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96 更新時間：16-06-30 08:01
第二日中午，蘇培和衛禮在小酒館用飯，蘇培有些擔心周若去漠北的事，有些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發呆。衛禮笑嘻嘻的打趣蘇培和周若，蘇培有些生氣，便賭氣說了一句：“別管你主子的事。”
衛禮聽了愣住了，接著臉色一白，便不再說話。蘇培說完就後悔了，衛禮那麼驕傲的人，雖然口頭上主人，主人的叫蘇培，實際上蘇培與他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他願意，又怎麼會跟蘇培在一起，成為蘇培得力的助手。不過蘇培強著不肯道歉，衛禮默默的吃飯，蘇培有些討厭自己怕東怕西的顧著衛禮的樣子，便說了一句我出去走走，扔下衛禮便走出了酒館。回頭的一瞬間蘇培看見衛禮的眼神有些陰霾。迎麵又遇到了達挫，蘇培隻能感歎一句今天真是犯神仙。
達挫見衛禮一個人留在酒館，聯想剛剛看到的事，眼珠一轉，湊上去問衛禮：“大人，為何一人在此啊？”衛禮抬起眼睛，半理不理的看了看達挫，說了一句：“幹你何事。”語氣生硬陰冷。
達挫見了，計上心頭，又覺得太冒險，便更想和衛禮套套近乎。“大人屈尊來鞍山這小地方辦事，著實辛苦，在下佩服，大人可否和小人喝一杯？”
衛禮正有些氣悶，聽達挫這樣說，也就默許了。衛禮因為剛剛被蘇培傷了心，自顧自的喝悶酒，達挫在一旁看著，也不勸。有些三杯酒下肚，衛禮便有些微醺了。達挫乘機問：“大人來此，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那日大人問小人關於紙的事，與此有關？”
衛禮雖然有些酒意，不過依然清醒，如何看不出達挫的意圖，便說：“不該問的你別問。”
達挫有些尷尬，不過商人對此道精通，馬上接口說：“大人，不是小的誇口，這漠北一帶的紙，小的是最了解的，大部分買賣紙張的，也跟小的有交情，大人如果相信小的，不妨多透露一點，小人了解更多，如果真能幫上大人什麼忙，大人立了功，又何必受這樣的委屈？”
衛禮本就被蘇培氣得半死，又聽了達挫煽風點火，再加上幾分酒意，便就範了，低聲說道：“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這事你可得好好保密！”
達挫見衛禮上鉤，連忙點頭。
衛禮壓低聲音：“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跟漠北的商家有關係，好像是什麼外官勾結之類的，線索隻有信紙。”
達挫一聽，聯想那些問題，當下臉就白了，強撐著說：“怎麼會？信紙如何做得證據？“
衛禮暗笑一聲，說：“這你就不了解了。這漠北的紙製作的時候用的，是漠北當地的草木，就算製紙方法流程與中原一樣，由於原料不同，還是有差別。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淮北則為梔，一個道理啊。”
達挫聽了暗暗心驚，接著問：“但這漠北如此之多的紙，又怎麼知道是哪一家呢？”
衛禮抬起眼睛看了達挫一眼，說：“這賊人也這樣以為，才會如此掉以輕心吧？不過自從漠北和我大明德停戰，兩國交好以來，商貿發達，大部分漠北的紙張便從中原買了。中原草木茂盛，紙張製作方便，且工藝發達，紙的質量較好，現在漠北製紙的作坊，比較大的隻有三個，上頭我們派便一個個調查。”
達挫一聽，覺得還有機會，便問：“那大人可確定是哪一個了？”
衛禮裝作不勝酒力，胡亂揮了揮手，說：“不知道不知道，煩死了。本來就不想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隻想趕快查完回去。。。回。。回去。。。”說完便裝作醉了，撲倒在桌上睡了過去。達挫得到了自己想問的消息，四下張望，見無人注意自己，便急匆匆的走了。
達挫走了，便沒有看到剛才倒在桌上的衛禮又坐了起來，兩眼清明，不見絲毫醉意。一旁蘇培也走了出來，對著衛禮笑了笑。衛禮打趣的說：“蘇大人，你就這點激怒我的水平嗎？還好我演得好，不然，也太不讓人信服了。”
蘇培扯了扯嘴角，說：“我不擅長吵架！”
衛禮繼續不知死活的諷刺：“又不是吵架，鬧個矛盾都那麼不疼不癢的，主人，以後你一定被嫂子吃得死死的。”
蘇培終於惱羞成怒：“那樣我就天天跟著你！讓你連媳婦都找不到！”滿意的看著衛禮白了臉。
笑鬧完了，衛禮問：“主人，那接下來怎麼辦？”
蘇培手指輕輕的點了兩下酒杯，說：“你告訴了達挫那麼多，他應該對你放下了一些戒備。隻是我們還是不知道達挫為什麼那麼恨我和周若。我覺得，這一定跟他那什麼重活一世有關。這樣，明天你去把達挫約出來，裝作你發覺告訴他了不該告訴的消息，他抓住了你的把柄。再把他重活一世的話好好套套。”
話說達挫回到家，見妻子在院中，便將妻子拉倒房中，關上門。妻子張氏一臉不解，問道：“你大白天的抽什麼風？”
達挫板著臉，問她：“你實話說，咱們家的生意是不是和漠北那邊的權貴有關係？”達挫一臉緊張，因此錯過了妻子臉上一閃而過的殺意。
妻子強笑一下，說：“你說什麼呢？咱們不是賣紙的嗎，漠北能用紙的有哪些？無非是那些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這有什麼奇怪的？”
達挫一想，覺得也是這個理，便說：“最近有人在查關於紙的事。”
張氏說：“查就查唄！”
達挫一甩袖子，說：“你知道什麼，婦人之見。總之你不是經常去漠北聯係生意嗎？最近都別去了，好好在家待著，等上頭來的走了，咱們再開門做生意。”
張氏還想說什麼，卻看到丈夫的臉色，也就乖乖的聽了。
房門外偷偷跟著達挫的衛書悄悄回去報了信。
第二日，衛禮慌慌張張的來找達挫，說要跟達挫喝酒，達挫見了也不意外，跟著衛禮走了。來到小酒館，衛禮特意上到二樓的包廂，點了酒菜，給達挫倒了一杯酒，說：“達挫兄昨日見笑了，我多喝了幾杯，胡言亂語了一些，希望達挫兄不要見怪。”
達挫連忙推謝：“怎麼會，衛兄是豪爽之人。”
衛禮又倒了一杯酒，說：“不瞞達挫兄，我昨日所言，實在是胡言亂語，希望達挫兄忘了。”
達挫一聽，明白了衛禮的意思，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說：“衛禮兄多慮了，衛兄有意提醒，小弟怎敢不放在心上。”說完滿意的看著衛禮僵硬的神色。
衛禮見達挫上鉤，心裏暗笑，表麵裝作有些生氣，咬牙切齒的說：“達挫老板要這樣也行，可要是到時候我們真的查到了什麼，達挫老板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
達挫似乎沒有想到大餘的官員還有這麼一手，有些後悔自己的態度，衛禮見好就收：“當然，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和達挫老板好好合作，對吧？既然我們都知根知底了，那麼也就不用那麼見外了。”
達挫明白衛禮的意思，既然大家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中，那麼就相互配合。達挫一想，覺得也對，便點頭稱是。
衛禮見線已埋好，便繼續下去：“不瞞達挫老板，我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
“衛大人請講。”
“達挫老板似乎有一件奇遇啊！”衛禮悠悠的說。
達挫一愣，明白過來衛禮指的是自己重活一世的事，不免有些尷尬，他覺得衛禮不會相信自己，但自己所說的又是真的。
衛禮見狀，連忙解釋：“達挫老板不要誤會，別人不信你，我和我的主人可是相信的。”
達挫一愣，有些將信將疑，問：”衛大人的主人？蘇大人？“
衛禮一臉不屑，說：”怎麼可能是他，我隻是暫時聽命於他，蘇培為人高傲又迂腐，沒什麼本事，跟著他能有什麼飯吃？”又壓低聲音，神秘的說：“我的主人，身份可不一般啊。蘇培周若他們，都不配給我主人提鞋的。“
達挫一聽，有些高興，覺得自己找對了人，有衛禮的幫助，何愁不能於蘇培周若對抗。隻是這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感興趣？
衛禮解釋道：“不瞞達挫老板，我自幼拜師空虛道長門下，修習道法，對這些有一定了解。經書上說，隻有被選中的人，才會有這樣的奇遇。我這次來，一世奉命查案，二十替家師拜訪達挫先生，家師一向希望自己也能上那命定之人，還望達挫先生相助。”
達挫見衛禮說的一板一眼，也知道中原不少人喜歡修道，想長生不老，見衛禮對自己如此客氣，再想起鞍山縣其他人對自己重活一世的嗤之以鼻，不禁感覺遇到了知音，便迫不及待的講起來。
“我也分不清我是重活了一世，還是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我的後半生，不過，如果是夢的話，也太清晰了。”達挫自己也有些懷疑。
“哦，怎麼說？”衛禮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達挫看了衛禮一眼，有些為難，最後還是說了出來。“我上輩子就是個紙坊老板，說實話，那天見到周大人和蘇大人，我認識他們，不瞞衛大人，我這一輩子，是毀在他們手上了。”
衛禮有些吃驚：“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達挫解釋道：“上輩子他們也來了。隻不過上輩子他們問我紙的事時，我的婆娘也在。我婆娘在聽到他們問話後，以為我幹了什麼壞事，便跑了。後來我去漠北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惹到了漠北的權貴，他們聽說周大人和蘇大人在鞍山縣調查關於紙的案子，便要我去跟他們打好關係，好打探消息。我有些不願意，他們便綁了我的兩個孩子，逼我跟他們合作。後來被那兩位大人發現了，我想搶了孩子逃走，孩子卻不願意跟我離開，死命抱住那位蘇大人的腿，最後的記憶，便是我一人在牢裏了。我記得我在牢裏得了風寒，發燒昏睡過去，一覺醒來，卻又到了當初沒見到那兩位的時候了。所以最近我都很小心，聽說村裏來了陌生人，我都不敢讓我婆娘待在家裏，讓她回去省親了，昨日才回來。”
衛禮聽了暗暗心驚，也不知道達挫說的是真是假。衛禮覺得達挫應該不會編這樣的故事，對他沒什麼好處。但又不相信達挫重活一世的說法，難道事情真的會按達挫的說法發展？衛禮覺得自己想不清楚，便裝作一臉崇拜，說達挫真是好運，一定是那命定之人，神仙給達挫這樣的機會，就是為了讓他修改自己的命運。說得達挫一臉開心激動，飄飄然走了。
作者閑話：
這。。。這章好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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