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

章節字數:4403  更新時間:15-05-17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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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瑾閣與錦華園是相鄰的,從錦華園到紅瑾閣步行也隻需要一盞茶的功夫,兩座宮苑離得如此之近,除了水落炎到達那天夜裏,霓刹再不曾到訪過錦華園。女皇如此安排,霓刹如此避忌,水落炎思忖著,許是與霓刹昨晚說的女皇不信她有關吧。

花宴隨在水落炎身側,抬頭望向眼前門楣上的‘紅瑾閣’三個大字,紅字金邊,同這宮苑的主人一樣耀眼,思及此,花宴心裏又開始酸酸的,這霓刹與落炎之前是有和親婚約的,她們這麼的般配,而自己已經時日不多,此生已陪不了落炎幾時了,霓刹卻可以伴她一世,若落炎願意,或許落炎與霓刹在一起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怎麼了?”水落炎側頭看著一臉鬱色的花宴,雖是花宴同意來紅瑾閣的,但是她看得出花宴的興致並不高,從一大早見到花宴時就看得出花宴是在強顏歡笑,嘴角的笑容掩不住眉宇間的愁思。

花宴聞言回過神來,看向水落炎笑笑,道:“沒事,就覺得那幾個字好看,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水落炎看了看花宴沒再說什麼,很自然的向她伸出手道:“走吧。”

花宴怔了一下,腦中思慮了少頃,終還是抬起手臂將手放在水落炎的掌心,任水落炎牽引著跟隨炘兒一同向紅瑾閣內走去,玉央和長依跟隨其後。

水落炎的手很暖,與她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不是身在烜城這暑熱天氣中,她定會抽回手,免得涼著了水落炎。被水落炎牽握著,花宴的低落情緒已經緩解了好些,落炎總會讓她心安。

但是,越是如此,花宴便越舍不下水落炎。獨自在心中數著日子等那永別之時,是怎樣一種煎熬……

進了紅瑾閣大門,入眼的便是一片紅燦燦的赤焰花,煞是妖豔炫目,看來果然是開得盛了。有侍衛正從前殿裏陸陸續續的搬出開得正豔的盆花放到庭院裏隨即又折返回殿裏,看似正忙碌著。

“前方是瑾王殿下的花房,請公主、聖醫往這邊行。”炘兒伸手指引道。

皇嗣寢宮的前殿多是做會客之用,這紅瑾閣的前殿居然用做了花房,看來霓刹是個不擇不扣的愛花之人。水落炎禁不住往那前殿內多看了幾眼,見水落炎停步不前花宴自然也未繼續邁步,她的眼神已經移開前殿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這片花海和前殿做了花房外,紅瑾閣的布局與其他宮殿大同小異。

手上傳來水落炎牽引的力度,花宴立即收回了視線隨水落炎繼續前行,與此同時一個侍衛正好端著一個花盆從前殿出來,在這晃眼間,花宴看見那人端著花盆的手似乎有些異常,狐疑間花宴又不確定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這一眼頓時讓她那顆心在驚恐中懸到了嗓子眼,那人的虎口處是紅色的,不是勞作後充血的紅,而是印記一般的紅。

花宴回過神將視線從那人的手上移開想要去看清那人麵容時,那人已經扭過頭轉身進了前殿,一直弓著腰低著頭,連具體的身形都不能看清楚。花宴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再次警惕的環顧四處。

水落炎感覺到花宴手上的動靜,側頭朝花宴看去,便見花宴正一臉警惕的四處張望,發現她的目光後便立馬換了一臉的輕鬆衝她笑了笑。水落炎知道花宴一直對霓刹心存戒心,來到霓刹的寢宮難免會更警惕緊張,遂揚了揚嘴角,握緊了花宴的手,示意花宴不用擔心。

繞過前殿,眼前又豁然開朗了,成片耀眼的赤焰花再次躍入眼簾。四周的房屋建築將這片花海包圍其中,成片的赤焰花又將一個水池包圍其中,水池旁有休閑的桌凳,那桌邊凳上正坐著兩個紅發女子,看似相談甚歡。

到了這裏炘兒便不再引路了,隻退到一邊朝水落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們自己過去。水落炎看著那池邊腳下一頓,默了一瞬,繼而緊握著花宴的手穩步朝那邊走去。麵朝她們的正是邀她們來賞花的霓刹,見了她們來,霓刹竟無動於衷似的,並未有起身迎接之勢,繼續揚著一張笑臉和對麵的女子聊了起來,帶著些調侃意味道:“九皇姐非要去錦華園莫不是、看上了絕色的浴和公主?”說著,霓刹還繞有趣味的朝水落炎這邊看了一眼。視線回轉間,又在水落炎與花宴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若不是看見這幅親密的牽手畫麵,她定在第一時間就起身相迎了。

原來是九皇女,水落炎看了看背對她們正往池子裏投食的女子,配合的停下了腳步,等著九皇女回話。

“才不是呢!”九皇女直了直身子,看向霓刹,認真的道:“那個浴和公主長得雖然還算能看,但老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還沒怎麼靠近就能感覺到她全身散發的陣陣寒氣,我這團火估計還未融化她,倒被她給澆滅了。”

霓刹聞言笑的更加燦爛了,正想問問她的九皇姐現在可有感覺到被一陣寒氣圍繞著,話還未問出口,卻聽她的九皇姐又道:“其實,我是還蠻喜歡她身邊那個花聖醫的,那個就可愛很多啊。家宴時被瀟王爺纏著沒能與那花聖醫喝上一杯,昨天因著醉酒也未能同其他皇姐妹一起去錦華園拜訪,眼下隻有瑾王妹妹還未去探訪過了,就陪我一同前去可好。”

“原來九皇姐看上的是花聖醫。”霓刹恍然大悟般,繼而又轉言道:“可九皇姐怎不自己去,叫妹妹陪著去豈不礙事。”

“我自己去特定隻能探訪浴和公主的,怎有機會與花聖醫相處,若瑾王妹妹陪我一道去,到時妹妹你陪著浴和公主,我才能借機與那花聖醫相處啊。”九皇女毫不避諱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水落炎麵色自若的聽著那邊的交談,就似在聽什麼不關己之事,但花宴卻有些不自在了,眼珠不時的往水落炎這邊轉,想從水落炎臉色上看出一點情緒,卻無奈水落炎的表情一直沒什麼變化。

“哈哈哈……原來如此。”霓刹朗笑道,“但花聖醫可是浴和公主的身邊人,九皇姐喜歡花聖醫,怕還須得問過浴和公主答不答應才行。”

九皇女轉了轉一雙明亮的眼珠子,似有些犯難了,思慮了半晌才道:“那……還是得瑾王妹妹陪我一同去,也好替我美言幾句,妹妹覺得我應當怎樣同浴和公主說起才好?”

“九皇女有何事要與浴和說起?”水落炎淡然的聲音隨之響起,沒再繼續聽霓刹答話,因為她察覺到了花宴的不安,想著得早點應酬完也好早點離開紅瑾閣。

突如其來的詢問使得九皇女驚了一跳,忙扭過頭朝聲源處尋去。霓刹卻是波瀾不驚的站起身來向水落炎她們迎上去,邊走邊有禮道:“浴和公主與花聖醫能賞臉來我紅瑾閣,霓刹榮幸之至,有失遠迎,萬望勿怪。”

“瑾王客氣了,浴和能有幸見到這麼多豔麗的赤焰花,應當謝過瑾王才是。”水落炎牽握著花宴走近,“剛聽到九皇女似有話要同浴和說,不知是何事?”

九皇女似還沒有回過神來,沒明白怎麼水落炎就突然出現在這裏了,愣怔著站起身來,一時沒有答話。

花宴扯了扯水落炎的手,想要她莫要為難九皇女。這九皇女一看就是個沒什麼心機毫無城府的純良之人,生在這複雜的皇族中是多麼的難能可貴,霓刹竟也舍得算計一下,對自己的姐姐都如此居心不良,可想而知這人是善是惡。若說先前是因水落炎遇害之事使得花宴對霓刹心存戒心,又或是想著有那層情敵關係才有些不待見霓刹,那麼這次就是很客觀的對霓刹人品的否定了。

水落炎沒想到花宴會有這個小動作來提醒她,心下驚奇之餘牽著花宴走到桌邊坐下,淡笑道:“若九皇女還沒思慮好,倒也不急在這一時,不過九皇女可得在浴和離開烜城之前說才好,莫要錯過了良機。”

“浴和公主都言盡於此了,九皇姐還顧慮什麼。”霓刹說著在九皇女身邊俯身坐下,先前花宴扯水落炎手的動作雖小卻被霓刹看在了眼裏,心下驚怔、泛酸之餘也給水落炎和花宴的關係定了位。

九皇女亦重新坐了下來,麵帶猶豫的看了看水落炎又看了看花宴,見花宴有些不自在的將目光移開了,心中卻是一喜,頓了少頃,繼而向水落炎道:“既然浴和公主已經相問,我隻得如實相告了,實是……我對花聖醫有意,還望浴和公主成全。”

“哦?”水落炎用著吃驚的口氣,卻是一臉淡然,目光在花宴和九皇女之間遊弋,繼而道:“此事……女皇陛下可知?”

花宴沒想到九皇女還真當著她的麵問出口了,真不知道她是純良還是腦中卻根筋了,也不怕尷尬,好歹也得考慮下她這個當事人的感受啊。霓刹也就罷了,怎麼落炎也跟著搗亂,這時落炎不是應該回答得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才對嗎,怎麼是問女皇知不知,難道女皇同意了落炎就要將她送給這九皇女不成!

一口氣堵上花宴心間讓她很是無語,卻又不得不言語,看九皇女那蹙眉思索的認真模樣,定是在想應該怎樣去請示她的母皇陛下了,她可不想弄到人盡皆知的地步,遂認真道:“花宴能得九皇女青睞,實乃三生有幸,隻是,不瞞九皇女,花宴已心有所屬,所以……還望九皇女成全。”

“這……”九皇女看看花宴,再看看水落炎,又看看霓刹,似是沒有想到這個情況,有些不知所措了。

霓刹默了一瞬,抬眼去看水落炎,見水落炎抿著嘴不再言語,便道:“即使如此,九皇姐若再強求,豈不是奪人所愛了。”說話時,霓刹的眼神一直在水落炎和花宴之間徘徊,明顯的意有所指。

“奪人所愛此等劣事,我堂堂焰族皇女豈會去做,莫教天下生靈笑話。”九皇女忙言道,頓了頓又看向花宴,歎惜一聲,道:“不知花聖醫……心屬何人?我可識得?”

九皇女一問出此話,空氣便像瞬間凝固了般,霓刹揚著一張笑臉很是期待看向花宴,等著她回答。水落炎麵色自若,默不作聲,心下卻在思索著,若依著花宴醉酒那晚說的話花宴心屬之人便是自己了,若花宴說的隻是醉後胡話,那花宴的心屬之人又會是誰?思及此,水落炎的腦中突然浮現出在槐林時看到的花宴所書的那些詩句,字字情深意切,特別是那幾個‘君不知兮妾難休’中透出的許多無奈與愁怨,足以證明花宴愛那人入骨髓般的深切,她自問,她與花宴之間還沒有到那個地步,如此想來,是真的另有他人了。

“她……”花宴笑笑,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頓了頓才道:“不提也罷,若花宴與她能有比翼那日,定會讓九皇女知曉的。”

聽花宴如此應答九皇女竟也沒再繼續追問了,隻道祝花宴與心屬之人早日結成良緣,霓刹隨著適時的附和了幾句,水落炎默了一瞬,沒有對此事多言,隻叫長依將花宴先前取的九根尾羽呈了上來贈予霓刹,轉移了話題。

霓刹打開長盒子見著九根泛著光亮的尾羽大喜過望,一眼便認出了是七彩九尾鳳的尾羽,七彩九尾鳳是這靈界的三大靈獸之一,得之甚難,能從它身上取得一根尾羽便是難上加難了,相傳它的尾羽能助術力大增,眼下水落炎一次性送她九根尾羽,這看似輕盈之物,實是一份厚禮啊。

正當霓刹專心欣賞著這九根尾羽時,天空中突然劃過一聲驚鳴,同時伴著一陣勁風鋪麵而來,眾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警惕著揚頭朝空中看去。就在她們揚頭之時,一隻大鷹箭一般俯衝而下,停立在了池沿上。

花宴見到這大鷹立馬嚇了一大跳,鷹體一米見長,兩翅展開定有三米左右,毛色潤澤,白腿紅爪,頭頂上居然還長著一個小小的白冠,銳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霓刹麵前盛著尾羽的盒子。怪不得世人慣用鷹眼來形容眼神,果然犀利,敏銳非常。

“公主可還記得它?”霓刹看了看那鷹轉而向水落炎問道。

“那隻幼鷹……”水落炎似在詢問又似肯定的應道。

霓刹點點頭肯定了水落炎之言,笑道:“當年你贈予我的和親聘禮,如今已然長成,它可是一隻鷹王,當年你可知道?”

聽到霓刹出口的聘禮兩字,花宴心中頓時一緊,一瞬不瞬的看著那鷹移不開目光。

水落炎淡笑著搖了搖頭。

九皇女的注意力卻不在那鷹身上,好似也未聽霓刹之言,而是直愣愣的看著水落炎,因著剛才鷹展翅帶起的風,水落炎額前的頭發已經被風撩開了,露出了額間隻有焰族皇室才有的火焰印記。

“浴和公主,你怎麼……也有這個印記?”九皇女不可思議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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