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金龍的故鄉 【2】

章節字數:4668  更新時間:13-07-31 20:09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微生”聽到即墨叫我的名字。我回過了神。就看到即墨站在我麵前。“你傻傻的在幹嘛?”

    我咧開嘴笑。但我馬上就想起我是不應該笑的,我是生氣的。因為即墨沒有叫醒睡著的我。

    我收住笑容。嘟起嘴不做聲。

    倒把即墨給逗樂了,他伸手逗逗我的唇說“你怎麼總像小孩子”。

    我一聽,氣得直哼哼“即墨,你才是小孩子。我正在欺負你,你看不出來”。

    他一聽,笑得更歡了。。邊笑邊伸手揉揉我的腦袋。

    我最煩即墨的這個動作。總能不經意間叫我的心軟下來。我咬著牙在心裏恨恨的提醒自己。。鎮定。。。鎮定。。。故作生氣的衝他嚷嚷“最討厭你比我高。你就可以泰然若之的拍我的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想把我拍傻了。。。然後顯得你聰明。。是吧”說完,還忍不住哼哼。。。

    即墨聽完有些發愣。但馬上就放下手中的東西,將我一把抱起來。我看一眼,是食盒。心裏就忽而一丁點怒氣也沒有了。。

    他抱我站在走廊上的護欄上。。穩穩的托起我的腰。免得我重心不穩摔倒。。

    “好吧,我給你拍。我陪你一起傻”即墨說完還擺出一副任你宰割的可憐樣,好像我會把他欺負得很慘一樣。

    我真想狠狠的拍他。誰讓他小時候那樣欺負我來著。

    但是眼睛一碰到他那雙明亮的眸子我就又舍不得了,伸出去的手也隻是在他發間碰了碰。他的頭發很軟,很細。紮得我的手心癢癢的。

    “背我,即墨。我好餓啊,走不動了,連拍你的力氣都沒了”我小聲嚷嚷,還伸手去扯他的細辮子。

    “不拍啦”他有些好笑的問我。我嘟起嘴“咱們都傻了。。。以後會被別人欺負的。。還是讓你聰明吧。。。”

    他一聽,又伸手揉揉我的腦袋。打橫抱起我。

    “即墨,我讓你背我”我抗議。

    “要背你我還得轉個身。你站不穩從護欄上摔下來怎麼辦?再說,你這小身板。抱你綽綽有餘。”

    我就不再爭辯了。

    走到食盒邊,即墨讓我提起來放在肚皮上“你看,這樣抱著你還可以吃飯”說完還笑笑,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聰明得意到還是其它的什麼。

    總之別以為即墨是個什麼好東西。他太聰明了。

    我也懶得理會。。。打開蓋子就吃起來。

    “好吃麼?”即墨問我。我知道其實是他自己想吃。。

    我哼哼“好吃,非常好吃。但是不給你吃”。邊說邊往嘴裏使勁的塞。生怕他會來跟我搶。結果很不意外的。。我噎到了。。全堵在喉嚨口裏下不去。。那感覺當真生不如死,,

    我剛翻白眼,即墨就慌了手腳。趕緊放我坐到地上,三兩下敲在背上。。我就吐出來。。總算舒服多了。。我弱弱的偷瞄他一眼。。他皺著眉頭,目光裏渾然是我讀不懂的情緒。。見我看他。。張了張嘴,但終於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我知道他想要斥責我。。可是又心疼我。。因為我也有夠難受的。。

    經過這一鬧,我特別老實的和即墨一起分享美食。。討好即墨。

    吃過飯,即墨就去放食盒。

    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不知不覺就走到千年鬆那裏。三叔不在了。我就站在三叔站過的地方開始仔細思考起來。

    千史,千史。

    總覺得名字很熟悉。但是卻又思考不起來。

    即墨很聰明。我想等會我應該問問他才好。

    於是在院子裏吹了會兒風,我就直接去了即墨的房間。

    即墨房間裏有燈。我推門而入。即墨在穿鬥蓬。

    “有什麼事麼?”我問“這麼晚還出去”隨手幫他係起脖子上的絲帶。

    “嗯,你就呆在我房間裏,別亂跑了”我點點頭。即墨就走了。

    無所是事我就趴在床上看起書來。

    我和即墨不一樣。即墨可以隨意出入家門,而我卻不行。

    隻因為我是本家。本家人未滿十八歲為止是不得離開這座宅邸的。而即墨雖被父親收養,卻也隻是我名義上的哥哥。

    不僅如此。這座宅其實就是一處空宅。

    除了父親的直係親屬,比如說姑姑,三叔,母親。其它的任何人都是不得入內的。

    當然即墨生活在本家按理來說是不合邏輯的,但我感謝這樣的不合邏輯。有時候想想假若沒有即墨出現在這裏,那麼我的生活會多麼的可怕。

    想著想著我就心虛的不得了。

    連書也看不下去了。

    碰巧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我心裏想笑,即墨什麼時候這麼禮貌了。

    但我又想捉弄他一下,於是就躡手躡腳的小跳著跑到門邊。

    敲門聲一陣一陣的。我不作聲。他就一直不停。

    這讓我越來越覺得怪。即墨從來不做這樣的事。

    那還會是誰?

    想到這裏我朝門裏邊靠了靠。偷偷的將燈給吹熄了。

    燈剛一熄,門就被撞開了。我看不清來人。仗著對即墨房間的熟悉我一個翻身滾到了床下麵。

    透過床底我看到來人的腳。是女人。看鞋的大小就能猜得出來。

    那女人似乎對這房間也很熟悉。居然就借著柔弱的月光點燃了桌上的燭台。

    隨著房間突兀的明亮。一時間我的眼睛還有點兒不適應。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試圖緩解這短暫的失明。

    但馬上我就發現不止是眼睛,包括我的身體也開始漸漸的酥軟無力起來。

    朦朧中我似乎看到床簾被掀開來。然後我就沒了知覺。

    這一睡不知道過了多久。隻知道天暈地暗的沉悶。

    醒來的時候,是三叔古怪的臉龐。

    直覺告訴我。這裏不是拉烏。因為天是紅色的。滴血的紅。

    沒有太陽,沒有雲朵。其實甚至可以說沒有天空。但是四周有很多黑色的樹。這隻是我假設性的判斷。因為那些所謂的樹從某些角度來說以經完全脫離了樹的行列。

    突兀的黑色枝條密密的相互纏繞,延伸。沒有盡頭。

    之所以能看得清大概是因為樹中分泌出來的一種乳白色的粘液。它們發著光。雖然很昏暗。但不影響視覺。反正在這樣的地方,其實你也跟本不用很仔細的看清什麼。除了紅就是黑。要說還有什麼就隻是我麵前這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我說不出話來。

    隻是呆愣的看著三叔。

    三叔見我不說話也不打算理睬我。倒是轉過身自顧自的開始在地上挖著什麼東西。

    也許我的心裏多少還有些許期待的。必竟我對於除了宅邸之外的一切事物都是不明白的。而三叔必竟是三叔。他有他的理由。

    理好這些頭緒之後我就叫了一聲三叔。

    三叔轉過身來。麵容看起來也正常了一些。或許三叔看著我的眼神一直是這樣的,隻是我自己心裏上的想法扭曲了一些事實。

    “三叔,這裏是哪裏?”我問

    “格格裏鋪”三叔說,然後繼續轉過身挖起來。

    我知道這裏,不僅我知道。‘龍之穀’格格裏鋪對於整個拉烏來說都不算秘密。所以最初聽聞三叔從格格裏鋪走出來的時候人們才會那樣震驚。那意味著三叔得到了龍的認同。足夠成為拉烏的統領者。

    格格裏鋪是拉烏的禁地。

    因此左丘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能從格格裏鋪出來的人。將成為拉烏的王。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墨飛

    【不記得今天是星期幾,也不記得今天是幾月幾日。隻知道今天叫做今天。

    而在這個所謂的今天裏。我結束了我的惡夢。

    很奇特的感覺。

    我甚至能感受到我可怕的小別墅隨著我惡夢的終結,開始興奮的顫抖。

    可我不開心,真的不開心。陽光很刺眼。刺眼的意思是紮在眼睛裏生疼生疼的意思。可是年輕的我在這樣的天氣裏總也學不會躲閃。我失去了一些東西。很難說清楚那些感覺。

    我蜷縮在我小小的房間裏。陽光灑滿我華麗麗的大床。

    清明給我送來早餐。她問我今天要不要出門。我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清明是我的母親。從法律上的名義來講應該是這樣的。

    不記得是在哪一天。清明從臭水溝裏撿回了髒兮兮的我。我不相信所謂的幸運。在我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存在著因果關係的。

    隻是我們都在等待。我在等她的命令。而她呢,她在等什麼呢?

    我是一個沒有時間觀念的孩子。每一天於我都不存在念想。

    清明說這樣的孩子活的才不會累。可誰知道呢!

    總之。惡夢結束了。】

    ~~~~~~~~~~~~~~~~~~~~~~~~~~~~~~~~~~~~~~~~~~~~~~~~~~

    左丘微生

    第一任王就是出自左丘。但在那之後,王座就一直空缺。

    於是在此之前就由左丘的本家代為管理。

    我不知道該怎麼找話題,我對世界的認知程度很低。低到我無法理解傷害是件什麼事情。

    我想起身隨便走走。才剛起身三叔就轉過頭嗬斥我“坐在那裏別動,不然出事我也管不了你”

    我就乖乖的坐下來。我沒有主見。

    “三叔,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問。

    三叔皺了皺眉,盯著我看了好長一會兒才幽幽的說“你想回去麼?”

    我肯定的點點頭。

    “如果回去了就會死,你也要回去麼?”

    他這樣說我就不明白了。

    我仔細想了一會兒說“可是我不會死”

    三叔又不說話了。我感覺他沒想好怎麼和我說一樣。

    “你先在這裏坐著,等會我會帶你回去的”好久以後三叔才不緊不慢的說。說完就又扭頭繼續挖起東西。

    我百般無聊就開始睡覺。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晚上。即墨有沒有回家。

    要是他回家發現我不在了會怎麼樣啊。這樣一想,我猛的一個激靈從地上跳了起來。

    “三叔,即墨……”

    倒是三叔,沒等我說完就猛的一把扯過我。用手上刨土的小刻刀抵住我的脖子,慌亂的四下張望。

    “在哪裏”他問。很簡短的話。但我卻能隱隱感到一陣顫抖。很細很微弱。

    我心裏開始發悶。很窒息的那種悶。我忘記說話,忘記表達。

    這樣的氣氛不對勁。

    有點變味。

    三叔扯著我四下轉了一圈。我不回答,他也沒說話。神情緊張。

    但這時,我突然開始糾結一件事情,三叔怎麼會怕即墨?

    “即墨在哪裏?”三叔又開了口。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還要顫抖得厲害。因為咬字都開始不清晰起來。

    我心想,假如我現在告訴他即墨不在這裏。他會怎麼做。對於三叔的性格我簡直一無所知。

    三叔見我還不作聲。手上的力道突然緊了緊。

    這決對不僅僅隻是警告這麼簡單。我保證。氣氛在一刻間壓抑得近乎崩潰。

    我脖頸感受到一絲冰涼,緊接著溫熱而潮濕的觸覺就順著鎖骨流下,悶悶的染紅了我雪白的布製衣領。

    不疼。

    我說“三叔,脖子上有什麼東西好難受,你先放開我”

    “即墨在哪裏”三叔再次發問。聲音很冷很銳。

    “即墨沒有來。我隻是想問問你即墨在哪裏?”我說著還四下望望。“可是你就這樣了”

    三叔並不打算鬆開我。但手上的力道開始緩下來。

    他四下看了看。用刻刀隨手劃下一根枝條。目光閃爍的瞥我一眼,一把將我推到身後的樹幹上。

    用手中細長的枝條在我身上纏繞大概有四圈的樣子。緊接著。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枝條像有生命一般。竟然和大樹又重新溶為一體。

    我嚷嚷,我說三叔你在幹嘛啊。你綁著我做什麼。我又沒故意騙你。是你沒有聽我說完話的。

    三叔冷笑一聲,麵目愈發猙獰起來。“小孩子遊戲我們也別玩了。首先你還是認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比較好。我是你三叔。但這並不防礙我殺你”

    此時的三叔讓我開始覺得害怕。他不像我三叔。雖然我對三叔並不太了解。但必竟是同一血脈。三叔又怎麼會真的殺我。

    雖然這樣想,但心裏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我說三叔。我是微生。

    三叔仰頭大笑“微生,微生”。那笑容一定是惡夢。我敢發誓“這就是左丘家的悲哀。十五歲的孩子隻能像傻瓜一樣活著。假如你真要恨。就恨你是左丘家的微生”說完,三叔再也沒理會我。又開始繼續先前的挖洞工作。

    我也不敢再叫三叔了,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心理,人們會在潛意識裏判斷善惡對錯。然後指令大腦,大腦整理思維。對肢體下達命令。

    我開始發呆。感覺我的思考路線挺有障礙的。不論怎麼想總也不能想到點子上。感覺很多東西都不能順理成章。也許真像三叔說的那樣。我就是生活在左丘家的傻瓜。

    此時,冷靜下來了。才發現脖子上又疼又庠。我小心的轉了轉腦袋。試圖緩解脖子上的難受。但隻是輕輕一動。卻感覺撕心般的疼。緊接著那溫熱而潮濕的觸覺像是湧出來一般。脖子脹得不得了。

    難受的感覺,戰勝潛意識的害怕,我不管不顧的大呼三叔。三叔不理我。我就更加拚命賣力的叫喊。

    “再叫……”三叔轉過身來想要吼我。但卻在轉身的一刹那變了臉色。連想說的話也再沒有說出口。

    那臉色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害怕而又最渴望的東西一樣。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恐懼。

    “三叔,我脖子好難受,救救我”我衝三叔哼哼。

    三叔卻不理睬我。表情更加扭曲了,帶著一絲疑惑。

    我看著三叔這怪異的模樣,心裏怯怯的有點不敢說話。但脖子上的飽脹感也開始越來越明顯。那感覺很怪。就好像有東西把我的血向外吸。然後再不斷的拿東西來填充那些缺失的部份一樣。

    我心裏的慌張感越發濃重。也顧不上三叔的怪異了,橫豎是難受。索性拋開一切情緒,隻一個勁的嚷嚷“三叔,救我,三叔,救我”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