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原是舊識

章節字數:4419  更新時間:13-08-06 21:36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主子,這背上還沒看呢。”若柳看著蘭修有些頭疼,他倒好睡得人事不省,可麻煩了我和主子。

     “你將他扶著,背後我來上藥,”莫瑾優將蘭修扶起。

     若柳兩隻手撐著蘭修的肩窩,蘭修聳拉著腦袋靠近她的頸側,連呼吸都可聞,若柳半仰著頭催促道:“主子,好了沒啊,”長這麼大她還沒和男人靠這麼近過。

     “急什麼,還沒看呢,小心扶著,”將蘭修背部的頭發全部撂倒前麵,將衣服小心撕去,莫瑾優一驚,大麵積的燒傷,看樣子有些年頭了,而且隻有背部有傷疤。

     看見莫瑾優愣住不動,若柳出聲詢問道:“怎麼了,主子,傷的很重嗎?”

     “不是,背部傷到是沒幾處,隻是他背部有陳年的傷疤,是燒傷,”莫瑾優將幾處傷口處理好之後,兩人小心的扶著蘭修躺下。

     莫瑾優將渙散的思緒攏回重新拿起書本看了起來,接下來的路,應該不會再有人追殺了吧。

    若柳拿出一件毛毯替蘭修蓋上,隨後將扔在地上算不上衣服的爛布條整理一下,看看是否有證明身份的東西,大多數東西都沾染了血漬,將找到的東西擦幹淨後一一擺在茶幾上,幾張銀票,幾兩碎銀子,一瓶金瘡藥,一把佩劍,一把匕首,還有一塊玉佩,若柳拿著手帕仔細擦著手中的玉佩,玉佩上雕著花紋,血漬嵌進縫隙裏很是難擦。就著茶水總算將血漬擦幹淨,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是一朵半開的桃花形狀,反麵刻著四個字“無憂天下”,像是女子的物件,若柳輕笑出聲,和主子倒是很配。

     “柳葉兒在笑什麼。”莫瑾優放下書問道。

     “沒什麼,胡思亂想了,”說著將手中的玉佩遞給莫瑾優,“主子,看看塊玉佩,造型很是別致呢。”

     莫瑾優視線迎上若柳手中的玉佩,伸手搶過反複看了一遍,有些驚訝道:“你從哪裏拿到的?”將視線投向蘭修有些疑惑,“是他的?”雖然語氣是疑問句,但也肯定了,這車上也隻有他一個外人。

     “這玉佩是從這位公子身上拿來的,我整理了一下他的隨身物品發現的,”看主子那個樣子,若柳有些好奇的問道:“這玉佩真是主子的,怎麼會出現在他身上,而且還是主子又愛又恨的桃花樣式。”

     莫瑾優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看著蘭修若有所思最的說道:“想不到時隔六年,這塊玉佩又回到我手中,至於怎麼出現在他身上,連我都很是好奇,隻能等他醒來再問了,”桃花麼,前世的她可最愛吃桃子了,誰會想到今世的她對桃花桃子過敏,不能吃不能看隻能刻塊桃花玉佩聊以慰藉了,記得當時的她更想刻成桃子狀的,轉頭看向若柳,“柳葉兒可有什麼發現?”

     若柳指著茶幾上的那堆衣物和物品說道:“嗯……衣服是錦繡閣的成衣,還未成漿洗過便上了身,還有這銀票雖然被血汙了,但仔細看還能看出,”若柳將銀票遞到莫瑾優麵前,指著其中一處繼續說道:“這是日升錢莊出的銀票,而這些銀票是建業城的錢莊出的,其它東西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衣服應該是他們發現被追蹤之後,匆忙換的裝束,而建業城是北邊重要的邊塞之一,由蘭啟將軍鎮守,而這蘭啟是已故蘭皇後的親兄長,他叫蘭修,難道是蘭家的人,”莫瑾優微微搖了搖頭,“可蘭家的人怎麼會離開建業而且招人追殺至此,蘭修,修,”嘴裏念叨著他的名字,想到他背後的燒傷隨後恍然道,難道是他,用修這個名字是在紀念死去的弟弟嗎?現在這個時候回去是要清算當年的事嗎?莫瑾優眉頭緊鎖,“柳葉兒,看看他可成易容。”

     若柳湊近仔細觀察,最後從隨身包囊裏拿出顆藥丸放進杯子中化開,沿著臉部塗抹了一圈,然後從耳部仔細的掀起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當麵具掀起後,兩人俱是呼吸一頓,若柳是驚歎他的長相,周圍圍繞的一些人長相都是不俗,特別是經常和主子呆在一塊,她對相貌上有一定的免疫了,可是還是被驚豔到了,長時間帶著人皮麵具如玉般的肌膚顯的有些蒼白,因著重傷,唇色極淡。

     還真的是他,雖說六年了有些變化,那張臉還是那樣的迷惑世人,不過她和他還真是有緣,五年多前她成了他一雙兒女的采生人,最後莫名其妙的成了他們的幹娘,當時她可隻有十歲,現如今去翠微穀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她那幹兒子幹女兒,不過是想要一朵半月蓮為她那幹兒子幹女兒洗經易髓,沒想到還能在半路上救了那兩孩子的親爹,莫瑾優歎了口氣,“柳葉兒將麵具給他戴上,收拾一下。”

     若柳將茶幾上的東西收起後,擺上了幾盤點心,拿出爐子放上水壺,車廂內突然安靜了,隻剩下水壺中水咕嚕嚕的翻騰聲,倒上三杯茶水,將一杯放到莫瑾優麵前,若柳端起自己那杯抿了口,然後隔著水霧看看蘭修再看看莫瑾優,視線來回遊移著,有奸情啊,巧笑嫣然的湊上前去,“主子,你認識他,”用嘴努了努榻上的蘭修。

     “想什麼了你,他,”用手指指了指蘭修,“柳葉兒你也認識。”

     “我認識?”若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仔細回想那剛剛驚鴻一瞥的長相搖頭確定道:“不可能,以這位公子的長相,我要是見過一次是絕對不會忘的,”若柳收回身子靠在車廂上義正言辭的說道:“我確定以及肯定我沒見過他。”

     “他是糖果的親爹,”莫瑾優閑閑拋出這顆重磅炸彈,隨後馬上抬起披風遮住迎麵而來成噴射狀的水珠。

     “咳咳咳,他,他,他是,”若柳一口茶水噴出後連咳了幾聲,驚訝的說道。

     打斷若柳即將脫口而出的答案,“嗯,就是他,”彈了彈披風上的水珠,伸手從上麵捏起一片茶葉在若柳麵前晃了晃然後扔掉。

     若柳尷尬的拿出手帕抹了抹嘴唇,將茶幾上的東西重新換過才說道:“主子能猜出來是誰要他,嗯,蘭公子的命。”

     “想要那個位置的人都會想要他的命,而現在最想要他命的還是那位。”

     若柳了然的點點頭:“若我說,還是蘭公子好,當年可是驚才絕豔,豔冠帝都。”

     “你這丫頭,亂說什麼呢,還豔冠帝都,”莫瑾優有些好笑的說道。不過因著他的出現帝都不太平了,原本的帝都是一汪平靜的水潭,水麵平靜水下卻是波瀾壯闊,他這一顆石子投進去把水下的波瀾翻到水麵上了,既然如今糖果的親爹出現了,她也是時候想辦法脫身了,她可是答應阿飛要去找她那從出生起就未成謀麵的親哥哥的。

     若柳端了一杯茶水來到車延上,將茶杯遞給白情,“喏,情姐姐,涼好了。”

     白情一口飲進,將茶杯遞還給若柳,掩了掩嘴角說道:“你這真是雪中送炭啊,正巧嗓子渴的冒煙,你就送來一杯甘露。”

     “那是,我是誰啊,”若柳得意的說道。

     “那位公子怎麼樣,救得了嗎?。”白情詢問道。

     若柳拍了拍胸口,“有我在,當然能救,再說了他可是兩位小主子的親爹,誰死他也不能死啊。”

     “我們主子還沒成親呢,咦,親爹,啊……,”白情一聲驚呼差點沒滾下馬車,難得的失態了一回,坐穩身子,“那不是,不是前,”還沒說完就被若柳一記響指打斷。

     “就是那位爺,”若柳悄聲說道,隨後轉身鑽進馬車。

     馬車內安靜起來,莫瑾優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突然馬車一重,馬車外傳來白情的聲音,“流澈,回來啦。”

     隨著話落流澈掀簾而進坐到莫瑾優身邊,獻寶似的拿出一束花,莫瑾優張開眼睛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這束五顏六色的花,伸手接過拿在鼻前深深嗅了一口,臉上綻開笑容,“澈兒特地采給我的。”

     流澈乖巧的點了點頭,帶著討好說道:“憂姐姐喜不喜歡?”

     “當然喜歡,澈兒真會哄姐姐開心。”伸手捏了捏流澈那白裏透紅的臉頰。

     若柳撅著嘴道:“流澈真偏心,”用手指指了指鼻尖,湊上前去說道:“我呢,我就沒有嗎?你眼裏就隻有你的憂姐姐啊。”

     流澈眨巴著大眼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撓撓腦袋看了眼已經到莫瑾優手中的花束,“憂姐姐,柳柳好可憐,我們給她一朵好不好?”得到莫瑾優的頷首,然後認真從的花束中揀了一朵淡黃色的野菊花遞給若柳,“給你,這朵花顏色和柳柳衣服一樣。”

     若柳接過那朵淡黃色的野菊花,臉色黑如鍋底,看著純真的流澈總不能跟他生氣,菊花,菊花,胸口起起伏伏最後還是將一口氣憋下,咬緊牙根笑眯眯的說道:“嗯,柳柳很喜歡,謝謝流澈。”

     “哈哈哈哈……,”看見若柳明明氣的要死還不得不裝作開心的樣子,莫瑾優被逗笑了,流澈看見莫瑾優笑的開心也跟著樂開了懷。

     若柳抬頭看著莫瑾優和流澈,眼神有些幽怨,嘴裏嚷道:“有這麼好笑嗎,”視線掃到流澈的頭上,頓時幽怨一掃而空,伸手指著流澈的耳側一朵幹癟的粉白色花笑道:“哈哈哈哈,那是什麼。”

     莫瑾優看著那朵幹癟的小花,有些眼熟啊,哦,對了,是我隨手插上去的,想不到流澈到樹林中轉了一圈回來,居然都沒掉,真是有夠頑強的,抬手將那朵花摘下,轉身扔出窗外毀屍滅跡,一本正經的說道:“嗯,應該是樹林中不小心勾到的吧,我們澈兒真頑皮。”

     轉過身來對上了一雙淡色的眸子,醒了,也不知醒了多久,看他嘴唇幹裂對若柳說道:“倒杯水來,蘭公子醒了。”

     “哦,”若柳倒了杯水遞給莫瑾優。

     莫瑾優俯身靠近蘭修,對上一雙琥珀琉璃色的眼睛,莫瑾優微愣,她記得他原先的眼睛應該是黑色的,如今怎會這般,當年的事她開始有些好奇了,接過若柳手中的水杯,一手扶起蘭修的頭,遞在蘭修嘴邊。蘭修就著杯子喝了大半,便微微搖了搖頭,莫瑾優收回手臂遞還杯子。

     蘭修看著搖晃的車頂,他醒來一會了,打量了車廂內地幾人,看著她們的嬉笑玩鬧有些羨慕呢,明明身處一個空間,卻讓他覺得是在兩個不同的世界,視線繞了一圈沒有看見蕭恒,開口說道:“蕭恒呢,他在哪,”聲音帶著沙啞。

     “他啊,為了救你,去引開追兵了,”莫瑾優沒好氣的說道。

     蘭修掙紮著起身,剛剛處理過的傷口又滲出了血,“你說,他,他……,”身上緩慢的圍繞著一股悲涼的氣息,為什麼他身邊親近之人總是一個個的相繼離他而去。

     莫瑾優一把按在蘭修的肩上,阻止他的動作,語氣生硬道:“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安靜躺著,我話還沒有說完呢,我給了他我們雲上的信物,他身上的追蹤香也失去效應,隻要他愛惜自己的命的話就不會死,”看著蘭修安靜下來接著說道:“我與他約定在望江樓等他五日,到時你就能見到他了,你還是擔心你自己的命吧,你胸口的劍也不知插的多深,要不要考慮先寫份遺書好交代遺言,省著回頭你死了,你那位侍衛找我們算賬。”

     “不管如何都謝謝你們,你的好意我領了,我不會那麼輕易死的,”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蘭修望著車頂,琥珀色的眼睛蒙上一層迷霧。

     莫瑾優雖然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但她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就死,就是那麼知道,嘴角微勾淡淡說道:“謝謝就不用了,不過是等價交換,你那侍衛可是說了,十萬兩銀子救你一命,到時別忘了將銀兩奉上就行了。”

     若柳嘴角直抽,主子說話可真惡毒,如今還要起了銀子,使了個眼神給莫瑾優,“主子,你不打算相認啊,他可是兩小主子的親爹,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門啊!”

     莫瑾優回了個眼神個若柳,“你不知道你們主子在帝都的情況,你主子我奉行的是低調行事,”至於兩人的眼神交彙能不能取得正確的信息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最好,他也不想欠下如此大的人情,“在下蘭修,到時定將銀子送到府上,不知公子府上何處?”

     “嗯,到時你將銀子送到流雲山莊就行了,莫瑾優,我的名字,”莫瑾優心滿意足的說道,我給你照顧了五年的孩子,給點錢也是應該的。

     “你們是莫氏雲上的人,”果然一切事物在莫氏雲上都可交易,蘭修了然道,心也放下了,莫氏雲上是極其守信的。

     “沒錯,”莫瑾優掀開車簾,此時馬車已經出了葫蘆穀,行駛在官道上,將馬車車簾放下說道:“快要到望月城了,等到了客棧我會為你拔刀,你莫要再睡了,省著一覺不醒。”不知為什麼對著他總是讓她語出刻薄。

     “嗯,”蘭修輕聲答應著。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