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150 更新時間:13-01-02 22:42
你要的,我無法給你,不是因為沒有愛,而是你我的世界早已脫軌。
皇宮,果真是比景陽王府更加冰冷無味。幼謙在四周隨意轉轉,等著晚上的“家宴”。皇上宴請眾王,既然來了京,就不可能不參加。走著走著,幼謙抬頭,竟有些錯愕。
怎麼轉到這裏來了。回憶一點點地浮現。當年自己還是那個七皇子時候。。。
“哥哥,你竟然不認識我了,才幾年而已呀。你不記得小時候了嗎,不記得你有多疼愛小禦了嗎?”有些破舊的院落裏,沒有人看得到慕容禦的悲傷。“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不是我,這天下本來就應該是哥哥的,是我不好,可是哥哥你不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呢,等你回來。我不理會朝政,隻是為了讓你出現,我以為你會幫我。這天下,早已不是我的,他們都說,你在一步一步地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是,你怎麼不知道,弟弟也是那麼愛你,隻要你說,我什麼不會給你呢。”
慕容禦吩咐過,沒有任何人會踏進這裏半步。所以,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幼謙是,不知所措起來。
“哥。。。景陽,你來這裏做什麼?”
“小禦。。。”幼謙沒有解釋什麼,因為該聽到的他都聽到了。
“哥哥。”慕容禦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稱呼,好久沒有聽過了。當聽到小禦兩個字,他再也抑製不住,撲到幼謙懷裏。
“小傻瓜,又有人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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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瓜,又有人欺負你了?”記憶中,作為最小的一個皇子,慕容禦總會遭到其他皇子的欺負,每次一個人傷心的哭,他的七皇兄總會找到他,安慰他。
“是啊,這次是幼謙哥哥在欺負小禦呢。”小禦忍不住地落淚,這個懷抱,一如既往地溫暖。
“我怎麼舍得欺負小禦。”幼謙輕撫慕容禦的頭發,像多年前那樣。“小禦寶貝長大了呢,不可以再哭了。”
“哥哥,我好想你,你為什麼不知道回來看看呢。”
“這不是回來了。”幼謙安慰道,聲音出奇地輕柔。不是不回來,是不想回來。
生命中,總有些人,安然而來,靜靜守候,不離不棄;也有些人,濃烈如酒,瘋狂似醉,卻是醒來無處覓,來去都如風,夢過無痕。緣深緣淺,如此這般:無數相遇,無數別離,或許不舍,或許期待,或許無奈,終得悟,不如守拙以清心,淡然而淺笑。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空雲卷雲舒。
“哥哥,那天你都不理我,那麼冷漠,我還以為。。。”
“以為我是回來報仇的?”幼謙直言,不出他意料的感覺到懷中人在微微發抖。
“小禦,你長大了,現在又是皇帝,不能再這麼依賴別人了。就算是依賴我,也不可以。”
“可是,哥哥,我想你,不要走,不要離開好不好,你就在帝都,我讓位給你,隻要能每天看到你。”
幼謙放開慕容禦,替他擦幹眼角的淚水,“我可以陪你,但你若還是長不大,我一定永遠消失。”他輕輕歎了口氣,“至於這天下,我沒有想過,我也不想要。”
“哥哥,”慕容禦的語氣小心翼翼,“能告訴小禦,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小禦,你隻要明白,真的不是你的錯就好。我們誰都沒有錯,要怪就怪命運無情吧。”
宮中的家宴,宴請的都是皇室貴族。錦衣華服,玉樹臨風的有,老謀深算,奸詐狡猾的有,膽小懦弱,不知所措的還有。
酒過三巡,慕容禦實在無心看他們暗地裏的爾虞我詐,帶著出離提早回去休息了。隻剩下一群各壞心思的諸侯王公。
“景陽賢弟,這次居然肯賞光呢,以前是請都請不來啊。”一位衣著華麗的王爺對著幼謙舉杯,“來,我敬賢弟一杯。”
“東城王客氣了。”幼謙仍舊一襲白衣,舉杯示意,“我們都是一城之主,要忙的事兒太多呢,可能深夜還得算計什麼。您難道不是?”
“幼謙真是日理萬機啊,辛苦了。”榮王看著他們兩發笑,也舉杯,“不過再怎麼也要注意身體才是,兩位。”
“那是一定。”東城王道。
“二哥,聽說尉遲凱在幼謙身邊做事啊。”榮王邪魅一笑,“小執好像也跟著去了呢。”
東城王聞言一驚,該死的家夥們給他丟人。
“是啊,都是一家人。”幼謙道,“弟弟一定進好地主之誼,照顧好他們。”
“小執,你在這兒幹什麼?”找了一圈,終於在王府裏逮到了小執。這會兒子,沒太多正事做,卻額外多出許多無聊之事。尉遲滿臉無奈“你到底要鬧哪樣?”
“無聊嘛,你又不陪人家玩兒,我隻好自己行動嘍。”小執說得輕鬆愉快。
“你這孩子,前陣子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王爺一走就變了個人啊。”尉遲奪過小執手裏的魚竿和鏟子,“竟然在王府裏抓魚?啊?還是大冬天鑿開冰抓?你要是再這麼鬧,我就送你回家去。”
“不要!家裏好無聊的。姐姐一定要罵我的。還有姐夫,他好討厭。”
“不要就給我安靜點兒。”
小執:“好嘛好嘛,表哥,那你讓我去街上,我去找小言,要不,我去看炎哥哥和冰粥?我快悶死了。”
炎?尉遲好像也想見他了,不過去太勤,他會煩吧。“最近山裏結冰了,上去會不方便,我送你去小言那裏。”
“不用你送,我自己會走。”
“。。。那好,小心點。早點回來。”
一縷青煙,嫋嫋升起,青蜓點水,柳絮飄揚。浮生若夢,靜如止水,不問情愁,隻願君一安好,前世風霜,今生幽怨。不論雨雪,隻求平淡共醉,填補半世流離,話別一世癡怨。剝落滿身傷痕,等待鳳凰涅磐,願蕭瑟,能一紙相送,願此生,能和衣相綣。
“老是把人家當小孩子,真是的。”小執嘴上特不服氣邊走還邊回頭瞅幾眼尉遲。
冬天的大街上,比以往的人要少很多。小執穿著厚厚的衣服,把手裹進袖子裏。
“小言,子軒,我來啦。呼,好冷。”
“這麼冷的天,你怎麼出來了?”小言看著他那凍紅的臉,忙拉他進裏屋坐下,塞一個暖爐到他手裏。
“哎呀,我怎麼感覺外麵要比王府裏冷好多呢。”小執撇撇嘴,“對了,子軒呢?冬天你們都躲在屋裏不出門啊。”
“也沒什麼地方可去。子軒在那邊屋裏照顧病人呢。我哥哥到帝都去了,就剩下我們兩個,有時候感覺家裏空空的哎。”
小執:“病人?誰病了?我去看看。”
“就你好奇得厲害。”方言道,“那天來店裏吃東西,暈倒了。”
“於是你們就養在家裏啊。我去看。”
“好吧,好吧,輕一點,別吵到他。”
“恩。”
“噓。”看到小執進來,方子軒示意。“他才睡著。”
“子軒哥,他是誰呀?”
“他是小靈,來景陽探親的。”方子軒道。
雖然聲音已經很小,琉璃靈還是醒了過來。
小執一見人醒過來了,便忙著問起來,“小靈你是哪裏的呀,來找誰?生了什麼病?”
“你幹什麼呢,一身冷氣,小心讓他再受風寒。”子軒拉開小執,“他來探親,可到了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景陽城了,不知去向。小靈孤單一人,衣衫單薄,受了風寒才會這樣。”
“子軒哥,這是。。。”
“小執,景陽王府的。”
“不是哦。其實我也是來探親的,看我表哥。哎不對,是我表哥怕我在家裏悶,接我過來的。”小執很喜歡和人說話,看到琉璃靈,一下子就親切起來。
雖然景陽的冬天很冷,但琉璃靈好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摘仙樓的詩文賽如期到來。
“方大哥,等等我,說好了一起來的,你早上怎麼不叫我?”
“誰讓你那麼懶,難道要我進你屋掀被子?”方子函不理會小川,繼續往前走。
“聽說今年景陽王來京了,你說他會不會到摘仙樓看呢?我做夢都想見他。對了,方大哥你不是景陽城的嗎?快和我說說,景陽王是不是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好,而且還是個美男子?”
“我怎麼知道。”
“喂,這就不對了,又不是什麼大事,這都不告訴我?”小川小聲嘀咕,“我都還沒問你那日喝酒的時候你喊的人是誰呢,林航?心上人?”
方子函無奈了,“小川,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又沒見過他。”
“怎麼可能,你不是那兒的人嗎?”
“你怎麼廢話那麼多。去摘仙樓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對哦。”小川笑笑。
“景陽王來了。”摘仙樓內峰平偷偷地對不乖說著,“你說彤彤會不會早知道了?”
“你那天告訴我,景陽王就是彤彤姐等的故人,是真的啊?”不乖還是一臉懷疑。
“。。。你還不信?等著看吧。”
西市本就十分繁華,魚龍混雜,加上最近很多人趕著來看熱鬧,慕容禦有點後悔趁著這個時間跑出來玩兒了。“摘仙樓那麼大,誰知道幼謙哥哥會在哪裏,哎。”自那日相見後,雖然幼謙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對他就像普通的王爺。但慕容禦不會再那麼憂傷了,因為他知道,哥哥其實還是在乎他的。為了可以再看看他,自己還是不惜從皇宮裏跑出來。
好煩心,雖然外麵不會有人認出他,可摘仙樓裏麵可有好些皇親國戚。不知道自己這樣打扮,會不會被認出來?
正自思索,慕容禦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轉頭,看見一位妙齡少女,身邊還站著一位完全稱得上邪魅的男子。
“小兄弟,問你一下,皇宮怎麼走?”少女道。
“啊?”慕容禦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怎麼街上會有人問皇宮怎麼走。
“安影,誰讓你這麼直接了。”
“主子,那要怎麼問?”安影再次開口,無視慕容禦驚訝的神情,“那麼,小兄弟,你可以帶我們去皇宮嗎?”
。。。男子徹底無語。
“小兄弟,真不好意思,我家丫頭不太會說話。”北冥皓道。
“你們不是漓國人?”看著北冥皓及腰的棕色頭發,慕容禦好像明白了,“是北冥?”
“廢話。是你們國家的怎麼會不知道皇宮怎麼走?”安影又忍不住了,“主子,算了,我們自己找。這裏的人怎麼都這麼呆。”
“安影,閉嘴。”
“呦,敢在這裏挑釁,當我們漓國人都是呆子啊。”剛好看到這一幕,小川怒了。
北冥皓也有些尷尬,“真對不住,我們沒有挑釁的意思。丫頭,快給小兄弟道歉。”
“沒什麼的。”慕容禦笑笑,很有意味地看了眼北冥皓,“想到皇宮麼,我很熟的,我帶你去。”
“額。。”小川就不明白了,這小哥是真的呆?皇宮可以隨便去嗎?
“方大哥,嗬嗬。”好人沒做成,小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回去,“有趣,還真有呆子。”
方子函:“你還真把那個少年當傻子?要我說,你才傻。”
“為什麼?”
“皇宮是他家,當然能隨便進去。”
“啥?”
方子函:“虧你還想學做賊,一點眼力都沒有。那少年雖然把自己扮做普通人,但他身上的配物卻出賣了他。”普通百姓誰會有那東西?
“你看得還真仔細。又是以前看電視劇的經驗?”小川汗顏。可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什麼是電視劇。“不對。。。難道你說他是,皇上?”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南若彤。”當幼謙的聲音出現在彤彤耳畔,她才真正相信了,那個多年未見的故人是真的出現了。
“幼謙。”彤彤抑製不住,喜極而泣。快十一年了啊。
“這些年,一個人在摘仙樓,真是難為你了。”看著當年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的她,幼謙感歎,時光飛逝。總說物是人非,可不變的東西並不是沒有,比如人。
將近十一個年頭,並沒有隔斷的感情,雖然彼此早已褪去了青澀模樣,變得成熟穩重,但絲毫不會感到陌生。
“彤姐風華依舊啊,小時候你那願望怕是不難實現呢。”
“幼謙你又說笑。”
“這些年,為了我,彤姐做了好多,都不知道該怎麼報了。”幼謙何嚐不知,自己聲明外揚,有很大一部分是摘仙樓的功勞。當年初到景陽,那麼偏僻的所在,連他自己都不知所措。在景陽城,多年休養生息,勤政愛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現在的幼謙,成了眾人口中割聚一方的景陽王。
“何必如此。看你那麼離開,我卻無能為力,什麼也做不了,那種感覺,真的很苦呢。”
“幼謙,我不信你沒有想過報仇,當年的事怎麼放得下來?”
“報仇?要是仇人,那仇我早報了,可他不是啊,況且,他也已經不在了。”
“他都不認你這個兒子,你何必認他?”南若彤不明白。“就因為那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彤姐,你不懂,他真的是我爹。”幼謙無奈,“雖然他殺死了母親,還把我送到那麼遠的地方,可他畢竟還是我爹。”
“你說什麼?”南若彤不敢相信,“當年不是,不是因為你。。。”
“是,都說我是母親私生的,但其實,不是。而且,小禦是我最在乎的弟弟,我不能。”
今次,摘仙詩文賽的題目下來了。說是詩文賽,其實這就好似應試題目。方子函:“嗬嗬,說這裏落後吧,他還懂得以才取士,不問身價,說他先進吧,雖然名為摘仙,卻跟李白一點關係都沒有。”
“方大哥,怎麼樣?別的你厲害,論學問,小川可不會再輸給你。”
“好,就讓我看看小川賢弟的能耐。”到這裏久了,方子函漸漸覺得,自己似乎連說話都越來越像個古人了。又想起了以前,小航笑他沒有文學生的靈氣。他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頭發,覺得好笑,寶貝,我現在這個樣子,可真真文藝得很。
“論治國”,這題目的意義不是一般的明顯啊。這古代的論文,應該是講些起承轉合之類的吧,論文方子函看過許多,他斟酌許久,決定不必那麼語出驚人。這裏,文化類似諸子百家,雖然百花齊放,但文學實在還沒有獨立出來,成為一門學科,對於文學審美,人們尚未專門研究。
而詩文,四字句盛行,人們還不喜歡五言,七言。分析了題目,方子函心下了然。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各種不同的人,好像學校的考場呢。他突然覺得,自己占人家便宜了,自己這個什麼都見過的占古人的便宜了。他搖搖頭,再看看自己身邊的小川。嗬,這家夥還真行啊,可以這麼快就開題,而且字寫得也十分漂亮。
他來這裏不過半年,字雖寫得了,卻一直在忙家裏店裏的事兒,沒有好好練過。
哎,該學的還很多。他不禁歎口氣。
抬頭看去,樓上的隔間裏,被一些有意來納賢的王公貴族包下來。
景陽和彤彤坐在拐角的位置,剛才的話題有些沉悶,為了緩和,二人都選擇了關注下方答題的人。
“幼謙,你說他們之中會有賢才嗎?”雖然知道,這些人中不乏許多看熱鬧的,但彤彤相信,一定會有高人。
“那是一定。隻是,不知賢才花落誰家罷了。”
“可是幼謙,既然你不準備欺負你那皇帝小弟,這些年來你為何又在招纜賢士?”
“你以為,景陽王真的那麼好做?”
走到途中才忽然發現,我隻剩下一副模糊的麵目,和一條不能回頭的路。——席慕容《獨白》
方子函不知道,有人在注意他。他已停下了四處巡看的目光,專心開始寫著。
好久沒有再出現過心痛的感覺了,那種當日靈丘山上,仿佛被人抓扯著心肺,無法依靠,模糊的身影,清晰的聲音,那句林航好不好還依然記憶猶新。直到剛才,不經意看見正抬頭看的方子函,那種恍如隔世之感再次出現。
這人好熟悉,可又記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幼謙,怎麼了?”覺察他發呆了,彤彤問。
“給我看一看下麵人的名單。”幼謙從未如此緊張。
“好。”彤彤叫人拿來那份單子。
他一列一列掃過,方子函三個字出現在他眼中。
想起和炎晨凱一起去山上的那天了,雖然他和尉遲都沒聽到自己嘴裏嘀咕了什麼,但幼謙自己知道,那是個“函”字。
果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彤彤你先坐,我下去有點事。”不行,他要馬上問清楚,幼謙急著下樓。
方子函停下手中的筆,再次把視線移向小川。“小川,你想做官?”
“怎麼說?”小川問。
“看你這麼急。”
“其實也就是隨便玩玩的,如果可以找到懂的人,我不介意出山。”
方子函笑笑。想起這幾天和小川相處,雖然自己表麵不說,但真心因為他而開心過。
“小川,這漓國的取士我見識了,”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向小川揮手,“後會有期,賢弟。”題他寫好了,玩兒夠了,該帶著寶貝去別處轉轉。
“什麼?你要去哪裏?”小川此刻心思在題目上,隻聽見方子函說了句,四處逛逛。
所以,當幼謙出現的時候,他隻看到桌上一篇文采飛揚的文章。還有一首詩。“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於嗟闊兮,不我活兮。於嗟洵兮,不我信兮。”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生一愛,這看似樸實的誓言
對於他們來說,真是曆經萬難。
幼謙腦中一閃而過零碎的畫麵,仿佛出現在他夢裏的畫麵。這次,他看清了主角,方子函。
“這裏的人呢?”幼謙問,內心早已風起雲湧。
“走了。”
“走了?”。。。為什麼不等等他呢。方子函,為什麼不等等林航?
我不想再錯過你了,親愛的,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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