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688 更新時間:13-01-03 11:45
“你們是來看望憐妃娘娘的吧。那麼,一定很想見幼謙哥哥?”慕容禦帶著北冥皓和安影往皇宮方向走。
“幼謙?他在?”
“今年他剛好回來了呢。”
看著兩個人一問一答,安影被搞糊塗了,“主子,你們,這是。。。”
“還好皇上人好,不和你計較,否則你都不知道該死幾次。”北冥皓無奈地看著安影。
“額。。。皇上?主子你早就知道,專門看我出醜?”安影鬱悶。
“沒事的,安影姑娘。”慕容禦還是一臉柔和。
安影從沒見過脾氣這麼好的人,還是皇上?
~~
漓國上任君主還在的時候,等曾一度時間獨寵憐妃,這個來自北冥的女子。據見過憐妃的人描述,這位女子有著和漓國人完全不同的美,尤其令人心動的是她美麗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未來。
事實證明,她真的能預知未來。除了自己的結局。
這樣一個奇女子真會是那個不忠於自己丈夫的女人?
當時慕容禦沒有親眼看到那場景,但他聽出離起過,那麼地令人心痛。可在他眼裏,憐妃娘娘為人溫和大度,美麗善良,對他比自己的親娘還要好。還有幼謙哥哥,就算他真的不是自己的親哥哥,他對自己也是好過旁人百倍千倍的。
“請問北冥公子,憐妃娘娘是您的?”慕容禦開口,一貫的溫和。
“她是我們主子的姐姐。”安影答道,她的語氣也明顯輕柔了許多,麵對這麼溫柔的男子,安影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該唐突了。“以前每年都是我們二皇子來祭奠憐公主,但這次,我們家主子想來看看。”
“安影,既然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就應該禮貌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的丫頭都沒禮數。”北冥皓道,“這個丫頭被嬌縱慣了,皇上見諒啊。我是北冥三皇子,北冥皓。”
“沒什麼的,不必客氣。要是按理說,您是憐妃娘娘的弟弟,那更是我的長輩了。”慕容禦笑笑。“跟我來吧,我們馬上就到了。”
推開那座一年都沒有進去過的院落,慕容禦再次想到了小時候和幼謙在這裏玩耍的時候。那個時候,雖然自己不受眾人喜歡,可有哥哥和憐妃娘娘陪著,一點都不覺得孤單呢。可現在呢,物是人非。院落裏好冷清,隻有他留下來的幾位宮女每日打掃這裏。“還有幾天就是憐妃娘娘的祭日了,三皇子不妨在宮裏住兩日。而且我想那天幼謙哥哥也一定會來的。”
“真的很想見見他。”北冥皓道,“他是我姐姐唯一的兒子,雖然姐姐她做出···,可他畢竟是我的親甥。他出生,我一次都還沒有見過呢。”
“主子,不必擔心了。我都聽說了,幼謙王爺在漓國,那可是數一數二的。”說到幼謙,安影也十分激動。
“是呀,哥哥他很厲害。”
“哦?皇上和幼謙的感情很好呢。”北冥皓斂眉微微一挑,“您就不怕他功高蓋主?”
慕容禦愣了一下,隨即淺笑,“怎麼會,是哥哥呢。”
“說笑而已。”北冥皓笑笑。這樣都沒有生氣呢。他開始認真審視起這位年輕的帝王來。
完全配得上幾個字,溫潤如玉。“皇上你很美呢。”
“啊?”慕容禦不知所措了。他知道北冥的人都很開朗熱情,可這也太···要是別人這樣說,他勉強會答聲謝謝,可北冥皓他?他才稱得上美吧···不,該是魅了。
“介意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不介意,三皇子請隨意。這裏一直保持著憐妃娘娘在的時候的樣子。”
其實慕容禦不想進來的,可還是忍不住。
屋裏素雅,整潔,有淡淡的梔子花的香氣。
“梔子花,姐姐最喜歡的呢。”北冥皓在屋裏隨意的轉了轉。然後,在憐妃的裏屋牆壁上看到了一幅畫。“皇上,這位是···你父親?”好俊的男子,不會是漓國的先帝吧?
“哦,不是的,是,嗬嗬,也不知道憐妃娘娘是不是開玩笑。”這是在哥哥十歲生日那年她親手畫的,送給哥哥當生日禮物。“娘娘說這是哥哥未來的愛人,會和他彼此相伴。”
“啊?”這比聽到這人是先帝的消息更讓北冥皓難以相信,怎麼,“姐姐怎麼知道幼謙喜歡男人?還是這個男人?”
“你不知道?娘娘會算的,她知道好多東西。”
“是啊,我怎麼會不知道。可算來算去,她卻算不出自己的結果。”姐姐,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你會做出那種事的,你已貴為後妃,聽他們說,你的丈夫對你更是極盡寵愛,怎麼會?
~
年末,距離新的一年隻剩下不到一天。本來是各家歡樂的日子,可奈,卻是宮裏最美的人兒的祭日。憐妃的事雖然沒有傳到宮外,但宮內的人們心裏是清楚的。每年的今天,都好不荒涼。就連憐妃的父親都不願再見她,單單派她的兄弟過來看看。
娘,你這一輩子做了這麼多,到底得到了什麼?幼謙的確回來了。他人在帝都,就不可能丟下他的娘親不顧。
“幼謙。”看到他,北冥皓說不上自己的感覺。雖說他該是長輩的,可其實他們的年齡相差並不大。
“舅舅不必為我擔心了。都過去了,不是嗎?”
“恩。隻要你好就行了。”北冥皓實在想不出什麼可以安慰的話。
“這麼多年,我沒有去看過舅舅,是我的錯。”幼謙有些心酸。北冥,雖說是娘親出生的地方,可他們一樣不相信娘親的為人。
“哪裏。不許這樣說。”北冥皓不想氣氛太過壓抑,轉移了話題“對了幼謙,姐姐不是給你畫了一副畫像嗎?怎麼樣,那個人找到沒,是不是真如她說的那個樣子?”
畫像?。。。幼謙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急著跑到屋內,在看到那張畫的時候,心頓時抽痛。這不是他麼?那日在摘仙樓那個看起來很熟的人。方子函?
原來他真的和自己有關係。。。幼謙想起那日看到方子函那首詩的時候的感覺。那一瞬,他覺得腦海裏一直存在的那個林航,其實就是他自己。方子函,別走,等等林航。。。
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十歲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但這一刻卻突然重現。
滿是梔子花的院子,有疼他寵他的娘親。
他甚至記起了娘親畫那畫時和自己的對話。
“娘親,這個人是誰啊?”
“這個,是謙兒以後的愛人呢。看,他很俊,不是嗎?”
“愛人是什麼?”
“就是一輩子陪著你,不離不棄的人。以後謙兒碰到他,一定要好好珍惜,他會和娘一樣,甚至比娘更愛護謙兒。”
“就像父皇對娘那樣好嗎?”
當時的幼謙還傻傻的問著,而且他記得自己看到比他還傻的娘親竟然幸福的笑了,“是,像你的父皇和娘親這般相愛。”
愛?娘親你真的愛錯了人,他連最重要的信任都不給你,何談愛?
慕容禦無法忘記那日,做為當事人的幼謙便更是無法忘記。
為了保護娘親,他不得以和莊妃發生衝突,卻不想那女人蛇蠍心腸,占不到便宜就動起手來。他步步退讓,竟被莊妃手上的簪子傷到,鮮紅色的血,流不止。
莊妃先是被嚇愣了,隨即大笑起來,“憐妃,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
紅色,怎麼會?幼謙也慌了神,皇室的血統是藍色!
就因為此,自己和娘親便成了別人眼中的不恥之人。他記得父皇當時的態度。也記得娘親竟然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直到事情無法挽回,娘親被賜死,幼謙被送到景陽,緩過神來,才發現,他們錯了,都錯了。娘親本就不是漓國人,他有一半的北冥血統的,怎會和普通皇子一樣?為什麼這件事竟沒有一個人想到這些?
慢慢的,他開始懂了,當年的娘親之所以沒有開口,不是無話可說,而是賭一場,可她輸了,輸了愛情,輸了信任,輸了自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終不敵,似水流年。
——記憐妃
往事,不堪回首。
娘親,你獨留我一個人在這紅塵俗世,孤獨冷清,我要怎麼辦?可這事實,我不能說。說了,北冥勢必會和漓國尋起仇來,到那個時候,小禦會怎樣。您是最心疼他的了,縱使他母親那樣待您,您都決計不會讓小禦受半點委屈。
這是那件事之後,幼謙首次回到宮裏。夜半,窗外又下起雪來。院落裏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仿佛都能聽得見雪花落下來的響動。他推開門,走出去。看著宮內開得極好的寒梅在雪花的裝扮下,變得晶瑩剔透,纖塵不染,像可愛的精靈。
遠處,有宮女們開心的笑聲,一陣一陣的。若是換做小時候,他也一定興高采烈地拉著娘的手在院子裏堆雪人。
娘,幼謙想你了。
“我的謙兒,以後會和自己心愛之人,白首偕老,做一對最平凡的眷侶,享受世間的美好。”
娘,真的能那樣嗎?我好像見到那人了,可是,娘,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腦海深處的記憶是誰的,我好像知道很多,卻又很模糊。
~~
年剛過,幼謙準備好了一切,回景陽。他拒絕了慕容禦的請求,沒有留下來過上元節,帶著娘親為自己畫的畫像離開帝都。
“哥哥,想我了就回來看看。”慕容禦沒有哭,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的哥哥,而自己也不能再一直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了。哥哥辛辛苦苦為他一點一點地奪回天下,他若再如此,對不起的不是自己,而是那麼疼他的他了。
“嗯。皇上多保重。”
“小禦希望哥哥可以早日找到能夠依靠的人,希望憐妃娘娘說的都會快些實現。”這樣,你就再也不用那麼辛苦。我知道,我不是那個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了。哥哥,我會長大,不會再頑皮,不會再惹你不高興。
當幼謙再次出現在景陽城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掛起了花燈,馬上就是上元節了。看著城內的燈火輝煌,幼謙會覺得,自己的辛苦沒有白費。
“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王爺哥哥,他人好好的。”聽到幼謙來了,小執拉著琉璃靈的手走出來。
“小執最近怎麼都不回家,住這兒了?”
“是啊,難得他和小靈能說到一塊兒去。”方子軒道。“小靈脾氣好,可合了他的胃口。”
“哦?是嗎,嗬嗬,那可真難得了。”幼謙笑笑,抬起頭看了看小執身邊的琉璃靈,後者則是有些膽怯地抬眼看他,道了聲王爺好。
“不必多禮,你就和他一樣,喊我哥哥就好。”不知道為什麼,琉璃靈給幼謙的第一印象會有些模糊不清的感覺。“對了,小執,你表哥呢?我都回來兩天了,也沒見過他。”
“哦,是嗎。”小執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找炎先生了吧。表哥他料定王爺不會在上元節前回來,所以才···,要不要我把他叫回來。”
炎先生?炎晨凱嗎?尉遲怎會去他那裏?看來,我走的這段日子發生的事還真是不少。
而當方子函出現的時候,已是深夜。他也是趕著回來的,年沒有在家過,元宵節可是不能錯過了。在帝都的時候,他還猶豫了好久,到底是要留下來看看繁華帝都的上元佳節,還是要趕回去和家人在一起。最終,敵不過想家的心,連夜奔回來。
他故意放輕腳步,想要給小言和子軒一個驚喜。這兩個家夥,應該早就睡下了吧。果然,屋內的燈都已經熄了。累了一整天,他回到屋子裏,便躺了下來。
翌日。上元佳節。
“子軒,王爺都回來了,哥怎麼也不說回家呢。我好想他了,也不知道他出去玩的開不開心。”小言道。
“是啊,本來我很不想讓哥出門的,可看著他有時一個人靜下來的樣子,又好讓人心疼,該出去轉轉的。”
聽見廚房內兩人的談話,方子函笑了。他覺得好溫暖,能夠在這個本不屬於他的世界裏,得到這樣兩位體貼的家人,真是不枉此行。
“子軒,小言。”方子函輕快地走進來。
“哥?”小言驚呼。“你怎麼在這裏?”
“昨夜回來的,怕吵醒你們兩個,就沒有叫你們。”
“怎麼不叫呢,好想哥哥呢。”小言覺得自己像做夢,剛才才說著哥哥,這會兒他就出現了。
“還好趕回來了,為了去看一看摘仙樓,我都沒有在家過年,現在上元再不回來,怎麼能呢?怎麼,不歡迎?”
“額,歡迎哥哥回來。”子軒開口,這麼長的時間,他們早已把方子函當做親哥哥,難以割舍。
“這就是了。”方子函微笑,“那麼小言,給我講講景陽城的上元節吧,我還從來沒有看過呢。”
“好,好。”說起上元節,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在身邊,方言滿心的歡喜。“晚上的時候,街上會好熱鬧好熱鬧的。雖說這裏不是皇城,可景陽的上元節比起皇城來,那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恩,有。。。”
“小言,不要說了。”方子軒急著打斷她,“再過沒幾個時辰,燈會就開始了麼,讓哥哥親自去看吧,你說了就沒意思了啊。”
方子函:“嗬嗬,也對。”他看到廚房桌上的各種桂花餡,肉餡,蔬菜餡,這是做元宵呢吧,沒想到上元節吃元宵在這裏竟然會有。
“來,我們一起做。”他興奮了,自己真的從來沒有親手做過元宵呢。寶貝你看到了嗎,我在做元宵呢,你要不要來一起吃?
“不知道小執和小靈現在怎麼樣,好想把他們都叫來,還有王爺。”昨日幼謙來後,小執非要帶著小靈去王府看看,而幼謙又很慣著他,帶著兩個人直接回了王府。
“燈會完了,就請他們來,好不好哥哥?”
“好啊,人多了熱鬧呢。”這麼多年,方子函孤單慣了,人多起來,他不但不會煩,反而覺得很溫馨。話說,那個景陽王他還沒有見過呢。
傍晚,夜幕降臨。景陽城燈火通明。景陽王與民同樂。
街上看花燈的人好多,小言,子軒和方子函開始還走在一起,不一會兒便散了。
方子函欣賞著街上美麗的花燈。每一個燈上的圖案都是一個故事,好美。
這邊,景陽也是獨自一個人逛著。那些可惡的家夥還真是。。。小執甜甜地叫著王爺哥哥,可到了街上就拉著小靈跑了。而尉遲,那個從來不會離開他的,雖說今天回來了,看到他還懺悔自己不該出門,該等著他回來的。可以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拐走了他的知己,那個很難伺候的炎晨凱,還把從不出來湊熱鬧的炎帶到這裏來。
景陽王的周圍,果然人才濟濟啊。
上元節,賞花燈,猜燈迷。
“這些謎語還真挺有點意思的。”方子函依次看著每個花燈背麵的謎語。
傍晚,夜幕降臨。景陽城燈火通明。景陽王與民同樂。
街上看花燈的人好多,小言,子軒和方子函開始還走在一起,不一會兒便散了。
方子函欣賞著街上美麗的花燈。每一個燈上的圖案都是一個故事,好美。
這邊,景陽也是獨自一個人逛著。那些可惡的家夥還真是。。。小執甜甜地叫著王爺哥哥,可到了街上就拉著小靈跑了。而尉遲,那個從來不會離開他的,雖說今天回來了,看到他還懺悔自己不該出門,該等著他回來的。可以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拐走了他的知己,那個很難伺候的炎晨凱,還把從不出來湊熱鬧的炎帶到這裏來。
景陽王的周圍,果然人才濟濟啊。
上元節,賞花燈,猜燈迷。
“這些謎語還真挺有點意思的。”方子函依次看著每個花燈背麵的謎語。
“九十九”,這是什麼啊?“相公,你看呢?”遠處有一對恩愛夫妻,妻子的手中拿著滿滿的獎品,那些都是她的丈夫為她猜燈謎得的。不禁被這幸福的氛圍吸引,很多人都聚到這裏。
“這個燈迷是什麼呢,猜對了我就把這最好看的花燈送出去。”店家看著來人越來越多,也熱情起來。但,這迷卻一時難住了眾人。直到有兩個聲音同時出現,“是白。”
人們不禁望向聲音的發源地,一左一右,兩個男子。
“是王爺呢。”有人認出來幼謙,興奮地喊著,“還是我們的王爺最厲害了。”
“是啊是啊。王爺好厲害。”百姓都是知道幼謙為人的,他們眼中,沒有畏懼,他們把幼謙當做景陽的一民,但同時,仰慕的目光又源源不斷。
“不要光誇我呀,那位先生和我是同時猜到的。”
眾人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但聽到那邊人的聲音後,方子函感覺自己的心顫了一下。這樣的聲音,十一年沒有聽過了,那般的溫和,熟悉到不能。他以為,一定一定不是真的。
聽到幼謙說的,人們把目光集中到方子函這邊來。幼謙這才看清了對方。是他,方子函?
相遇,來了。我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寶貝?方子函這回連他的眼睛都不相信了,他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方子函。”幼謙也很震驚,這個就是讓自己莫名心痛的人,而且真的是跟娘親畫的一模一樣。
眾人都仿佛成了觀眾,看著兩個人一步一步地靠近。
“王爺?這燈您二位是要怎麼辦呢?”雖說猜對了燈謎是好事,可這燈要怎麼分。
“先給我,我和這位先生商量。”幼謙接過店家手中的花燈。他不知道,為什麼方子函看他的眼神會是那樣,他不是應該不認識自己的嗎。那種眼神,好似一潭深水,讓人不由地想往裏陷。
聽到幼謙喊他的名字,方子函幾乎是狂喜,他衝上前一把抱住幼謙,無視周圍震驚的眼光。
“方子函,你就是方子函吧,我有話和你說,先放開,好不好。”幼謙有些尷尬,畢竟當著自己的百姓,這是鬧哪樣。
“好。”方子函感覺自己已經不會思考了,他走,跟著幼謙的方向。
夜間的河水靜靜地流淌,環繞著景陽最大的靈丘山。不知不覺走了很遠久,燈會上的聲音越來越遠。不知如何開口,兩人的內心卻風起雲湧。幼謙握著花燈,燈芯已經燃到一半,風過,火光時明時暗,襯得他的臉時明時暗。
……討厭的尷尬。幼謙受不住沉默了,隨即開口,“……我看過你的文章。”
“恩?”方子函有點不知所以。
“就是摘仙樓的時候。”幼謙微微點明。果真如他所想,這人根本不在意什麼文章的事。
“寶貝,你。。。”你一見麵,就說些什麼亂七八糟了的東西,怎麼都不說我們的事呢。“難道你不準備和我說說,你怎麼會在這裏?”看著他一身的古典氣質,墨染似的頭發,紫色的衣衫,舉止得當,風韻十足。方子函突然有些害怕,難道又和之前遇到的那個長得跟哥哥一樣的炎先生是一回事?不要,可他明明叫了自己的名字的。
“。。。這裏是景陽城,我家。”幼謙其實有好多事,好想問問他這個當事人的。他想過他們第一次見麵的無數種可能,但卻沒想到,會相對無言。許是剛才的擁抱讓彼此尷尬了?
“你除了是景陽王,還記不記得有其他什麼身份?”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林航是誰,你認識?”
又幾乎是同時,他們說出自己的疑惑。
林航?方子函不敢相信,他知道,他知道這個名字,這就代表著他一定不單單隻是個王爺。難道是來這裏太久,失憶了?或是,重生在古代?他怎麼也不會相信,這些之前小汐深信不疑自己卻一笑過之的事會一而再地發生。
方子函一激動,再次攬過身邊的人,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傻瓜,怎麼可以忘了我,你就是林航啊,我的寶貝。”
聽到他的一聲“林航”,幼謙覺得自己的手有點握不穩花燈,一個不小心,花燈落入水中,順著流水緩緩流向下遊。怎麼可能,是那個靈丘山頂呼喊林航的聲音?這次,沒有了別人,隻有他們兩。他感覺到方子函強勁有力的心跳,那隻為一個人跳動的心。除了娘和小禦,他還沒有這樣被別人抱過,他有些貪婪這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竟不願放開。
前些日子的思緒又湧出來,林航真的是他自己?那些腦海深處的記憶?
“我不知道……以前我隻知道,自己是慕容幼謙,是景陽,可是,自從半年前在山上聽到你那句林航你過得好不好,我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隔著時空的呼喚,真的會有等你的人在默默響應。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一定。”這是方子函這一生第二次這麼開心了。還記得第一次是,表白的那個晚上。
淩晨,河邊很冷,雖然穿了厚厚的衣服,還是感覺到不斷的涼意。他們回到方子軒那裏的時候,一屋子的人都在等。
“看來,你在街上聽說的那個王爺的神秘愛人就是我哥?”小言完全不敢相信。
“你哥?”小執和琉璃還沒有見過方子函,正討論著人們所說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誰,卻不想,竟然和他們關係這麼近。
“……”幼謙無奈了,雖說他解了自己好多疑惑,雖說是娘畫的那個人,可這不才剛認識麼。而且,怎麼成了小言的哥哥了?
“王爺愣著幹什麼,快坐啊。”經曆了一路的心喜,疑惑,感動,種種感覺,方子函決定,他不急,在這裏守著他的寶貝,慢慢讓他記起自己來。
“方先生。。。”炎晨凱也是才同尉遲一起回來,站在門口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他不是從山上來的那個?
今年的上元節過得還真不是一般的有趣。
第五章。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北冥皓回到北冥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妹妹北冥子衿又在擺弄她那些無聊的琉璃珠。想到姐姐的痛,北冥皓不願意子衿也學習什麼預知未來的鬼東西,他走到子衿身邊坐下來,“子衿,最近過得怎麼樣?”
“三皇兄。”北冥子衿放下手中的東西,“你說,我是不是很笨,怎麼都學不懂這靈珠。”
“怎麼會呢,你呀,根本就不用學這些的。有這時間,怎麼不出去玩玩兒?”
“三皇兄你老這樣說。”子衿蹙眉,“對了,你走後,丞相大人來找過你呢,問你去漓國做什麼。”
丞相?他來做什麼。北冥皓點頭,“我知道了。”
~
北冥,在別國看來,這裏是十分神秘的所在。幾乎誰都是能掐會算的,而且有著不同於中原漓國的發色和眼睛。
“蕭丞相,找我何事?”北冥皓來到丞相府的時候,剛好看見樓憶蕭在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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