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朱誌  第三章 劍士之劍,誌士之誌,夥計之抹布,都是一類東西啊!

章節字數:5992  更新時間:13-11-09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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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裏邊請!”申步雲用足了力氣,朗聲說道。手裏的白抹布唰的一甩,幾乎擦著地麵就甩了出去,然後嗖的一收,抹布不偏不倚落在肩頭。這是酒肆客棧夥計們的必修課“撣塵”,接下來他還要表演“移步”,“引座”,“寒暄”,“沏茶”“唱菜”幾個技能。而潘景一正在後院準備他的表演項目“托盤”,他要做的是雙手平舉,拖住兩個又大又重的木托盤,上麵擺著給客人淨麵用的熱水盆和毛巾,然後一陣風一樣的走到客人跟前,屈膝跪下,變作一張桌子,讓客人們用熱水洗臉,其間水盆裏的水一滴也不灑出來。

    申步雲保持著撣塵的收勢彎腰等著那三個白衣修士進屋,但是為首的那個獨眼修士似乎對掛著的那麵匾額興趣極大。他仰著脖子認真仔細的看著,而跟在他身邊的那兩個人牽著馬,麵無表情的等在那裏。

    這時眉毛畫得極細以至於看上去眼角都吊起來的老馬快步出現了,他滿臉堆笑的從修士的手裏接過了馬的韁繩,用手比劃著後院的方向,發出啊啊的聲音,好像自己是個啞巴。

    “箱子裏有些本門的聖物,門中教導,此物不可離身。”那個抬頭看著匾額的獨眼修士對老馬輕聲說,接著那兩個麵無表情的修士中的一個就從那匹馱馬身上卸下了那口大箱子,然後輕描淡寫的扛在了肩膀上。

    老馬長大了嘴,愣在了原地。那獨眼修士對老馬笑笑,然後示意老馬可以把馬牽走了。這時慌慌張張的潘景一也跑了出來,他的袖子看上去濕濕的,還冒著熱氣,看樣子托盤之術練的不是很成功。兩個人把四匹馬牽到了後院。那獨眼修士仍舊興趣盎然的盯著那塊匾額。

    申步雲一時有些慌亂,站在櫃台處的佟掌櫃衝他擠了擠眉毛。按照菜國的習俗,客人進入酒店之後,掌櫃的才可以上前去迎接,如果一個客人被夥計帶進酒店,而店裏的掌櫃第一時間過來寒暄的話,那麼就是對客人無上的尊重。

    申步雲給自己打了打氣,準備再來一遍撣塵。正當他準備把肩頭的抹布甩出去的時候,那獨眼修士哈哈大笑起來。

    “好地方!哈哈!好地方!”說著,他率先邁進了鹿鳴肆的門檻。

    十八名劍士筆挺的站立在那裏,遠處就是淘沙裏。十八名劍士裏麵穿白色的“劍服”,那是一種練劍穿的的絲綢緊身禮服,便於活動。外罩淺藍色的“劍袍”,頭發梳成王師軍士的“陣前髻”,這是一種不戴冠的發髻,用弓弦或者竹子固定。十八人腰掛長劍,蒸騰著一股森嚴的殺氣,每個人都麵無表情,眼睛平視著前方。

    這支隊伍中的一個男人突然深吸了一口氣,他的這一動作引起了同伴們的關注,大家都朝他看去。男人繼續鼓脹自己的胸腔,把冷颼颼的空氣吸進自己的肺裏,然後緩緩地,慢慢地吐出來。其他十七名劍士被男人這個動作帶得緊張起來,甚至有幾個人把手放在了劍柄上。這時,男人突然顫抖起來,捂著肋部,咬緊了牙關,所有人都看到這個男人的剃得光光的額頭上泌出了汗珠。

    “伍長……”一名長著國字臉,粗眉毛的劍士說。“難道……”,這名劍士大吼一聲,抽劍在手,“小心!有毒氣!警戒!”這名劍士大吼道,頓時,伴著響亮的劍鳴聲,十六把劍被抽出劍柄,耀眼的劍刃在陽光下射出凶光。

    “謝博運……”被稱作伍長的男人現在已經蹲在了地上,似乎在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

    “伍長!”謝博運用袍袖掩著自己的臉,跪在伍長旁邊,看上去十分激動。

    “媽的你……我隻是喘岔氣了……”

    劍士們的殺氣被瓦解了。

    他們是赤朝遍布五洲的天子禦用警備部隊黃昭的隊士。黃昭不受各國公家的命令,而是由赤朝天子親自調遣。黃昭本來是戰爭時期赤朝車騎校尉黃煥將軍部下的一支斥候部隊,隊內全是精於劍擊和潛行的庶人。這些人履曆戰功,被封為貴族,隊內有六大姓:黃,宮,商,謝,羽,南。這六大家族成為了後來黃昭這支被稱為“天子劍”的隊伍主要力量。黃昭在各國都有分部,是監察各國國公的眼睛和守護赤朝王威禮教的一把利劍。耿國叛亂時期,布置在耿國的黃昭宮家叛逃,銷聲匿跡,有人說他們被耿厲公盡數活埋在耿國名山嗣山之下,也有人說宮家受楊家的恩惠,意圖報恩,正在暗中謀反。許多習劍的士人都夢想著加入黃昭,因為成為黃昭的一員,你就成為了天子的直屬家臣,榮耀萬千。

    謝博運麵色蒼白,保持著跪在那裏的姿勢,帶著剛才臉上的“伍長,有什麼遺言請告訴我,還有我會替你報仇的”表情。

    伍長商白揉著自己的肋條,發著哎哎呦呦的聲音站了起來,另一隻手還不忘撣了撣藍袍子上沾上的泥土。

    “我們這製服也太單薄了,我出門前我家婆姨還讓我穿上那件鹿皮的袍子,可是看到你們這幫家夥穿著製服一本正經的站在我家院子裏,我也就不好意思自己穿的那麼暖和了。”伍長長著一雙丹鳳眼,眉毛細膩,媚意濃濃,是個妖媚的男人。可是這個家夥卻露著自己那大大的腦門,跟絕大多數士人們不一樣,這個家夥剃去了自己的額發,他的理由是在砍人的時候,額頭太容易出汗,弄的頭發濕乎乎的粘在腦門上不太舒服。他擺弄了一下佩劍,然後用力的“啪”一聲,拍在謝博運的腦瓜頂上。好歹謝博運練習的是劍術是名劍客常山公留下的砂字訣,下盤很穩,不然非要被自己的上司一巴掌扇倒在地。

    “伍長?”謝博運有些驚訝。

    “毒氣?”商白眯著眼睛,“我說你……虧你想得出來……”

    然後這名伍長縱情的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是沒有節製的,是那種可以把嗓子笑啞的大笑,狂笑。漸漸地,隊中的劍士們也開始憋不住了,都捂著嘴笑起來,然而按照軍規,軍陣之中隨意發出聲響,是要受到責罰的,所以大家都在用一種“身體顫抖”的一種發出聲響很小的笑法。

    隊頭(伍長副手)謝博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點了點頭,“是,伍長,是我多慮了。”

    “好了,那幫家夥已經像醃好的鹿肉一樣進到釜裏去了,我們的種子也已經種下。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商白擦著眼角笑出的淚水,“好了,現在我們回莊裏喝酒去吧!我覺得綠珠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吧,我跟她說今天要烤烏魚子。”

    “伍長……”謝博運試圖阻攔。

    “好了,別掃興了,難得桓公大度,把他家的別墅借與我們作為屯所。我們要物盡其用啊,物盡其用!”

    謝博運覺得自己的伍長確實在物盡其用的方麵做得很好,而且好得不能再好了。為了這次的任務,菜國主管祭祀的廟祝桓鳴把自己在集全鄉郊外用來度假的宅子借給了他們作為駐紮的屯所。伍長商白現在已經喝掉了酒窖裏一半的好酒,吃掉了宅子裏竹園裏的竹筍,池子裏養的幾尾鱸魚和放養的幾隻鹿:完完全全的誤會了園子的主人故意製造的“自然之趣”,而是把之當成了一個大的食物儲備倉。不僅如此,商白還憑借自己那張好看的臉和張嘴就來的風流話,沒有幾天就俘獲了桓鳴的那位美麗的舞姬綠珠的心。雖然謝博運知道自己的伍長絕不會做出對不起家裏的老婆的事情,可是每次看到伍長喝多了摟著那個嬌小女人的肩膀,哈哈大笑的時候,都會暗自替伍長捏把冷汗。要知道,嫂夫人可是黃昭本家黃家的千金,而且自幼習得了一手上好的槍術。謝博運曾經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用一根鈍頭的木棍貫穿了一麵軍用的木盾。

    他們這支隊伍來自布置在菜國的黃昭商家,是在桃都第二伍,平常負責治安巡邏和祭祀拜神之類的瑣碎工作,可是上個月突然接到了從洛城發來的王命,命令他們鏟除出現在附近的耿國叛黨。叛黨們的活動目的謝博運並不清楚,他還沒有到知道事情真相的級別。這幾個月都是伍長告訴大家做什麼,怎麼做,大家就怎麼做。昨天,伍長宣布那群叛黨正在淘沙裏中,將會和一個支持叛黨的重要人物會麵,星夜兼程,全員出動,在淘沙裏外埋伏直到天亮。看到了叛黨的蹤影。看樣子,他們就要出擊,以王命誅殺叛黨了。可是隊長下令撤退。

    自從伐國之戰結束以後,已經過去了十年,但是叛黨就從來沒有被徹底的消滅。就算在桃都城裏,也有叛黨的蹤跡。謝博運聽家族裏駐紮在耿國的年輕人說,叛黨偷襲黃昭隊員,暗殺赤朝官員的事情經常發生。他自從到了耿國,劍都砍壞了六柄,砍了不知道多少人。

    商白邁著大步子走向遠處的小樹林,林子裏拴著大家的馬匹,那十幾匹白馬都是上好的曠州良駒,是桓鳴大人養在馬廄裏的寶貝疙瘩,可是他們第一天抵達桓鳴的別墅,商白帶著大家“參觀”的時候,商白就給這些用來配種的良馬套上了鞍韂,讓這些驕傲的貴族馬成了自己的代步工具。

    隊士們都看著謝博運,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

    謝博運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伍長一向是這樣,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好酒好色。可是隻有親眼見過商白戰鬥的樣子,才能知道這個男人體內流著的黃昭大族商家之血,是多麼的狂烈。開國之戰的時候,商家的先輩曾經以區區30人阻擊了一支千人的部隊。

    “譚明,謝男。你們兩個留下監視這裏。”

    “都回去喝酒!今天晚上我要你們這幫家夥一個不少的出現在我的案子前麵給我敬酒!”遠處飄來了伍長懶洋洋的聲音。

    “可是,伍長!要是叛黨……”謝博運衝著商白的背影喊道。

    商白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關係的,今天那個勾結叛黨的家夥還沒露麵。還有,我們不是在那裏種下了種子麼?而且還是藤蔓的種子啊!要相信我們的種子,可以纏住那些叛黨的腳,然後等著我們到來,一劍砍下他們的頭。”這個長相妖豔的男人在空氣中嗅了嗅什麼,然後深深的吸一口氣,“我好像聞到烤烏魚子的味道了。”

    鹿鳴肆。

    “快點!煽火!煽火!”老馬光著膀子,身上出汗出的油光瓦亮的。馬師傅今天堵上了身為廚師的全部榮譽,決定使出渾身解數,做一道爆炒羊肝,這道菜的秘訣就是爐火要旺,要很旺,特別旺。

    所以被煙熏得灰頭土臉的潘景一不得不趴在爐灶旁邊,用一種把臉放進火裏的姿勢揮舞著手裏的那把破蒲扇。

    “再旺些啊!旺些啊!”老馬咆哮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臉上是一副要拚命的表情,他臉上塗得胭脂此刻化作紅水如同血液一樣從臉頰上淌了下來。

    比起後院的火爆場麵來說,前麵可以說真正是修士們喜愛的“安靜怡人”了。三個修士正襟危坐,除了那個獨眼修士一臉的興奮把腦袋轉來轉去的打量店裏以外,另外兩個人都專心喝著杯子裏的茶水。那口大箱子就放在腳邊,申步雲倒茶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與那口箱子保持距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如果自己稍微沾了點箱子的邊就會被那兩個冷麵修士拔劍殺掉。

    佟掌櫃手裏捧著一個鋪著紅綢緞的托盤,托盤上擺放著七塊菜牌,微笑著站在那獨眼修士的身邊,向他介紹菜品。申步雲在店裏已經幹了5年了,從來不知道店裏還有這種東西。

    “燒羊腿,來些麵餅。”獨眼修士禮貌的聽完了佟掌櫃有些誇張的介紹,因為申步雲知道店裏根本沒有那麼一道當年菜公微服出巡來到鹿鳴肆,吃過之後讚不絕口的名叫尚稚渭田的菜。

    “啊啊,好嘞!貴客臨門,小店今日贈送幾位修士一道開胃小菜,爆炒羊肝如何!此菜用猛火爆炒,隻加辣椒和鹽,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佟掌櫃滿麵含春,“不知道幾位修士飲酒否?”

    “不必了。”獨眼修士彬彬有禮的對掌櫃的點點頭,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後目光又開始在店裏的陳設上遊蕩。佟掌櫃有些尷尬,笑容也僵硬起來。獨眼修士把茶杯放下,“不知,酒肆的生意如何?”

    “哎呀哎呀,鄉野小店,平常隻有裏中的一些閑人來喝酒。像您幾位和燈公這樣的貴客,我家這小店不知積了多少福運,才能迎得貴客進門啊。”

    “我看見那麵匾額,似乎是前朝小篆的筆體,不知是店中何人所題?還請掌櫃的請出一見。”

    “哎呦!您真不愧是走遍大江南北的修士啊!見識就是廣!的確是前朝的字,現今能認識的都是大學問呢!哎呀,您看我們都是鄉下人,哪能出的了這麼有學問的人呢!不是的,這麵匾額啊,是當年路過店中的一位大詩人給題寫的呢!”

    “原來如此。”獨眼修士笑了笑。

    “哎!步雲趕緊給幾位修士換茶!都涼了!”掌櫃的摸了摸茶壺。

    “不必勞煩,掌櫃的還請自便,我們閑雲野鶴之人,隨便慣了,一會飯食做好,我們隨便吃些就好了。”

    伴著茲茲啦啦的聲響,滿臉油煙的潘景一出現了,托盤上托著一個石鍋,裏麵是剛出鍋的羊肝,石鍋是加熱過的,所以油花四濺。潘景一正竭力讓自己的臉離托盤遠一點。

    “爆炒羊肝——!”申步雲趕緊展現自己唱菜的本領,用一種帶著韻律的聲音把菜的名字報了出來。

    “哎呦!這是有多少年沒做這道菜了啊!”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出現在酒肆的門口,佟掌櫃看清了來人,嘴角猛地一抽。

    原來是趙木匠,他看上去醉的厲害,衣衫散亂,帽子也不見了。他一隻手扶著門框,歪斜在那裏。正衝著屋子裏使勁的嗅著,然後露出一個陶醉的表情。

    “嗯!好手藝!好香!”趙木匠說著就搖搖晃晃的往屋裏走。

    申步雲立刻和掌櫃的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一個箭步竄上去,扶住了趙木匠的兩條胳膊,趙木匠打了個嗝,申步雲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

    “哎呀!趙掌櫃!您怎麼來了啊!您瞧瞧,這是怎麼了?這是跟誰喝的啊!您說說,您賺了大錢了也得愛惜自己的身體不是,喝這麼多酒,就別再外麵吹冷風了啊!來來來,我送您回家,在暖爐邊上一躺,來壺熱茶戒酒,再睡上一覺,神仙的日子!”

    但是趙木匠完全沒有理睬申步雲,他歪靠在申步雲身上,一邊跟往外推自己的申步雲較著力,一邊努力睜大那雙迷離的眼睛,試圖把正用筷子把羊肝送進嘴裏的三個修士看清楚。

    “哎哎哎?這三個人是誰啊?怎麼……怎麼沒見過。”趙木匠掙紮著想要擺脫申步雲。

    “外鄉來的貴客。”掌櫃的聲音裏明顯壓抑著憤怒,“趙掌櫃,改天再來好麼,我讓老馬給你炒羊肝,你看,今天已經喝的不少了,是不是該回家了。”

    “喝?我沒喝……我昨天喝了,我昨天,昨天跟那幾個俠客爺,我們喝的酒……”趙木匠突然喊起來,“吃的鹿肉!然後,俠客爺……俠客爺……”申步雲發現趙木匠的身子顫抖了起來,頭也往下低,暗叫一聲不好,可是已經晚了,趙木匠又一次哇的一聲吐了。

    “步雲!把趙掌櫃送到後院去!讓老馬好生照顧著!景一!快過來收拾!”掌櫃的竭盡全力想保持臉上的笑容,所以說起話來感覺硬邦邦的。所謂送到後院去,是店裏的一句暗語,是指把那些喝醉的移動起來很費勁的客人扔到牲口棚裏去。而所謂讓老馬好生照顧的意思就是讓膀大腰圓的老馬給爛醉的客人身上蓋上稻草,這樣一能保暖,不至於把人凍死,二是把人遮擋起來,以免影響了臉麵。

    “不好意思幾位修士,山野村夫,讓您見笑了。這樣吧,您幾位移步那邊,離這濁物遠些。”

    “無妨。”獨眼修士淡淡的說,完好的那隻眼睛盯著被正在被申步雲拖走的趙木匠,後者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貴處倒是民風粗狂,很有意思。”

    佟掌櫃有些發愣,一時間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她看到潘景一拎著一桶水和一把拖把跌跌撞撞的出現了,結果失手把水桶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掌櫃的發出母豹子一樣的一聲低吼,挽著袖子邁步走上前去。

    “隊長……”草巨說,把一隻手放在箱子上。

    “有什麼事比吃飯重要麼?我們先吃飯。”獨眼修士搖搖頭,說。

    “那個醉漢,不太對勁。”夕虎也說,此時佟掌櫃已經徹底爆發了,她先是小手一揮,扇在潘景一的腦袋上,然後奪過拖把罵咧咧的開始拖地。潘景一看上去十分沮喪,雙眼無神。

    “先吃飯,這個羊肝真的很美味。”

    “不如讓我今晚去找燈公,不要讓燈公過來了。”草巨把身子湊上前,急切的說。

    獨眼修士用力把筷子紮在一塊炒肝上,撓了撓頭:“我說你們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我說先吃飯,有什麼事吃過飯再說。”

    “太衝動了,像燈公這樣的大商人,他的家宅門口還不知道有多少赤朝的鷹犬在那裏監視呢,燈公家的地道……”夕虎壓低聲音,責罵道。

    “掌櫃的!”獨眼修士突然喊了起來,“請快些把羊腿和麵餅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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