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43 更新時間：13-08-08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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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愛…是真的愛…你看得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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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霧的人生並不無聊，至少比王小布的人生要來得充實。
國外的三年裏，王霧除了最開始懷著小家夥的幾個月，每天都無所是事的呆在家裏之外，其它時間一刻也沒有閑著。
有段時間她迷上了調酒，那適合她的調調，她很享受那些奇異的色彩在自己手中調出新的花樣，像帶著毒的美麗，用濃厚的酒精迷惑著人們的心。
那時候，王霧在一名家叫【Adorer】的酒吧裏調配過一杯酒，名叫“Fog”。直到如今，每每有人談到這杯酒，都能記起一個名叫王霧的華藉女孩。一個年幼的同性戀患者。對，那時候國外最為開放的恐怕就是對同性戀的包容，但他們卻親切的將其稱為患者。
當真是患者麼？誰知道呐，活在這個世界就得遵從它的規則。任誰也沒有反駁的權利。可是直到如今，王霧還想問“當真是患者麼？”。你們眼裏的病人同樣是以看待病人的眼光在審度你們。你們又難道不是患者麼？
那杯酒是王霧為一個吸食毒、品成癮的華藉女孩調的，那女孩說自己沒有名字。她讓王霧給她一個名字。王霧調了那杯酒“Fog”，既是霧，也是迷惑。取自己名字裏的單字。那是王霧當時唯一能夠想到的名字。女孩說好，眉目帶笑。那一刻，王霧竟然從她身上看到了冬冬的影子，清純而明朗。
女孩是王霧在回家的路上撿到的，當時女孩衣衫不整的倒在巷子裏，迷離的呻吟。
那時的夜很安靜…那時的路人很稀少…那時的月亮尤其圓…
隻是這關她王霧什麼事，本著無所謂的態度正欲離開。
卻依稀聽見女孩的輕聲呢喃“我看到了愛…是真的愛…你看得到麼？”
是否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有著它必然的聯係，否則為何這句話偏偏就入了她王霧的耳，又偏偏撩撥了她王霧的心。
不聽使喚的腳步停下來，又不聽使喚的在女孩身邊蹲下，抬眼間正好對上女孩神智不清的眼眸，她究竟看到了什麼？為何她眼角含笑，卻滿目悲涼…
王霧幫女孩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就帶著她在最近的酒吧裏開了房。整整一個晚上，王霧都坐在窗邊抽煙，並不厭其煩的聽著床上女孩的呻吟。偶爾有含糊不清的斷斷續續的話語傳來，卻再沒有一句震到王霧的心。
嗬！~真可笑。
醒來後，女孩沒有說謝謝，因吸食毒、品而顯得暈乎乎的頭重重的甩了甩，恢愎清醒後卻略帶鄙夷的打量一眼坐在窗台上抽煙吐霧的王霧，跳下床徑自出了門。
也許她是對的，王霧心裏想。
隨便再抽一會子煙，卻聽到房間裏的客服電話響了。退房？趕客？是這當時王霧心裏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然於心的笑笑，接了電話。
“如果我想找你怎麼辦？”直截了當的問話，弄得王霧一時間暈了頭腦。客房服務？不不不，，那是什麼。雖然心裏疑惑，但還是很禮貌的道“我在【Adorer】酒吧上班，假如你是美女，我也許可以免費為你調杯酒”為什麼是免費的呐，王霧也沒有想明白。但是不容她想沒想明白，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聽著電話裏突兀且沉重的盲音，王霧卻了然般的扯著嘴笑了。也許她知道那是誰。
果然，夜幕降臨時，女孩當真如期而至。她不講話，趴在吧台上看王霧帶有藝術性的調酒。
王霧真的為她免費調一杯酒。
“不是說，是美女才免費麼？”女孩有些詫異，王霧笑笑道“你覺得你不美？”
“到也不是。我以為你的眼光會很高”。
“嗯，是高，但你也是真美”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女孩每個晚上都會過來。她每天都會給王霧帶來許多的小故事，每次講完她都習慣性的加一句“你覺得她可憐麼？”
很有一種掩耳盜鈴的味道，就好像告訴別人，那故事裏的女孩其實就是她自己。
但王霧不揭穿，隻是笑笑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那女孩，她要是覺得苦。任誰也沒有辦法改變”
女孩若有所思的點頭，她說“王霧，你好聰明”。
女孩來這裏的次數久了，就開始有熟人詢問王霧“那是誰？”
初聽這個問題，女孩竟滿臉通紅的抬起那雙明亮的眸子期待的看著王霧，王霧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王霧有自己的想法。笑笑道“她是我情人”。
而當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王霧也終於明白女孩子眼裏的期待是什麼。有些事，很難講。各自揣摩著心意。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女孩就真拿自己當王霧情人自居，雖然女孩明明比王霧要大出整整三歲。
陪女孩在一起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王霧去過女孩的家。很幹淨整潔，但有些小。女孩給王霧配了一把鑰匙，她說“王霧，這個家裏你什麼都能動。但是不能動毒”
“我從來不動毒”。王霧笑笑吻了女孩的額頭“因為我清楚自己想要的，不必要在幻象裏尋找”。
於是，這句話就能了女孩的痛。
這種痛叫女孩愈發不清醒起來。終於有一天。
女孩趴在王霧吧台上對王霧輕輕細語“王霧，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天下所有的戀人那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王霧就笑“你不怕”
“怕什麼，愛就是愛，我能怎麼辦？”
“可我不愛你，我隻喜歡你？”
“有區別麼？”
“不清楚，還是劃分清楚點的好，我怕我忘記愛這個字”
“王霧，你討厭我吸…毒麼？”
“討厭，也不討厭，討厭是怕毒傷了你，不討厭是因為毒救了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喜歡你”
“我為你戒掉，因為我找到可以救我的人了”。
“不要吧。我救不了你，我也在等著被救”
“王霧，你心思不好，太壞了”
“……嗬！~~”
就在王霧與女孩的微妙關係成為酒吧裏的公眾話題時，女孩死了。怎麼死的，隻有王霧知道。因為她的屍體是王霧在她家的客廳裏發現的。
臉色發青，皮膚紅腫，左手邊散落著好幾支靜脈注射的針筒。
死得未必痛苦，因為眼角含著無比美麗的笑，微睜的瞳孔早已灰暗無神，但王霧知道，死前她肯定看到天堂。
為什麼這樣想呐，因為桌上有一張字條“王霧，我想我找到答案了，等我，我看得更清晰一點，就告訴你，那時候，我們都不許迷茫”。
字跡顫抖著不規則的爬在雪白的紙張上。有的甚至重疊交錯在一起。
王霧能很清晰的感受到女孩寫這些字時的喜悅，以及迫切的想要看清眼底真相的瘋狂。所以才會那般不要命的注射那些泛濫成災的毒、品。
也許她看到了。也許沒有…但她說不了，而王霧也聽不到。
女孩的葬禮很簡單…因為女孩的死亡隻有王霧知道。
女孩有家人。但是女孩不說，王霧也就不問，女孩說她最初接觸毒、品僅隻是‘溜冰兒’。因為‘溜冰兒’叫人快樂。快樂的可以不顧廉恥。她第一次溜，是她爸爸手把手教會的。
說這些的時候女孩並不傷心，她說“能叫人傷心的隻有呆在心裏的，我的心裏隻住著王霧”
那時的王霧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隻是很突兀的想起了冬冬。住在心裏的並且剛好傷了自己的。
她懂那些痛，她覺得自己有些理解冬冬了。具體是怎麼理解，她也說不上來。
假如你能遇到一個人，你愛她，而她又剛好愛你。管她天塌地陷，管她日月顛倒。請一定要在一起…
女孩死後王霧再也沒調過酒。而是做起了DJ。這個行業也適合她。並且她會將它作為終生職業。
王霧享受人們在自己曲子的接點下真實而又迷惑的快樂，瘋狂卻也野性的節奏…
回國後，王霧在海澱一家比較有內涵的夜店【sportinghouse】裏做DJ，之所以選這家，到不是因為名字惡俗。
而是單純的隻因為木然，木然無聊時候其實就喜歡泡在這裏。有時候一泡就是一晚上。
在那個419盛行的年代裏。王霧從來不理會木然的私生活，唯一擔憂的是，要搞就帶好套，一個不行來兩個，現在咱家三條命，別全被你給害死了。
木然老是笑“你他媽管好你自己，胡來？為了小家夥我自然清楚分寸。你以為我醫生白搞的，不怕告訴你，老子就是為了做愛不戴套才考醫大的”
“有聯係麼？”
“似乎沒有”
“操，你少在這裏狗血”
自從王霧在【sportinghouse】上班之後，木然開始變得檢點起來，偶爾木然還會把小家夥帶過來等王霧下班。
不過那是在少數。因為王霧很少有能早點下班的機會，最為正常的點是9點到淩晨2點。
那時候的王霧，活在這個異世界裏快活的不得了。像是操控人們心裏那根弦的神。引發著欲望與衝擊。王霧享受這感覺。最主要的，隻是因為這裏沒有歧視。同是生活在醜陋黑暗中的少年少女，同是懷惴著一顆炙熱的心的魔鬼。
沒什麼不對的，心之所向，必有晴天。
偶爾咬著牙激動且誘惑著衝台下的木然甩上一計飛吻，附和著隨音樂而顫動的神經，像在體驗著世間上最熱烈的快感一般不知深淺，不知高低，不知沉淪…隻知道沒有冬冬…
假如，曾不止一次的想過假如…但需要悔改的事情太多…倒讓王霧不知道從何處下手。
左耳上的耳釘，鎖骨上的紋身，手腕上的傷疤，心裏住著的人，身邊留下的罪孽……哦，王小布，帶著那些屬於你的都滾吧……求你，求你留王霧一個明媚的天空，縱使那裏再也看不見陽光……
可是這樣真的好麼？
管你他媽的好不好，我隻知道我不好，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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