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691 更新時間：14-04-05 21:43
繩娃見到對方如此一說便是要跪下拜謝，卻被攔下。
李良道：“繩姑娘，我隻是個跑腿的人，你可千萬別這樣。最近這附近總是有黑衣人出沒、劫富濟貧，我因此想，說不定便能巧遇到他，剛才便是正看到他從房簷上飛過，我過去同他道明你的事，黑衣人便掏出錢讓我轉交給你。所以，黑衣人才是出了這十兩銀子助你的人！”
繩娃是個本分老實的姑娘，李良這麼說她便直接信以為真。
“你一個姑娘家初到城中，又帶著這麼多銀兩可要小心些，不如我幫你一起安葬你父親？”
蘇州府一向物價居高，米珠薪桂，連周圍的小鎮上的物品也是被高價叫賣。比如那一口柳木薄棺，李良同店主講價再三，最後也花費了三兩銀子，而若換做其他窮苦人，恐怕隻有湊盡家當，才可將葬禮草草了事。再算上壽衣祭品，除去借自親友的六兩銀子，最後繩娃全身上下隻剩下二十文銅板。
李良活動了下酸痛的筋骨，才發現已是月上半空。想起二少爺還叫自己在原處等他，可如今這個時辰，城門早已關閉，他便隻好同繩娃一起借住在她親戚家中，待明早回城。
而如今繩娃已是再無父母兄弟，那些親戚又都是顧不得門前雪的窮人，收留不起他人。李良思量一二，決定還是好人做到底，再替她想辦法解決生計問題。最後二人決定，明日在城中擺一個賣糕點的攤子。
次日天尚未明，二人便推著輛小車匆匆趕往城裏。蘇州城蛇門外擠滿了同樣準備進城的各類商販，待到東邊天空剛剛露出一抹朝霞，正有擊鼓聲從城樓上響起，這水陸雙門才被緩緩打開。李良直接領著繩娃去太監弄豆花攤的水姑娘那，她是市井中李良最為熟悉也是對他如親姐姐般照顧的人，因此由她替繩娃出些小本生意上的主意再好不過。
水姑娘聽了李良這一番敘述，便道：“繩妹子想在城裏賣點心可不是這麼容易的。這城中富戶居多，你要想讓光顧的人源源不斷，便要將東西做精做細，比如這豆花，僅僅是看上去就要讓人有胃口想嚐一下，否則，若不出眾，不過幾日生意就全被其他人搶走。”
“平時隻有街坊鄰居吃過我做的糕團，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可是，除了這些，我沒有其他會做的呀。”繩娃道。
“也不是沒有其他補救的辦法。如今正值春季，許多外地遊人來此踏青，你不妨去虎丘那處遊人居多的地方擺個攤，東西盡量做得討喜些，再順便賣些蒲扇絲帕，這樣下來，也便有了人氣。不過，那邊的攤鋪都有街頭霸王收費，每個月要繳的錢似是與這邊不相上下，你盡管如數交給他們——即便讓他們占些便宜，以後都是能賺回來的。”
二人感謝一番，便前去虎丘，找那地頭王軟磨硬泡了許久，李良又將剛才水憐香借給他們的一兩銀子也交給對方，才最終在虎丘山下尋到了處好位置。如此又去鎮上置辦了些能用上的物件，等到下午，這才算正式開張。正如水姑娘所說，此處遊人往來繁多，至日落時分，賣掉了三大蒸籠的蒸糕。
初嚐勝果，李良由衷地為對方感到高興，隻是思及自己已一整天都未歸柳府，而府上又無人知曉他去向，現在回去恐怕即要受責罰了吧。於是待他送繩娃去了附近的一處可供流浪人居住的寺院，才飛快趕回柳府。
可是，或許，李良停住了腳步，應該先去昨天二少爺叫他留下來的那座酒樓去看下，萬一，萬一少爺就在那等著自己呢？
於是他惴惴不安地沿著閶門內的城牆向那家酒樓走去。天上漸漸飄下細雨，被城中的萬燭燈火照得愈發朦朧。路上的商販皆收了攤子，唯留夾岸的朱樓傳來歌舞升平的鶯歌燕語。李良停在樓前，向裏麵一望，竟果真看到二少爺正臨窗而坐！
“少爺——”李良忙跑進去，滿臉都是內疚。
柳慈賢轉向他，衣冠整潔，麵無倦意，倒不似在這徹夜等他的樣子。
“少爺我不該跑去別的地方，讓少爺在這等我！”
“你自己知道就好。回去吧。”柳慈賢麵孔上仍看不出惱怒或者生氣的痕跡，不過李良心中仍是不安，解釋道：
“少爺你聽我說——昨天下午我碰到一個喪父的可憐姑娘，就幫她在城外葬了她父親，可是——”
“好了。下一回再遇到這種事，記得差人轉告府上。”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李良知道，自己拿許鶯的那十兩銀子遲早要還回去的，而在那之前，他不得不按照對方的要求，將柳慈賢的每一次出行安排都告訴她。少爺可以原諒自己不按照他吩咐私自離開，可是如果讓他知曉今後一段時間他所有的行程都要被李良報道給他的未婚妻，那便是無法挽回的過錯。
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少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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