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616 更新時間:15-06-05 20:24
且不說茶靡那邊都是狼狽,就說說朝日奈這一大家子在發現彌前往醫院尋找雅臣後不僅雅臣沒見到彌,並且也沒回家後一陣心驚。
彌才上國中,年紀尚小,沒有可以防身的武功還是其次,主要是朝日奈家的基因真的好到連孟德爾都震驚得想要從墳墓裏蹦出來研究一下這一大家子的基因。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彌的那張臉確實很有讓人侵犯的想法。
於是在苦等彌三個小時之後右京果斷起身出門尋找。
當然,剛回家的風鬥和琉生還有光都毫無意外的出門尋找了。
可是日本這麼大,到底要怎麼找呢?
其實,也不算是完全沒有頭緒。既然彌是去醫院找雅臣,那麼隻需要按照去醫院的路線去尋找就可以了。
好的,說完了這邊朝日奈家眾多兄弟出動尋找幺子彌後,就該說說茶靡那邊的那點破事了。
茶靡一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被彌緊緊挽著,倆人極為艱難的往不遠處的醫院走著。
不,準確的說艱難的隻有茶靡而已。
他們在巷子裏躲了整整半個小時,等到確定那幫人不會再回來的時候才真正放鬆打算去找醫院。
而在茶靡的保護下彌倒是半根頭發都沒被傷到,反倒是逞能作死的茶靡自己掛了一身的彩。
她少打架,也少惹事,小時候父親也打罵過幾次,但也從未如此之重。
茶靡的身體也不允許自己參加體育活動,所以從小到大她一般都沒有怎麼受過傷。
所以這樣一來,茶靡身上的痛感就越發清晰,尤其是膝蓋。
被狠狠踢了一腳還不算完,還死撐著跑了起來,茶靡都險些覺得自己是不是粉末性骨折了。
幾縷頭發飛到臉旁,她整個人顯得有些淩亂。但是總的來說,茶靡還是很淡定的。
麵對妖魔鬼怪她都可以淡定自如的應對。
如果這一點痛都忍不住,豈不是太沒用了?
茶靡嘴角依舊掛著微笑,一如往常般。仿佛身上流血受傷的並不是她。
彌看著這樣的笑容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為什麼呢,明明自己處處針對她,厭惡她,傷害她,還是要跑出來救自己呢。
即使是繪麻姐,也從來未對彌做過這樣的事情。
那樣奮不顧身的去救自己,而且在渾身是傷的情況下還關心自己是否受傷。
彌心底建造的堅硬城牆忽然有一個小角被鑿開了。
也許是因為那個笑容,也許是因為那句沒事就好。
彌並不像從前那樣厭惡茶靡了。
那樣安靜平和的女子,有著溫暖笑容的女子。
對於茶靡沒有從前的厭惡後,彌又發現自己白天對於茶靡的陷害於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厭惡之中。
無論彌的心裏發生了多大的變化,茶靡都是不知道的。
茶靡平複下心底的混亂,把所有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拋到腦後,全心全意的壓抑著那種連呼吸都會牽扯到的痛感。
她並不十分感到不滿。對於受傷這件事,她並沒有太多的忿然。
茶靡偏了偏腦袋,她的皮筋可能是在路上繃斷了,現在一頭墨色長發無東西束縛,便肆無忌憚的散開來。
她眼眸深處和心底都是一片平靜和清明。
就像彌說的,似乎流血受傷的人根本不是她。
醫院其實還有一段距離,但是茶靡很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體力透支了,她正思考著讓彌把自己放這裏再去找人有多大的可能性。
但她還沒思考完就已經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給擋住了。
身旁還傳來彌幾乎是抓住救命稻草的聲音,“右京哥!”
好吧,原來是右京。
原來是他最早找到他們。
右京來了,彌應該就不會再遇到壞人了。茶靡有些出神地想著。
“你們這是怎麼了?!”右京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麵前極為狼狽的兩人。
彌還好,隻是茶靡渾身是傷,腿腳上手臂上的擦傷先忽略不計,單說那脖子上的已經鮮紅的恐怖勒痕和手掌上仍流著血的傷口就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右京哥,你快帶茶靡醬去醫院吧,她受了很嚴重的傷…。”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彌第一時間請求右京帶茶靡去醫院。
聽見茶靡受了很重的傷後,右京緊抿雙唇,對不滿茶靡白天所做的事情,但他還是打橫抱起茶靡,朝雅臣工作的醫院走去。
茶靡一語不發,她還清醒著,她偏著頭,把腦袋靠在右京胸口,長長地,柔順地墨色發絲耷拉在右京白皙的手臂上。
她好輕。右京似乎是不滿意茶靡如此輕飄飄的體重。
就連繪麻,都沒有如此的瘦弱。
看似堅不可摧仿佛健康的茶靡,居然輕到這種程度。而看似柔弱的繪麻,卻健康無比。
右京對茶靡的那種若隱若現的心痛似乎又跑出來作祟了。
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夾雜著血液的腥味飄進右京的鼻腔裏。
摒棄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她身上的茉莉花香,不但不讓人討厭,還能莫名其妙地使人平靜下來。
右京其實很後悔,他那滾出去三個字一出口就後悔了。
並不是因為喜歡茶靡才覺得後悔,而是覺得自己對一個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殘忍。
當茶靡幾乎是一天都沒回家時,不僅是右京,連剛回家的琉生都對這個沒見過麵的妹妹少了一絲好感。
一個女孩,不回家又會去哪裏呢?
而此刻,茶靡以如此狼狽的狀態再次出現在自己麵前,右京反倒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麵對她才好了。
右京的速度很快,而彌則是一步不落地跟在右京身後。
彌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但很快,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開口向右京說道:“右京哥。”
“什麼?”
“你房間裏的相片,是我和椿哥搞壞的。”彌像是個等待訓斥的孩子,垂著腦袋,悶著聲音說。
“你說什麼!?”右京被這個宛若地雷的消息震驚到差點找不著北。
“什麼叫是你和椿搞壞的。”
“我們隻是不喜歡茶靡醬,所以打算惡作劇一下,茶靡醬隻是恰巧路過而已。”彌頭上的呆毛耷拉著,他覺得,不應該讓茶靡醬承受莫須有的罪名和指責,他還是決定說出口,“對不起,右京哥。”
其實,國中生的彌,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
說到底,他還隻是個孩子。
茶靡沒有任何反應,即使她聽見了彌親口說出那些事實真相,她心底也沒有任何波動。
傷害,唾棄,辱罵,陷害,毆打,侮辱,這些事情她經曆的多了,也看得多了。
於自己而言,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對於茶靡自己來說,她覺得倒是沒什麼關係,她孤獨慣了,寂寞慣了,這些事情她並不會放在心上。
但對於右京來說,這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好啊,家裏兄弟都太閑了是吧,天天專門做這樣整人玩的事情。
右京斂下眉眼,鏡片詭異地閃著冷光,讓走在一旁的彌瞬間打了個冷戰。
彌用餘光悄悄打量著右京冷峻的側臉。
媽呀,右京哥要黑化了。
當然,其實黑化的不僅有右京,還有從右京那裏得知茶靡近況的美和。
送茶靡到醫院後,右京給其他幾個兄弟發了短信示意他們速來醫院,然後就接到了自家母親美和打來的電話。
右京並未可以隱瞞或者推脫自己的責任,他坦然承認自己並不是很能接受茶靡。
但很快,美和就在電話那頭暴走了。
右京鎮定的握著手機聽美和在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好一會,她才平複下心情。
半響,美和才又開口,“你知道嗎。茶靡並不是那種會和別人鬼混不回家的人。今天是六月二十五號,是她母親的忌日,她應該是去祭拜她母親了。”
美和那一句是她母親忌日讓右京徹底不能繼續淡定,繼續冷淡的去對待那個女孩。
茶靡入住時,美和曾經跟右京說過是因為她父親過世所以要暫時借住在自己家。
右京當時隻以為是父親過世罷了,想不到…
她母親也已逝多年。
美和還說了什麼?
茶靡母親在她七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接著妹妹也在她八歲的時候離開了。
那三個字的滾出去茶靡父親也曾經對她說過。
他們,到底幹了什麼啊。右京掛掉電話,把手機揣進兜裏,轉身看著急救室裏麵無表情看著護士給自己上藥的茶靡。
右京並不想再可以忽視自己想要關心這個女孩子的心情,也許是在知道她父親去世後的那一瞬間,也許是在看到她在父親死後仍雲淡風輕的那一瞬間,也許是在那次晚飯時看到她獨自一人孤獨的一瞬間。
那麼多個一瞬間,也許,這個女孩比繪麻更值得心疼。
右京心裏極度複雜,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走上前,看著趴在急救室玻璃上看著茶靡上藥的彌,開口,“小彌。茶靡…是怎麼受傷的?”
彌聽到聲音,扭過頭看著比自己高很多的右京,然後似乎是有些愧疚的開口,“是為了保護我。”彌皺了皺鼻子,又接著說道,“我出去找雅雅,但是半路上遇見了幾個壞人,茶靡醬可能是剛好路過,就過來了…她身上的傷,都是為了救我弄到的。”
彌這一番話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趕來的朝日奈一幹兄弟們聽見。
右京先是不滿茶靡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要去救人,隨後他就看見了趕到醫院看見茶靡渾身是傷在急救室裏擦藥並且被彌一番話給震驚到的自家兄弟。
右京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早已變成了嚴肅的表情,隨著護士出來告訴眾人茶靡的傷已經處理好的聲音,右京的聲音也同時落下。
“我們,似乎應該好好談談。”
接回茶靡後,右京極為細心地吩咐茶靡回屋休息,而朝日奈所有的兄弟則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圍成一個圈。
其中祈織,棗,風鬥,琉生還有昂和茶靡僅僅幾麵之緣,光則是第一次見茶靡。
無論認識程度深淺,所有人都對於茶靡抱有一種疏離和排斥的態度。
所有人都認為小妹的位置不可代替。
包括右京。
但,即便對於茶靡並不抱著太多的喜愛,右京還是極為嚴肅的坐在正中央,開口訓斥。
“我想茶靡並沒有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你們又何必這樣針鋒相對。”右京皺起眉頭,頗為不滿的環視了周圍表情冷漠仿佛事不關己的兄弟們。
“右京哥是動了惻隱之心嗎?不要忘了,那個女人可是非常不要臉的企圖替代繪麻的位置呀。”風鬥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輕輕勾起嘴角和眼梢。笑容語氣輕蔑至極。
“右京哥,我和梓可是非常喜歡妹-妹-醬的呀~”椿的語調不知為何拉出一個奇怪的起伏,一手搭在梓的肩膀,語氣輕佻。
“夠了…”右京輕輕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莫名其妙的怒氣堆積在心口,頗為不耐煩地打斷。
“呐,右京,你這樣做會讓繪麻傷心的吧。”光微微斂下眉眼,嘴角啜著一抹笑,“畢竟才剛剛離開一年啊。”
“即便再不喜歡她,你們是不是也做得過了!”猛然提高聲調,右京淩厲的冰藍色眸子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
“莫名其妙的疏離和無視,還惡意的陷害她。她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和繪麻的年紀一樣。你們隻關心繪麻,那茶靡呢,她從沒想過代替繪麻的位置。你們先入為主的帶著有色眼鏡看她。排斥她,傷害她,無視她,陷害她。你們別忘了,她也是人。”右京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訓斥在座眾人。
“你們對待那孩子太苛刻了。她不是繪麻,也不可能代替繪麻,因為她就是她。你們好好想清楚。”明明並沒用極為激烈的語氣,但是右京冷冰冰的語調讓在座兄弟全部感受到了明晃晃的威脅。
“切。”風鬥第一個表示不服,自顧自的回到房間。
仍坐在原來位置的幾人,卻真的認真開始思考右京提出的問題。
也許,他們真的做過了。
不過,無論怎麼樣,已經昏睡過去的茶靡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了。
她難得的沒有按照生物鍾,一覺飽飽地睡到了九點。
也許是因為太過疲勞和流了不少血的緣故,茶靡難得的進入了深眠狀態,待到晨曦的光暖暖地透過窗子灑進屋子裏時,她才慢慢睜開墨色得眼眸。
伸手捋了捋頭發,她坐起身來。
毫無意外的,渾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一樣,茶靡揉了揉眼睛,腦袋迷迷糊糊又昏昏沉沉,從床上爬起來,閃身進入浴室洗漱,完畢後便紮起了高高的馬尾辮,她從櫃子裏搬出折疊的繡架,架在屋子中央。
祖奶奶的繡技在江南一帶甚至是中國都是赫赫有名的,她將蘇繡的手藝毫無保留的傳承給了茶靡。
茶靡對於這門手藝並不是太過排斥。既有一門手藝傍身,有能修身養性,何樂而不為。
她喜歡茶花,於是便促成了這幅白釵素茶花繡。千朵茶花層層交疊,無論是十八學士還是童子麵亦或是花露珍都是美得不可方物,靈動嬌豔地仿佛活物一般。
她端坐在屋子裏,房間裏安靜得隻能聽見微風嘩嘩吹過白色窗簾的聲音還有霧狩那不應景的呼嚕聲,當然,還有洛風在水底裏遊來遊去的聲音。
茶靡的房間裏簡潔,她喜歡深藍色的靛色還有青色,她的衣服或者是床單都是這類顏色,其餘的均用白色或者黑色。
其中書櫃靠著的那麵牆被茶靡畫上了各種可愛的動物和花朵,都是溫馨的,茶靡最喜歡的童話風。顏色不熱烈,卻可以讓人一眼就記在心底,印象深刻。
在書櫃旁,還有一把大提琴,光看那琴的形狀,木頭的光澤就可以知道這把大提琴價格不菲且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高檔貨。
茶靡從前也有一把大提琴,隻不過後來為了生計隻得賣了,後來她就再沒擁有過一把屬於自己的大提琴。
得知當初自己的那把琴是被美和阿姨買下的時候茶靡感歎命運,如今這把琴又回到自己的身邊,茶靡隻感謝美和阿姨許多年來對自己視如己出。
茶靡正專注於穿針引線之間,而她房間的門卻哢吱一聲打開了一個小口。
隻見彌小心翼翼地探了個腦袋進來,茶靡偏著腦袋看著彌的臉,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尷尬,還帶著好些不好意思。
見茶靡的目光看向自己,彌的小臉更是很不爭氣的紅了,他索性推開門走進屋子裏,一副如臨大敵仿佛茶靡會吃人般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我…。我是過來道謝的…非…非常感謝你昨天救了我。”語畢,彌猛地鞠了一躬。
莊重而嚴肅地。
“噗嗤。”茶靡沒忍住,實在是被彌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
彌從來沒見過茶靡笑開了樣子,她笑開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皓齒,眉角,眼角,嘴角都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彌看呆了,是的,這笑容很美,比繪麻姐還要美。
茶靡見彌不說話,她便篤定他是在發呆,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高興,茶靡心情愉悅地開口,“抱歉,笑出來了。”她的語氣一點都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小彌呆了呆,然後又急吼吼地回話,“沒。。沒關係…”
茶靡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她墨色的眼眸裏染上了幾分笑意,又多了幾分光彩。
不錯,彌的臉更紅了,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似乎是察覺到氣氛尷尬,彌急急地想要退出房間,剛轉身,茶靡就開口叫住了他。
“等等。”她起身。
“?”彌疑惑地看向茶靡,她正走向牆角,順著茶靡的方向看過去,彌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
那是一隻巨大巨萌的兔子!
茶靡抱起一個等身高的兔子,把乖乖的兔子娃娃塞進了彌的懷裏,彌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抱住了。
好軟,好萌!彌抱著兔子用臉頰蹭了蹭舒服的布料。
“喜歡嗎?我聽美和阿姨說一月是你的生日,我想應該給你一個見麵禮,當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隻不過太大了,做起來花了些時間,不過看起來…”她頓了頓,墨色的眼眸裏笑意漸濃,“你很喜歡。”
彌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掙紮之中。
一方麵,他舍不得可愛的兔子醬,但是另一方麵,茶靡是企圖替代繪麻姐的人。
就在兔子醬和對繪麻姐的忠誠之間,彌毫無意外的…
選擇了後者。
嘛,真的是因為兔子太可愛嗎?
真的不是因為那個少女溫柔的笑容和輕柔的語調嗎?
真的不是因為被從未見過的美麗花朵給驚豔到?
嘛,誰知道呢。
彌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你的眼眸裏裝下了整個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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