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圍場狩獵

章節字數:5909  更新時間:14-01-27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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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曾許諾過得帶我們去狩獵的日子終於來臨,顧家一群狼崽子,興奮的似乎眼睛都綠了。父親瞧見我們的模樣,似乎非常讚賞,同時又帶著一股子欣喜,總之表情非常的棒,看的我們更加心花怒放。

    經過今天這件事,我決定先把蕭徽這貨的事情丟一邊,喜歡不代表要天天記掛在心上,那樣不是喜歡,是奴心。

    上了馬車,一路顛簸,我有些不耐,卻又對狩獵充滿了期待,偶爾我撩開簾子,能看到二哥與蕭徽並排騎在白馬上的身影,他比那天看起來好多了,至少臉色好多了,我心裏有些莫名其妙的舒坦,卻又突然鬱悶,因此,我多次撩起簾子,又多次放下來。

    折騰過好幾次,一行人馬終於到了父親所謂的狩獵之地,而我下了馬車之後,看到的,是意料之外的,從沒有想到會見到的人——

    天子。

    從自馬車上跳下,到匍匐在地高呼萬歲,我感覺我的整個身子都是僵直的,我難以想象此時此刻蕭徽的神色,正如同我難以想象,為什麼父親會帶著蕭徽,麵見天子。

    天子身著明黃,老態龍鍾,卻依舊貴氣逼人,眉目之間似乎帶著天生的一股威嚴,我都不敢抬起看,我聽到他說,“起身吧。”

    我恍然覺得像是解脫,我看向蕭徽的方向,他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很害怕,此時此刻,那些難以阻擋的回憶,像潮水一樣紛湧而至,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那時候,蕭徽還是蕭徽,不是顧言,可也就在那時候,他變成了顧言。

    彼時正是雨夜,夾雜著雷電的吼叫,或者是我幼時想得太多,我總覺得那樣的天氣必然得出點事才是正經的,果不其然,夜過半,我起身企圖去廁所的時候,瞧見父親鬼鬼祟祟的背著一個少年回家。

    我那是很是驚詫,也不懂得掩蓋自己的聲音,直愣愣的,清脆脆的喊了聲,“爹——”

    那時候,父親臉上的神情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仿佛帶著劫後餘生的一種慶幸,與難以掩蓋的悲痛,那時候我還小,能理解出的情感也就隻有這兩種,他看著我,一時之間神色又更添複雜,我驚訝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雨夜裏,電閃之後便是一聲驚雷。我所拿著的燭台上燃燒的紅燭有那麼一點搖晃,我漸漸的看清少年的身形,才發現我是認識他的,我更疑惑而不解的問道,“爹,你把蕭徽帶回來做什麼?”

    爹爹的表情很沉痛,他走向我的身旁,想要對我說些什麼,可是終究沒有說。父親當時的表情似哭似笑,他在又一次離開我的身旁的時候,低頭喃喃自語,像是一個瘋子,他說,“他是蕭徽,是啊,他是蕭徽——”

    我那樣不解,可是也懶得去理解些什麼,隻將這些拋到腦後。企圖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再去思考,可是我從來沒有想到,第二日,竟然整個天地,都換了一番模樣。

    蕭氏皇族延續了八十七年的統治,在那個雨夜裏,徹底的一去不複返。登上帝位的,是從前的宰相——劉櫝。

    而我也突然懂得,蕭徽,似乎已經成為了這蕭氏皇族的,最後的一支血脈。

    那天晚上,我仿佛窺探到了什麼秘密,卻又並不清晰的呈現在心裏,我數次看到父親欲言又止的表情,而父親卻又一直什麼都沒說,那時候,我心中盛滿了對於父親這滿腔秘密的害怕,對於蕭徽悲慘命運的同情,對於我窺探到的秘密的一角的,恐懼。

    我從回憶中抽身,蕭徽已經和二哥向著前麵走去,我踮起腳尖,衝著他們的背影,險些高聲喊出蕭徽兩個字,這兩個字如鯁在喉,我張開嘴,踮著腳,以一個很可笑的姿勢站在他們的身後,我看著蕭徽走遠,我看著——

    我閉上嘴,腳也隨著落回平地,我想了想,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去。管他什麼被拒絕,管他什麼他不喜歡我,管我懂不懂他,管他什麼喜歡或者不喜歡,我隻是很想告訴他,你不要難過,我顧青梅永遠是你堅強的後盾,即使你不喜歡我,即使你拒絕我,我還是就站在那,蕭徽,你知不知道?

    我猛然覺得很豁達,喜歡並非兩個人的事情,愛戀才是兩個人的事情,俗套一些說,喜歡蕭徽,到底還是我一個人的事,他不喜歡我又怎麼樣?這就妨礙我喜歡他了嗎?什麼邏輯,完全不妨礙的嘛。

    “顧言——!”我聽到自己高聲喊道,那個刹那,我覺得我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的哭了!

    他有些微怔,動作頓了頓,才回過頭看向我,他的眸子就像暗夜裏的星星,透著熹微的光亮,卻又像是很快就要被無邊的黑暗所吞沒。我跑向他,接近他,他就在那裏,真是太好了。

    “我前幾天很不開心。”我站在他的眼前,看著他的眼睛,開口說道,“然後,我畫了一張你的畫,掛在牆上每天都用毛筆在那幅畫的臉上塗一道,後來我就開心了。”

    我覺得自己現在很傻,可是我想告訴他,我知道你不開心,我想告訴他,很多時候,我也是懂你的,我也會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並非不顧及你的感受,肆意妄為的發泄著自己對你的喜歡,讓你進退兩難。

    蕭徽看著我,他就隻是看著我,眉目之間的神色,我尚未看懂之時,他卻又對我笑了。

    “我知道。”他對我說。

    我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一種激動的心情充斥我的心間,他說我知道,很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可是卻讓我幾近於熱淚盈眶,我激動地渾身顫抖,總覺得眼睛裏的淚水就要溢出眼眶,二哥看著我,神色難以言說的複雜,可是此時此刻,我卻無暇去探究了。

    彼時,我才終於明白,從二哥說出那席話的時候,我所謂的喜歡,才變成了真正的喜歡。從前所謂,隻是因為年少一次深埋心中的過往,隻是對於美好的故事的憧憬,與想象,如今所感,是我所有的憧憬想象落實,經過沉澱之後,想要真正接近,喜歡他。

    我的喜歡,真正的開始在這裏。

    ……

    圍場狩獵的工具很全,我與二哥正在歡樂的挑選著稍等狩獵所騎得馬,撫過馬身,我覺得很是欣喜,同時又夾雜著幾絲不安,或者是女性的第六感,我總覺得,今天必然要發生點什麼事才是不負天子與蕭徽的初見,隻是,這或許又是我想太多。

    “二哥,他去哪了?”歡樂之餘,我倏爾問道。

    “方才爹把阿言叫走了。”

    我覺得二哥是一個很神奇的存在,這是為什麼呢,因為此時此刻,二哥正與某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的姑娘打得火熱,我真不想搭理他……

    我猜父親叫走蕭徽大約是想要和他說一些關於“麵見天子”這件事情的原因,準備的經過,與必然的結果,總之,父親會藏他八年,此刻也必然不會向天子揭發他的身份。我安心幾分,便開始怡然自得的挑選著良駒。

    自過中午烈日,狩獵才正式開始。此刻,蕭徽也已經回來了,他高騎在馬上,眉目俊朗,意氣風發,我騎在馬上,隔著人群看向他,由衷的感到很高興。

    天子列於眾人之前,聽說他之前雖未宰相,卻是一等一的射箭好手,有市井傳說,當日竊國之時,他隔著皇宮前門那滿滿護駕的禦林軍,一支羽箭破空而過,射穿了宗候的頭顱。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有些膽寒。

    圍場叢林密閉,雖說是圈出來特為皇親國戚,高官大臣狩獵處,但卻也有可能偶遇不知名的野獸,所以,我們這一行人還是走的很小心翼翼,不過也因此,失去了很多的樂趣,天子在前,父親在後,我也不敢多加放肆,隻能意趣盎然的騎著馬跟好了。

    正前方倏爾一隻鹿的身影閃過去,我眼睛一亮,伸手就想要拔出箭射過去,可父親伸手一攔,生生的阻了我這個動作。我看過去,一枚羽箭破空,正是天子所發,頭籌,原來是要讓給天子的,我有些不悅之時,卻又見一隻緊隨天子之箭,追尾而去,兩箭相接,天子之箭,一破為二,後箭,頭籌。

    我有些驚詫的看向這箭來時的方向,意料之中的,蕭徽的臉,和他還沒有完全收回的動作。

    天子此刻也是有些驚疑,神色中,還帶著幾絲不悅。但是或者是顧忌於父親曾與他同謀一場竊國之事,他也隻是淡淡擺手言道,“顧卿這位大公子果然厲害,追尾之際,將朕這一箭破的可的確是妙啊,頭籌,可讓這後生給拔去了。顧卿與我,可要多加油了。”

    我聽罷,險些嚇得從馬上滾下去,蕭徽為什麼要這樣衝動?他難道是想被天子發現而速死嗎?他是不是瘋了!我很害怕他被發現,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因而,也一直心不在焉。我無意間多次看向天子方向,卻發現他又多次的將視線投向蕭徽的方向,目光中,有隱隱的疑惑。

    一晃眼的,天色也漸漸的開始近黃,我一個獵物也未曾收獲到。看著大家各個的或多或少都有那麼些東西,而我卻收獲空空,我有些不開心。正欲策馬而歸,忽聽得不遠處窸窣之聲傳過來,我有些驚喜,掉了掉馬頭就往那旁跑了跑,隻瞧見草叢微動,眯了眯眸兒,遙見得其間黑影,我拔除羽箭,馬步輕移,拉弓,放箭!

    草叢又是一動,裏麵隱約的竟然是出現了個人影,她一探身,正是看見我這支箭飛過去,或者是驚疑不定,她伸手便是朝著這邊揚手一扔,我看不清楚她扔了些什麼,卻清楚的感知到身下坐騎猛然躁動。

    “呀!”身下坐騎高聲啼叫,難以受控的向著遠處跑去,我很害怕,隻能高聲一呼。而我,在驚恐之餘卻又知道我這一聲喊的原因,我知道,無非是自私使然而已。

    身下坐騎跑得很快,我難以掌控,我在那驚呼之後突然回神,對於自己那一刹那的僥幸的自私感到很驚詫,卻也無暇去顧忌。我壓低了身子,企圖通過大力的拽拉馬韁來使躁動的馬兒停下腳步,耳畔我此時此刻好像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我很害怕,很緊張,可是我好像隻能自救,別無他法。

    我突然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由遠及近,我聽不清楚是誰,但是我希望他是蕭徽。

    我不敢轉頭,也不敢分心去看,我努力的想讓這匹馬停下,可是這匹馬似乎並不買我的帳。身側的馬蹄聲離我越來越近,我險些按耐不住轉頭的欲望,因為我聽到我身側,有人喊我的名字,他說。

    “青梅,稍等我說讓你放開時,你就放開馬韁,跳向我的方向。我會接住你。”

    我握著馬韁的手甚至都有些鬆動,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救我。我記得當年他還是少年時,他站在牆下,對我說,跳下來,我會接住你。現在,他對我說,讓我放開馬韁,我會接住你。即便時間流轉,他好像還是昨日少年。

    他揚鞭,企圖讓身下的馬追上這匹發狂的馬,我很緊張,我能感受到他也很緊張,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我。

    “放開馬韁!跳過來!”他對著我這邊喊道。我的耳邊有凜冽的風聲,有我的心跳聲,聽到他的聲音時,我甚至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我鬆開馬韁,閉著眼咬著牙隻能借著馬向前飛奔的力向著他那旁歪去。

    我覺得那個刹那我心跳都要停止了,我害怕,但是我相信他,那時候在顧府的牆頭他可以接住跳下去的我,此時此刻,他也必然可以接住跳過去的我。

    生死瞬間,也不過如此。

    很幸運,我一頭栽進了蕭徽的懷裏,並且好像把他從馬上也撞了下來,他的脊背狠狠的撞在地上,我隔著他的身體都能感受到那樣猛烈的撞擊,我生怕這次他又被我撞得吐血,想要趕緊爬起來關心一下他。

    馬蹄聲擦著耳邊揚塵而去。卻又由遠及近,我驚疑不定,抬頭看去,才發現是蕭徽的馬又跑了回來,我從蕭徽的身上費勁的爬起來,覺得身上很疼,頭上很暈,卻也難以分身去顧忌。因為蕭徽正看著我,他就看著我,目光晦澀不定,我甚至看不清楚裏麵所蘊含的情感。

    “蕭徽——”我低眸看著他,鼻子很酸,想要哭出來,可是我知道,此時此刻,哪裏容得我去哭,我隻叫了聲他的名字而已,僅此而已。

    我爬起來,攙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扶起。他借力起身,好像的確被我撞得很重,動作都有些遲緩,我待他站穩,趕緊繞到他的後背那裏查看,幸好地上並沒有什麼尖銳的石頭,他的衣服隻是髒了很多,除此之外,可能並沒有什麼會流血的傷痕,我大為放心,可是我猜,這麼一撞,估計他裏麵要青紫一片了。

    我發現,我似乎總是招來一些讓蕭徽受傷的事情,我對此也是很不滿。我喜歡他,卻又總是讓他在肉體上飽受傷害,難道我是潛意識裏把他對我精神上的一些傷害給轉移了嗎?我難道潛意識裏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嗎?

    我難以繼續想下去,隻扶著他準備沿著原路返回,卻猛然有些驚詫,因為我發現了一件很奇葩的事情,我並沒有見過這條路。我看向蕭徽,發現他依舊看著我,眼神很複雜,我看著他,突然有些傻眼,我能感受到他目光中洶湧的情緒,這些情緒,讓我之前所積攢的恐懼與不安全部的爆發,我卻依舊不能哭出來。

    他擔心我,我害怕我出事,我看出來了。蕭徽,我看出來了。

    他突然將我擁入懷中,我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尖愈發的酸了起來,我就知道,他看得見我這麼久的心意,終於不會無動於衷。我突然明白,在這很長的歲月裏,我所做出的或者很傻,或者很精明的這些心意表達,他終究沒有視而不見。

    整個天地,我隻知道他在我的眼前。

    這場擁抱僅僅隻是持續了一小會兒,他就放開了擁著我的手。轉過身,隻拉著我帶我前行,我此刻內心不知道為什麼充滿了酸澀,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和下此時此刻略顯沉悶的氣氛,隻能低著頭任由他拽著我前行。

    我大致思索了半天,隻幹巴巴的擠出了一句,“你看……這條路,不大眼熟……”

    他停了腳步,表情有些茫然和錯愕,我看著他,突然明白,哦,明顯的,蕭徽剛剛也是在心不在焉的走著,以至於他沒有發現這條路是如此的陌生,我有點悄悄地竊喜,卻又忍不住的對於我和他該如何出去這件事情感到憂心忡忡。

    正當我愁苦的思慮著該如何走出這個奇葩的地方的時候,我聽到了由遠及近而來的馬蹄聲,緊接著,傳來二哥那充斥著鄉土味的呼喚聲,“喂,阿梅!喂,阿言!”

    我聽罷,已然無暇顧及這些細節,於是隻能蹦起極高的一段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表示回應,當然,我也得到了渴望得到的回應,由此,我們就這樣平淡無奇的被帶了出去,而我原本內心略略幻想過的荒林孤男寡女之類的事情,……一點兒影我都沒瞧見。

    後來,在回府的路上,我意料之外的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姑娘,眉眼清秀,麵色白淨,隻是胸前血跡斑斑,手裏頭還捏著個畫卷,二哥見我瞧著她,又為我講述了一番他們的奇遇,我聽後,隻覺得這劇情很眼熟,記得曾經看過的一幕京戲裏,小鴨子冒充杜鵑跑進圍場,然後頂替了杜鵑變成了公主,想罷,哦……這個姑娘的經曆還真是和小鴨子像極了。所以,我對於這個故事的經過與發展並沒有明確的做出任何評價,隻是平淡的告訴二哥,我已知曉。

    我雖表麵很平淡,卻內心很澎湃,這種澎湃一直持續到回到謝府。我澎湃過後卻又突然抑鬱了起來,情緒反反複複,讓我恍覺自己像個瘋子。夜深人靜時,憋了一天的心思我終於藏不住,慢慢的故作散步,來到了蕭徽院前。

    月色如水,流淌在眼前的台階上。透過半掩的窗子,我看到蕭徽擁衣而憩,手邊攤開了一卷書,我悄悄踱步過去,踮起腳尖看他的睡顏,夜風有點涼,我扶著冰冷的窗沿隻覺得一股透心涼,心就飛揚成了一片又一片。

    我托著腮,又想起下午的事情,心裏忍不住的又澎湃了起來,我悄悄地,低聲的對著他,用並不渴望他聽到的音量問道,“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呀,喜歡我嗎?所以,你也是喜歡我嗎?哎,蕭徽——”

    他沒有回應,仍舊是沉默的睡顏,像是亙古不化的冰雪。

    “哎,其實我想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跟我看上你一樣的看上我了呢,你說,你如果喜歡我,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說了呢……你怕現在你是我大哥的身份嗎?沒關係我可以終身不嫁在這裏和你在一起的……哎反正我們謝家一向都是這樣的嘛。如果不喜歡我,哎……那……那那個眼神又是鬧怎樣?”

    我絮絮叨叨,想把心裏積聚的那些疑問全都問出來,可他依舊沉默著、沉默著,我在寂靜中說完這些話,又在寂靜中替他關上了窗子,做完這一切,我悄悄的,未帶走一片雲彩的灰溜溜的回到了房間……

    輾轉幾回,卻又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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