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89 更新時間：15-10-10 11:04
陸孫兩人一看是急事，立刻便進了屋。那宋提刑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將事情的緣由一一道來。
“這麼說扶桑國進貢的紅香是在有大量官兵護送的情況下被竊的？”陸止問。
“據我所知確實如此！”宋提刑道：“這些官兵從東海一路護送紅香回京，路上不敢有半點閃失，一直到進京之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哪怕一隻蚊子也沒能從官兵們的眼皮子底下飛出去，誰知進了京卻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您的意思是說盜賊是在官兵的眼皮子底下把紅香盜走的？”陸止問他。
“您不相信？”見陸止神色怪異，宋提刑反問。
“我不是不信。”陸止歎了口氣若有所思道：“我隻是不明白怎麼會有人以身犯險做如此不劃算的事情！”
“怎麼不劃算？”孫清和眉毛一翹，仿佛十分不可思議：“陸兄你恐怕不清楚紅香的價值吧？一兩紅香一兩金呢！”
“這我清楚！”陸止道：“可是根據大宋律法，凡是他國進貢物品一律不允許買賣，就算他將紅香偷到手又能怎麼樣呢？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怕死要賣紅香會有人買嗎？貢品失竊這事朝廷一旦發現很快就會派人嚴查，一旦被抓那就是人頭落地，難道這世上還真有為了錢如此不怕死之人？”
“這話怎麼說的！”孫清和搖搖頭表示不同意他的意見：“有一句古話叫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陸兄難道忘了嗎？”
“不管相信不相信還請二位大人前去案發現場一看！”宋提刑彎腰請求道：“如今離紅香失竊已經過去了五天，下頭的衙門不敢接案，提刑司也沒一個人能找出哪怕是一點線索，如果還是這樣下去隻怕要驚動聖上，到時候隻怕宋某性命難保！還請二位大人幫忙！”說著那人就要下跪。
孫清和連忙將他扶起道：“宋提刑不必驚慌，我和陸大人這就前去查看！”
紅香失竊的地點是京城一家名為鴻雁來的客棧，自五天前發生紅香失竊案後客棧就被迫關了門，對外聲稱進行修繕。
前來迎接的是專管皇宮內院庫藏的武經大夫，名喚宋史，他也是此次護送紅香進京的主要負責人。這名武經大夫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目不斜視，威風凜凜，一身凜然的正氣叫陸止自己看了都不敢貿然接近，陸止很奇怪怎麼還會有盜賊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事。
不過雖然外表粗曠了些，他的行事還是彬彬有禮的。一見陸止孫清和等三人，宋史便行了禮：“見過三位大人，三位大人辛苦了！”
“宋大人不必多禮！”孫清和道：“今天我和陸大人前來時間並不多，還請大人速速將紅香失竊的始末一一道來！”
宋史一邊領著他三人走向內屋一邊道：“紅香是五天前的晚上不見的。那時候我剛帶著手底下的來到京城，因天氣太晚，又下著雨，路麵濕滑不好走，我們便決定先在客棧歇息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再進宮。裝紅香的是四個大車，我安排了八名士兵把守，剛開始還好好的呢，可是突然間天開始打雷扯閃，我忙叫他們稍事躲避，我親自站在廊下看著院子，可是閃電太亮了，風也大，中間難免有看不清的時候，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等我再來檢查箱子的時候，箱子裏的紅香就不見了！”
他說話的當頭，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院子裏。宋史指著院子裏的四個白木箱子道：“大人，這就是裝紅香的四口箱子！”
孫陸二人下到庭院中間，走到四口箱子旁邊，細細查看著。
突然陸止問宋史：“既然是裝紅香這麼貴重的東西，為什麼這箱子上沒有上朱漆？”
宋史笑道：“大人您這就有所不知了！紅香之所以叫紅香是因為它本身有一種特殊的香味，如果用了朱漆就會對香味有所破壞，所以儲存紅香一直用的都是無色無味的黃楊木，並且從不上漆！”
“原來如此！”陸止恍然大悟，用手輕輕摸了摸那些製作並不算精良的箱子，又把箱子打開，把箱子裏麵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
“怎麼？陸兄還擔心那些珍貴的紅木都落到箱子夾層裏去了？”孫清和開玩笑。
“不是！我隻是看看！”
“那陸兄看出什麼來沒有？”孫清和問。
“還沒有！”陸止搖搖頭。
“要我說啊，既然守衛森嚴，說不定就是院子裏的哪一個投宿的客人或者……”孫清和頓了頓，將手朝一直躲在角落裏的店家一指道：“就是他幹的！”
那人生得一副賊眉鼠眼，見孫清和將手指過來，嚇得轉身就要逃。
“給我把他抓起來！”宋史一聲令下，旁邊立刻有士兵上前來將他抓了更正著。
“不是我幹的！不是我幹的！我冤枉啊大人！”那人嘴裏喊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跪倒在孫清和的腳下。
孫清和道：“既然不是你幹的，那你跑什麼？”
陸止顧不上那人，隻是指著箱子上的一些小黑點問宋史：“這是什麼？”
宋史走近來一看，低頭想了想道：“是這樣的！我們那天上京的時候不是正下著大雨麼，這是雨滴落在地上濺起的泥點！”
“哦！是這樣！”陸止點點頭，又問：“宋大人剛才說你們負責押送的紅香有多少來著？”
“回大人的話，一共是五百斤！”
“當時你們到這個客棧的時候客棧裏還有沒有其它的客人？”
“沒有其他人！”宋史道：“據說前一天有人因為在這家客棧裏吃東西吃壞了肚子來鬧過，所以客棧暫時歇息！”
“案發之後也沒有人出去過？”
“一發現紅香不見我們就把客棧控製起來的，任何人不許出入！”
“嗯！”陸止點點頭，對宋史的做法表示讚許。
“毫無疑問那肯定是店家犯的案了！”孫清和看著跪在地上一邊喊冤一邊流涕的店家道。
“我是冤枉的！”那店家辯解道：“說我偷了紅香，你們得給出證據！你們把紅香找出來，我就認罪！”
“還敢狡辯？！”孫清和嚴肅道：“來人，給我把他帶下去！”
那人一聽要被押下去登時情緒時空，一邊掙紮著一邊仰天大叫：“你們這些狗官，朝廷拿銀子出來養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冤枉百姓屈打成招的？我不會認罪的，我不認罪！我沒偷紅香！”
“給我拖下去！”孫清和聽他話罵得難聽，登時也冒出火來。
一直在旁檢查的陸止此時卻發了話：“慢著！”
眾人紛紛轉過頭來。
“盜賊不是他，先把他放了！”
聽見陸止說這話，眾人臉上紛紛疑雲滿布。
“陸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盜賊不是他？”孫清和走到陸止身邊，小聲問道。
“孫大人，你要是相信我，就應該把他放了，我向你保證，凶手不是他！”陸止看著孫清和，神情十分堅定。
孫清和本就是半信半疑，可是陸止的眼神竟叫他沒法不按他說的去做，他隻好下令，叫手下的人將那店家放了。
陸止走到宋史身邊，對宋史道：“如果宋大人不介意的話，陸某可否將當晚當班的幾名士兵帶回去查問一番？”
宋史一副疑惑的樣子：“陸大人是懷疑他們監守自盜？不會的……他們都是我的手下，我很了解……”
“不不不！”陸止笑著擺擺手：“我知道不是他們偷的，我隻不過要將案發那晚所有的事情都要問清楚，包括從哪兒飛進來一隻蒼蠅我也要問，我想這些細節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所以……”
“那沒問題，請陸大人好好地問吧！”宋史爽快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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