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二聲長聲消琴中語,緣起緣滅風間路中

章節字數:2730  更新時間:12-12-08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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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撕心裂肺的痛,別無所感。恥辱?痛到麻木,麻木不覺。而花不語帶給水聆然的,不僅僅是痛。

     三風起,三雲卷,三雨傾,最後一吻,意猶未盡的花不語滿眼寵溺,無比溫柔地用溫暖的手掌緩緩撥開水聆然額前微濕微卷的軟絲,合眸一輕啄。水聆然目光渙散,含淚,一動不動。金色紗簾隔開了外頭的一切,裏頭似夢,而外頭也未必是真。隻有熒熒燭光,燃中淚凝結,不甘輕易熄滅。花不語凝視了水聆然好一陣,眼皮漸漸沉了,一個淺淺的哈欠之後,一把攬住水聆然細瘦的腰肢,舒舒服服地睡去。花不語溫熱的氣息,在水聆然耳邊徘徊不絕,可水聆然覺得渾身涼涼的。看不到月光,燭光是無溫無情的。鬼使神差,小心翼翼側過臉,仔細看枕邊人的睡顏,嘴角微翹,眉目間透出安然,英俊麵容,恍然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燭燃盡了,幾更天了?一片漆黑。水聆然覺得倦了,卻難以入眠,疼痛一陣一陣不休不止。任由思緒遊離在摸索不到盡頭的黑暗中,牽起一絲,連著的又是另一片黑暗。陰暗的地牢裏,年幼的自己衣破發散,完全沒有知覺的雙腿被沉重的鐵鏈鎖住,側身趴倒在冰冷的石地上,不知何謂生何謂死。不知何處傳來哀音嫋嫋,不知何人撫琴,撥動了水聆然的心弦。掙紮著想爬起來,有氣無力,一手扶上寒牆,仰目。高不可及的鐵窗,光被切斷了,透不進一絲溫暖,卻阻隔不了淒婉的琴聲,幽幽綿綿。想離開這裏,想離開這裏……

     水聆然心口一陣絞痛,似在滴落看不見的血。

     翌日,正午之前,屋內毫無動靜。花不語或許是感到餓了,一點點飄出溫柔夢,睡了個大飽,遲遲地總算醒了。睡眼惺忪的,垂眉一看,懷中的人兒眉頭微蹙,兩腮微紅,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花不語玩味一笑,壞念頭又上,豎起食指往水聆然臉上用力一戳。溫熱溫熱的。忽覺不對勁,開掌朝其額頭上一壓,好像是發燒了。

     水聆然確實病了。花不語顧不上用膳,忙叫來私家大夫。一陣後,花不語得知,水聆然身體羸弱,心病、肺病和胃病“三國鼎立”。花不語眉頭一擰,一揮袖,沉聲說:“治。”大夫不敢怠慢,筆墨一揮,開了好幾道方子,讓人備藥熬湯去了。花不語走近,看看睡得不安穩的病人,搖搖頭,心生憐惜。

     黃昏之時,水聆然迷迷糊糊地醒了,嗓子幹得說不出話。花不語一看即會意,嘴角一勾,倒了一杯清茶,一口灌入嘴裏。隨後,一把抱起虛弱無力的水聆然,托住其背,對準泛白的雙唇印了下去。水聆然無力掙紮,幹渴所趨,順了花不語的意思,以這樣或為寵愛或為戲弄的方式,喝下了。花不語又來了幾次,直到水聆然的雙唇慢慢潤起來才肯停手。

     “主人……”水聆然輕聲一喚。莫名地,隻是想叫一聲而已,別無他言。感激?亦不是。

     “想不到你那麼多病。”花不語將水聆然輕輕放下,雙唇一抿,似有嗔怪之色。“你無力珍惜自己,那我代勞了。”

     簡簡單單吃了點藥膳後,花不語扯過一件白絨大裘,將水聆然裹得嚴嚴實實的,再抱到輪椅上,穩穩推動。

     “冷不冷?”花不語抽出溫熱的手,輕撫水聆然微涼的麵頰。水聆然一悸,搖搖頭。

     “我給你一個清淨幽美的小院,閑人免進,你就好好在那兒養病。”

     “是。”水聆然明白言下之意——沒有主人的指示不可擅自離開。

     風中有梨花的幽香。水聆然不由得合眸一嗅。輪椅停下了。

     “喜歡梨花?”花不語俯下身,在水聆然耳邊輕輕吹氣。

     “是。”水聆然慌忙睜開眼,轉眸一視,又立刻埋下頭,小聲作答。

     “小院裏就有梨花,怡然自得地在梨花下撫琴,多有詩情畫意。”花不語兩指撩起水聆然的一撮柔發,低頭嗅一嗅,笑道:“日子久了,青絲染白香,多醉人。”

     水聆然心裏毛毛發癢。落此命運,越想越有些難以接受。

     “聆然,說說你的過去吧,我想知道。”花不語回到輪椅後頭,緩緩推動,好像在說,你慢慢說,我慢慢推,我們慢慢走。

     逆風而行,梨花的香格外透涼。

     水聆然心頭一堵,幽幽閉眼。花不語也不催促,不說話,默默等著。輪子的聲音沉沉的。

     “我,是不容見人的私生子……”幽香一點點浸透入心,一凝,一軟,水聆然眉目如止水,流光淡淡飄向看不分明的前方路。

     “生母服毒自殺,卻被救活了,落得個癡傻瘋癲,生父將其幽禁在偏僻小院裏,院的一角有一老梨樹。我一生下來就口不能言腿不能動,生母幾度發狂將我打傷,生父遂毒死了生母,繼續把我養在小院子裏,不冷不熱。七歲之前我從未離開過那小院……”

     水聆然心頭一動,嗓子一塞,收聲吸氣,緩緩呼出,手指微微曲起,風一吹,發絲亂了眉目。花不語不動聲色,以衣袂輕撫了一下水聆然的額頭。

     “七歲那年,生父一家遭牢獄之災,我也免不了。一年之後,生父被處死。一官老爺善良仁慈,將我從地牢裏帶出,找大夫治好了我的口疾,又找先生給我教書。他說,我學的琴棋詩畫,琴果然為最先,日後定能成個有名琴師……”

     水聆然欲笑又止,欲歎卻休,將渙散的目光放得更遠,遠到眼簾前隻是一片幽幽暗夜。最清晰的,隻有看不見的幽香。

     “十三歲那年,恩人一家遭殺身之禍,我便被賣到茶樓,做了琴師。”水聆然驀然回頭,靜靜看著花不語。花不語有些意外,然依舊不動聲色。

     “我是災星。”

     花不語眉頭一皺,停下,一把抓住水聆然後腦的頭發,埋頭,毫不溫柔地咬了水聆然的薄唇一下。

     “想咒我?你太高估自己了。”花不語邪氣一笑,一揮放開了水聆然,加快腳步前行。“本公子拭目以待。”

     水聆然垂頭不語。

     曲曲幽幽,到了小院,水聆然倦意上泛,無心細看院中小景,隻是淡淡一掃,來不及把樓門看清楚點,便被一聲不吭的花不語一把抱起,噔噔噔健步上樓,還將厚裘一把扯下隨手扔在樓梯上。燈也不點,簾也不放,力氣十足的花不語把柔弱的病人甩到床上,緊接著欺身而下。水聆然喘不過氣,發出含糊低聲求饒。

     “請……請等……等等……”說著費力抽出右手,軟軟抵在胸前。

     “我先去去你的災氣。”花不語玩味一挑眉,笑得邪魅而得意,邊說邊毛手亂動水聆然的衣服。

     水聆然心驟冷,半涼的手指發顫,軟了,不再掙紮。眼微微睜大,波動不已。

     “你手太冷了。”水聆然的手正欲垂下,卻被花不語抓過,稍稍用力揉了揉,弄疼而不弄傷。水聆然吃痛一蹙眉,輕咬嘴唇。

     “那我可是任務艱巨,又要去災又要除寒。”花不語嘴角一勾,笑意更深,銳光涼中越發灼熱。

     “啊……”水聆然的手指被咬破了,流了血。

     第二夜,花不語拋棄了溫柔,愛而不憐,隨意粗暴地對待手中之物。宰相府裏有的是大夫和藥材,來點硬的,玩不死。

     三層小樓,月光下寂寥一涼影。樓裏卻傳出火熱的雲雨聲。梨花悄落滿地香。

     “聆然,喜歡你。”幽暗中,花不語的目光灼灼明明。

     “主……人……”水聆然軟倒在花不語的溫懷裏,喘息也無力。

     “叫我一聲‘不語’。”花不語一卷一卷地玩弄水聆然散亂的頭發,興致猶濃。

     “……”水聆然莫名地倔起來,微微側頭,閉眼不語,呼吸不曾平穩。

     “哼,不說是嗎?”花不語冷冷一笑,又動手了。

     “求……”水聆然招架不住,一陣反胃,難受不已,目光失焦,手本能地掙紮小動著,腦中一片混亂,疼痛充斥了全身。

     “休想。我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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