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是機是險

章節字數:3102  更新時間:16-06-15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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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憲吩咐人把被褥全換了,家具也擦拭一遍,轉身就把少年郎忘到腦後。

    晌午,姆媽染娘端來一碗蓮子羹,看見竇憲坐在那讀書,問:“今日是怎麼回事,鬧得府中都傳開了,說是王爺不知從何處得了一個美人,一夜住進聽荷閣,一夜關進水牢中。”

    染娘是帶大竇憲的乳母,自從王妃早逝,這染娘幾乎成了王府的當家。竇憲待她猶如對待親生母親,身邊之事也從無隱瞞,當下就把淩碧山遇險、來曆不明的少年郎自稱崖的事情說了一遍。

    染娘聽了,大驚失色:“王爺,您這是將莫大的福氣推出門外啊。”

    竇憲喝口蓮子羹,戲謔道:“染娘,你這話從何而來?難道你也相信那東西真是神獸崖嗎?天佑我懷南嗎,依我看,不是江湖騙術就是別有用心的試探之舉。”

    染娘說道:“王爺,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難道王爺真的甘心一生安居懷南王之位嗎?”

    竇憲看著染娘的神色,謹慎起來:“染娘你這話錯了,現在四海安平,皇上聖明,本王作為臣子,理應鎮守此地,保我河山。”

    染娘知道竇憲的脾性,笑道:“王爺,是老奴說話不對。其實。。。老奴的意思是這若真是天降神獸,當年可實現太祖心願,今日也可保王爺子孫昌茂啊。不如先好生待著,真要是什麼奸邪小人,查明後趕出府就是了。”

    竇憲揮揮手,讓染娘退下,膝下無子是竇憲的一塊心病,可那東西若真是崖,為何偏偏纏著我,就因為我射了它幾箭?

    竇憲信步來到花園後的鬥豔屋,這鬥豔屋中都是竇憲搜集來的奇花異草,平日也是竇憲親自照料,人事繁多,唯有這花草看似無情卻有情,可寬慰竇憲一二。

    然而今日所見的景象卻讓竇憲大吃一驚,隻見那些珍奇花朵一個個葉枯花落,一派殘花敗葉之象,竇憲剛想質問管事人何在,就聽見有人的聲音。

    竇憲隱藏聲音,輕輕靠近,真是冤家路窄,見那本該關在水牢中的少年郎正在那裏以花為食,大快朵頤,一邊吃還一邊嘟囔:“看你對我又是下跪又是供奉,以為是個好人,哪想到如此薄情,哼,不理你了。”

    竇憲一把扯住少年郎的頭發,硬生生從花叢中揪了出來。少年郎看是竇憲,縮縮脖子,半晌擠出一個笑:“王爺。。。”

    竇憲怒極反笑:“公子好本事,本王的水牢也能逃得出來。”

    少年郎得意說道:“這天下隻有我不想去的地,哪有我去不了的地。”

    竇憲挑挑眉:“看來本王真是薄待了公子,原來是馮諼之才,本王卻無孟嚐君的雅量了。”

    少年郎有些不好意思:“哪裏哪裏,其實我以為你討厭我,本來想一走了之的,既然你及時知錯,我就先不走了。”

    竇憲和藹地說:“公子小小年紀,真是飽讀詩書啊,不是說是山間野獸,原來也知孟嚐君之事?”

    少年郎瞥了一眼竇憲,不屑地說:“我不小了,算算也有六七百歲了,我是那天被箭射了,受傷了,所以看起來小。我很喜歡這些故事的,還有孟薑女哭長城。。。”少年郎說著覺得竇憲的臉色似乎不大對頭,不吭聲了。

    竇憲說道:“那本王的這些花草與你何幹?”

    少年郎撩起褲腿,露出紅腫一片:“這是那日的箭傷,我來尋些草藥。”

    竇憲瞧出來了這少年是在告訴他,看你弄傷我了,要負責,“隨我來。”

    少年郎高高興興牽著竇憲的袖子出去了,臨走還扯了幾片花葉。

    弄壞了本王的花草,本王知道知道厲害。

    竇憲領著少年郎去了書房,說道:“我這裏有西域進貢而來的藥物,你服下就好。”說著,從紫荊瓶中取出一個紅盒,盒中有粒金丸。

    少年郎笑嘻嘻接過金丸,一口吞下,嚼一嚼,“好吃,好吃。”

    竇憲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少年郎問:“王爺,可還有其他的?”

    竇憲直接從紫荊瓶中倒出一把,直接遞給少年郎,少年郎全數吞入。二人大眼看圓眼,竇憲等著這藥丸發揮藥性,少年郎坐在對過的椅子上,毫不客氣拿過竇憲的茶杯,喝茶。

    過了一刻,少年郎麵露難色,汗如雨下,捂著肚子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就地打起滾來:“痛,痛,王爺救命,救命。”

    竇憲冷笑一聲,眼露凶光,悠悠說道:“你這賊人,三番四次戲弄本王,這金丸乃名驚鴻續命膏,由雪山蟲草製成,服下讓人渾身發冷,逐漸四肢僵硬,五髒六腑時時遭蟲噬之痛,今日本王就讓你嚐嚐忤逆本王的滋味。”

    那少年郎漸漸喊不出來了,開始改為斷斷續續的呻吟,氣息越來越弱。竇憲撫著書桌上的玉雕曇花,拔不了眼中刺,去隻小蒼蠅也是好的。

    過了一個時辰,少年郎不動了,一絲黑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竇憲走過去,一腳踹到少年郎肚子上,竇憲笑了笑,眼角眉梢竟露出些嫵媚的風情,正要喊人來收屍,突然感到背後有人。

    刺客?竇憲一愣,手按在劍上,刹那間刀光一閃,身後無人,再看地上少年郎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這少年是沒死還是他還有同夥,竇憲剛要喊人,卻覺喉嚨一緊,巨大的壓力從背後襲來,竇憲支撐不住,摔倒在地,轉身抬頭,看見背後有隻巨大的猛獸,眼射紅光,吐著血腥的氣息,齜著長長的獠牙。

    “崖?”竇憲喊了一聲,撿起劍就朝猛獸扔去。

    猛獸爪光一閃,鋒利的劍刃從中而斷,不等竇憲再次動作,獸爪直接壓住竇憲喉嚨:“你!想讓我死?就憑你?也不看看我活了多少年,若是這人間毒藥能殺我,我早化成枯骨了。”

    竇憲自幼習於生殺掠奪,身上很是有些功夫,射殺猛獸乃是日常遊戲,今日處於此種凶境,竟湧上少年時的意氣來,就著猛獸說話的間隙,腿上使力,直擊獸爪掌心。

    猛獸覺得吃痛,爪子一鬆,後退一步,竇憲就著機會抽身而退,直起身,一個掃堂腿直衝猛獸傷處。

    猛獸不避不躲,在竇憲襲來之時,身形猛然增大,爪子使勁一按,爪尖直圧竇憲心髒處:“再動,我撕了你。”

    竇憲不動了,問:“你想做什麼?放了我,本王在此建座神殿,日日香火供奉,奉您為淩碧山山神。”

    猛獸冷笑一聲:“你一個小小淮南王,也配奉我為山神。”

    竇憲看看猛獸,認定這野獸早通人性,卻一時摸不準性情,試探說道:“既然如此,你不如留在我府中,我好吃好喝的侍奉你,平日請些戲班子說書的解悶,如何?”

    猛獸想想,問:“那你呢?”

    竇憲不解:“我什麼?”

    猛獸也不避諱:“你以為我大老遠拍跑來就是為了這些?”

    竇憲看看猛獸眼中的戲謔之義,有些懵了:“你若是喜歡男子,我挑選些貌美之人送於你就是了。”

    猛獸呲著牙,冷笑道:“王爺何必謙虛,再說我化身為人,也是嬌嫩可人的,不至於委屈了王爺。”

    真自戀,還嬌嫩可人。生死關頭,不如先答應了,以後怎麼樣還不一定呢。大不了就當被狗咬了,以後吃狗肉,喝狗血,寢狗皮,還怕沒有機會嗎!竇憲心裏恨,嘴上卻不說:“能得你青睞,也是本王福氣,我應你。”

    猛獸瞧著竇憲應了,歪著腦袋,總覺得有點不大合心意。猛獸長在山間,活了幾百年,對人世情愛之事很是有些興趣,情愛情愛,有情有愛才有趣,少些情直奔主題,總覺得少了與人談情的趣味。

    竇憲哪曉得猛獸有這種心思,瞧著那歪脖子神情,還以為是猛獸開玩笑戲弄於他,而他竟然當真了,當下又羞又惱,瞧著旁邊的刀子,就要伸手去勾。

    猛獸“噗噗”笑出聲來,想是竇憲鬧情緒,覺得可愛可憐,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那舌尖上本有倒刺,化為人形時自動收斂,為獸時則尖如刺,這一下直接把竇憲前胸的衣衫舔開裂了。

    竇憲不動了,等著這畜生下一步如何。猛獸倒是退後一步,變回那個布衣少年郎,笑吟吟看著竇憲:“王爺真是不一般啊,原來喜歡這樣的。”

    竇憲一口老血堵在心間:“你的口味也很重啊。”未了,忍不住好奇又問一句:“你喜歡本王什麼?”

    少年郎很是高興,拉過竇憲的手,捏一捏,嘿嘿一笑:“非常之人非常手段。”再無言語。

    少年郎看著竇憲的神色,料想他對自己必是滿腹孤疑,猛獸自幼是在獵人手中討命,長大後是與勇士搏鬥中曆練的,如今久居淩碧山,安逸非常,見了竇憲,人若明珠,氣貫山河,身上那股子精勇之勁弄得猛獸心裏癢癢的,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少年郎暗搓搓想,隻要竇憲明了我的心意就好,感情要做也是要談的,來日方長。

    竇憲瞧著少年郎一臉喜色,想想剛才竟被這麼個東西唬住了,真是大意了。不過對付山中猛獸,先下餌,再奪命,這一局誰贏誰輸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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