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章節字數:2290  更新時間:16-01-15 13:54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入夜後,溫休悄悄打開房門,獨自前往湖心亭。溫休特意繞過夜間巡邏守夜的家丁,怕會驚動其他人。到了湖心亭後,溫休坐了會兒,方才取出墨玉笛,幽幽吹了起來。曲子吹的斷斷續續的,音調也不是很準,溫休似乎不願意就此作罷,反複吹著,練到後來有些泄氣,便仰靠在欄杆上,溫休不經意的抬眼,竟發現遠處似乎有一個晃晃悠悠的小黑點!

    “誰在那?”溫休嗬斥出聲。遠處的小黑點聽到溫休的聲音定了一下,被溫休發現卻沒有閃身離開,反倒朝溫休走了過來。溫休警覺的摸到袖箭,打算出手,但隨著人影的接近越發覺得熟悉。

    黑影站在溫休不遠處,試探的問道:“是侯爺嗎?”溫休將袖箭藏回到袖子裏,“靳生為何深夜在此?”

    “真的是侯爺。”靳槐驚道。靳槐快跑了兩步,冰麵哢嚓哢嚓的連連響著,溫休有些擔心,便起身伸手拉了他一把。靳槐站穩,與溫休解釋道:“今日本該給先父祭拜,無奈身在異鄉,故躺在床上憂思難寐,索性起來想吹首家鄉的調子以慰先人,想這湖心亭僻靜不至於打攪旁人,在下就來了,沒想到到底驚擾了侯爺,是小生的罪過。”

    溫休一時失語,雖說靳槐平日為人閑散瀟灑,可身為人子,又獨在異鄉,見到身邊的人為親人祭掃,難免觸景傷情。溫休實在沒法責怪靳槐,反倒是剛才知道來人是靳槐的時候,莫名感到一絲放鬆。

    “無妨,既然來了,就坐一會吧。”溫休說到。

    靳槐安靜的坐在溫休對麵看著湖麵,一言不發。借著雪麵折的光,溫休頭一次仔細打量著靳槐。靳槐的容貌並非十分出挑,在溫休的印象中,靳槐總是挑著眉毛,神色飛揚滔滔不絕,讓人忍不住去親近他。可他現在端正的安靜坐著,微微低斂著頭,眼睛半低垂著形成兩條細長柔和的線,直挺的鼻子稍顯秀氣,鼻梁硬挺筆直卻有著女子般微圓的鼻尖,剛好配合著嘴唇形成柔和的弧線,溫休看著他的側臉,說不出的靜心安定。溫休也不知道怎麼就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靳生信佛嗎?”

    靳槐聽到溫休問話,也疑惑了下,還是如實回答道:“在下並不信佛教,家中叔父們多有信佛者,故兒時曾在山寺禪院中呆過兩年,侯爺怎麼想起問這個?”

    好在天色黑暗靳槐看不清楚溫休略微泛紅的臉,溫休低聲道:“沒什麼,隨口一問罷了。”溫休沒說出口,方才恍惚間總好像看到靳槐身穿布衣手撚佛珠的樣子,他是來幫我渡劫的吧。

    靳槐還以為溫休聞到了他身上檀香的味道,後背都繃緊了,溫休卻沒在說什麼,低下頭開始擺弄竹笛。靳槐就勢說到:“侯爺喜歡音律?”

    “粗淺懂一些,可是吹的太爛了,我自己都聽不下去。”

    靳槐指著溫休手中的墨玉笛說到:“這玉笛可以給我看一眼嗎?”

    溫休把墨玉笛遞給靳槐,靳槐把笛子拿在手中反複琢磨了一圈,稱讚道:“這玉笛著實是好東西,當是晚唐名伶楊芊的樂器,這是開封徹霄館的鎮店之寶,我遊學時見過一次,本來想買下來,可是這把笛子足足要一千緡,等我好不容易湊夠了錢,卻被告之買走了,不想在這又看到它了。”

    溫休不解道:“這笛子值一百金?!”

    “當然,還是那年行市不好,否則賣給行家可以賣到一千五百緡,侯爺難道不知?”靳槐問道。

    溫休茫然道:“倒真是個開封學生送給我的,隻為求一幅字,我見他態度恭謙就寫了幅字送給他。本不想要,他非要我收下,我也見確實好看就收了起來,一直不曾用過,最近才翻出來。”

    靳槐小心的交到溫休手中,調笑到:“侯爺這也算是受賄了。”溫休把墨玉笛攥在手中,一時竟不知道把這物什該放到哪去。靳槐接著說道:“侯爺莫怪在下多嘴,侯爺初學,這笛子手感太過沉重,且終究是古物,時年已久音調也不是很準了,侯爺用它練習難免事倍功半。”

    “多謝靳生提點”溫休想起靳槐說的話,反問道:“靳生應該擅長此項吧?”

    靳槐說到:“苦讀無聊,樂律隻隨性學了些,倒也說不上擅長,勉強說得過去罷了。”溫休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靳生可當我不在,為靳太傅吹奏一曲吧,靳生的心意,他一定聽得到的。”

    靳槐想了想,從腰間取出支古舊的苦竹笛,輕巧的橫在唇邊,霎時間湖心亭內都是淡然悠長的笛音,溫休聽著他吹了許久,竟是不舍得打斷,裹著袍子靠在欄杆上認真聽著,靳槐的笛音越發平穩舒緩,溫休迷蒙間,竟是斜倚者睡著了。

    靳槐停下來,輕手輕腳的走到溫休身邊,小聲喚溫休的名字,溫休迷迷糊糊的好像做著夢,還在呢喃著說著夢話。靳槐屏住呼吸,把耳朵湊到溫休唇邊,溫休呼吸的氣息噴在靳槐耳邊,靳槐強壓著紛亂的心緒,仔細辨別著溫休說的話。畢竟是夢話,話語不連貫,吐字也不輕,依稀是什麼邊境商隊,茶葉,賬冊。靳槐有些好笑,竟是做夢也放不下商路的事宜。溫休隻說了幾句,便閉上了嘴。靳槐離遠了些,坐到溫休旁邊,拄著腮幫子望著溫休發呆。溫休突然說了句清楚的話

    :“父親,雀鳥不見了。。。”靳槐以為溫休醒了,卻發現溫休似乎在做噩夢,鼻子一抽一抽的,靳槐連忙叫醒溫休,溫休揉揉眼睛,含糊的又說了一遍:“雀鳥不見了。”

    “侯爺,這寒冬臘月,哪來的雀鳥?”靳槐問道。

    溫休反應了一會兒,回想著說:“你剛才吹笛子,我沒忍住就睡著了,然後做了個夢,夢裏有隻雀鳥站在我肩膀上,我父親在一旁為什麼人吹竹笛,笛聲一停,雀鳥就飛走了。”

    靳槐安慰道:“侯爺做夢而已,清醒清醒就好了。”

    “尋雀。”溫休說到“剛才你吹的最後一支曲子是尋雀。當年我整理先父遺物中有這麼一張曲譜,我曾找人演奏過,不過不幸丟失了。”

    靳槐一挑眉毛,小心翼翼的問道:“侯爺想學嗎?不如讓在下教侯爺吧。”

    溫休沒想到靳槐會這麼說,猶豫片刻,還是笑著同意了:“那就麻煩靳生了。”

    “不麻煩不麻煩,怎麼會麻煩呢。”靳槐內心已經狂笑不止,臉上卻掛著一副謙虛穩重的樣子。“等我改日盡快為侯爺尋一支合適的笛子。”

    溫休道:“待你方便再去就好,也不是什麼急事。”

    “侯爺的事都是大事,怎麼會不是急事。”靳槐笑道。“天太晚了,我陪侯爺回去吧。”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