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67 更新時間:15-06-22 09:58
62、
沒有費太多力氣,我找到新住處。
三層小樓,樓與樓間隔隻有成年女人平均身高數值。
一室一廳帶廚衛,臥室正對隔壁屋的臥室。
這倒出乎我的準備,沒奈何之下隻得隨便找了條繩子,把帶來的外套都掛上去。
省得春光乍泄。
一整天時間我沒有出過新居的門。
基本沒吃,喝水好像是有。
第一天我將“發膠”送我的那粒藥和水吞下。
整整三個小時沒緩過勁來。
在意識模糊前我看了表,清醒過來後再對表,所以誤差不大。
可怕的藥效。
我一直在恍恍惚惚中,置身於過去,林林總總的美好,難以按捺的奇妙。
有老伯與老爹為我慶生。
也有老伯將我扛上肩膀一路高歌。
或者老爹在我噩夢連連的時候默默過來抱我入懷。
他們在出席我畢業典禮時眼中閃耀的驕傲。
我因他們的驕傲而驕傲的笑聲。
不過最多的還是陳風。
相識不到半年的那混蛋。
到了後麵,幾乎全是我們床笫大戰的情形。
吻著我,抱著我,回應我,我愛的人。
這些都真實得有點太多,絕對不是普通致幻劑的威力可以媲美。
證據就是當我清醒過來後,我發現我不僅僅是淚流滿麵。
內外褲子都已退個精光,在無意識中,我完成了一次高潮。
難怪,“發膠”可以靠它支使人。
那極致的快樂,隻需藥效發作,便唾手可得。
我暗自慶幸自己隻有一顆,而且,這種被操縱的快樂實在有違我的潔癖。
第二天我出門了,在附近找了家烏煙瘴氣的網吧,泡了整天。
不是要尋找什麼解決事件的蛛絲馬跡,此刻我全然沒那個念頭。
我將網上能找到的陳風出演的影視作品全部找了來。
包括錯過的那次頒獎典禮。
並非自虐,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他演戲的能耐,到底有多少。
等將他第一部作男二號的戲看至半時,我終究再難支撐。
劇中他與謝嵐深情對視,讓人找不到半點破綻。
入戲的原因嗎?
所以與我的相交也是天才演員本色。
這種時候還糾結這個問題的我真是天字第一號傻瓜。
看完陳風與謝嵐在頒獎禮上的對唱,我更加確信無疑。
心如死灰,還是得想著今後如何生活。
目前的積蓄倒是能支撐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入,甚至遷移他處也未嚐不可。
隻是倔強上來,不能輸不肯退。
再說這裏還有老爹的墓地。
我決定找工作。
從網吧出來,為了熟悉環境,我隨意晃蕩。
偶然中,經過一家拳擊館。
這是家門麵滄桑的平房,有著類似倉庫的麵積和結構。
鬼使神差得我進去,然後幾乎一下子便被為數不多的練習拳手吸引住了。
換了從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向來認為拳擊粗魯不堪,暴力血腥,對於熱愛和練習它的人們敬謝不敏。
然而現在,當我看到別人拳出如風時,血管內的血液莫名沸騰起來。
對著沙袋揮出第一拳的時候,無可避免得想起了陳風。
他陪我練習的種種。
真的是演戲嗎?
我狠狠得一拳打出。
之後的之後……我成了這家拳擊館的會員,在它對麵的餐館,找到了一份送餐的工作。
在這種地方沒人會質疑我的來曆追查我的出身,隻要我要的工錢不多,而且夠賣力。
我對自己的適應能力之強表示無限敬佩。
天天累得日子結束後仿佛隻半死的狗,我甘之如飴。
一周過後,當然沒有人來找我,或者說沒有人能找到我。
本來可以過上像樣的新生活,直到某日我把自己扔進了麻煩中。
某夜餐館收到一份宵夜的外賣訂單,有五份之多,地點是隔了幾條街的一處“特色”夜總會。
老板是個小財必撿的瘦男人,雖然電話過來的時間已經接近子夜收檔,他還是樂嗬嗬得回到廚房開始快速炒飯。
而本來要走的我也不得不可憐巴巴留下來等待送餐。
附帶說明一下,這間餐館有老板兼廚師一人,打雜下手一人,專門負責外賣的我一人……要不是打雜的胖子嗷嗷叫著“比種地還辛苦”要辭職的話,我還沒那麼容易找到工作。
提著五份沉重的飯盒,大概十分鍾後我到了目的地——當然是從偏避巷子的後門進去的。
是這家店的保鏢們要吃,店內的小姐還得再過一兩個小時才能忙活完。
收了錢,直接回去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糟就糟在我跑了一趟夜總會的洗手間,出來再到後門,走沒有兩步,就看到一對人影在幾乎空無一人的巷子裏。
他們人是躲到了電線杆背後,但是影子卻長長得拖到地上。
我會留意,全因為走到稍近處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餘餘哀求著:“哥,求你了,別再賭了。你就安生一點,我保證養你一輩子。”
毫無疑問,那個佝僂著身子,幾乎縮在餘餘影子裏的人,是我隻打過照麵的餘餘哥哥。
男子的聲音太小,我完全聽不到他說什麼。
兩分鍾後餘餘怒罵:“開什麼玩笑!憑什麼人家的錢我能伸手要?哥你瘋了吧!”
陰影裏的人伸出手抓著餘餘的兩肩晃動,餘餘胸部搖得厲害,我差點受不了要上前阻止。
卻有人快我一步,從分岔的小道上閃身而出,雙掌推開男子。
“幹嘛幹嘛,每天都來騷擾你妹妹,惡心得跟蟲子差不多!”
無需開口,光憑身形我就知道來人是圓圓。
三人的音量小了不少,變成了竊竊私語。
隔著一根電線杆外加不亮路燈的燈柱,我聽得到人聲卻聽不清楚。
不禁多少有些懊喪。
在原地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分開,餘餘圓圓往前去,與夜總會反了方向。
而餘餘哥則從岔道離開。
我暗歎口氣,小心翼翼得跟隨在兩個女孩的後麵。
原本以為她倆是在拍帶顏色的那種小短片,不想還是親身上陣,更想不到的是,看兩人的情形連駐店都沒有,竟然是站街。
是來這熱鬧聲色犬馬地方攬客吧。
遠遠得看著她們花枝招展有十來分鍾,神奇的事情出現了。
圓圓比餘餘先拉到了一位客人。
我很想湊前去看看那位男性的尊容,圓圓的體重至少一百五六,有欲望嗎?
剩下餘餘,她大概是更著急了,上前拽住一人,那人興許是熟客,笑嗬嗬得並沒有拒絕。
卻又突生變故。
冷不丁得從旁躥出兩個身穿夜總會保鏢服的男人,一人一邊,將餘餘夾在中心。
熟客眼見不妙,腳底抹油得溜進夜總會。
餘餘看來並不慌亂,挺胸踮腳,氣勢洶洶得與對方爭執。
然後保鏢之一不客氣得扇了她一耳光。
我心知,餘餘這算是壞規矩的,跑人家地盤上拉客,算什麼呢。
隻是護親不護理是我一貫的原則,再加上,男人當街打女人,比搶客更惡劣……
等等,這好像不是我的理念。
糾結中,那邊倆保鏢已架著餘餘往偏僻處去,我再難忍耐,衝過去。
他們背對我,當然無防範,我不客氣得一人一腿踢向他們的膝關節。
兩人應聲倒地,趁他們掙紮間,我抓起餘餘就跑。
直到餘餘在我身後喘著氣叫:“水寒哥,你這笨蛋!”
我停下腳步,餘餘因為慣性直接撞到我身上,差點帶著我一起翻到在地。
“水寒哥,”她胸前的巨大物體因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你真是,你打了他們,以後我怎麼靠近那地方啊……對了,這幾天你怎麼沒跟風哥一起回來?”
我沒答她問題,反問道:“我不是看著你被那兩人欺負麼。”
餘餘笑了:“哎,這沒什麼。平時他們都對我們睜隻眼閉隻眼的,今天肯定是被他們老板看到了吧,不對我凶點那裏交代不過去。水寒哥,你在這裏做什麼?這可不是風哥的地盤,就你的身份很容易出事的,還是快回去吧。”
這回輪到我笑了。我的身份?
我還有什麼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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