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秦淮河（2）
章節字數：1912 更新時間：15-06-09 14:03
秦淮河，古名龍藏浦，漢代起稱淮水。相傳秦始皇東巡會稽過秣陵，以此地有“王氣”，下令在今南京市區東南的方山、石硊山一帶，鑿晰連崗，導龍藏浦北入長江以破之，到唐代，根據這一傳說，改稱秦淮。後人指出：實是唐杜牧《泊秦淮》詩行世後，秦淮河之名始盛於天下。李白《留別金陵諸公》詩中，也有“六代更霸王，遺跡見都城。至今秦淮間，禮樂秀群英”的詩句，出現了“秦淮”河名。對此河之來曆，《六朝事跡編類》載：“淮水……分派屈曲，不類人工，疑非始皇所開”，經地質、考古學者證實，秦淮河屬自然河道，非人工所烎。但其中某些地段為人工所開鑿，仍不能排斥
而談到秦淮河，就不得不提秦淮八豔。
秦淮八豔指的是明末清初江南地區南京秦淮河畔的八位才藝名妓，十裏秦淮是南京繁華所在，一水相隔河兩岸，分別是南方地區會試的總考場江南貢院，另一畔則是南部教坊名妓聚集之地著名的有舊院、珠市。
秦淮八豔最先見於餘懷的《板橋雜記》分別寫了顧橫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門、馬湘蘭六人。後人又加入柳如是、陳圓圓而稱為秦淮八豔。
但我卻知道，這幾人中，如今隻有馬湘蘭享有盛譽，隻不過早已香消玉殞。其餘幾位，不是小，就是名聲不顯。
“姑娘，這江寧城裏，恐怕胡琴甚少，不易購得”畫沙為主子考慮，提出一道難題。
江寧唱南曲，多用琵琶、古箏、琴之類的樂器。胡琴確實少見。
“無妨，去樂器坊，那裏應該會有的”
我早已思慮周全，輕聲道。而畫沙也沒有再說話。
車輪紮紮，我透過窗戶望去。街上行人不多，商鋪林立，道路且寬，房屋整齊，顯然是經過規劃的。
樂器坊在鬧市，居城西北，幸好有馬車，不然可有一段路程。
‘馭’
外麵響起車夫駐馬聲，我便知到了。畫沙先下，在車前撐傘，我扶著她的手下來。腳踏著青石板，抬頭便瞧見‘樂器坊’三個字。
走進店內，就有小廝上前，但從背後走來一中年男子，顯然是老板。他止主小廝，親自過來。
“我說今早上眼皮跳，原來是貴客盈門。”老板一看是福相，身材稍胖，眼裏精光閃爍，十足的商人。
我莞爾一笑，“哪來的貴客，就是風塵女子罷了。您說了，張老板”
“您說笑了，在金陵，誰不知道您浮雲姑娘的大名。”張華捧了一句，話鋒一轉，問道“您看上什麼樂器了。”
“還沒看了，隻不過今日想起李太白的‘大漢無中策，匈奴犯渭橋。五原秋草綠，胡馬一何驕。’的句子。不知怎的，就對‘奚琴’來了興趣。所以便來看看，不知您可有？”
“姑娘好才情，引經據典，信手拈來。”
“您過獎了”
不是我故意賣弄，隻是因為職業所需。身為清官，才學的展示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
“嗯，胡琴始自唐朝，到了宋代又稱‘嵇琴’。後來，由於地方戲唱腔風格需要，胡琴又逐漸分化，出現配合秦腔、豫劇需要的板胡，京劇、漢劇需要的京胡、京二胡，河南墜子需要的墜胡，廣東粵劇需要的高胡，潮劇需要的椰胡，湖南花鼓用的大筒，蒙古說唱用的四胡，川劇用的蓋板子，河南越調用的四弦，福建莆田戲用的枕頭琴，侗戲用的牛腿琴，壯劇用的馬骨琴，晉劇用的二股弦等等弓弦樂器。”
張華不愧是樂器高手，關於二胡的始終一一徐來。走在後麵的我不由驚歎，而至於旁邊的畫沙已是兩眼茫然，不知所雲。
一路走來，古典樂器，直接眩暈了我的眼。而在一處站定，我終於看見了近似於二胡的東西。
“姑娘，您慢慢選吧。在下失陪。”
“好，您去忙您的吧”
送走張華，我仔細看了起來。隻不過，從背後傳來一嬌笑之聲。
“沒想到，月浮雲居然喜愛胡人的玩意。”
我轉過身，就看見張華的旁邊站著一位豔麗的女子。這個人我認識，名叫秀青，怡紅樓的紅牌姑娘。而我也聽說了，在秦淮煙泊裏流傳的一句話。
‘一條道上兩座樓，分別坐著雲和秀’
易醉閣與怡紅樓，一路之隔，是死對頭。而這位秀青姑娘也是小心眼，不就是‘雲’字在前嘛，有必要這麼計較。
在這裏，作者必須說一下。在古代，有許多並稱的人，比如‘老莊’、‘孔孟’、‘李杜’等等。一般是，名氣大者、創始人在前。
“秀青，你這話就落了下乘。難道你沒聽說過，‘音樂不分國界’，這句話嗎？”
“姑娘當真是好見解”
張華忍不住讚了一句，而這更讓秀青不滿。一賭氣，甩了帕子，轉身走了。
“張老板，就那件吧”
我一指最後一把。
“好，衝您方才那句話，就給您打個折”
“哦，那多謝您了”
我微微欠身，以表謝意。張華則是連連擺手，以示無事。搬好東西，是時候打道回府了，至於秀青的事情，我倒沒有放在心上。跟她的鬥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馬車上，我看見畫沙欲說不說，躊躇不定的樣子，感到好笑。
“你有什麼就說吧，別藏著掖著。”
畫沙聽到這話，心中鼓起勇氣，凝神道
“姑娘，我聽說，江寧知府的大公子已經把秀青開苞了”許是不經人事，畫沙麵色燙紅。
知道這個消息，我眉頭微微一皺，怪不得剛才的秀青流露出媚態，原來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十五的知府文會，恐怕宴無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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