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章節字數:5848  更新時間:16-02-12 22:36

背景顏色文字尺寸文字顏色鼠標雙擊滾屏 滾屏速度(1最快,10最慢)

    月上樹梢,萬家燈火,雨水衝刷過的街道熙熙攘攘一片繁華。

    眼前屋簷飛挑、燈火輝煌的樓閣,掛著張“醉歡樓”的鏨金牌匾,正是幽京最大的青樓,十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正倚著門柱嬌笑攬客,富賈書生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一身男裝打扮、被姑娘拋媚眼的海茶束手束腳站在虞歡城背後。

    “公子,這大半夜的,咱們來逛青樓不太好吧?”

    虞歡城回眸一笑,眼睛裏蕩漾著弦月的微光:“哪裏是大半夜,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蒼暮已經啟程湘海了,三飄和阿乎烈帶來準壞事,我留他們在尚書府練功,帶你出來不好麼?何況這場大棋局已拉開序幕,第一步該下個什麼子兒,總要仔細……”

    海茶鄙夷道:“北夷軍營裏也有軍妓,隻不過那些女子就算被迫淪落風塵也是有骨氣的,哪像這些扭來扭去的娘們,看了就讓人生厭。”

    虞歡城莞爾一笑:“你說的對,北夷女子都是脊梁挺直、還會舞刀弄槍的女俠。嗯,我也不喜歡脂粉味太濃的地兒,熏得人頭疼,不過我們既然有大事要辦……”

    “屬下不解,公子要辦大事也不能挑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虞歡城好笑地盯著海茶,“不三不四?剛才你還稟報說那男人今晚會留宿在這,時間不能空耗,這青樓就是我正經八百的用武之地呀!”

    海茶頭都大了,甚至有些氣急敗壞:“公子,屬下隻是照常稟報,沒成想您還真來!”

    “天地何處不能及?今夜最好讓我狠撈一筆風流債,讓我殿試得四成勝算……”

    這樣一想心情還不錯,虞歡城眉眼彎彎地打趣,“對了,行動之前要不要喊個口號提提神?我看蒼暮每次出任務都氣勢洶洶地喊上幾遍的。”

    “公子,在這種地方大喊北夷威武不太好。”

    虞歡城大笑:“也對,隻有他才幹得出這種蠢事。”

    正說著,虞歡城乖乖地被一群姑娘拉扯進了門,無語的海茶隻看見少年潑墨發絲一晃而過,那風致楚楚的身影便探進了夜色,融進一片燈火。

    “將軍,這都是咱們醉歡樓最上等的貨色,特意留了牌子等您來呢!”一頭金釵佝僂身子的老鴇小心翼翼地笑道。

    “琴棋書畫,可都樣樣精通?”

    莫長崎玄色長袍,一派威嚴地坐在上座,一雙鷹眼淩厲的掃過眼前五六個千嬌百媚的女子。

    一襲青紗裹嬌軀的女子們柔柔地應著:“是。”

    莫長崎不著痕跡地歎口氣,隨便點了個樣貌最上乘的女子:“就你了,其他的都退下。”

    被選中的女子如同中了花魁一般,一聲嬌笑及其欣喜地撲到了男人懷裏,其餘紛紛不甘心的歎息離開。

    廂房裏隻剩下如膠似漆的兩人和嫋嫋燃起的勾情香,莫長崎一隻大手緊緊握住女子細腰,任憑她柔若無骨的靠在胸口。

    “將軍,您現在可是大燕最威名遠揚的鎮國將軍,在南靖十戰十捷的傳奇可謂家喻戶曉,今日您剛回京就有幸一見,奴家真覺得此生無憾了呢。”

    “你,可會彈琴?”莫長崎低沉著嗓子問。

    “深諳古箏胡琴和琵琶,將軍想聽奴家彈些什麼曲子?”

    “琵琶,《邊塞曲》會彈否?”

    女子一遲疑,“嗯,如此良辰美景聽那東西作甚,不如奴家給將軍奏一曲《春宵千金刻》……”

    莫長崎臉上浮起不甚在意的一笑:“好。”

    醉歡樓大堂人聲鼎沸、琴瑟和鳴裏,從樓梯上匆匆下來的海茶俯身覆在虞歡城耳邊。

    虞歡城正右手托腮安閑地看唱戲,絲毫沒注意周遭男人們的視線。

    “公子,又核實了一遍,武舉主考就是在南靖攻打犀國、新封的鎮國將軍,三樓天一閣,門外四個守衛。”

    “讓新晉的大將軍擔任武舉主考不會有大材小用之嫌麼?消息幾分可信?”

    “是,往年的確都是的軍將世家的老一輩主持局麵,但也不能排除鎮國將軍功高蓋主的嫌隙。屬下是從無機閣探得的密報,雖然聖旨未下,十有八九。”

    “無機閣,什麼來頭?”

    “大燕最負盛名的民間暗樓,和天策營的本事如出一轍。”

    “好,我便去會一會這個將軍。嗯,那四個守衛能解決的了麼?”

    “不在話下,屬下這就去辦。”海茶道。

    然而虞歡城兩頰緋紅,唇瓣紅得幾乎要滴血,隻讓人覺得他嘴裏的話都透著酒香,然而他眯著雙眼,始終不改唇邊那抹微笑。

    真真是美得張狂。

    海茶訝異:“公子您,您喝醉了?屬下才走掉一小會兒呀!”

    “雖然這裏的酒很香,我可不會掉以輕心。”虞歡城吐吐舌頭,嘻笑一聲,“府主是個大酒鬼,可他還告誡我說,想安安穩穩地喝醉,就要始終保持清醒。不然,再頂尖的棋手,真的喝醉了該如何下棋呀?”

    天一閣,莫長崎聽那宛轉柔弱的琴聲幾乎睡著,而對麵搔首弄姿的女子仍然拚命暗送秋波,他懶懶噙著笑的臥在床邊,喊了一聲“來人,上酒。”

    隻聽的樓下喝花酒猜拳聲連綿不斷,門外卻無人應答。

    醉歡樓後院,一身男裝的少女正輕鬆地把最後一鏟土蓋上整齊排列的四具軀體。

    莫長崎等得不耐煩,幹脆親自起身下樓倒酒。

    然而打開門並沒有親衛的影子,撲麵而來滿是無邊美色,撩人心弦。

    那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矜貴的刺繡白袍,輕輕撞到他的懷裏。

    喝醉了的麵容極美,眉心微蹙紅唇微張,更顯勾情的味道,比屋裏那位所謂頭牌更是盡態極妍。

    那少年輕哼一聲,緩緩抬起眼,睫毛下桃花霧遍布,明明天真無邪,在男人看來卻是一幅喝醉後任君欺淩的模樣。

    莫長崎氣血上湧,模糊聽見自己心裏的問話:“我,喝醉了?”

    驚心的美讓他一瞬間隻覺得耳邊千萬隻白鷺飛過,然而太大的震驚讓他抿抿嘴說不出任何讚美之詞。

    三樓很靜,隻有怦然心動的樂曲繞梁。

    屋裏飄出春宵千金刻的靡靡之音,酒香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極其朦朧。

    更要命的是,那小孩還一直用那雙霧蒙蒙的大眼睛出神的望著他,似乎在低聲傾訴:“我想深深地望進你……”讓他渾身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躁動,以及征戰沙場多年煉成的警覺,

    這少年看起來和他的藏青色、大漠綠洲似的雙眼一般深不可測。

    “你是誰,刺客?誰派來的?”莫長崎緊緊箍住少年的肩頭,勉強保持威嚴的嗓音問。

    “唔,本公子不過是來尋歡作樂的,那你又是誰,在我房門口作甚?”虞歡城軟軟的伏在男人冰冷的盔甲上輕笑。

    原來是個走錯的小孩,莫長崎忍不住勾起嘴角:“本將軍……我不過也是一個尋歡作樂的酒客罷了。”

    “原來是同道中人,正所謂好色乃人之常情……”少年歪著頭笑得肆意。

    “哪位先生教你這樣的歪理?”

    “噓,先生聽到會不高興……”虞歡城將手指有意無意地覆在了男人的唇邊。

    莫長崎將少年的小手捏住握在手裏,“好了,你究竟是哪家的公子?我遣人送你回去,不然你醉醺醺的抱著我不撒手,會讓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別有用心的刺客……”

    “本公子才不是刺客,以後我可是要做大燕戰功赫赫的大將軍呢,嗯哈,唔,我看你倒挺危險的……”懷中少年唇邊溢出的輕吟讓氛圍愈發迷離,也讓他的身子情不自禁酥了一半。

    生機勃發的美豔,意亂情迷的妖物。

    莫長崎摟得更緊,揚起下巴輕笑,“大將軍麼?有意思,不過越看起來隻是個喝醉酒的小孩的小孩才危險深不可測,你如何證明給我看?”

    虞歡城眯起桃花眼,白鷺在藏青色的眼睛裏棲息:“本公子自然是深不可測,不過我不是小孩也不是刺客,我這就證明……”

    說著,他輕輕將手指放在了前襟的扣子上,用著無意似的動作,一顆顆解開,一點點融化男人心頭的防備。

    虞歡城站在天一閣門前,帶著佯裝的醉意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解完了領扣,直接抽開腰帶,白袍下滑,滑過優美的脖頸,精致的鎖骨,胸前兩顆誘人采擷的櫻桃。

    出乎意料的濃烈體香。

    浸透了肌理,奇異的異域芬芳,美得刻意。

    “你看,我不是吧,別怕……”虞歡城眼裏煙霧繚繞。

    男人像受到了難解的蠱惑,情不自禁將粗糙的手掌,流連在少年透著粉紅的雪肌之上。

    指尖輕按在右邊那顆充血挺立的櫻桃,換來少年一聲軟糯的輕吟。

    莫長崎忍不住埋首於少年雪白的頸間,綿長的吻在少年身上更泛起淡淡的潮紅。

    樓下就是無數酒客歌姬,衣香鬢影人聲鼎沸,而兩人就在長廊上吻得如癡如醉,如火如荼。

    直到懷中少年發出的呢喃如貓兒一般撓在心頭,莫長崎才停下在他身上肆意點火的吻。

    男人的眼光落在少年不堪一握的腰肢,手掌摸上別在腰間的長劍,嗓音帶著丟盔卸甲的慌亂和按耐不住的笑意。

    “你是想,證明你不是刺客,還是想證明你不是小孩呢?”

    最近莫長崎的心裏頗不太平。

    幽京之秋天高氣爽,正是最適於搖旗呐喊、武場廝殺的時節。三年一屆盛大的武舉殿試就在皇家觀武場舉行,他回朝後接到聖旨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比試還沒開始,好熱鬧的幽京百姓就已經把會場擠得水泄不通了。

    在大家閨秀好奇而羞澀的打量下端坐主考高台,膝下蜷縮著威風凜凜的寵物白虎,冷冷地望著台下一幫人舞刀弄槍、打打殺殺。他知道他的眼裏從來沒有真正瞥見過那些令男兒熱血沸騰的、武場上瀟灑騰空的劍影或者一片狼藉的血跡。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半月有餘,他見識過那麼多盛滿幽京的豔姬,然而始終忘不了那一秋晚、那雙醉眼裏的“我想深深地望進你”那種呼嘯之間黃沙紛紛,意亂情迷的曼妙。

    那一晚,美得驚心的不僅僅是他暈紅的臉、滑膩的身子、床榻間的呼吸。

    他輕輕地將冰冷的劍鋒滑過他的肩頭,一片弦樂停在戰栗的櫻桃前流轉……

    然而,半月有餘,宿命仿佛告訴他,那一晚注定要邂逅的少年,再沒出現過幽京的街巷。

    盡管他隱秘的派兵找了很久,醉歡樓幾乎被翻遍做不下去生意。

    莫長崎不覺有些懊惱,他早該知道,那樣一個仙人般的孩子,在驚鴻一睹之後就會是難捱的失去。

    隻可惜他銀靴黑馬、征戰疆場數十年,弄不清這些風花雪月的事。

    得不到的一直在心頭騷動,他無心去看這最後一場殿試,大燕人最仰以為豪的、天下奇絕箭術的比拚。

    “隴右鎮軍司副使之弟,張承誌,十環、十環、九環。”

    “大理寺卿徐瀘之子,徐震,十環、十環、十環。”

    副主考雄渾的嗓音響徹主考台,隻見一群兩鬢花白仍披甲上陣,卻懼於他溫順的小白虎遠遠聚到一邊的考官們,正讚歎地竊竊私語。

    “這個徐震在鄉試會試一直表現不俗,箭術之精湛更讓人眼前一亮,我看是個可造之材。”

    一身正氣的兵部尚書捋捋胡須,“莫將軍認為如何?”

    莫長崎淡淡地看了一眼擂台上正手執弓箭、一身蠻肉的的魁梧漢子,伸手摸摸腳邊白虎龐然大物的腦袋,不甚在意似地點點頭:“好。”

    白虎咆哮著打了個哈欠,莫長崎懶懶地將目光投進擂台中央——

    秋風過處,一身鮮衣的少年抬腳,正將一隻小巧的白靴踩上擂台硬實的牛皮革。

    他特意選了件和那晚白衣卿相反差鮮明的烈紅色長袍,更加襯得他玲瓏剔透,膚白勝雪。

    那一種仿佛昨夜他還是那樣天真而美妙的,今日卻露出另一種不像話的美態的意味,也就別有用心了。

    報名行禮,虞歡城張弓而立,眼睛緊緊盯著百米之外的靶子上,漫不經心的餘光卻一直徘徊在遙遠的主考台上座的男子身上。

    自他上台,膝前臥虎的男人熾熱的視線便一直在張狂地、狠狠地投向他的一舉一動,盡管隔著數座樓閣的距離,他的目光仍然在深深地傳達著些什麼。

    看來勝算不僅四成而已,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很好。

    盡管靶子遠得幾乎在視線裏模糊,虞歡城還是嘴角噙笑,順勢鬆手,禁錮住的白翎鐵箭呼呼作響,毫不猶豫地衝向遠處。

    正中靶心,十環。

    大燕尚武之風比西漠還要濃重,箭術和馬術更是童子入學必修之科,考場之上英雄輩出,虞歡城屢見不鮮的十環卻激起了觀武場一陣莫名的騷動。

    這少年身上湧起奇異的大漠黃砂,美得無所顧忌,而那深不可測的藏青雙眼,平添幾分不可侵犯的氣勢。

    然而虞歡城深呼一口氣,似乎頗不經意的扶了一下後腰,怪異的姿勢一下子烙進莫長崎的眼睛裏。

    莫長崎隨即繃緊身子,兩挺劍眉皺起來,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晚激烈至極的床笫春事,生平最風流的一夜,窗外桂花紛紛揚揚。

    而現在他的心裏翻江倒海,一心念著別是弄傷了那個天仙小人兒……

    張弓,放箭。

    調整之後,不出意外的完美十環。

    虞歡城看見台下千萬觀眾中海茶激動地鼓掌,以及遠處高台齜牙咧嘴,漸顯生氣的白虎,男子升騰而起的眼底硝煙。有趣,這小寵物竟是和主人一樣的脾性。

    他藏起眼角的得意,隻留下一瞥風流隱隱的微笑。輕輕從係著七彩絲絛的箭匣抽出另一支箭,白色的翎毛在如玉指間流轉,丹衣迎風飛舞,翩翩無人能及。

    武舉場麵宏大,滿場皆是震耳鼓聲,京旗獵獵,猛風席卷。

    這一次拉弓,不經意間,往昔的感覺撲麵,恍如前世的記憶挾帶著秋雨的濕潤紛至遝來。

    一陣來至莽山的陰風吹過虞歡城的眼前,哥哥將寬大的手掌輕覆他緊緊握弓的手指,右臂用力,溫柔的拉弓,瞄準穿梭在莽山陰雲裏的翱翔獵鷹。

    哥哥說,“在高山之巔遇見一隻獵鷹,你渴望擁有,它就會在你的眼裏美得驚心動魄。”

    “——然而我並不渴望成為蒼穹的王者,或者遇見任何一隻高山獵鷹……”

    虞歡城精心生活了很久,一刻恍惚,就撞見了少年時的故事,每一句話,都是大漠上一圈圈的年輪卷著狂風。

    箭弦無意識的緊繃,角弓彎折到悚人的角度。

    沒人看出虞歡城一瞬的恍惚。

    人群中的蒼暮,高台角落裏的李泉,臉上已掛上自在必得的笑容。莫長崎的精神緊繃到幾乎斷弦的地步,人們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上一秒他很美地保持著張弓的姿勢,下一秒鐵箭閃著冷光,不受控製地直射前方。

    中靶,六環。

    鼓聲鑿鑿,滿場嘩然。

    台下四人皆是麵無表情的平靜,隻是奔波數日的蒼暮布滿青色胡渣的臉上一派陰雲,海茶背到身後的雙手互相緊握指間泛白。而台上,表麵惋惜一笑的李泉幾乎背過氣去。

    六環。連虞歡城也始料未及。

    他隻好盡量隱藏起心頭的起伏壓抑,持弓而立,靜靜地望了一眼最高處的男人,眼睛裏淡淡的桃花霧瞬時蔓延出來。

    隔著幾簷琉璃瓦的距離太遠,然而莫長崎就是心頭一熱,控製不住的渾身一震,幾乎就要騰空而下毫不猶豫地緊緊將那丹衣少年揉進自己的骨肉裏。

    四成,四成——

    虞歡城默默念著,眼神愈發勾魂攝魄,並勾起曾練習萬次的、最令男人無法招架的軟綿如春風的微笑,不管旁人看不看得到,隻管直直地撞進男人漆黑的雙眸裏。

    男人安坐,看起來毫無波動。

    哨聲呼嘯,虞歡城隻能輕躍下台,鮮衣仍飛舞,纖細的背影令人心疼的落寞。

    緊握角弓、抿著嘴唇的虞歡城隻能忿忿地罵自己。

    怎麼會,竟然會?功虧一簣,虞歡城,你怎麼對得起自己,怎麼對得起北夷?

    半個時辰後武舉結束,人才濟濟不分上下,有人歡喜有人憂。而三試成績按照慣例整合,由主考當場發榜。

    台下四人默不作聲地聽著高台上傳來那男人好似統領千軍萬馬、不容人有疑的聲音。

    “武成年十月武舉殿試,主考鎮國將軍莫長崎,副考禁軍副總督蔣清泰、兵部尚書司馬賀,現公布此次武舉七甲名榜,眾卿可另日覲見朝堂,聽候聖上封賞。”

    虞歡城仰頭看向高台上張著血盆大口正各處攀爬的白虎,男人的身軀似乎些許顫動。

    “武狀元,徐震,現賞黃金千兩。”

    “榜眼,歐陽喬煜,白銀千兩。”

    “探花,虞歡城……”

    全場掀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騷動。

    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風平浪靜,塵埃落定。

    高台上一群想反駁又不敢多言語的老將軍,快氣絕的李泉終於睜開促狹的小眼緩過來,接受官員們豔羨的祝福。

    天高氣爽,台下熙熙攘攘,皇城的大家閨秀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那個新晉的小小探花郎。海茶大大咧咧欣喜地快跳起來,直誇虞公子“神算”。

    雖然不知海茶在嚷嚷些什麼,麵上陰霾散盡的蒼暮還是露出微笑:“很好,隻可惜是探花,本來能是狀元的……”

    虞歡城點點頭,笑得肆意:“皆大歡喜。探花——最好不過了……”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標題:
內容:
評論可能包含泄露劇情的內容
* 長篇書評設有50字的最低字數要求。少於50字的評論將顯示在小說的爽吧中。
* 長評的評分才計入本書的總點評分。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