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51 更新時間：14-05-03 02:54
離淵打開他作怪的手：“你幹嘛跳下來？還有，你亂叫什麼？”佐寂辰不以為意：“反正有烈焱那小子去叫人，你上不去，我就下來陪你了啊。”佐寂辰這麼一說，離淵覺得哪裏不對應該反駁，又覺得湧上了一陣開心，心情有些許的複雜，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佐寂辰扶著離淵坐了下來，一邊掏出手機來照明，一隻手二話不說就撩起了離淵的褲腿。離淵抓住他的手：“你做什麼？”
“你不是腿受傷了嗎？我看看。”佐寂辰大力地握住了離淵的手，再舍不得這大吃豆腐的機會也沒用。他借著微微的光，看到了離淵的傷腿，應該是被劃到了，一道狹長的傷口旁邊有凝固的血跡，卻還在微微地流著血，比較嚴重的是扭傷，現在看不出腫沒腫，大麵積的淤青是肯定的。佐寂辰看著有點心疼，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止，他想扒開離淵的衣服，這個動作讓離淵心驚，“你幹嘛？”
“看看你還有沒有傷到的地方。”
“沒有。”離淵連忙止住他的動作，“就腿受傷了。”
“是嗎？”佐寂辰很遺憾。“不過這傷要處理一下啊。”他打量了一下離淵，離淵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你的外套呢？”
“給岑水兒了。”
“你不冷嗎？”
“有一點，不過還好。”離淵乖乖地回答。
佐寂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為離淵披了上去。“別感冒了。”
離淵按住了自己肩上的手：“我不冷。”
“在我麵前，你可以冷。”佐寂辰笑笑道。
離淵不解，想了想，又稍微不好意思，卻沒有再推開佐寂辰。佐寂辰內裏穿著一件白襯衣，隻見他掀起衣角，大力撕下了一整塊布料，又將布料一分為二。一條用來拭去血跡，另一條用來綁住傷口止血，他的動作輕柔，神情專注，離淵看著這樣的佐寂辰，內心隻覺無限的平靜和安定，也就不在乎他忙完一切，徑直坐到自己的旁邊。
“你冷不冷？”打破沉寂的是離淵。
“你不提醒我，就還好。”
“呃……”離淵囧了，“你是說你冷了的意思嗎？”離淵跟佐寂辰並肩坐著，這時候他偏過頭來，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佐寂辰伸手將他長長的劉海撩開，對上他的眼神，再一次覺得褪去冷漠表情的離淵，怎麼看怎麼可愛。他的嘴唇湊近了離淵的嘴角，他的氣息撩到了離淵的氣息：“如果我說我冷，你給我抱一抱嗎？”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反應過來的離淵伸手想推開佐寂辰。
手又被佐寂辰抓住了，被按倒了佐寂辰的胸口處，“我這麼冷，難道你連擁抱都不肯給我一個？”
佐寂辰的襯衫帶著夜晚的涼意，掌下質感甚好的胸膛卻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溫度，最擾動的還是那飛快而急速跳動的心髒，就和自己此時的心髒一樣。
佐寂辰的另一隻手攬過離淵的肩膀，兩張臉越靠越近，直到透過手機幽暗的光，兩人的身影交疊到了一處。時間似乎停滯了，一直到缺乏經驗的離淵憋得雙頰通紅，佐寂辰才放開緊緊擒住的美味唇瓣。佐寂辰用食指輕輕拂拭著離淵濕盈盈的嘴唇，像是在觸摸世界上最寶貴的珍寶。
“你也這樣對待別人嗎？”直到很久之後，離淵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在那時說出這樣的話。
“什麼別人？”
離淵一氣之下咬住了他在自己唇上遊走的手指。
佐寂辰的心頓住了。“自從我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就再沒有別人了。”
“什麼……什麼心意？”離淵膽怯了，下意識地裝傻。
佐寂辰可不會放過這絕佳的表白機會，看出離淵的退縮，他狠狠地抱住了離淵，緊得離淵怎麼掙紮都掙不開絲毫。“以前是我遊戲人間，我也不敢再多加狡辯。被你看到的那一次，也是因為我太混亂了，不過也是那一次讓我肯定，我離不開你。你是我的初戀，我是那種愛上一個人就會愛一輩子的人，下輩子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敢發誓，這輩子絕對隻愛你一個，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從此對你忠心不二！你要對我負責！”
佐寂辰的告白深情又無賴，離淵又有點哭笑不得了。佐寂辰再接再厲，輕輕咬了一下離淵的耳廓，低聲說：“我愛你！”
離淵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三個詞，卻在此時從心髒處蔓延出了強烈的麻意，麻痹了全身，麻痹了聲音，麻痹了動作，麻痹了靈魂。
“就算是我，也知道你過得不好，過得不快樂，離淵，我想成為你的快樂。我也不快樂，你來成為我的快樂，我這一輩子的幸福。在遇上你之前，我是死的，你也是死的，我們相遇了，就活了，你是我的命，我也是你的命，我們……我們就是命定的情人！”
佐寂辰長長的告白，離淵隻擠出“嗯”的一聲回應。佐寂辰有點沮喪，有點心焦：“我……我……我是真……真愛你。”可憐的佐大少爺，話都變得磕磕碰碰了。
離淵這回連回音都沒有了，隻有可怕的沉默。
想到可能會被離淵拒絕，可是沒想到離淵會是這麼冷漠的態度。他隻能放開離淵，看著自己收回的手，神情要多黯淡有多黯淡。
佐寂辰並沒有作聲，可離淵看著他的模樣，估計就算在十裏開外也能感受到這邪魅男人散發的失意和難過，得，驕傲的貴賓犬變成落魄的小土狗了。離淵無聲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上了佐寂辰的臉：“我有說拒絕你嗎？”
佐寂辰按住了自己臉上的手：“你答應了？”
離淵眼神不知往何處擺：“咳，看你的表現。”離淵話音一落，幾乎立刻就聽到了“嗷”的一聲。整個學校公認最邪最酷的男人，驚喜地大叫了一聲直接撲了過來，歡喜得像個滿足了心願的孩子，這樣孩子氣的一麵，讓本還心有不安的離淵無暇思索了。離淵走過不少地方，也見到無數的人，父母的悲劇讓他的心扉難以開啟。烈焱和佐寂辰都是天之驕子，原就有著吸引人的光輝，而他們一次次不厭其煩的靠近讓離淵慢慢地學會了接受，如果說烈焱如火，首先點燃了離淵靈魂的荒原，那麼佐寂辰便如濤濤洪水，洶湧而至將荒原包裹在內，還在這片荒蕪中孕育出肥沃的土壤。不同的痛苦，同樣的孤獨，一樣強大的靈魂，讓人心安的相伴。
“你為什麼要跳下來呢？”離淵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
“想跳就跳了嘛。”語氣傲嬌黏糊。
“你能別這樣……”額，撒嬌？幼稚？離淵汗顏。
佐寂辰坐正了身體，隨意撥弄了兩下淩亂的頭發：“我的母親為愛愁苦一生，我的名字代表著她到死不瞑目的求不得，在她死的那一刻，我就發誓，這一生不愛即不愛，若愛便用盡我所有的愛。此生不悔，不死不休。你是我認定的人，別說是一個坑，就算是地獄，我也要陪著去。”
“嗯，怎麼說呢？”這是離淵此生唯一一次向旁人詳盡地傾訴自己的身世，“我父母的結合不被家庭承認，母親難產之時，父親還顛簸在逃家的路上，他們甚至連最後一麵都沒能見上。父親帶著我輾轉來到母親的故國，還是一直被思念和痛苦折磨，酗酒抽煙，身體一直很糟糕……苦苦熬到將我撫養長大，所以他自殺的時候，我第一反應居然是歡喜的，歡喜他解脫了，終於可以去找日夜思念的母親。可是，我也會想，如果我是母親，看到這樣的父親我是不會開心的，如果我死了，我希望我的愛人勇敢地繼續活著，說是任性也好，霸道也罷，愛一個人就想著他能見過這世界所有的美麗，擁有著這世界所有的美好，怎麼會忍心讓他陪伴自己早早躺在冷冰冰的泥土裏呢？”離淵認認真真，用著低低而好聽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你要答應我，不管何時，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好好活著，活下去就有希望，活下去就會有奇跡，就算是為我。”
佐寂辰很感動，一方麵離淵的近乎剖白讓他覺得自己對離淵是不同的，另一方麵最後的話語也代表了離淵承認愛著自己。這樣的喜悅之下，讓其實年少的他，錯過了離淵話裏隱晦的擔憂，所以才在未來，在災難降臨時，措手不及，痛失摯愛，陰陽兩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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