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22 更新時間：15-04-12 11:04
從絕情穀回來後，忽必烈向上麵呈報，金輪出外查探共黨巢穴時陣亡，屍首被炸得屍骨無存。據查劉齊潛伏期間與郭靖等人並無瓜葛，一幹人等官複原職。而公孫止經過這一次波折，對這正規軍的黑暗著實看透，又起了離去之心，隻是大敵將至，又不忍臨陣棄城而去，便又留了下來。
後來去了趟絕情穀，見著龍兒，一改往日隨性嘻皮，也無多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龍兒笑。那日晨光和煦，蟲鳥啼鳴，清茶熏香。龍兒走到公孫止麵前，四目相撞，公孫止隻覺得腳有點站不穩，眼睛裏的龍兒渾身閃著聖光，然後那個發光體慢慢把頭抵在他的肩窩裏。於是公孫止臉上出現了他這一生最難看的表情，眼淚鼻涕掛一臉，笑得像剛從精神病院裏放出來的一樣。
而郭靖，先是將楊過調離了警衛連長的職位，撤回公孫部團中做了公孫止副官。然後又安排軍營宿舍，叫他從郭家搬出去。
走的時候楊過一點聲音都沒有，隨便拿了幾件衣服打包要走，郭芙在旁邊拽著他不讓他走，隻問為什麼又要離開。
楊過笑笑“你爹不想讓我搞特殊啊”
郭芙不樂意“那為什麼之前又要搞特殊！”
楊過胡咧咧：“之前你爹看你想我了便讓我來陪你兩天啊”
“哪有陪！整天不著家，就晚上能說上兩句話，我不依啊不準走！”說完又一拽，扯動了楊過肩上的傷。
“哎喲！我的好妹妹，你輕點兒！”
“看你傷都還沒有好，爹爹怎麼忍心就讓你走！”隻柳眉一凝，小嘴一厥，眼睛都紅了。
“有軍醫照顧，哪都一樣嘛”
“不一樣！我娘可以天天給你做好吃的補身體！”說著把楊過整隻胳膊都抱到了懷裏。
楊過覺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手上一陣酥，忙抽出手來，輕拍拍郭芙的小腦袋，“我的好妹妹，你爹最疼你，你去求求你爹啊”
郭芙猛勁兒地點了點頭，撒丫子就往他爹房跑去。
楊過看著郭芙跑去，輕輕歎了口氣。哎，多好的小姑娘，楊過你真是腦殼壞掉了。心裏念叨著，冷冷地看了眼郭靖的房門，慢慢閉了眼，抬著頭停了會，轉身出了門去。
話說日軍大部已經逼近襄陽，國民黨在襄陽周圍集結了幾個師，準備與日軍正麵交鋒。郭靖部署部隊在城外挖好了戰壕，修築起攻勢。公孫止和楊過天天在城外陣地監督布防。偶爾師長下來巡查，也不和楊過多說一句軍情以外的話，連楊過身上的傷都沒有問一聲。
公孫止私下奇怪的問楊過，“以前師長疼你像疼兒子一樣，怎麼這會變了個人？”
楊過心裏罵，你才兒子！你們全家都兒子！嘴上隻憤憤地說：“天曉得”
“哎呀我看這是天地異變，乾坤顛倒了。千年冰化了，暖太陽卻熄了火。”說著說著嘚瑟起來。
“是是是，看你這些日子，喝口水也能傻笑到水都漏出來，哪有馬上就要和鬼子拚命的樣子，倒像是鬼子給你送媳婦兒來了。”
“你說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傻？守了5年，連個親親都沒混著，那天他主動靠過來，我瞬間就崩了。後來我手就癢了一下，結果又換來一拳，可我還在這整天樂得跟個神經似的～”
我的老哥，看你嘚瑟的，看來我也不是很慘，我從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兩月，我倒是親也親了，摸也摸了。心裏嘀咕著臉上的苦笑卻似吃了黃連。
“楊過啊你呢，那小郭芙真的是少有的美人胚啊，小是小了點，但隻要再過兩年便也是最美的新娘啊”
“我比你傻，你好歹守了5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我是守的機會都沒有”
“啥？郭芙不是很喜歡你嗎？還是你喜歡別人？”
“團長，反正過兩天我們也許就沙場成仁，八卦這些無用的做甚。到是你，趕緊守著我師父把遺憾都了了。”
“你你你，我怎麼覺得你要把自己師父給賣了啊”公孫止一時結巴起來。
這邊郭靖眼看大敵逼近，先差人把妻兒送回了老家待產。整天不是在師部就是在陣地上。部下送來餐飲，幾乎都是象征性地吃一口便叫人撤了。部下擔心他壞了身體，急的團團轉。而他卻總輕輕的笑笑說沒關係。
有時候，隨從會看見他站在城樓上眺望不遠處的陣地，呆呆地，一言不發。實在好奇，便走進看看，隻覺師長那表情看著讓人心疼。便私底下傳，師長思念夫人女兒的緊，連飯都吃不下了。
後來，公孫止部接到師部的命令，調他們到後方負責軍需給養的運輸。而師長則親率部隊於最前線隨時迎戰。團裏的人本來已經熱血高漲準備殺敵，這突然被扯到後方就像被頗了盆冷水。特別是楊過的臉色讓旁人看著都發怵。
這日，戰火燃起。中日於襄陽城郊正麵交鋒。炮火轟鳴，硝煙彌漫。日軍經曆了淞滬，太原，徐州會戰後攻勢大不如前。這戰線從東北一路拉到華中華南，為日本後勤供給帶來極大壓力。所以對陣下來，雙方各有損傷，相持不下。炮彈幾次落在郭靖營帳旁，彈片欠進郭靖肉皮之中，隻叫了軍醫夾出彈片，包紮起來，繼續坐陣指揮。
同時間楊過在後方負責軍需彈藥，全程麵色冷得嚇人。前方的炮火響一聲，心口就震一下。有時候旁人都不敢和和他說話，好像隻要一出聲他就會崩了一樣。
三天僵持下來，雙方都傷亡過半，日軍增援還在增加，國軍漸漸不支。軍部隻能下令撤退，命郭靖部退受至襄陽郊外的絕情穀，依托絕情穀天然屏障繼續抵抗，待增援感到再伺機奪回襄陽。
絕情穀內，幾日鏖戰下來全師上下疲憊不堪，遍處傷員病號，隻讓穀內神醫龍兒分身乏術。公孫止心疼龍兒不眠不休，經常在旁搭下手。龍兒向公孫止問到過兒，公孫止一臉的迷惘，隻道這三日楊過周圍三尺陰氣逼人，人人與之說話皆是萬分小心。
這邊襄陽失守，郭靖又有傷在身，早已身心聚疲。且時時心憂城內百姓安危，而自己卻隻能受軍命躲於這穀中，隻恨不得衝出穀去與日軍同歸於盡。後聽得日軍在城中並無妄殺之舉，才稍稍平複下來。寂靜無人之時，便想起遠方的蓉兒，細算不過幾日便該生產，不知母子能否平安。然後又想起那人，剛要張嘴問部下，又收了回去。
夜晚的絕情穀，皓月臨空，這時值深秋，無雲的夜晚便更加的清冷異常。穀中風小，可是隻怕有那麼一點點，便能寒刺骨髓。
郭靖雖然疲憊，但仍難以入眠，隻辭開了警衛，獨自一人漫步月下。也沒有方向，憑著一雙腿隻往前走。偶爾風來，身上一個寒戰，拉拉衣服，又繼續往前。這身體仿佛隻是自己在動，偶爾看見草木影動時，停下來楞一陣，又複挪起步子，就是沒辦法回去躺在榻上。反正也是輾轉反側，還不如被這月光洗洗，直到倦極，也就能寐了。
忽然前麵一陣濃香傳來，稍微把渙散的眼瞳聚了下焦，瞞目的嫣紅。此物曾經救過他的命，是那孩子下狠心故意把腳崴了後，刺在他手心，才解了的災劫。還有那一槍……他說這樣他倆就扯平了。平了？如何平？
他把他推遠了，不問冷暖，定被罵忘恩負義。被罵本是小事，如若能就此心歸別處，托予值得交付之人，那也不失圓滿。隻是自己撐了這幾天，一顆心時時倒懸，著不得地。隻站遠一些，避開那攝人心魄的香味，遙看月下花影。隨又閉目扶風，底眉頷首，掃了一切惶惶浮躁，惟願能靜，能平。
半晌，轉身欲歸，忽然一陣風起，卷起落葉浮塵而去，再加上些似血的花瓣，帶著他的目光，卷落到遠處的一塊巨石附近，螺旋落下。月光從樹後傾撒下來，看到一個人的背影。
心才靜，又驚起！那背影萬般孤冷，花瓣敗葉落在他身上，發上，也不管不顧，似乎就算被埋了，也不動一分。他不動，他也不走。一個看著另一個，而被看的人隻仿佛已經和夜色融為一體，完全不知後麵有目光不曾移走。就這樣兩廂不動，仿佛千年已過。
最後，被看的人動了動，好像告訴周遭這是個人，不是死物般，搖了搖頭，散下幾片樹葉。下了巨石，扭過頭來。後麵的人這才醒覺過來！躲，走，左右不是。終究，被逮了個正著。
“過，過兒，你，你怎麼在這裏。”郭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
而少年在轉身後麵對突然出現的身形，隻完全怔住，雙睫微顫，不知自己是否是在夢中。夜風輕掃，冷得一個寒戰，才知是真。然後麵容又恢複成這幾日慣有的冷峻。一步步像那人走過去：“伯伯又為何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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