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40 更新時間:16-06-16 10:04
“稟王爺,京城派人來了。”
竇憲皺皺眉,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個閻王爺還沒送走,又來個催命的。竇憲開門問:“誰?”
懷誠一看主子衣衫不整的樣子,趕緊低下頭:“是太後宮中的總管叢路。”
“人呢?”
懷誠說道:“照舊安排在貴賓樓歇息。”
竇憲點點頭,把門“啪”一下關上了,問少年郎:“阿福,你會識別人說真話還是假話嗎?”
少年郎搖搖頭:“不會。”
“那你會看透人心嗎?”說完,竇憲就後悔了,這畜生要是能看透人心,不第一個先把我殺了,以絕後患嗎。“算了,當我沒問。”
“我不叫阿福,我有名。阿福像狗名。”少年郎噘著嘴說道。
竇憲覺得好笑:“你不就是隻狗嗎,還是隻大白狗。”
少年郎不高興了:“我才不是狗呢。”
“狼?”
“也不算是。。。狼。我是崖,就是崖獸。”
竇憲懶得再猜:“好了,不管你是什麼,就叫阿福,阿福阿福阿福。”說完,竇憲門一開走了,留下少年郎一人不高興。
懷誠在門外可聽得清清楚楚,哎呦,這小兒不簡單,看起來尋常,沒想到這麼快就和王爺交心了,可得好生巴結著。
竇憲命人好生準備晚宴,專門款待這位從宮裏來的大太監。這叢路原來是聖懷太子的心腹,後來聖懷太子早喪,又成了太後的心腹,也是個人物。宮中曾暗地有人謠傳:太子之死和這位大宦官脫不了幹係。
“奴才給懷南王請安。”說著話,這叢路就跪了下去,行大禮。
竇憲站在那靜靜受完禮,“公公多禮了。”說完,坐到主位,“公公請。”
這叢路長得頗有些邪魅之氣,人過中年,反倒添了幾分風韻。要是在窯子裏,估計也能算個角,竇憲並不喜歡他,覺得這是個背棄舊主、唯利是圖的小人,為了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不知母後怎麼會信任這樣的人。
叢路說道:“太後感念王爺生辰,不能與王爺共度,心裏牽掛得很,特地派遣奴才送來一串鍾隱寺的佛珠,保王爺長壽。”說著,遞上一個蓮花紋的錦緞盒子。
竇憲接過來,打開一看差點失手掉地下,那裏麵是串桃木手鏈。這過壽辰送木製品,有送檀木的,有送楠木的,這桃木乃是辟邪之木,難道是崖獸之事?不會,這才幾天,更何況此事隻有身邊親近之人才知曉。
竇憲覺得四周到處都是眼睛在看著他,他看看叢路,作出很高興的樣子。叢路也在仔細觀察竇憲的表情。
竇憲謝恩,與叢路相談甚歡。問起京中情形,得知太後、皇上都好,天下太平。
賓客甚歡後,竇憲回到聽荷閣,一進屋,發現裏麵竟無一人伺候,心中不滿,這些奴才個個偷懶。剛想喊人,就看見帳中隱約有個白影。
竇憲想是哪位侍妾自薦枕席來了,長夜漫漫,莫如紅袖添香。挑開帳子一看,哪是美人,隻見一隻長毛大白獸橫臥在床上,呼呼大睡。
竇憲眼中凶光一閃,現在是捕獵的好時候,可轉念一想,這畜生要是假寐,死得就不知是誰了。再看那毛皮,蓬鬆柔軟,忍不住一摸,毛乎乎纏著手指頭,心尖上輕輕軟了一下,竇憲便將身子全壓在大白狗身上,暖暖的,綿綿的,像是回到兒時的午後,躺在草地上,向往著作為皇子,日後所能享有的無限榮光。
崖獸早在竇憲進來時就醒了,奈何身上有傷,今日又賭氣吃了那麼多金丹,在書房顯出巨大的獸形,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若是竇憲現在動手,怕隻能受死。沒想到佳人卻主動投懷,弄得崖獸心中七上八下,很想變回人形,摟入懷中,好生疼愛一番。
怎知身未變,佳人卻睡著了,竇憲的呼吸吹在崖獸的毛上,癢癢的,柔柔的,竇憲身上的香味很好聞。崖獸甩甩尾巴,將竇憲的發簪打了下去,烏黑的長發順勢流下,披在崖獸身上,很有些“郎分絲發來,綰發結同心”的意味。
一人一獸,一夜好夢,直到天明。
竇憲一臉要死人的陰沉站在床邊,少年郎抱著竇憲的外袍,淚汪汪地看著竇憲,嬌滴滴叫道:“王爺。”叫完,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肩膀,一副飽受蹂躪的小樣。
竇憲穿著單衣,披著長發,手提著劍,本來睡得好好的,想是現在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劍殺了這個孽畜,還我清白;還是將它扒皮抽筋,扔到鍋裏慢慢燉。
“王爺,可是奴家伺候得不好,您這麼生氣,昨夜您對奴家。。。”說著,少年郎羞紅了臉。
“我對你?是你對我吧!你,你別嗲著嗓子說話,你的凶相呢?”
少年郎撇撇嘴,愛死竇憲這幅氣得跳腳就是沒轍的樣子了,感覺是在向自己撒嬌,笑嘻嘻說:“昨日不是說好了你情我願嗎,你醉醺醺入洞房,我都沒嫌你。”
竇憲氣得長吐一口氣,對了,我娘給的辟邪桃木呢,我要去請道士做法,去請屠夫煽狗,我就不信我大宣人才濟濟,還收不了你這麼個妖精。
少年郎瞧著竇憲又在那自己生氣,蹭過去,拽著竇憲的衣袖,往火上再加把柴:“咱兩已經同床共枕了,王爺英雄蓋世,可不許提褲子就走人哦。還有,昨天可是你主動的。”
竇憲還真仔細回想了下昨夜情形,我那算主動?算吧。喝多了?估計是。可是誰讓他住這的!“懷誠!”
“是,王爺,水來了。”懷誠門一開,看一眼屋內情形,“啪”的一下又把門關上了,“王爺,您吩咐。”
“進來,有什麼沒見過。”
懷誠腆著臉進了屋,把洗臉水放下,站在一旁。
“誰讓他在這的?搬出去,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少年郎不樂意了:“薄情漢,我受傷了,動不了。”
懷誠看看自家王爺,看看柔弱的少年,自動腦補,“奴才去拿藥。”
竇憲臉都快綠了。懷誠趕緊說道:“王爺,程先生那還找您呢。”
“讓他在飯廳等我。”再看看少年郎,紅撲撲的小臉,一甩手走了。
少年郎心情大好,吵吵鬧鬧更顯甜蜜,當下也不客氣,立即做起主人,吩咐懷誠準備一大桌好吃的,要大飽口福。懷誠哪敢怠慢,趕緊伺候著。
飯桌剛擺好,竇憲進來了,讓下人都出去,關起門來,看著一桌子菜,心想這畜生真能吃,不怕胖死。
少年郎扯下一隻雞腿,遞給竇憲,竇憲不接,開口道:“以後不許說你是崖獸。”
少年郎點點頭。
竇憲想想說:“阿福這名你不喜歡,就叫福哥,怎麼樣,聽著多喜氣。”
少年郎差點噎住,咳嗽兩聲,不滿道:“瞧你一屋子書,都讀到肚子裏去了?一點學問沒有,福哥,真俗。還喜慶,怎麼不叫旺財啊。”
竇憲一本正經答道:“你要願意也行。說起來,你原來叫那什麼曉淩晨,就有學問了?”
少年郎得意點點頭:“那是,我第一次下山是淩晨時分,遇到的第一人姓曉,多有寓意。”
竇憲不屑撇撇嘴,想到會不會有人知道曉淩晨是崖獸的別名,一言定下:“以後你就是我府中的侍從,就叫福歌,歌曲的歌,多好的寓意。”說完出去了。
少年郎老大不願意,覺得太俗,後又想想情人贈名,也是雅事等於起了個愛稱,也是情深的一種表現,有我即是福,隨即又高興起來,胃口大開。
少年郎日子過得十分滋潤,而那邊竇憲卻遇見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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