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71 更新時間:16-04-14 20:08
往生·····往生·····
江湖傳言中可使人究竟涅槃、不入往生之玄之又玄的殷明朱果,百年前引來明淵之災,使得春城成為雪國的罪魁禍首,之後不知身往何處、天地茫茫不現江湖的奇境遺珠。
往生、往生······
我的視線有些散渙,眼底隻剩下床帳流蘇猛烈晃蕩的檀色殘影,卻在心裏無聲地念叨著這兩個字。
今日那人那炙熱而貪婪的目光依舊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他所言的,究竟為何?如果是隻存在於江湖傳聞的往生,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又為何抓著我不放?那貪婪而惡毒的眼神,又到底是為了什麼?我以為是顧飛白招惹了這些人,隻是沒想到,他們真正的目標,竟然是我·····
心底回旋著這兩個字,有如魔怔,一些片段像是紙張洇濕在水裏,緩緩散漫開來——往生果、殷明朱果、春城明淵、雪山遺境,白石孤城·····
這一切的一切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牽扯著,被一雙隱藏在暗處的手推動著,然而欲要再往下細細思量,這所有的所有又像是零零散散,毫無糾葛。
歎了一口氣·····思緒早已亂成一團。
像是不由自主地陷入一個深沉而渺冥的漩渦裏,回首一望,隻見腳下萬丈深淵不見底,越是掙紮越是身墜。
然而此刻我忍耐著呻吟,身上已發了一層熱汗。
“阿容,你告訴我、今天的事好麼?”我忍著浮泛上身體那絲絲入骨的快感,微啞著聲音說道,“那些人是誰?他們又是為何而來?於江湖而言,‘獨步尋’這人,不是已經在半年前便該`````銷聲匿跡了嗎?”那個“死”字卡在喉嚨裏,我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隻是一群愚蠢的獐鼠之輩罷了,有我在,阿尋不必憂心。”他的手指修長纖細,白皙如美玉,在我的唇上摩挲不去,細膩溫涼,軟唇相觸,在我的唇畔柔聲誘哄著,聲音低靡,“現在你我歡好,便不談這些掃興的,好麼?”
心中疑慮重重,迷霧漫漫,我數次欲問顧飛白,卻是數次被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阿尋,我愛你啊。”顧飛白這樣說著的時候,正微微喘息,青絲披散如水墨,落在我裸露的肌膚上,帶來些涼意,那被濕意層層暈染的靈犀鳳目微眯,卻掩不住其中春水蕩漾,煙絲醉軟,眼角上挑的弧度,明明未著絲毫鉛粉,卻比那戲台上的濃妝豔抹的花旦還要美上許多,猶暈胭脂,如醉嫣紅,染在皎白瑩潤如玉色的肌膚上,媚意橫生,豔色逼人,眉梢的朱砂痣,更鮮亮得像是泫然欲泣的紅淚,隻是這淚不為傷懷,而為歡愉。
顧飛白自然是極美的,美得恣意,美得剛烈,又美得柔腸繞指,纏綿入骨,像是奪了天地間所有的豔色集於己身,使姹紫嫣紅皆失了顏色。
若是如此的美人能攬入懷中任意廝磨,那該縱是傾城傾國亦在所不惜吧`````所以那年不識人心引狼入室,也是怪不得我的罷。
然而風水輪流轉,此刻在他身下輾轉承歡,不住呻吟的,卻是我。
他的動作是十分溫柔的,倒不像他的性子,每一下都是緩緩碾磨,極細極深,溫存不已。
“阿尋,你會被他們搶走麼?”此刻他細細吮吻著我的耳珠,在我耳畔如此呢喃,熾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間,帶來一陣陣難耐的癢意,他的聲音溫柔得,就像是一道淺淺的歎息。
“怎麼會?”我忍不住微微掙動身體,欲要抵拒他的動作,排遣身上無力的酥麻,隻是又不敢驚動他,在他咬住我的喉結的時候,便驀然停住了,仰著頭,如此說道。
他不住地吮吻著喉結,偶爾以齒不輕不重地齧咬,他似乎愛極了這裏,動作中有些克製不住的孟浪。
嗬·····顧飛白,難道你還是個初嚐情事的小夥子麼?
我嘲笑似地這般在心裏說道,想要岔開自己此刻的注意力。
“阿尋,你會離開我麼?”他架起我的雙腿,欲要纏在他的腰上,隻是我雙腳失了力氣,腳踝上刀割的銳痛與經脈斷裂的脹痛難忍,堅持不住多久,就從他的腰際滑落了。
“我哪兒也去不了了。”我的手無力地搭在他光裸的脊背上,感受著那比絲綢還要細膩的觸感。
綢被在動作間滑落在他的腰際,朦朧月影裏,隱隱露出此刻正在交媾的兩具軀體,肉體交纏的淫靡聲音不絕於耳,一片乍泄靡麗春光。
“阿尋,你一直都是在騙我的吧?你恨我恨不得要殺了我,現在,你看見我的樣子,卻是想起了誰?”他低低地說著,帶著一絲啞意,熱吸吹在我的頸上,引起一片戰栗。
可是我的心中卻是驀然發冷,冷得像是被涼風吹過。
“嗬,你想多了,寶貝。”我如是說道,卻是忍不住在他眉梢那媗妍的令人心疼的朱砂痣上,輕柔地落下一吻,隻是他卻像是受驚了一般,避開了。
“阿尋,你恨我嗎?”他就像是一個無知懵懂的小孩子,隻是一遍又一遍地執著問著這些問題。
我的心中早已被他攪得十分不耐了,也隻能仰著頭,放任自己喘息了一會兒,閉了眸,掩去其中漸漸泛湧上來的情緒,那些陰鬱的情感越聚越多,隻怕掩都掩不住了,便也隻是微啞著聲音,柔柔地道:“我愛你啊`````”
“我也是。”顧飛白貼著我的頸項,聲音裏像是有些莫名的委屈。
我放任自己喘息不已,放任自己在欲海裏沉淪。
“你為什麼不敢看我呢?阿尋······”然而他突然將我翻了身,猛地抬起我的一條腿,胸膛貼著我的脊背,從側麵進入。
這一下十分深重。
我忍不住一聲嚶嚀。
“我愛你啊·····阿容·····”我低喘著,半睜著眼,卻是盯著自己因無力而垂落的、分外陌生的手,看那上麵有一條傷疤橫亙著,怔忪不已——猶如一條蜈蚣攀爬著,多麼令人心驚的醜惡。
“可是我今日卻殺了玉雕,你會怪我麼?”他輾轉吮吻著我脊背上的肌膚,一片濕濡。
“可你今日也救了我啊·····阿容,我愛你啊。”我盯著那手腕上猙獰醜陋的疤痕,狠狠地盯著,像是要盯出一個洞來,卻是聽見自己的聲音,沉沉柔柔的,帶著絲喑啞,還有不易察覺的纏綿與魅惑。
聽了我的話,他卻是一把將我翻過身來,緊緊抱著我,力道重得像是要將我揉入自己的懷裏,吐氣中淡淡的檀香,輕盈盈地棲落在我的唇邊,“他們一個兩個,總是想要把你從我手中搶走,你的那個好師弟是這樣,江藍笙是這樣,莊玉機也是這樣,還有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也是這般癡心妄想啊,那些膽敢覬覦你的人,不論他是東海無名島島主、蘇州江家家主還是無餘依城城主,我都要一個一個的殺了、剁了、剮了,隻可惜,那個‘須彌袖手’,倒是狡猾,而那姓江的,明明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卻活得這般久``````哎,我該怎麼辦才好呢?阿尋``````”
而我隻是睜著眼看他,視線裏氤氳著一片水汽,迷迷蒙蒙的,隻有一顆懸在眉梢、豔麗深摯的朱砂痣,像是一點濃的化不開的哀戚,似戚非戚的紅淚·····
這樣想著,便像是有一隻手,狠狠地攥緊我的心,隻差一點,就要將那顆越來越冷的心髒捏碎了·····
······
那個早已蒙了舊塵的名字,像是從岑寂而幽深的心底淵水中漸漸浮上來·····
我幾乎呢喃著,將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念了出來。
他的唇在我的眼上流連,濕潤溫軟,“阿尋,你可知自己的眼睛很美麼?隻怕那年我初見你那日,便被這雙眼睛攝住了心魂,再也放不開了。”他的聲音低柔而靡麗,就像無邊的月光裏迷惑人心的魅妖,牽絆著不願回家的旅人。
而我卻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心誌,心中驀然一怔·····
不該想起來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已將那人好好地埋在了心底深處的墳塋,為什麼要想起來呢?想起來,能帶給我的,隻有心痛罷了······
這樣想著,不禁微闔了眼。
“阿尋,你可是累了?”他附在我的耳邊,溫柔言語,廝磨著,伸手輕輕托起我的下巴,與他對視。
我隻是看他一眼,隻是眼中卻好像全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隻餘一個朦朧而旖旎的輪廓。
·····
“獨步尋,你是想起了誰呢!”不料他一把掐起我的下巴,全然不顧力道,下巴一陣火辣疼痛,隻怕已經被他掐的青紫,這一聲,卻是帶著無盡的冷意,像是天寒地凍裏一盆冰涼徹骨的水,兀生生澆淋到了我的身上。
我仿佛突然回過神來似的,直視進他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裏,像是看見了兩團幽幽燃起的冰涼的怒火,心中大叫不妙,該死、該死·······
正想如何出言安慰。
他卻是突然低下了頭,伏在我的胸膛上,叼了那乳環,以濕潤的舌尖輾轉舔舐過後,以齒研磨,含著猛地一下拉扯····
然而一陣劇烈難言的疼痛伴著酥麻之感襲來,瞬間便擊潰了我好不容易凝聚的清明,我忍不住疼得呻吟,仰頭難耐地喘息,卻又被他吻住了喉結。
“阿尋,你似乎總是不知道,現在正與你結合的,在你的身體裏的、占有著你的人,是誰呢!”這一句沉悶喑啞猶如發自喉中,帶著陰鬱冰冷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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