子,又開始舔著自己的手。即使如此,似乎還是很餓,又去那幾個階級手中籃子看去,確實沒有什麼吃的了,這才略感失望得坐在軟床上。

    那幾個階級,見他們也都吃完了,這才有一個階級道:“三人公子吃得還可以嗎?”三人見這階級對自己極為客氣,料想以後會有好日子過,都道:“很好,很好!”那幾個階級也就出去了。

    此時三人各躺一張軟床,說不出的舒服。桂悟良當先言道:“想是我們的父親已經疏通關係了!”郝思協應道:“那我們以後就會有好日子過了。”富承嗣躺在軟床上,已經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兒,有兩個階級打開了門,一個大夫進入牢內。此刻三人都已經睡去了。那大人也不叫醒他們,隻是給他們把好了脈,又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傷痕。轉身對那兩個階級道:“傷痕雖然很多,不過都隻是些皮肉傷,沒有傷及筋骨,隻需要好好的調養,服用些藥,就沒事了。”於是那大夫寫好了藥方,交給了階級,讓他隨自己去抓藥了。

    三人睡下時,是在未時,而到他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巳時。先是桂悟良醒來,桂悟良醒來後,見到桌上已經擺滿了酒菜,翻身起來。見到富、郝兩人還沒有醒來,心中歡喜,這次沒有他們搶,可以吃飽了。隻是一人的肚子又能有多大,桂悟良吃得不能再吃,卻也沒將桌上食物吃完,還是剩下不少。過了一會兒,富承嗣也醒了過來,坐起身子,見到滿桌的菜,急跑過去,卻見已是被人吃過的,這才回頭見到桂悟良坐在軟床上,郝思協還在那裏打鼾,那這顯然是被桂悟良吃過了的,隻是肚子饑餓,也沒有想什麼,就開始吃了。吃了一會兒,也是到了不能再吃的時候,才肯停下。富承嗣吃飽了肚子,這才回坐到軟床上,責備桂悟良道:“你起來就隻知道自己一個人吃,也不叫我!”桂悟良道:“你不也一樣,沒有叫郝兄嗎!”

    兩人還在說話,卻又見幾個階級進來,提著籃子。兩人都想可能又是來送飯來的,隻是剛剛吃下,卻不能再吃了。哪知那幾個階級打開籃子,取出些膏藥要,那階級道:“管營相公知道幾位公子身上有傷,命我等來給公子敷些傷藥。”郝思協此刻還在熟睡,富承嗣、桂悟良卻都歡喜,三人自入牢中以後,每天都被毒打,身上已不知有多少傷痕。此刻聽到來人是給自己治傷,自然歡喜之極,都脫了衣服。那幾個階級捧了膏藥,看到兩人身上有傷處,都敷上了藥,用紗布包裹好了。過了一會兒,兩人的傷都已包好了,那階級又從籃子中取出一罐藥,三個小碗,道:“兩位公子先喝些藥吧!”富、桂兩人分別盛了碗藥,喝了下去。

    富、桂兩人都已喝完了藥,那階級又過去脫了郝思協衣服,給他裹傷。幾個階級忙了一陣,郝思協才醒了過來,睜眼就見到自己身子裸著,有人在自己身上裹著紗布,翻身起來,大驚道:“你們幹嘛?”桂悟良先道:“他們在給你治傷,看把你嚇的!”郝思協聽到桂悟良說話,向他看去,此時富、桂兩人都已穿好了衣服,郝思協自然看不到他們身上傷痕已被敷上了藥。富承嗣也道:“我們都敷好了藥了,現在就給你敷藥呢,你怕什麼!”郝思協聽了他們說話,才安下了心,放鬆身子。過了一會兒,郝思協也已敷好了藥。那幾個階級就出去了。郝思協起身看到桌上盤碟,走了過去,想要吃點東西,哪知桌上食物,已經所剩無幾。這才轉身衝富、桂二人怒道:“你們吃飯也不叫我!”桂悟良道:“那不還有嗎,你先墊點,下頓馬上就來了。”郝思協雖然氣憤,隻是肚中饑餓,也不與他爭執,將那些剩菜都吃完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階級進來放好了飯,就出去了。富、桂兩人吃飽不久,此刻還不覺餓,郝思協剛才卻隻吃了一點,此刻肚中還很饑餓,將那些飯菜吃了一半,隻是實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了下來。見到富、桂二人都不動這些飯菜,道:“你們不吃啊!”富承嗣道:“你剛才嫌我們先吃了,現在你好好吃,我們不動了。”桂悟良也道:“對啊,你去吃完了。”郝思協也不理他們,就又去睡了。

    如此過了一段日子,三人身上的傷都已痊愈了,每日在牢中飯食也都不錯。其父母們也都常常向揚驅送禮,並牢城營中眾階級、差撥也都有禮,所以三人在牢城營中日子也較為舒坦。待到三人傷痕好了以後,揚驅見他們道:“牢城營中規矩,犯人是必須每日勞作的,幾位公子初來時身子不好,所以沒能一直勞作,不過現在身子已好,揚某卻不能破這個例了。”三人雖然都是紈絝子弟,所知不多,不過也都知道入了牢城營,是需要勞作的,況且自進牢中之後,就沒有過過好日子,所有苦頭都已吃盡了,此刻聽到隻是勞作,雖然不是很情願,卻也都應允了。揚驅收了他們父母錢財,在牢城營中,自然對他們極好,隻是揚驅心中明白:馮申、沈明、汪進、衛禪都是極討厭他們的。若是讓他們任何一個知道這三個人在牢中的生活,那自己就一定要受責罰了。所以富、貴、郝三人每天出去牢中時,揚驅都是先讓他們換身肮髒的衣服,雖然是與眾多囚徒在一起勞作,不過揚驅給他們安排的,都是一些較為輕易的任務。三位公子每日出去,是身肮髒衣服,回到牢城營中,就先洗澡,然後換身幹淨衣服。如此過了一陣,三人也都適應了。每日從事一些適量的勞作,也不覺辛苦了。心想:如此生活五年,應該能夠熬過了。

    如此勞作了一陣,三人既然適應,也就不覺辛苦了。回想往昔,終日玩樂,不誤正事,都有些悔意。桂悟良道:“以後出去了,我可不會隻是飲酒玩樂了。”富承嗣道:“桂兄是想做個好人了?”桂悟良道:“你以後出去了,也要和以前一樣嗎?”富承嗣道:“自然不會。”郝思協道:“那你會怎麼樣?”富承嗣道:“我想管理好家父事業。”郝思協道:“富兄也是想改良了。”桂悟良問郝思協道:“那你呢?”郝思協道:“我也對以前日子感覺有些厭惡了。”富承嗣道:“你也不願出去以後還與以前一樣了。”郝思協道:“這是自然。”

    沈明會將富、貴、郝關入牢城營,是要他們受苦受難的,這一點,馮申也是知曉的。自他們三人關入牢城營後,馮申隻是在最初幾天去看過他們,眼見揚驅也是嚴刑毒打他們,心中也就安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去看過他們。時間長了,馮申以為:他們三個如此生活著,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隻怕早就已經死了。若是他們活著,倒還想看看他們活的什麼樣子。於是這日忙完公務後,就去了牢城營,要見他們三人。

    馮申在忙完公務,晚上去的。此時揚驅已不在牢城營了,差撥郅守見到知縣來到,趕忙來迎。郅守道:“大人今夜前來,不知有何要事?”馮申道:“不過閑來看看而已,卻也沒有什麼事。你自去吧,我看看就回去了。”郅守道:“大人來尋,卑職怎麼能離去了。由卑職來陪同大人就是。況且現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事。”馮申也就由他,自己隻是在前走著。一間一間牢房的看去,都是幾人、十幾人關在一起的,牢中也是極髒。牢中犯人衣衫襤褸、披頭散發、滿臉汙穢,也看不清樣貌,認不出是誰。馮申就這樣看了一陣,道:“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還活著嗎?”郅守聽馮申說道這三人,心中一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口齒不清道:“這……這個……這……他們……”馮申見他這樣驚慌,隻道他是因為富、貴、郝三人死了,不知怎麼回複,於是道:“你也不必驚慌,我不過隨便問問,他們若是死了,也就死了。”郅守隻怕說出他們沒死,難以回話,聽到馮申以為他們死了,不在追問,心中頓時暢快,道:“多謝大人體諒!”

    馮申雖然不再追問,卻還不往回走。郅守見他這樣,隻怕被馮申見到了他們三個,又擔心了起來,於是道:“現在也很晚了,大人明日還有公務,還是不要在此處耽誤太久了吧?”馮申道:“我也正想去了。”於是轉身要走。郅守見他要走,心中竊喜。

    哪知馮申正要離去,卻突聞到一股肉香之氣,馮申又深深嗅了幾下,心中奇怪:這裏怎麼會有肉香?於是順著香氣走去。郅守見他又轉身前走,忙阻道:“大人怎麼又不回了?”馮申道:“我過去看看。”郅守終究不敢攔他。馮申走了幾步,過了幾間監牢。來到一處監牢前,向裏一看。卻是一驚。隻見三個公子正在飲酒吃肉。那三個公子一個背對著馮申,馮申看不到他麵貌,而另外兩個馮申卻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桂悟良、郝思協二人。馮申見了這二人,料想另一個就是富承嗣了。

    馮申見了這幾個人,竟還是在飲酒吃肉,又驚又怒。隻罵郅守道:“這是怎麼回事,你不說他們死了嗎!”郅守被他怎麼一喝,忙跪下道:“這都是揚管營吩咐的,卑職不過奉命行事而已。求大人開恩,饒了卑職,卑職以後絕對不敢了!”馮申、郅守這麼說話,富、貴、郝三人才一齊向牢外看去。三人見了馮申,都是又驚又怕,哪裏還能吃進去任何東西。馮申接著道:“那你現在要怎麼辦?”郅守道:“卑職這就把他們押回去和一眾囚徒關在一起。”馮申道:“那還不去!”郅守這才起身,開了牢門,並幾個階級一起,將他們三人又關回了普通牢房。

    到了第二日,揚驅來到牢城營,郅守向他稟明了昨晚之事,揚驅聽了,也是擔心起來。果然縣衙有人來報,說是知縣有事要揚驅去縣衙一趟。揚驅情知此去是受責罰,卻也不敢不去。揚驅到了縣衙,馮申坐定大堂,喝道:“跪下。”揚驅雙膝一軟,跪了下來。馮申道:“你可知罪?”揚驅道:“卑職知罪!”馮申道:“知罪就好,先打一百棒再說!”揚驅聽了一百棒,求道:“求大人手下留情,這一百棒下來,隻怕卑職性命都不保了。”馮申道:“打死就打死了。”於是一眾衙役將揚驅按倒了,兩個衙役持著棍棒,將揚驅狠狠打了一百棒。這一百棒打完,揚驅早已臀股盡爛,昏厥過去。

    馮申命人去牢城營將郅守也傳來。少時,郅守來到縣衙,見到揚驅模樣,嚇了一跳。馮申道:“跪下。”郅守跪了下來。馮申道:“你收過他們多少銀子?”郅守道:“前後加起來,有七百多兩!”聲音已在發抖。馮申道:“那你很富有了!”郅守道:“卑職馬上把那些錢都取來,絕不敢有絲毫收藏。”馮申道:“也好。揚驅剛才挨了一百棒,你也要挨嗎?”郅守叩頭不止,道:“求大人開恩!”馮申道:“不打你也行,不過就要看你以後做事做不做得好了。”郅守道:“卑職一定不負大人所托!”馮申道:“你回到牢城營裏,每天抽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協一百鞭子,少抽一下,我便抽你一百鞭子。每日灌他們一桶泔水,少灌一口,我便灌你一桶。”郅守道:“卑職一定遵大人指命,絕對不敢有違。”馮申道:“我會時常去牢城營中看看,若你還敢縱容他們,你就真是要死了。”郅守道:“卑職絕對不敢。”馮申道:“去吧。”郅守聽了這話,如遇大赦,忙退出了縣衙。

    此刻揚驅也已醒了,馮申見他醒了,道:“他們送了你不少銀子吧?”揚驅道:“卑職都放在家裏,還沒有使用。卑職馬上將那些錢都取來,求大人開恩,饒了卑職吧。”馮申命兩人衙役扶揚驅回去了,並將富、貴、郝三家送他的禮都收回充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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