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6250  更新時間:15-03-23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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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忘記那個深秋的黃昏!

    鉛灰色的雲層低低浮在樹梢。

    冷風乍起,老去的枝椏淒慘的撕裂。

    你背對我憂傷地站在風中,任落葉在腳下囂張地打轉。

    此時我茫然失措。

    “小弟,此刻,你還會握起我的手為我取暖嗎?”

    ……

    其實我知道什麼都已經過去,隻是不甘心而又心存幻想。

    我望見你空洞的眼神和微微蠕動的嘴角,想起曾經的曾經你手心那微微的熱度,潸然淚下。

    2002年的9月我一個人拖著沉重的行李離開了我生活十九年的城市。走在異鄉的梧桐大道,內心有說不出的新奇和迷茫。

    北方的秋天比起南方多出了幾分令人傷感的氣質。

    整個世界乍然望去像極一幅輕描淡抹的國畫。

    鉛灰色的雲層,盤旋的鴿群,粗大繁茂的闊葉樹,灰色的柏油路,以及路邊稀疏的高草……

    初次來到這個學校很是驚訝校園之大。其實我也不知道何時自己對樹的喜歡竟達到了這種程度。因為喜歡北方的樹而愛上了北方,也因為這個校園的樹而愛上了這個校園。白樺林,鬆林,竹林,櫻花園,桂花園…還有雙子湖畔那綽約多姿的垂柳,十裏亭旁那高大偉岸的銀杏,離離路邊那遮天蔽日法桐…

    這個城市的雪來得格外地早,剛剛跨過十一月,一場雪就鋪天蓋地地來了。

    以前讀李白的詩“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台”,我知道那是誇張,但我還是覺得這句詩來形容這裏的雪格外貼切。

    我很樂意迎著風站在風中,任簌簌的雪親吻我修長的脖頸。

    一個午覺睡過兩頓飯之間的距離。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而外麵卻是一片通明,儼然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雪,已經停了。

    校園中卻一片沸騰。

    我匆忙抹了一把臉,穿上自己白色的大襖跑出宿舍。

    校園中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人群。

    呢喃,嬉戲,追逐,打鬧…所有的人都為這場雪而欣喜不已。

    而且,在一些地方,大大小小,形狀各異的雪人已然出現在那裏。

    看著那大片的鬆林雪海,置身於如此冰清玉潔的世界,那玉樹瓊枝伸手可及,那琉璃翡翠張眼可望,正所謂“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

    一個人站在熱鬧的地方很容易會感到寂寞。

    稍稍溜達了一圈,我又尋著來時的腳印走回宿舍。

    學校的宿舍周圍是大片的草地,隻有一些羊腸小徑點綴其中。大雪一覆,儼然一片,毫無路徑了。

    驀地想起魯迅先生的句子來:“地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看著這大好的雪景,心裏琢磨著要斟酌一句詩來抒發一下作為一個文學青年獨特的感情。

    “嘩”得一聲,一灘水,鋪天蓋地!

    接下來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操!”

    水帶著微微的熱度沿著臉頰,脖頸,流向前胸後背。那點熱度很快消失,冷風吹過,取而代之的便是徹骨的寒冷。

    “這他媽的誰幹的!”

    就在我對這個問題苦苦思索準備調動一切積極因素揪出元凶然後不擇手段對其打擊報複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上衣的男生一蹦一跳來到我麵前。

    “哥們,潑到你了嗎?”

    明知故問。這話是怎麼說的,怎麼像早有預謀故意整我似的,我“啊”的一聲慘叫仿佛旨在說明好棒,擊中目標!

    “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他一邊道歉一邊拿出紙巾在我身上擦拭。

    我拂開他的手,顫顫說道沒什麼的。我突然發現自己竟寬宏大量到這種地步。生活在現代的繁華都市充其量我算是個小農形象,惹不起不惹惹得起也不惹是我生活的一大準則。必要的時候我還得察言觀色審時度勢裝裝孫子冒充一下當代俊傑。就拿這件事說吧,不了了之是我抓耳撓腮絞盡腦汁想出來的最好的解決方式。往小了說叫給自己留條後路給別人留個麵子,往大了說叫爺宰相肚裏能撐船不與你一般見識給我滾吧!

    有時候,憤怒隻能在內心發酵,內心再痛苦,該微笑的時候還是要微笑。

    拖著顫抖的身軀我艱難地來到浴室,三兩下我就脫個精光跳入熱水的懷抱。咱天生麗質,皮膚細膩,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浴室的哥們滾動著賊溜溜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此時此刻我心裏湧現出來的優越感不言而喻。從他人的眼睛裏我看不到自己,他們仿佛在極力欣賞一件世所罕見藝術品。想來我不要知識不要才幹就一屍體也是價值連城。

    浴後重生。洗過澡換過衣服,自己也仿佛脫胎換骨似的。

    我慵懶地提著浴籃向宿舍走去,想起剛才的一幕,不由暗罵自己倒黴。

    走到宿舍門前,分明聽到裏麵嘰嘰喳喳預示著來人挺多。

    隨手推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還沒等我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那個穿著白色上衣的男孩第一個笑靨如花地迎了上來:

    “哎呀,哥們啊,你可算回來了,等你老半天了,”一邊說還一邊拉著我左看右看的,“沒有怎麼樣吧?”

    我心裏挺窩火的,怎麼著你一盆水還想把我潑負傷不成啊!我不由給他一個白眼。

    在宿舍明亮的燈光下,我終於可以清晰地打量他。

    一頭柔軟而又黑亮的頭發,明亮若水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紐扣般的小嘴,明晃晃的雙唇。我想這小子鐵定擦唇油!

    看著他的樣子,瞬間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我覺得眼前這個人恍若是在哪裏見過似的。但一時又實在記不起來。

    更為奇怪的是,他仿佛與我有著共同的想法,臉上掛著相同的詫異。

    “小池?”他蠕動了一下嘴角,淡淡地問。

    我一下子忘記了剛剛發生的慘劇,毫無掩飾地驚喜起來。

    “於烈?”

    我一定表現得有點失常,仿佛失散多年的兄弟悄然重逢一樣。

    而他,更過分了,居然一下把我攬到懷裏。嘴裏還不住嚷嚷:

    “你他媽的怎麼一下子消失了,怎麼又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裏?為什麼你們一家人都莫名其妙玩失蹤…”

    “喂,你想勒死我啊!”我一邊吼一邊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說玩失蹤,也應該是你和郝阿姨吧!”

    這才發現一周詫異的目光。

    我開心地拉起於烈向我的室友介紹。於烈,我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小學畢業升初中的時候,他媽媽卻帶著他離開了,沒想到時隔七年,我們卻又在這裏相遇!

    我正手舞足蹈地介紹,於烈在我頭上拍了一下說:“還記得那時候我天天騎單車載你上學嗎?”

    怎麼會忘記呢,那是我念念不忘的童年啊,我想,那時的記憶該是一輩子不會磨滅的。

    於烈的爸爸和我爸是多年的老戰友,在我們很小的時候,於叔叔由於一場大病死去了。從那時候起,爸爸就很照顧郝阿姨他們家,這是爸爸對死去於叔叔的承諾。

    理所當然地,我和於烈從沒有記憶時開始就已經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鄰居們都開玩笑地說我們是親兄弟呢!說得多了,倒煞有介事似的,都指著我們說眉目十分相像呢!

    可是,就當我以為可以和於烈一起去踢球,一起去上課,一起去玩耍,一路牽著彼此的手開心成長的時候,郝阿姨卻帶著於烈搬了家。

    沒有打招呼,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緣由,沒有說明來處,沒有留下任何的聯係方式。就是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那段時間,爸爸媽媽經常在爭吵,我也不明白他們都是為了些什麼,隻覺得我的生活一下子變得沉寂起來。

    我也曾問爸爸,郝阿姨他們去了哪裏呢?結果爸爸對我卻是一頓喝斥。看著爸爸媽媽每天爭吵不休,我也悶悶不樂。隻是,我知道,於烈再也不會回來了。

    佛說:前世一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

    時隔七年,我與於烈的相遇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傳奇。

    聽爸爸說,我比於烈隻大十天。就是這十天的功勞,於烈那小子理所當然地要叫我哥哥。

    可是那小子卻從來不買我的帳。關於這點我不得不感謝老媽趕在郝阿姨前麵生下了我。這才確定了我是哥哥的事實。於烈不承認也沒辦法,奈何他自己那時長著矮矮的個頭,一張稚嫩的臉。不管他承不承認我是哥哥,我都小弟小弟地叫他。剛開始我這樣叫他總會惹得他對我拳腳相向。別看他個頭小,卻具有十足的暴力傾向。幸虧我意誌堅定,不畏拳腳,一直堅持到他聽到這個稱呼不再作出任何反應,至多也就拿眼橫我一下。

    在這場誰是老大的較量中,我最終以於烈的沉默妥協而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在我的熱情宣傳極力慫恿下,小弟這個稱呼無論是在家還是在學校都廣為所用,成了於烈的綽號了。

    這下可讓於烈崩潰了,居然連學校都不要去了。為此我還被老爸一頓猛揍。我就不明白了一個屁大的孩子為什麼這麼在意別人叫他小弟呢。

    後來我才明白,這才叫孩子。如果所作所為都能被別人明白那就不叫孩子了。

    最後,我還是被老爸逮到郝阿姨家向於烈賠禮道歉。仿佛是我做錯了什麼一樣,明明就是於烈任性嘛!

    當時我就懷疑自己和於烈到底誰才是老爸的親生兒子。可是又突然覺得這麼想很對不起死去的於叔叔。

    那天於烈把我拉到一個角落和我達成了一個條件:隻要我不再叫他小弟,他願意每天載我去上課,而且還願意和我分享他的零花錢。這麼好的條件我都沒想就答應了。還生怕於烈反悔,於是煞有介事地拿出紙立了字據,記得當時我還威脅於烈按了手印呢。

    久別重逢的我們坐在那裏聊個不停。彼此對對方的過去和現在充滿了好奇,好像有一輩子說不完的話一樣。

    我們聊到兒時的夥伴們,聊到我們花園般的校園,聊到綽號叫做雞婆的數學老師,還有於烈漂亮的單車,還有我因為打賭而欠於烈的一個冰激淩…

    我突發奇想,現在的於烈聽到小弟這個稱呼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還和以前那樣不可理喻嗎?

    “小弟!”我突如其來地叫出這個名字,然後充滿期待地看他的反應。

    他怔了一下,接著臉上蕩漾出了幸福的微笑。

    以前聽了都怒不可遏對我拳腳相向的於烈今天怎麼這幅德性?

    “我知道我以前很討厭這個稱呼,可是等到我後來去了另外的城市再也見不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想念起這個稱呼了。隻要你在我身邊,你愛怎麼叫都行。隻要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就很滿足很滿足了。”

    不得不承認於烈這小子這些年挺拔了不少。從當初不起眼的小屁孩,長成了現在一米八五的個頭。

    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長著一張幹淨的臉,既熟悉又陌生。常常吊兒郎當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而又不時充滿暴力傾向的於烈此時卻如此溫柔地說出這樣煽情的話來。我突然覺得很感動。

    “不過事先聲明,你別指望你倚著早我十天出生的資本而讓我叫你哥!而且現在我的個頭可比起你高多了。再說我又是你學長!”說完,於烈特僑情地瞧著我。

    一句話把我剛才醞釀出的感動衝淡了。沒錯,他是比我高上一屆,誰叫我高二時因為腿傷休學一年。可沒想到剛一重逢我們又開始誰是老大這個問題上爭論起來了。索性我就打破沙鍋問到底。

    “於烈,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道我比你大,這是事實!”我著重指出,“而你卻不願意叫我聲哥呢?我這做哥的就這麼而失敗嗎?”

    “你真的想知道?”

    “嗯,嗯。”我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還特別賣乖地眨了眨我的大眼睛。

    “因為我想照顧你,保護你啊。”

    或許以前真的是這樣,我口口聲聲叫於烈小弟。可他呢,騎車載我上學,為我去排隊買零食,替我寫作業,替我挨老師的批評,為我和壞學生打架…他真的好像天使一樣照顧著那時的我。

    而現在感謝上帝,讓迷失多年的天使又回到我的身邊。

    “可是,這和你做我的弟弟有什麼關係呢?”

    “因為哥哥要照顧弟弟啊,所以我要做哥哥才對啊!”

    這算什麼邏輯!

    原來郝阿姨帶於烈去了很遠的一個城市,和我一樣地,於烈對於那次搬遷也莫名其妙的。聽他說他還曾偷偷跑來找我,可是那時候趕上老城區改造,我們也般了家。就這樣我們音訊全無了整整七年。

    我怔怔看著於烈,此時的他格外安靜。

    我們都各有所思的樣子,想起我們曾經的往事。細細打量眼前的於烈,和以前有著很大的變化,隻有那水一般的眸子依然明亮。

    這時候,付井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慵懶地打個哈欠,回過頭來打量我們,微笑著說:“你們親戚吧?長得真像。”

    我和於烈相視一笑,誰也沒有解釋,反正經常會聽到別人這麼說。

    低頭看了一下表,已經十一點了。宿舍這個時候要鎖門了。於是我催促於烈趕快回他們宿舍去,好在他住7號樓,我住11號,離得不遠。他倒是無所謂,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好久不見才見麵就要趕我走啊!”說完還一臉委屈地看著我。

    “狼心當成驢肝肺!你愛走不走,看你一會進不了宿舍,你就躺那雪地裏天為被地為床通宵達旦賞雪景,多浪漫啊!”

    “狼心?”

    “不。是好心!”我急忙改口道。我怎麼口不擇言把好心說成狼心了呢?鬱悶不已。

    “放心好了。我回不了宿舍就睡到你床上。”

    “睡我床上,我睡哪?”我鼓大眼睛憤憤地問。

    “嗯…你可以睡我左邊?右邊?上邊?下邊?隨你挑好了。”

    這時候我腦子裏馬上開始選擇睡在哪裏比較好呢?上?下?左?右?

    猛然間我發現事情很不對勁啊,為什麼我要選擇,那是我的床啊!

    揭穿了於烈的陰謀,我一掌拍在於烈的腦袋上,罵道:“去死!”

    這時候我猛然想起一個問題不得不問明白:

    “於烈,你剛才從樓上潑下的水是做什麼用的?”

    於烈聽了一陣壞笑然後一本正經地告訴我:

    “我下午剛剛洗過澡,腳很幹淨的。”

    我惱怒地給了於烈一掌,當時那個鬱悶啊就甭提了。

    “靠!你牛X你能把一盆汙水洗成純淨水嗎!”

    於烈這個人除了固執散漫,時常有點暴力傾向外,最讓人忍受不了的就是死皮賴臉。

    出於這點,晚上他理所當然地睡到了我的床上。

    我們的宿舍是四人間的。大學的生存環境比起高中來要好上很多,當然費用也要高一些。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小時候跟著媽媽出門,阿姨們看到我都會誇道:“多可愛的小女孩啊!”其實他們不知道原來我是個帶把的。

    由於生活習性的不同,所以剛來的時候我很難理解他們的行為。

    比如說那個一身贅肉,足足有180斤的葉斌,我無論如何也難以接受他怎麼可以一手一個豬腳狼吞虎咽。還有就是晚上鼾聲如雷。

    還有那個童子奇,吸煙酗酒這些壞毛病他占全了。整天搞得宿舍烏煙瘴氣,酒桌上喝躺下了還得勞駕我們哥幾個去拖他。

    隻有付井昊讓我有好感,風度翩翩又不失幽默。人也長的格外瀟灑。一米八的個頭,白皙若水的皮膚,黑亮柔軟的頭發,水靈的眸子,筆挺的鼻梁,總之就是那種小女人理想的白馬王子型的。

    不像我隻有一米七二的個頭,這是我心靈永遠的傷疤。

    我們宿舍的床都在上鋪,真是小的可憐。兩個大男生躺在一起連翻身都會覺得困難。

    這時候付井昊伸手敲敲我的腦袋,衝我眨眨眼道:

    “晚上我通宵,擠的話睡到我床上去吧!”

    還沒等我說話,於烈把我抱的死死的,衝付井昊嘻嘻笑道:

    “不擠的。沒關係。晚上最好不要通宵,對皮膚不好。”

    然後他貼在我耳邊說:

    “晚上有話給你說。”

    我無奈衝付井昊笑了笑:

    “是啊,明天還有課,不要通宵了。遊戲什麼時間都可以玩哈!我呢,就委屈擠一下好了。”說完我白了於烈一眼。

    付井昊笑了笑,聳聳肩又繼續去玩遊戲了。

    我扯開於烈環在我身上的手,沒好氣的說:

    “有什麼說什麼,別動手動腳地占我便宜!”

    “怎麼了,老婆大人突然這麼矜持啊?”

    “老婆!”我睜大雙眼瞪著於烈,一副憤憤的樣子。本少爺幾時成了你的老婆了?

    而於烈居然對我的憤怒視而不見,繼續嬉皮笑臉道:

    “我們以前不都是這樣睡的嗎,都老夫老妻了還害臊!”

    剛說到這,就聽510某男生突然一聲慘叫,而他旁邊某一帥男正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得意地笑!

    貌似事情是這樣的,由於他的大言不慚惹惱了某某,於是某某抬起膝蓋頂了他一下,而這一下就頂在那了。要不怎麼就叫得這麼撕心裂肺呢!嘖嘖~~

    此時的感覺又讓我想起了以前。

    由於我們兩家經常走動,我和於烈也會經常串門,經常睡在一張床上,一個被窩裏。

    那個時候他就是一個小色狼,睡覺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抱著我。

    剛開始的時候我都是一邊罵他一邊去找郝阿姨告狀,惹得郝阿姨大笑。

    更令人不齒的是他居然喜歡去玩弄我的那個。

    一個屁大的孩子居然會有這種嗜好,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乍舌。

    無奈的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我當然不能去找郝阿姨告狀,隻能任他為所欲為。

    這個時候驀地想起這些事來,感到臉上陣陣灼熱。

    可見小孩子要單純很多,很多事情在他們看來並沒有什麼複雜的含義,所以對於什麼他們表現得都是那麼自然。

    這個晚上於烈和以前一樣把手攬在我身上。我們畢竟大了,兒時的許多東西對於現在的我們不再適用。空蕩了許多年的身子突然多出一隻手來繞在上麵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是於烈說這麼小的床抱著睡可以節省很多空間。

    我知道這是歪理謬論,同時也知道與這樣一個人鬥嘴沒有什麼結果。所以我就隨他好了。

    隻是…

    隻是,希望他那個嗜好有所收斂,我可不想這個小淫蟲再這樣去占我便宜。

    就這樣,在於烈溫暖的臂彎裏,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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