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接了個燙手山芋

章節字數:5028  更新時間:13-08-06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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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是外麵的聲音太吵,榻上少年睫毛輕顫兩下終是張開,伸手揉了兩下眼睛看了下身處的環境,隨後起身鑽出車外,因著剛剛睡醒,眼睛還帶著層霧氣有些迷蒙,等看清了車外的狀況,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晶亮,看向身邊的莫瑾優軟軟叫道:“憂姐姐。”

     莫瑾優看著望向自己蒙了層水汽的黑瞳,有些好笑的說“澈兒,睡醒了,”轉頭看著隨著白情的加入明顯輕鬆了些的那對主仆,那兩人都受了傷,時間拖久了怕是要不行了,拍拍流澈的肩膀說道“去吧,不必手下留情。”

     流澈抽出一把匕首,眼睛更是亮了幾分,便向遠處飛馳過去,隻見一道白影穿梭在人群中,速度快的隻看到一道道殘影,不過片刻那些男子便全部倒下,喉間一道血痕,一刀斃命,而流澈身上卻一滴血也未占到,流澈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漬將匕首收回腰間,蹦蹦跳跳的回到莫瑾優身邊,等著莫瑾優的表揚。

     莫瑾優摸摸流澈的腦袋以示獎賞,看著流澈不時看向四周的樹林,心中微歎希望這次翠微穀之行能有收獲,拍拍流澈的肩膀說道:“去吧,自己去玩會,等會追上來,別玩太晚了。”流澈乖乖的點點頭便咻的一下鑽進了樹林。

     白情看著流澈將那些難纏的人解決了,蹲下身來檢查了下地上的屍體,身上很幹淨,一點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這些人更像是家族死士,解決了這一批還有下一批,還是趕緊處理的好,白情心中默念一句阿彌陀佛,掏出一個小瓶子開始處理起現場了,將小瓶上的蓋子打開,往屍體上倒去,白色的粉末落到屍體上,片刻一具屍體便化成了血水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仿佛從來不成出現過一樣。

     “若柳將馬車趕過去。”莫瑾優重新打量那對主仆,那主子一身錦衣站在血泊中,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上還有血沿著劍鋒滴向地麵,身姿挺拔,不知怎麼的看上去有種別樣的美感,隨著馬車的靠近,莫瑾優有些失望,這樣一身風姿的人,長的確是很平凡。

     在莫瑾優打量那對主仆的時候,錦衣男子也打量來人,他知道自己快支撐不住了,這次的傷好像受的太重了,看來再周密的計劃也有被打破的時候,這次的以身犯險差點丟了性命,本以為這次死定了,卻還是被人救了,在他還沒完成血海深仇前,看來老天都不會讓他輕易死去。來人有四人,一個看上去柔弱的藍衣女子,一個身手莫測的詭異少年,還有個黃衣趕車丫頭,最後那個站在車延上的少年,是少年吧,眼前的景色開始朦朧起來,暈倒之前隻聽見蕭恒的一聲公子響徹耳邊。

     莫瑾優對上蘭修的眼睛,雖說長的相貌平凡,這雙眼睛確是極美,剛想細看那雙眼睛便合上,人也向後倒去,隻看見那侍衛踉踉蹌蹌的跑過去扶住那男子。

     莫瑾優跳下馬車向兩人走去,隨後吩咐道:“柳葉兒,過來給他們瞧瞧,”看到一臉焦急的蕭恒解釋道:“我家柳葉兒是個大夫,讓她給你家公子診治。”

     若柳跳下馬車甩著膀子走到兩人麵前,蹲下身子凝神為蘭修把脈,若柳眉頭微縮隨後舒展,嗯嗯,傷的不輕,暫時還死不了,正好可以讓我大顯身手一下,伸手從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個青花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捏住蘭修的下顎便塞進他嘴裏,一抬下顎再不知哪裏一點,藥丸就順著喉嚨下去了,順手在蘭修身上點了幾下封住穴道,未免她還沒大顯身手他就失血而亡。

     蕭恒還沒來得急阻止,就見那黃衣姑娘也不知給他公子吃了什麼,看著若柳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句話憋在胸口上下不是。

     若柳看見蕭恒一臉便秘似的表情,猶疑的從上到下掃視了一下,最後肉痛的看著手中的瓷瓶,思想鬥爭了半晌才慢慢的倒出一顆藥丸在手心,艱難的伸出手掌,“吃吧,看你傷的也不輕,這藥對你的傷有幫助,”我的九轉凝香丸,就剩手中這七顆了,當時可收集了不少好藥材才做成的,好心疼啊。

     蕭恒看著伸在麵前的白嫩手掌,還有掌中那顆淡綠色的藥丸,抬起手伸向那顆藥丸,看見自己的手沾滿血漬停在了半空中,想收回手擦擦幹淨,可是幾天的奔波滿身髒汙沒有地方可擦。

     若柳看見蕭恒窘迫的樣子,捏起手中的藥丸直接喂進他嘴裏,蕭恒張開嘴藥丸滑進了嘴裏,唇上感覺到了若柳微涼手指的觸碰還有鼻端蔓延的若有似無的藥香,將口中的藥丸咽下,這藥和其它的藥有些不一樣,味蕾上感覺到了絲絲甜味和淡淡的清涼,感覺這幾天的疲憊也少了些。

     蕭恒回過神來將蘭修交給若柳,看著莫瑾優臉龐晃悠的耳墜,有些猶疑隨後便跪倒在地磕了幾個大頭,“多謝恩人救命之恩,蕭恒感激不盡,銘感五內,”蕭恒心中考慮良久,最後一咬牙還是說道:“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恩人能答應。”

     莫瑾優走到蕭恒麵前說道:“你的感激之情我心領了,至於不情之請,既然是不情之請那便不要說了。”

     看莫瑾優還沒聽他說要求便已拒絕,蕭恒跪在地上向莫瑾優挪了兩步,伸手抓住莫瑾優的衣角急切道:“恩人出手救了我們,一看便是心善之人,恩人也不想自己才救下的人不到一日就死了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莫瑾優看了看衣角的幾個手指印有些無奈,這家夥不是故意的吧,開口說道:“我若不答應你就變成了惡人了,你這麼一頂帽子壓下來我還能說什麼?姑且聽聽你這個不情之請吧。”

     蕭恒見莫瑾優答應,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我家公子叫蘭修,一月來連招人追殺,身受重傷恐不能再奔波,我想將我家公子托付於恩人,請求恩人能救我家公子一命。”

     莫瑾優伸手扶了扶蕭恒,可是他卻不肯起來,看來是打定主意我不救他公子就準備長跪不起了,倒是個忠心的,“你們一看便是個大麻煩,而我最討厭的便是麻煩,況且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救一個萍水相逢連底細都不知道的人。”莫瑾優蹲下身來眼神淩厲帶著審視的意味直對蕭恒的眼睛,她不能救一個危險的人物而給自己身邊的人帶來危險,何況她也要知道他值不值得她救。

     蕭恒迎上莫瑾優審視的目光堅定道:“我公子絕對不是大奸大惡之人,”隨後又跪倒在地磕了幾個響頭,麵帶懇求道:“我家公子身份尊貴,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恩人,今日恩人救了我家公子,他日定會重重酬謝,不管是金錢名利權力,隻要恩人想要的日後定會報答。”蕭恒雙手撐地,手背青筋暴起手指用力摳著地麵,等待著莫瑾優的判決。

     蕭恒眼睛中燃著一縷火苗,是希望之火,而莫瑾優便是那希望,看著蕭恒額頭磕出的鮮血,“你都開了這麼誘人的條件我還能不救嗎!我救了你家公子,那麼你呢。”口氣倒是大的很,權和名可不是普通人能給的,讓她對他們的身份有了點興趣。

     蕭恒雙眼放出亮光,帶著感激又磕了幾個頭,現在他身無長物,隻能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恩人的意思是答應了,多謝恩人,多謝恩人……,”一連說了幾次才將情緒壓下,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敘述道:“恩人既然要救我家公子,我們也不能為恩人引來禍端,我要去引開後麵的追蹤之人,四日前我們一行兵分三路,我與另外兩名侍衛和公子喬裝行路,照理說敵人應該不會發現,可是四日來我們一行四人連招五次刺殺,另外兩名侍衛為保護公子命喪黃泉,”說到這蕭恒麵露淒色,臉色有些暗淡隨後接著道:“我懷疑我們身上被下了追蹤粉,可是我們換了衣裳洗了身子可還是無用,恩人像是江湖中人,不知是否知道這方麵的事物。”

     看來他所說的喬裝就是扮成富家公子出遊了,四日五次刺殺,看了看青天白日太陽當空掛的,看來這個幕後之人非常想要他們的命,更準確的說是他們公子的命,莫瑾優靠近蕭恒仔細嗅了嗅,有些驚訝,她的五感異於常人,雖然血腥味濃重還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這個叫“玉生香”的藥丸還是和月華無聊時製出來的,沒想到竟然流傳到江湖上還成了殺人利器,莫瑾優表情凝重,隨後開口道:“你們隊伍之中應該有內奸而且是身邊人,這種藥物是內服,吃過以後身上會散發一種味道,有一種特殊的鳥能聞到這種味道並且追蹤,而且能維持七日左右,所以這幾日你們接連招到追殺。”

     蕭恒抬起手臂用力聞了聞,有些疑惑抬頭看向莫瑾優,莫瑾優解釋道:“常人是聞不到這種味道的,我天生嗅覺異於常人。”

     蕭恒有些著急,“那如何是好,藥效還有三日,就算我引開,也不過是將追蹤之人引去一半而已,況且對方定會加強刺殺,在三日之內殺了公子。”

     “這個藥物其實有兩個致命缺點,一是那種鳥極其討厭酒的味道,二是那種鳥討厭水會避開河流湖泊飛行,你可以走水路。還有就是這味道會隨著身體的溫度而改變,身體溫度越高味道自然是越濃,當然不管味道淡與濃那鳥都是能聞見的,不同的是追蹤距離的遠近而已,”玉生香不過是我和月華研製的失敗品而已,逃命的人都會不停的奔波,體溫自然會高,酒是更加不會去喝的,所以對於不知道的人來說這玉生香確實比江湖上一般的追蹤香要好用的多。

     莫瑾優從馬車內找了個酒葫蘆扔給蕭恒,這酒還是昨日特地留著的,現在可派上用場了,這千裏香配那銀圭魚確實美妙無比,現在倒多了個功能成逃命符了“你可以利用這點將追兵引開,但要記得拉開距離,五裏之內那種鳥兒便能聞見,隻要保持這個安全距離,利用這個能保你性命無憂。”

     看見蕭恒拔開蓋子,便咕嚕嚕灌了幾口,莫瑾優阻止道:“不用喝也可以,隻要將酒抹在身上也能發揮作用,這酒勁道的狠,莫喝醉了,”看來是她說的不夠清楚。

     蕭恒舉著酒葫蘆僵在半空中,最後收回酒葫蘆說道:“多謝恩人提醒。”

     莫瑾優嫌惡的揮了揮手說道:“別恩人恩人的叫了,我叫莫瑾優。”

     蕭恒拱手道:“莫公子。”

     “此行我們是前往翠微穀,”看地上的痕跡他們應該是與我們此行相反,吩咐若柳準備些傷藥將馬匹牽到蕭恒麵前,想了想最後說道:“我會在望月城的望江樓停留五日等你,若是五日後,你就到翠微穀尋我,”隨後扔給蕭恒一塊小木牌。

     莫瑾優看見蕭恒的眼睛望向蘭修,知道他十分擔心,便安慰道:“你叫蕭恒是吧,”得到蕭恒的頷首繼續道:“我既然答應救你主子,定會盡我所能保你家公子性命無憂,我與柳葉兒都會些醫術,何況這裏離翠微穀不到三十裏,”言下之意就是我救不了你家公子,還有江湖上久負盛名的翠微穀。

     蕭恒看了眼手中的木牌放進懷裏,憂心漸定,原來他們是莫氏雲上的人,然後翻身上馬向遠處而去。

    待白情一切處理完畢,蘭修已躺在原先流澈睡覺的軟榻上,莫瑾優吩咐道:“情兒由你來駕車吧。”

     白情揚了揚鞭子:“流澈從剛剛開始就不知道去哪了?”

     “不用管他,等他玩夠了,自己會追上,天黑前進望月城。”

     “知道了,”隨著“啪”的一聲,馬車向望月城出發。

     馬車內若柳向莫瑾優敘說著診脈情況,“主子,這位公子脈象虛浮,氣血不足,失血過多,而且我發現這位公子以前受過重傷,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現在更是傷上加傷,若不是這位公子內功深厚怕是早就見閻王爺了,而且他的內力也有些古怪,”若柳凝眉思索道:“主子,你來看看。”

     莫瑾優握住蘭修的手掌,輸了一些內力進去,隨著他經脈行走了一圈,最後說道:“他體內有兩股內力交織,一股強一股弱,你說他以前受過重傷,怕是有高手為他續上全部內力才得以保命,而他又沒有將這內力融會貫通。”

     若柳有些頭疼的說道:“主子,這次我們可是接了個燙手山芋,他要是死在我們手裏,看剛剛那侍衛的樣子,哎……,”若柳哀聲歎氣直搖頭。

     “那還不快給他處理傷口,你們主子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要保他性命無憂的,你想讓你主子我言而無信嗎。”莫瑾優挑眉說道。

     兩人小心的將蘭修的衣服解開,有些因為時間太長都與傷口粘合,不一會若柳的額頭就布滿了薄汗,“主子,這樣不行啊,直接將衣服剪了吧。”

     “嗬嗬,想不到柳葉兒如此彪悍,竟要剪一個男人的衣服,”莫瑾優輕笑的調侃道,手上動作卻不停,從車廂的暗匣裏取出一把剪刀遞給若柳。

     兩人小心將蘭修身上的衣服剪掉,隻留一條褻褲遮羞,即使這樣的大動作蘭修也未成醒來,過程中牽扯到傷口也沒什麼反應,看來是進入了深度昏迷,兩人看著蘭修布滿傷口的身子有些駭然,這些傷大多數是近期造成的,有些傷好了又裂開,反反複複都腐爛出膿了,若柳有些結巴道:“主主主子,”說了這一句便不知該說些什麼。

     “拿烈酒將傷口擦一遍,上些金瘡藥,其它的也隻能到望月城再行處理,”兩人迅速將傷口處理一遍,在右胸有一道兩寸多的傷口,周圍已生膿水,血肉向外翻著,應該是劍傷,將傷口上的膿包擠出血漬擦幹,若柳驚呼一聲:“主子,快看,”伸手指著右胸的那道傷口。

     莫瑾優湊上前去仔細一看也是一驚,傷口裏麵有一把斷劍,也不知這劍插的有多深,麵色有些凝重,“我們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希望他命不該絕,拔劍時需要人參吊命,還有傷口也需要縫合,柳葉兒身邊可帶齊了。”

     若柳翻了翻隨身藥囊,“我身上倒有一隻千年人參,但是他身子骨太差,我怕他虛不受補。”看了一眼莫瑾優,“還有這隻人參是師傅要的。”

     “人參我會替你再找一隻給月華,放心吧。”

     “至於縫傷口的東西,我這裏有一套呢”若柳兩眼熱切的望著莫瑾優,“等會主子會為他縫合對吧。”

     “想學等會就在旁邊看著,”莫瑾優莞爾一笑。

     若柳被這笑晃花了眼,隨後又開心雀躍起來,如果說看病醫毒針灸師傅是一絕的話,那這治外傷內傷主子便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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