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70 更新時間:15-03-30 20:14
第二日一早,就有白家堡的人前來送信,說是白水莊的人又鬧到了白家堡的門口。季影寒與玄冽二人騎上兩匹快馬,跟隨送信人到了白家堡。
白家堡門口,白水莊眾人全身縞素,手持武器將大門團團圍住。前麵的幾個婦孺手裏還拿著一堆紙錢冥幣,漫天揮灑。哭聲罵聲叫嚷成一片。而白家堡大門緊閉,無一人肯露麵,顯然已經是被折騰怕了。
玄冽心中暗笑一聲,白水莊這行徑,倒是和楊崇林一般無二,表麵上的委屈裝得十足,其實都是一派的狡詐無賴作風。
季影寒吩咐那送信人從後門進白家堡通報謝輕鴻及白家眾人,然後雙足點地輕輕一躍落在了白家堡的門口白水莊眾人麵前。
那白水莊前排的婦孺本哭得傷心,突然一道人影從天而降,頓時嚇得容顏失色,更顯得淒慘可憐。
“你……你……”其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在旁邊丫鬟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季影寒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季影寒……”
“是季影寒……”
“季影寒怎麼來了……”
下麵白水莊的人中有不少在比武當天曾見過季影寒,一時之間叫嚷聲變成了議論聲。
季影寒上前對那婦人作了一揖:“請問可是楊夫人,在下季影寒,因為這幾日一直在家閉門養傷,今日才想到府上祭拜楊莊主,卻不想竟與夫人和各位在白家堡相見了。”
“季影寒……”楊夫人喃喃自語了一遍,然後猛的抬起頭,甩開了丫鬟的手,“你就是那重傷我夫君的季影寒!”
“正是在下。”季影寒點頭,一臉正色,“當日領會了楊莊主的索命掌就深知楊莊主武功高強,本想著若傷愈還要再向楊莊主討教,卻未曾想到楊莊主竟……”
季影寒一席話說得有情有理,竟讓楊夫人一時之間無法反駁,雖然傷心憤怒,但到底也是個循規蹈矩的婦道人家,麵對季影寒的禮貌溫和,自然也做不出什麼蠻橫之態。
這時楊夫人身後一個少年冷哼一聲站了出來:“季影寒,你不要來唬我娘親,我娘親一個婦道人家,自然不能與你對峙。可是比武當日在場的人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將我爹打成了重傷,而我爹若不是身受重傷,又怎麼會輕易被人殺害?”
季影寒看那少年也不過十五六歲,與楊崇林有幾分相像,想就是他的獨子楊拓。
季影寒站直了身子,聲音高了起來:“楊少俠這話裏的意思是硬要將楊莊主的死算在在下頭上?”
楊拓到底還年輕,被季影寒一句話噎得臉色一白:“我沒有這樣說。”
“那楊莊主的死和在下又有何關係?”季影寒臉色冷了下來,“擂台之上,你來我往,難免有傷損。那日在場的各位也都看得到,若在下當日稍有差池,恐怕已經死在了擂台之上,敢問在下為活命而傷了楊莊主,何錯之有?”
季影寒一席話擲地有聲,說得楊拓無法反駁。
“再者今日,各位在白家堡門前大肆凶鬧,可不也是將楊莊主的死硬怪罪到了白家堡的頭上?”季影寒話鋒一轉,一雙眼睛睥睨眾生,“難道各位覺得,鬧得白家堡雞犬不寧,楊莊主在天就能得到安息?”
“但莊主死在白家堡,這是事實!”
“對,這是事實!”
下麵白水莊的人又亂成了一團。
正在這時,白家堡的大門從裏打開,謝輕鴻,虛無道長,念安大師以及劉玉宗從裏麵走了出來。
“但據我耳聞楊莊主是被人尋仇所殺。也許各位不相信,那不如就問一下虛無道長和念安大師,這是否屬實,兩位是修行之人,斷不會誆騙各位。”季影寒回身,朝著身後幾位拱手行禮,“虛無道長,念安大師,還請您二位說一下實情。”
虛無道長朝著念安大師點了點頭,便開口道:“當日巡邏衛隊傳來消息說白水居有異,我和虛無道長便立刻趕了過去,因為離著近,我們二人是最早到達的。白水居門外的兩個守衛已經全部被殺,屋內平日照顧楊莊主起居的丫鬟也被人一刀斃命,楊莊主倒在床上已經沒了氣息。而他身前,扔有半隻斷箭,上麵刻著‘白水莊’三個字,看起來恐怕已有些年月了。”
“敢問虛無道長,那半隻斷箭,先下可在何處?”
“那半隻斷箭,早在白水莊前來收殮楊莊主屍身的當天就親手交給了楊少俠。”
季影寒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盯著楊拓:“楊少俠,虛無大師的話可當真?”
楊拓被季影寒銳利的目光盯著心中發虛,他本也是受了莊裏別有用心之人的挑唆才到白家堡瞎鬧,此時自然有些底氣不足。
“確實……如此。”
“既然這就是事實,那白水莊又為何怪罪白家堡。楊少俠年輕氣盛,莫不是受了奸人的挑唆?”季影寒先抑後揚,“楊少俠年輕有為,楊莊主已經不幸離世,白水莊上下老小也都要依靠楊少俠了,若楊少俠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算計,到頭來有了什麼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楊拓雖年輕,但畢竟不笨,季影寒三兩句話稍一點撥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利害。
季影寒見楊拓已經動搖,便再添了一把柴:“依在下看,當下最要緊的事是先將楊莊主好好安葬,穩定好白水莊,然後調查出真凶才能讓楊莊主真正安息。不知楊夫人和楊少俠以及諸位意下如何?”
“自然……應該是這樣。”楊夫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楊拓剛剛已然明白過來被人利用,正愁沒個台階下,此番季影寒既然開了口,自然也就順勢應了下來:“季公子說的不錯,為今之計,是應先讓父親入土為安。”
“等一下!”一聽楊拓這話,他身後一人便沉不住氣,“這些事情本該是我們白水莊自己的事情,請問季公子是以何身份來插手?”
說這話的人是楊崇林的親哥哥楊崇海。
當年楊老莊主將位置傳給了楊崇林而沒有給楊崇海,表麵上他一直礙於兄弟情麵未曾說過些什麼,但是心裏一直都有著不小的疙瘩。如今楊崇林一死,他見楊拓年幼,心裏的那些想法也就再按捺不住了。本想著孤兒寡母的好欺騙利用,卻不想半路殺出了一個季影寒。
季影寒心裏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盟主令亮到了眾人麵前,朗聲說道:“按理說白水莊的私事在下確實不應該插手,但這件事已經牽扯到了白家堡。各位前輩既然將盟主令交於了在下手中,那就是在下的信任,那威脅到武林安危的事情,在下就自然要插手。”
盟主令一出,楊崇海頓時變了臉色。他本意是想慫恿楊拓來白家堡大鬧,到時若兩家起了衝突,正好趁機將楊拓除掉,然後自己可以將一切過錯都推到楊拓頭上,一方麵與白家堡重修於好,另一方麵也可穩坐白水莊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但他萬萬沒想到,季影寒早看透了這一點,根本就不給他將事情鬧大的機會。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季影寒手裏的那塊盟主令。
盟主令一出,武林皆臣服。若有不從者,就是與整個武林作對。
下麵眾人議論紛紛,卻再也不敢有什麼異議。
楊拓年紀雖小,但是繼承了楊崇林的僅有的優點,心思轉的極快。當即上前,朝著季影寒與各位前輩作了一揖。
“季盟主,各位前輩。楊拓年少,因父親突然慘死,所以一時之間失了理智,做出了這等荒唐的事,還請各位前輩寬恕。”
楊拓的話說得誠懇,季影寒親自上前扶他:“楊莊主去的突然,楊少俠和白水莊各位心中悲痛憤怒在下當然明白。且楊少俠及時醒悟為時不晚。不如就此讓白水莊與白家堡重歸於好。畢竟楊莊主和白盟主在的時候,兩家的關係一直都十分和善。即使如今兩位不在了,也應該維係下去才是。”
季影寒的話讓楊拓心中十分酸楚和羞愧,連連點頭:“季盟主說的是,理應如此。”說完他轉過身,朝著謝輕鴻深深作揖,“謝盟主,這幾日晚輩多有得罪,還請您轉告白家堡各位長輩,楊拓受人挑唆,差點釀成大禍,還請原諒。”
謝輕鴻趕忙扶楊拓起身:“賢侄,這就見外了。我深知賢侄並非不講理之人,若此事是有心人挑唆所致,自然不能怪到賢侄頭上。”
“季盟主,各位前輩,楊拓還有一事相求。”
“楊少俠請說。”季影寒說。
“家父慘死,無論是否是被人尋仇,楊拓都要要個結果和說法,但楊拓畢竟年幼,白水莊又需要打點,這事還要請各位前輩幫忙調查。”
“這是自然,這事情我自會派人去調查,有了結果,一定會第一時間告知楊少俠。”
“如此,楊拓就在這裏攜娘親多謝季盟主和各位前輩。”楊拓退下了台階,“楊拓這就帶人回白水莊,安頓好家父的後事再登門拜訪。”
“賢侄慢走,若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我與楊莊主,也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謝輕鴻說。
聽到這話,楊拓不禁紅了眼眶,朝著謝輕鴻點了點頭:“多謝謝盟主,楊拓告辭。”說罷攙扶著楊夫人率白水莊眾人離開。
楊崇海見楊拓帶頭離開,自己的計劃已經失敗,隻能滿心不甘的跟在眾人之後一起離開。
待白水莊的人都散淨,季影寒才看到了一直等在不遠處樹下的玄冽。玄冽騎在馬上,另一隻手裏拉著季影寒那匹坐騎的韁繩,他沒有上前,隻是安靜的等在那裏,目光澄澈而遼遠,讓季影寒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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