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章節字數:5056  更新時間:15-04-12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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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情穀內,金輪,忽必烈以及兩名軍統特工組員,押著楊過和郭靖,順些幽靜崎嶇的穀間小路緩步前行。

    日前楊過告知金輪,他已經勸得郭靖透露洞藏所在。但那地方隱秘難以說清,他們願意為其帶路。且穀中多有瘴氣,需備得熏香,化除毒氣,才敢前去。於是金輪又派人押了楊過去向師父討得熏香,做成香包一分六份,裝在胸前。

    龍兒自從公孫止出穀後,也不願隨軍出穀,隻繼續留於穀中終日於藥為伍,不時有人來穀中尋醫。這民間便傳絕情穀中有神醫,雖然冷若冰霜但是慈悲心腸,有求必應。而那公孫止隻要一有時間,便回穀尋龍兒。至從上次洞底之遇後龍兒對公孫止似乎溫順了些許,拳腳相加的時候少了。這段時間不見公孫止,卻又見楊過來找他要藥香,麵龐浮過幾分詫異,卻也不敢多話,隻把東西拿給楊過。其間想要問什麼,又忍住,而楊過何等靈明心竅,隻輕聲與師父道了一句:“公孫止若是安好地來見你,你要對他好些。”

    之後楊過在師父臉上見到了這麼多年來他從沒有見過的表情。

    哎,師父,即使是您也一樣。終究,逃不開。楊過當時用帶著手銬的手輕拍了一下師父手背,微微一笑,便轉身去了。

    幽穀小徑間,霧氣縈繞,樹縫間遺漏的晨光裏是惶惶浮動的微塵。六個人前後行進,郭靖和楊過帶著手銬在前方帶路,兩名特工手就搭在腰間配槍上,緊跟著他倆。隨後是忽必烈和金輪。

    郭靖和楊過並行,不時側臉看向楊過。隻看他一雙眼竟似深潭,直視著那未知的前方,著實無法看清那背後的究竟。

    五年前,那個精靈般的少年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裏。他隻想照顧他,教導他,隻盼前半生的虧欠能在他身上償還。但也許一開始他就錯了,償還虧欠能讓他心裏得到慰藉,但這本身就是自私的。天地廣大,隻要過兒能過得隨心隨性,也許他的生活裏根本就不應該有他。

    沒有他的5年裏,過兒身上增添了很多珍貴的東西。沉穩,果敢,堅定……但最寶貴的是歲月沒有抹去那最初的率真,邪魅,任性……雖然後兩個詞在大多數時候都是為大多數人不齒的。哪怕就在他闖禍時,奪槍傷人時,他心底都從來沒有怪過他。他始終覺得過兒是個渾身煥發著靈光的孩子。別說隻是一個手指不會動,就算是廢了一隻手,他也會用寵溺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天天掛著那最純真的笑容。他是多麼希望他過的好!可是現在他卻知道,過兒的生活裏如果沒有他反而會過得更好。

    他的罪注定隻能獨自背負一生一世,他不應該妄圖能夠償還,能讓自己良心安寧。他隻能等自己死了後去找康弟當麵懺悔。現在老天用懲罰過兒的方法來懲罰自己,這比殺他剮他還痛。

    眼前這個清俊少年,眉目麵龐都如雕梁畫棟般,且正值大好青春年華,不知有多少少女為之春心萌動,心馳神往。可是卻因為他,他會莫名暴怒,會雙眼承滿孤寂。不應該是這樣!

    不管是對妻子的感情,還是這社會的倫常,都讓他沒有辦法用親情以外的愛去愛他。難道就真的沒有回旋餘地?不,不,他不敢相信事情就真的這般讓人絕望,或許,或許過兒隻是一時情動?這18年華愛來去都是隻是一瞬,也許哪天出現了一個絕代佳人,過兒便能轉了心思從此花好月圓竟得圓滿。

    想到這郭靖心裏又舒服了些,隻是心裏祈禱這次能逢凶化吉。以後家國天下責任由他來背負,隻要過兒能自由快活,他情願過兒能逍遙遠去,自己拚死守住半壁江山換來他的無憂半生。

    楊過行走間偶爾側眼看郭靖,隻覺得郭靖眼裏是千般變化。那神色複雜迷離得讓他都想敲他一下,問他到底那個榆木腦袋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可又受不了郭靖那委屈凝眉的樣子,那怕隻是無辜地眨兩下眼,也能讓他一身鐵骨瞬間化酥。越想越氣,但又隻能裝作若無其事。

    時不時感覺到郭靖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臉上。他很想瞪回去,看他麵帶紅暈尷尬的別開臉。但他又很喜歡被他看著的感覺,所以隻有一直無視那會撓人的目光,然後告訴自己此時他倆的命運都握在他的手裏。那木頭對他是怕還是惱都不是他現在要想的。

    行進中,楊過眼見路邊幾簇情花嫣紅似火,再看路邊有塊石頭,便故意踩了上去用力往旁一崴,跌坐在地上。郭靖第一時間衝過去,急問:“沒事吧?”

    楊過不答話,隻偷偷摘了朵情花捏在手中,輕輕一使勁,手心便被紮了一下。郭靖伸手攙扶楊過起來,楊過撐了一下,一屁股坐回地上,“不行不行,好痛,走不了了。”

    郭靖連忙看了下他的腳懷,紅紅的,道:“看來崴得不輕。”楊過心說廢話,我可是真的下狠勁兒崴。然後又看著他心疼的眼神,心裏是舒暢得很。

    郭靖拉他,“來,我背你。”楊過乘他伸手過來時候悄悄在他手心裏也紮了一下。郭靖眉頭輕輕一皺,不知所以地看著楊過。

    此時金輪開口:“師長手銬在手如何背,我部下來背便是。”

    楊過心道我還心疼伯伯辛勞呢,口上卻大大咧咧地耍起頗來:“我要站長背,我們站長慈悲心腸,背得累了也不會記恨我。”

    忽必烈隻覺楊過那坐地撒頗的樣子隻讓人忍俊不禁,心下也知他必有他的門道,便灑脫地上前,“來來來,上來。”

    楊過大大方方爬到忽必烈背上,帶著手銬的手穿過忽必烈的頭,環套在他脖子上,不著痕跡地把手收緊了些,把那花刺在忽必烈脖子上也紮了一下。忽必烈微微一縮,轉頭撇楊過,隻見他一臉壞笑,吹著口哨望向別處。忽必烈凝眉盯著楊過,而楊過心卻道,瞪你大爺,回頭你還得謝我。

    走了許久,便到了無底洞前。一行人在洞口紮了繩子,拉著繩子順著洞壁滑下去。走在穀底,眼看洞藏要到了,郭靖心裏越發越惴惴不安,楊過隻叫他信他,而他是何心思自己卻是一無所知。

    而楊過看看手表,還有兩刻鍾,時間還沒有到,這要是過早到了那地方,自己與郭靖性命難保。於是便故意帶眾人兜圈。

    過了一會金輪道:“這地方剛才就來過,楊過,你是在帶我們兜圈麼?”

    “哪有,我也是記不太清了。”楊過坦然胡諏。

    金輪過來一把楊過從忽必烈身上拽下來,楊過單腳著地,忙拉著忽必烈以防摔倒。忽必烈喘了幾口大氣,這一路背得他出了一頭汗。

    金輪拿槍指著楊過,“楊兄弟,你最好快點想起來。”

    楊過挑眼應道,“你拿槍指著我一害怕就更想不起來了。”

    金輪把槍放了下來,卻突然就是一拳,楊過一隻腳不穩往後便倒,郭靖在後邊急忙上前接住楊過,隻見楊過嘴角被打出了血。郭靖朝著金輪喝道:“國難當頭爾等狗賊不思殺敵,隻心係財寶不惜傷人害命!我看你就日本人的狗腿!”

    “我當然不似師長心懷民族大義,我勸你們快點想清楚怎麼走。不然沒有沙場成仁倒死在我這種人手裏我看你們也會死不瞑目。”金輪倒是無恥得坦然徹底。

    郭靖還要爭執,楊過攔住郭靖,道:“狗急著要吃屎我老耽誤人家也不好。”

    金輪怒目,但也不願與楊過多做口舌之爭。隻命部下背起楊過繼續前行。不過一會兒,便真到了洞口。金輪押著他們快速進入洞中,一洞的珍藏讓他目炫。金輪片刻後突然轉身對郭靖舉起槍,楊過本來扶站在洞壁旁。見此景也不顧腳疼痛一躍衝到郭靖麵前。忽必烈也忙衝向前按住金輪的手:“區長你想要的已然到手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我知他與你有親你不忍下手,但你知道把他們留下來的後果!”說完下令部下舉槍。

    “不準動!”忽必烈大喝,可是那兩人隻聽金輪命令,抬手便要開槍,忽必烈一時情急一槍把其中一人的槍打了下來,另外一人受了影響一槍打在楊過的肩下。金輪見狀立時抬槍與忽必烈對峙,“忽必烈,成大事者焉能婦人之仁!我早知你心軟會誤我事,當初我們一同獲知這公孫家的秘密,隻望在這亂世中能求自保,他日就算亡國也可海外逍遙。你現在又放棄了?你最好記得你在我手中的把柄!”

    就在言語間,忽然後麵那兩個特工突然暈厥倒地,然後金輪也突然覺得頭暈目眩,意識消失前胡亂開了一槍,打在洞壁上,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看那三人倒地,楊過刹時間如釋重負,身子一軟便往下滑,郭靖忙樓著他滑坐在地上。看他肩上的槍眼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急得用手胡亂按住,朝忽必烈大喊:“快,快幫他止血!”

    忽必烈連忙脫了衣服給楊過拴住楊過的肩膀。郭靖在旁揪心地問著:“過兒,過兒,你還好嗎?”

    楊過疲憊地笑了一下:“這會咱倆扯平了,連傷的地方都差不多,真是般配啊”

    忽必烈隻覺這般配一詞奇怪得很,又看看郭靖,郭靖一臉尷尬地轉移話題道:“你你……可還有哪裏不適?不知這槍有沒有傷了肺。”

    楊過道,“這槍再往下兩分估計就打到了。我現在就是槍眼和腳踝疼……郭伯伯你可有哪裏疼?”說完又勾起了嘴角。

    郭靖隻想說我心疼,可立馬又停住,頓時耳朵一熱,看著楊過的壞笑,突然聲音大了起來:“你個楞頭小子!悶聲不吭有什麼全裝自己肚子裏一人去扛!你下次絕對不可以這樣替我擋槍!”說完渾身發抖,18年前那人替他擋槍的畫麵又浮現在他眼前,如果上天再讓他上演一次叫他如何承認得了!

    果然,他一開始就錯了!他當初隻道男兒自當保家衛國,便教他用槍,以後也一同馳騁疆場。現在舊事重現,他才知道他和大多數人一樣都有私心,看不得親人在眼前殞命。

    忽必烈看他倆完全不管那倒地的三人到底是何情況,連手上的手銬都不曾想叫他解開。便終於忍不住問到:“楊過,他們三人是怎麼回事?”

    原來每人胸前衣服口袋裏裝的香包是一種特別的毒藥,它的毒性發作的太慢,隻有到了一定的時間才會發作。楊過為了不讓金輪起疑,便每人攜帶一包。而穀中的情花毒剛好能與其抵消。不然當郭靖看見楊過為他擋槍的時候估計早痛得打滾了。

    忽必烈起來到金輪身上找出手銬鑰匙,不想隻找到一把,試了一下將楊過的手銬解開。而郭靖的那把卻找不著。郭靖道“沒關係,早點晚點解開都一樣。”

    忽必烈道:“這洞下來容易上去難,現下我們身上兩種毒物碰撞雖然抵消,但體力自不如前,要把楊兄弟背上去看來不易。我看我先上去,找得人來,一同幫忙才好。”

    郭靖心焦:“可是過兒的傷不知能不能等。”

    楊過道:“沒關係,血止住了一時半會死不了。”

    忽必烈道:“我背楊過到通道口處你們在那等我,這一洞寶物還是讓他永遠塵封吧”

    楊過不解:“你當初對這些就沒有興趣?那金輪所說把柄又是何意思?”

    忽必烈淡淡一笑,“兩位自不用操心,現在想辦法離開這比較要緊。”說完又背了楊過到通道處,然後順著進來時的繩子爬出去出去叫人了。

    穀中隻剩郭靖楊過二人,楊過靠坐岩壁上,郭靖問道:“口渴嗎?剛才我從他們身上取下了一瓶水,來喝一點吧。”

    “不想喝,那人的東西我才不想沾。”楊過側目一副嫌棄的樣子。

    “你看你流了那些血,自然是需要補充水分,就不要耍脾氣了”郭靖著急勸道。

    “郭伯伯,我問你話你若如實答我便喝”楊過直視著郭靖道

    “你,你要問什麼?”郭靖一時緊張語結起來。

    楊過心裏調笑,你緊張什麼,我會笨到現在就去問你愛不愛我?自取其辱的事我可不做。“你剛才是不是回憶起我爹當年替你擋槍的事了?”

    郭靖心裏咯噔一下。隻覺得這過兒知他懂他半點不遜蓉兒,每每他還不曾說話,他就能把他要說的替他先說了。隻默不做聲,抿著嘴臉側到一旁。

    “昨晚你被藥所迷,胡言亂語,哭著和我爹說對不起,還說自己笨什麼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楊過接著問。

    郭靖卻刷地站了起來,背對著郭靖。他隻知道他現在的臉色絕對不能讓楊過看見。而且昨晚那荒唐的畫麵又浮現在他腦中,唇上的感覺依然存留。他簡直想找洞鑽進去。

    楊過看他不願答,隻歎了口氣,“好吧,不說也罷,水拿來,我喝。”可是郭靖仍然背對他伸手遞水過去。楊過不爽,伸手使勁一拉把郭靖給拽了下來,扯著了傷口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郭靖看他疼痛,便責備到,“看你亂動!”

    可是這會讓楊過全看清楚了,郭靖整張臉連帶耳根全都緋紅一片。一下子忍不住又笑出聲來。郭靖被他笑得無地自容,做勢又要起身。卻一把被楊過拉住。

    “郭伯伯,你就算不愛我,可是你卻疼我,是也不是?你忍心把我丟在這?”

    郭靖隻拿水壺堵了他的嘴。然後悠悠地道:“過兒,你既然知我心意,以後千萬不可再做越倫的事了。”

    “我楊過可不像你那麼在乎別人的感受,我做事情很多時候腦子根本跟不上身體的節奏”

    “你!你!”郭靖實在不知如何說他。此時楊過一下撲到了郭靖懷裏,一隻手攬住郭靖脖子,整張臉在他脖彎裏蹭。

    “過兒!”郭靖伸手去推他,可當聽到楊過牽動傷口時的呻吟立馬又停了手。一雙還帶著手銬的手在那不上不下無處擺放。

    楊過知他心軟不忍自己疼痛,便更加放肆起來。開始在他脖間輕柔的舔舐親吻,郭靖忍不住“嗯啊……”出一聲,立馬拿手捂了自己的嘴。要緊了牙關。似乎已經氣極,“過兒!你怎可這般逼我!”

    楊過感受到了他的氣憤。可是他卻停不下來,另一隻手更扯開了他的衣扣,伸手往腰間摸去。然後他明顯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戰栗。郭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便是腰和脖子,全被楊過抓了個正著。郭靖現在覺得自己像被通了電般,從腰間到脖子到再到大腦,隻衝得他心跳過速,一顆心仿佛要從喉嚨眼裏跳出來。瞬間隻覺羞憤欲死。於是下了狠心一把將楊過推了出去,撞在岩壁上。

    “啊!”楊過動了傷口一聲慘叫,隻聽得郭靖不忍。看了看他的傷口沒有再冒血,才一字一句的說:“過兒!你以後還是不要留在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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