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章節字數:3899  更新時間:15-04-12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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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止楊過一行在絕情穀裏兜兜轉轉,隻到天色已晚暮色降臨,眼下穀裏四處皆亮起了火把,仍然沒有半點蹤跡。

    這會行到一座山崖腳下,沒了去路,隻能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這穀裏的人叫它無底洞。隻傳說若是掉了下去,便能直通地府。

    公孫止這會已是失了魂兒般,站在地洞邊來回轉悠,念叨:“完了完了,天黑了,龍兒,你在哪?”

    忽然轉頭看著那有如魔物巨口的大洞,有如著魔一般:“莫不是從這掉下去了?”越想越怕,便跪倒在洞旁往下探望。

    楊過忙上前拉著公孫止,勸道:“老大你鎮定點,這無底洞深不見底,你別掉了下去。”

    “這找了大半天也見不著龍兒,說不定真摔下去了,我要下去找他!”

    “你別急!要下去也要有足夠長的繩索!你等等我這就去差人去拿繩索。”

    郭靖見公孫止完全亂了方寸,也上前同過兒一起把公孫止拉回來坐到一旁好心勸慰。然後又拿了火把走到洞口前向裏張望,隨手從地上撿起石頭往裏一扔,隻聽那石頭隨傾斜的石壁一直滾落的聲音傳來,越來越小,也沒有撞到底的聲音。

    楊過上前輕輕把郭靖往回拉,“郭伯伯你小心點,這附近常有蟲蛇出沒。”

    郭靖道:“這洞卻似一個傾斜的通道,也不知到底有多深。”說完舉著火把在周圍查看,忽然發現洞邊有一處泥土好像掉了一塊。“過兒,你看,此處有些像人不甚踩滑蹭掉的痕跡。”

    公孫止在旁一聽這話,層地戰了起來,急急地往前衝,楊過看公孫止那氣勢隻怕他撞了郭靖,連忙一把將郭靖拉朝一邊。

    “哎呀,龍兒可能真的從這掉下去了!這繩索怎麼還不拿來。”

    眾人正著急,卻不曾發現郭靖身後有一條蛇正緩緩向他爬去!郭靖隻覺身後草叢似有異動,轉頭一看,卻見那那蛇突然跳起向他咬來郭靖連忙向後撤步躲避,卻不防後麵一步就是洞口,那洞口土石鬆滑,一個沒站穩便向下倒去。

    站在旁邊的楊過大驚!腦中完全沒有時間反映,隻縱身拉住郭靖的手腕,兩人一塊滾進洞去了。

    兩人順著傾斜的石壁不停地往下滾,楊過隻緊緊地抱住郭靖,這隻覺天旋地轉,腦仁都快顛出來了。也不知滾了多久,終於著了地,雙雙暈了過去。

    片刻之後,楊過先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發現這洞果真是一個通道!向上看,周圍高高的山崖圍著一片狹長的穀地,四下裏草木叢生,月光從上方撒下來,一些螢火蟲在空中縈繞。

    楊過連忙伸手亂抓,卻不見郭靖,便急忙坐起來四下一看,隻見郭靖仰躺在他身旁不遠處。楊過起身要動,卻覺渾身像散了架般,行動不便。但也忍著疼痛連滾帶爬地來到郭靖身旁,喚道:“郭伯伯!你怎麼樣?”

    卻不見回應。

    又伸手推搡幾下,接著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隻見郭靖雙目緊閉,月光撒在他臉上,沒有半點暖色。

    楊過心下當既漏了一拍。然後便是狂跳,隻覺渾身發冷,手不停地打顫。他用左手使勁地拍了一下右手“別抖!”可卻抖得越來越厲害。

    楊過慢慢伸出仍抖個不停的手,撫上郭靖的脈搏,心裏逛喊:“不會的,不會的”

    手上感覺不到一絲跳動。

    轟地一下,楊過隻覺得腦內炸開一樣。怎麼可能!才剛見麵!就……!不可能!不可能!鎮定!鎮定!你和師父也學了幾年醫,人休克時會心脈全無,尚有一線生機!

    “啪!”楊過狠狠地抽了抽了自己一耳光“鎮定!”

    於是連忙雙手按於郭靖的胸前反複按壓,一邊做,一邊喊:“醒過來!醒過來!”

    重複了一會兒後,郭靖一下子咳了幾聲。楊過大喜,連忙把郭靖扶起來,喊道:“郭伯伯!”

    郭靖睜開眼睛,隻看到楊過一張掛滿淚水的臉,伸手便去擦,輕輕地回道:“你怎麼哭了?”

    楊過連忙伸手擦掉眼淚,“沒,沒事了。剛才你暈過去了,現在好了。”

    郭靖扭頭看了看四周,“原來這真的別有洞天。”於是手撐地要起來,卻發現腳裸巨痛,看來是跌落的過程中扭了腳。

    楊過見狀忙道:“你好好地坐著別傷了腳。”

    “那我在這,你四下查看一下可有你師父的蹤跡。”

    “不行,把你放這我不放心。我背你。”楊過說便拉郭靖。郭靖不願給過兒增加負擔,但又扭不過他,也隻有乖乖讓他背著走了。

    楊過每走一步,渾身上下都一陣陣刺痛,但他隻緊閉牙關,不吭一聲,慢慢地,汗從兩鬢滴了下來。

    郭靖不忍,隻叫楊過放他下來,楊過隻是低低地吼了一句:“別動!”

    這一聲帶著無比的堅定,隻讓郭靖真的不敢動了。心裏一邊心疼過兒,一邊又感到欣慰。五年過去了,過兒的肩膀可以承載很多東西了。

    走著走著,郭靖思緒漸漸飄遠,這多少年前,好像也有一個人這樣背著他走。當時,他伏在那人肩膀上說:“蓉兒昨天和我說要永遠照顧我,陪伴我,我好高興。”

    然而那人忽然停了下來,不說話。他問怎麼了。那人半天不做聲,又繼續走。

    後來,那個人死了,他才知道那人為何那時那樣奇怪。18年後,他的兒子又這樣背著他,而且滿頭的汗水。這越想,胸口越疼。

    “過兒,你日後若有難處,伯伯就算拚了這條命也會幫你。”

    “伯伯你怎麼突然這麼見外,要是我不能走,你肯定也不會丟下我啊。”這邊和郭靖說話,這邊隻覺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隻因剛才受到的驚嚇還未褪去。仿佛隻有把郭靖背在身上才能安心。

    楊過啊楊過,你活了18年,也經曆了不少險境,何曾抖成那樣。這5年來我在穀中過得逍遙,卻經常夢到那天一槍傷了伯伯,一心隻盼有朝一日能見他一麵,彌補過失。

    而公孫止方才尋不著師父,隻像丟命一般,而剛才郭伯伯不動時自己與公孫止又有何不同?

    楊過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郭靖突然看見前麵山崖下有個山洞,洞口內測似有一個白色的身形坐地上忙道“過兒快看!”

    楊過順著郭靖指的方向急走幾步,果然是師父。

    楊過忙上前問師父可有恙,龍兒見了徒弟背著郭靖竟找到了這裏,略覺慚愧。微微一笑,算是和郭靖打了招呼,又向過兒講述自己如何失足落去洞中。然後還向楊過講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說完帶著楊過郭靖走進洞中,借著螢火蟲的亮光隻見這洞中竟擺滿了珍奇古玩。有周鼎,宋瓷,漢代宮燈,佛塑雕刻,各種名家畫卷,佛經古本。

    郭靖平時對古玩也略有所好,深知這一洞的古董如果麵世,那絕對是價值連城,不,都是無價之寶。

    楊過隻覺得眼花繚亂,道:“這難道是公孫家祖上的收藏?公孫止是否知道這裏?”

    正思量中,隻聽洞外有人的腳步聲。出洞一看,竟然是公孫止。

    公孫止一見龍兒,立時雙目通紅,隻怔在那不動。

    龍兒見他模樣頗有不忍,隻緩緩上前,輕道:“我沒事。”

    話音一落,公孫止一把將龍兒緊緊抱在懷裏,眼淚噼裏啪啦地湧了出來。

    郭靖隻覺得尷尬,把臉扭朝一邊。楊過心裏卻亂起來,怎麼公孫止和剛才的自己一模一樣。想到這兒馬上搖搖腦袋隻想搖走那些煩人的思緒。

    這邊,龍兒定在那乖乖讓他抱了一會,然後冷冷地說了句:“放開。”公孫止聽到立馬聽話地撤了手。

    後來楊過才知,原來這洞中珍寶果然是公孫家家傳。祖上訓示這些東西絕對要代代相傳,不到迫不得已絕不能動。全穀上下隻有公孫一人知其所在。

    所以他隻誑劉齊這洞中瘴氣穀外之人不能適應,自己隻帶了兩心腹兄弟順著繩索下了洞來尋他們。

    郭靖聽完緣由,立時保證絕不將此處透露出去。隨後一行人順著繩索出了洞去。

    郭靖卻不知,這一洞古物日後卻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幾日後絕情穀正式接受了收編,隸屬郭靖旗下。公孫止任團長,直接領導自己的隊伍。而楊過則直接調師部,任警衛連長,隨郭靖左右。部隊除少部分留守絕情穀中外,全部進駐襄陽。楊過本想同其他兄弟一樣住軍營宿舍,隻扭不過郭靖,隨郭靖住到了師長在襄陽的臨時宅坻。

    這5年不見黃蓉和郭芙,黃蓉沒有多大變化,隻是在這戰事將起的日子裏卻頂著個7個月的大肚子。而小郭芙卻長成了13歲的花樣少女。這一見楊過哥哥,高興的活蹦亂跳,拽著楊過問東問西,隻讓楊過沒有半點空閑,心說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郭芙樣貌完全承襲黃蓉,性格到頗似郭靖,率真可愛。

    這戰事將近,楊過郭靖在家時間也少,郭芙一逮著機會便纏著楊過嘰嘰喳喳。

    隻看郭芙雙目含光,麵若桃花,雙睱嫣紅似火,楊過不勉心生憐愛。黃蓉看女兒似是心儀楊過,這過兒又才智過人,性格尤似當年的自己。便當他倆的麵調笑,說帶芙兒年滿18便許配給楊過讓這郭楊兩家親上加親。楊過也沒來得及考慮郭芙尷尬,連忙推辭,隻道自己對郭芙隻是兄妹之情。

    郭芙看他擺手擺得好像生怕現在就要把自己推給他,氣得兩腮鼓得老高,對著楊過小腿就是一踢。“你少自作多情!誰要嫁你!”

    這邊郭靖也剛好過來,隻喝郭芙刁蠻,然後又笑道:“芙兒還小,此事還早,等你伯母再好好調教幾年,待到淑女長成,和我們過兒也算是佳偶天成。”

    而楊過聽在耳中隻覺得此話刺耳得很,渾身膈應,當下便悶聲不吭。黃蓉在旁看楊過臉色,心道楊過莫不是真對郭芙無意,隻可惜了一個好女婿。

    而郭將軍卻不似妻子心細如塵,隻大方拉過過兒道:“過兒過來,我有正事和你說。”

    “公孫止團中一連連長麻六你與他交情可深?”郭靖與楊過單獨到房中問道。

    “麻六與我情同兄弟,此人豪爽憨直,大我許多也與我兄弟相稱,怎的?”

    “此人今日與人在街上酒醉衝突,雖沒有鬧大,但也有損國軍形象,我已責令公孫止管束,你今後也要多多留意。”

    楊過剛才氣不順,現在也沒有緩過勁來,頂道:“這軍人就不是人?憑什麼就該處處忍讓?!”

    郭靖見他忽的來了脾氣,聲音也高起來。“你也不聽前因後果便為自己兄弟說話你怎就知道不是你兄弟仗勢欺人?”

    “我兄弟我知道!我看你終是嫌我們出身草莽。”楊過越說越偏激雖然他自己就知道郭靖從不帶有色眼鏡看人。

    “過兒!”郭靖這會是真氣了,“你果真是這樣看你伯伯的?”

    楊過不語,隻覺得心浮氣躁,不想與他爭辯,轉身要走。郭靖見他不答話便要走,隻一手拉住他,正色道:“我原以為你已經成人,有了該有的城府,為何你如今還是這般孩子脾氣!”

    楊過聽他又把孩子掛嘴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隻把郭靖手摔開,道:“我就是這樣我行我素!怎樣?我這兵當得不開心!不!自從出了那絕情穀的地洞後我就沒有開心過!”

    “為什麼?難道你就如此不喜歡正規軍的約束?!”郭靖被他這無來由的火氣搞得一頭霧水,也跟著煩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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