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702 更新時間：16-07-02 08:02
-------第十七章-------------------------------------------------------------------------------------------------------------------------------------------------
來到達挫家，正看見達挫抓起女兒就要打，嘴裏說著：“為什麼？為什麼什麼都沒有改變，還是一樣？你們的娘還是不要你們了，你們也一定會像前世一樣，離開我，我現在就打死你們算了。。。”
蘇培見了怒不可遏，一把搶過孩子，將達挫打翻在地，罵道：“你瘋了？孩子有什麼錯？”
達挫見是蘇培，一時也不敢動彈，蘇培拉了達挫進屋，坐到了達挫家的上座，冷冷的看著站著的達挫，達挫受不了了，紅著眼睛對著蘇培吼：“你，都是你們，就是在遇到你們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蘇培看著歇斯底裏的達挫，勾起嘴角，冷冷的笑道：“你以為重來一次不讓張氏遇見我們，就會改變嗎？你看看現在呢？達挫，就算重來一次，你還是你，你妻子還是你妻子，你會做的選擇不會變，你妻子做的選擇也不會變，改變的隻是一些細節，最後總會殊途同歸，不變的，是人心！你還是喝酒打孩子，你的妻子還是選擇放棄你和孩子，最後如果我們不管，你還是拿孩子出氣，孩子照樣要離開你。”
達挫聽了，呆呆的跪著，口中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沒有變。。。”
出門的時候，姐姐跑過來，抱著蘇培的腿說：“叔叔，叔叔，你能帶我和弟弟走嗎？阿爸越來越凶。。。”蘇培望著女孩，回頭看周若，周若皺著眉頭。蘇培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女孩還在繼續：“我們會乖乖的，當丫鬟。。。像娘以前一樣。。。”蘇培覺得不忍，衛書走過來說：“主人，還記得你當年辦過一個學堂嗎？每年府中還有繼續給錢，要不送到那裏？”蘇培眼睛一亮，說，這個主意好，便問姐姐：“跟叔叔回去可以上學，不過不受叔叔照顧你們，是一個老爺爺和老奶奶，願意嗎？”小孩哭著連連點頭。
達挫呆呆的望著這一幕，似乎有合六年前重合了。。。
送走姐弟倆，一行人回到唐沿家，路上周若有些遲疑，還是說了出口：“隨之，你知道你不能救所有人。。。”蘇培轉過頭看著周若說：“我知道，我也沒有發愚蠢的善心，隻是狐狸，有時候壞事做多了，還是怕報應的，能幫的，就幫幫吧，何況是孩子。”
周若不太明白蘇培為什麼說自己壞事做多了，不過還是點點頭。
晚上，蘇培問周若，相不相信達挫重生的事，周若看了蘇培一眼，說：“不信，我懷疑，張氏給達挫下了藥，達挫昏睡了很久，醒來把做的夢和現實混到了一起。”蘇培顯然不意外周若的想法，隻是接著問：“那達挫說的那些事，為什麼會準？”周若說：“我派宮西調查過，達挫失蹤過一個月的時間，張氏對外宣稱達挫去漠北聯係生意了，不過我懷疑，張氏要做什麼事不能讓達挫知道，便迷暈了他。恰好達挫醒來說自己重活了一世，張氏便配合達挫的說辭，把孫家女兒的馬了手腳，讓她摔傷，再把謝家小孫兒扔下水再救起，讓一切符合達挫的‘寓言’。”
“那麼達挫關於他妻子會走的寓言呢？”蘇培不依不饒。
周若看蘇培有些稚氣的問話，眼底有了笑意，說：“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隻是很多時候太粗心忽略了而已，達挫應該注意到了妻子的不對勁，潛意識裏有所懷疑，隻是他性格大大咧咧，沒有放在心上，昏睡的時候反倒想起來了，達挫一直擔心妻子會離開自己，因為他自己也意識到妻子的心似乎並沒有在這個家裏。”
“那達挫為何會認識我們二人？”蘇培又問道。
“我想，達挫自己對夢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確定妻子說因為某件事而離開他，我們算是鞍山縣最不尋常的存在了，所以達挫便將這個原因歸結到我們身上。我懷疑，達挫並沒有見過我們，隻的見到我們的一瞬間，就把妻子跑掉的理由歸結到了我們身上，然後達挫的心理便自然的認為，我們就是上一世出現的人。”周若道。
蘇培點點頭，似乎接受了周若的解釋。
周若自然的掀開蘇培的杯子，躺了進來，攬過蘇培，在蘇培額頭上吻了一下，說：“睡吧。”看著蘇培瞪大的眼睛，周若有些想笑，說：“怎麼？隨之不承認我們的關係？”
蘇培覺得腦子有些充血，舌頭打結，結結巴巴的問：“我們。。。我們。。什麼關係？”
周若眼眸一暗，攬過蘇培的肩膀，對著蘇培的唇，吻了上去。好一會兒，覺得蘇培快喘不過氣了，才放開，道：“心悅君兮，君心可同？”
蘇培臉紅得可以滴血，看著周若眼睛裏深情，蘇培腦子裏的弦也崩斷了，拉低周若的頭，主動吻了上去，周若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一片。
一吻結束，蘇培回過神發現自己幹了什麼，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強裝鎮定的說：“周狐狸你以後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敢再對其他人有什麼想法。。。”聲音有些顫抖，蘇培話還沒說完，就被周若拉進了懷裏，周若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蘇培的背，說：“隨之這麼說，我很傷心，我從來都隻看得見你。。。”
聽出周若聲音裏難掩的笑意，蘇培暗罵道：“這狐狸什麼時候那麼會說話了，以前的冷麵判官呢？”周若將蘇培攬在胸口，說：“睡吧。”蘇培有些別扭，總覺得周若把自己當女人，無奈周若抱得很緊，周若的懷裏又很舒服，蘇培也不再折騰，安靜的睡了。
也許是剛解決了一樁案子，蘇培大早並沒有醒來，周若看著有些疲憊的蘇培，體貼的沒有叫醒他。自己出了門，來到院中，望見衛禮也在。衛禮見周若來了，恭敬的行李，道：“周大人。”周若淡淡“嗯”了一聲，衛禮看著周若望向蘇培的房間，有些話想說，但又忍了回去，周若看衛禮如此，覺得有些有趣。衛禮最終還是憋不住了，道：“周大人可有時間，衛禮有話想說。”
“衛兄弟不必客氣，請講。”
衛禮有些為難，躊躇一會兒，才道：“周大人和主人是舊時，想必也知道主人父親的事。”
周若苦笑一聲，點點頭，心裏想“何止知道，我還算半個幫凶吧。”
衛禮接著說：“出了那件事後，主人很傷心，也對世上很多事失望了，他很怕自己再去相信什麼人，也不想對別人投入感情。周大人也知道近幾年主人在朝中風評很差，那是因為主人怕自己走父親的老路，現在支持主人走下去的，也隻有老主人的案子了。主人遊戲人間，我們做下屬的看了也心疼。周大人，這幾年來你說第一個讓主人有些變回他原來的樣子的，我也看得出主人對你說不同的，你別讓他失望了，陪他走下去吧。”衛禮說著，有些激動，“主人是個很好的人，連故意去青樓都對裏麵的女子做什麼。。。”
衛禮還沒說完，周若黑了臉，挑起了眉毛，想：“去青樓？好你個蘇培。。。”
衛禮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時語塞，吞吞吐吐的說：“啊，不，我是說。。。”
周若打斷衛禮的話：“衛兄，我知道隨之的事，我自己甚至也牽扯其中，不過我喜歡他，自然會陪他，我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開他，就算知道他的傳聞，見到他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他還是原來的蘇培。”
衛禮沒想到周若如此直白，有些愣住了，喃喃的說：“好。。那就好。。。”
周若望向蘇培的屋子，說：“我去叫他。”
衛禮識相的說：“我去泡茶。”
周若回到屋裏，看著仍在睡的蘇培，自言自語道：“你倒是睡得香，你的好兄弟就差拿刀警告我不準負了你了。”說完彎腰抱住蘇培，道：“不過我怎麼舍得。”說完捏住蘇培的鼻子。蘇培氣息不通，被憋得醒過來，看到罪魁禍首站在自己麵前，蘇培黑了臉，一個枕頭飛來過去：“周狐狸，你幹什麼！”
周若哈哈大笑，說：“叫你起床。”
蘇培很久沒有見過情緒外露的周若，一時有些呆住。周若見蘇培發傻，寵溺的揉揉蘇培的頭，說：“隨之，以後有我陪你。”
蘇培覺得鼻子有些酸，還是強裝鎮定的說：“啊，小爺我這個勾搭周大才子的名頭要坐實了，這可怎麼辦。。。”
周若笑得風輕雲淡：“那就告訴他們是我先勾搭的你。”
蘇培笑得開心，說：“這個主意好！看到我把你帶壞了，朝中老臣指不定要怎麼參我一本。”
周若將蘇培攬進懷裏，說：“隨之，以後別妄自菲薄，我會心疼。”
蘇培聽了愣住，伸出手掐了掐周若的臉，說：“你是周狐狸嗎？不會是裝的吧？說，你把那個一臉禁欲嚴肅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的周狐狸弄哪裏去了？”
周若的臉在聽到“禁欲”二字的時候，就黑了，一下把蘇培撲到，壓住，然後咬牙道：“禁欲？隨之也該給我解釋解釋逛青樓的事了。。。”
蘇培心裏哀嚎一聲“衛禮，一定是你幹的好事！”，隨即陪笑道：“那是以前，以前。。。”
“以後還去嗎？”
“這。。。看情況。。。”
“嗯？”
“哎呀，除非公事，行了吧？周狐狸你要壓死我？”
“哼，今天先放過你。”
又被親了的蘇培終於被周若拉出來房門。見到衛禮和衛書一臉戲虐的表情，蘇培終於發飆了：“你們都給我去死。。。”
隨後衛書帶來了查到的朝中27年前的消息。符合條件的有兩人，吏部郎中王棟和軍器監薑仁青。據查，王棟25年前是鞍山縣縣令，鞍山縣素來貧困，縣令也隻能糊口，27年前正是王棟調職到楊州任司馬的時間，若是因為家人帶不走，或者為了什麼目的送人，也不是不可能。而軍器監薑仁青乃是徐州參軍，駐守邊境，25年前調任楊州中州司馬，接任王棟，王棟任司馬兩年便因護駕有功，升任徐州別駕。
“哦，有意思。”蘇培似笑非笑道。
“主人，還有一事。”衛書道。
蘇培挑眉，說：“說啊。”
衛書道：“近日，薑仁青的二女兒，薑梅，看上了西席，吵著要嫁，薑仁青扭不過，也就答應了，隻是這西席還有個青梅竹馬，不久前病死了，從此薑梅有些神神叨叨，老說那女子要借著自己的身還魂，這事薑家費了不少力氣才壓下去。呃。。。還有。。。”衛書有些吞吞吐吐。
蘇培有些奇怪，說：“今天怎麼了？平時在我麵前不是能說會道嗎？”
衛書暗道：那是沒拔到老虎胡須。想完同情的看了周若一眼，自己眼睛一閉，說：“薑梅的好友，禦史馮楚運的女兒馮澄澄放話說自己與周大人頗為熟識，一定會請周大人查個清楚。”
周若聽了麵無表情，衛禮和衛書在心中給周若豎了個大拇指：兄弟，這樣了還挺淡定。蘇培眉毛一挑，怪笑兩聲，道：“正好，那麼下官也隨周大人一同去調查調查，周大人幫馮澄澄小姐，下官也可以暗地裏查查薑仁青，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周若聽出蘇培話中的不爽，確沒有解釋，繼續麵無表情的看著蘇培說：“也好。”
蘇培氣得在背後磨牙，衛書和衛禮偷偷問：“主人，要不要我們幫你解決了馮澄澄？”
蘇培鄙視的看了衛書衛禮一眼，說：“你們怎麼解決？打一頓？再說，我要跟一個女子搶那狐狸？哼！”
出來兩月，一行人準備回京。蘇培本來就對馮澄澄的事有些不爽，又想到要回京，思緒不由得有些翻滾，情緒黯淡，無視周若，坐在馬車裏陷入沉思。
周若看著蘇培的沉默，蘇培臉上有些淡淡的表情，皺了皺眉頭。衛禮看出自家主人的不對勁，偷偷告訴周若：“主人每次在京城，都會沒有在其他地方那麼開朗，周大人請別讓主人傷心。”
看著蘇培有些悲傷的眸子，周若隻覺得淡淡的心疼，不由得攬過蘇培。蘇培被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來，抬眼看見周若，心軟了一下，又想到馮澄澄的事，有些別扭，但又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矯情個什麼勁。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周若看到蘇培的眼神，一陣開心，把頭擱在蘇培肩上，道：“這次有我。”
蘇培明白周若的話，白了他一眼，說：“別，我還要維持我紈絝子弟的形象，你記得跟我保持距離。”
周若也不問為什麼，嗯了一聲，又說：“馮澄澄，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
蘇培驚訝周若會跟他說這個，又覺得這句話很難以置信，問道：“怎麼會？她不是跟你熟識？”
周若道：“宴席上見過幾次，不過女子對我來說長得都差不多，我不太能分辨出誰是誰，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說跟我熟識。”
蘇培聽了噗哧一聲笑了，突然對馮澄澄充滿了同情，道：“周狐狸你真是害人不淺。多少少女心啊。。。”
還沒說完，就被周若堵回了嘴裏，周若吻著蘇培的唇瓣，一會兒才說：“你才是罪魁禍首，她們沒機會了。”然後滿意的看著蘇培臉紅到了脖子。周若覺得自己懷裏的蘇培怎麼那麼可愛，便有按住蘇培的頭，親吻著蘇培的鼻尖，眼睛，最後到嘴唇。。。
作者閑話：
作者的話：
關於達挫為什麼見過蘇培和周若，周若不相信達挫重活一世，所以他的解釋說達挫腦子騙了他自己，這個其實是可能的，因為根據耶魯心理學課程，人為什麼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說某個場景自己夢到過，或者預見過，就是你的腦子把那一秒產生的記憶記錯了，記成了以前的。達挫的情況也可以這麼解釋。
而蘇培根本無所謂達挫有沒有重活一世，所以蘇培不糾結這個問題。
至於達挫有沒有真的重活一世，那就隻能看讀者自己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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