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

章節字數:6464  更新時間:16-08-17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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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亦辰的爸爸楊氏延坐在奢華的餐椅,嘴上叼起名牌雪茄,渾濁的白霧從楊氏延的嘴裏噴出,差點熏壞坐在他對麵的楊亦辰。他被嗆到咳嗽了幾聲,不滿意地說:“您老這形象也是被毀得夠慘的。”

    楊氏延不屑地再吸一口雪茄,然後掐掉丟進鑲滿金邊的垃圾桶。楊亦辰無言以對地用眼斜楊氏延,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了。他低下頭去抽出手機,微微抬起頭接通了電話:“喂,你們都到了麼?”

    楊亦辰清晰地聽見文向東在手機的另一頭大口大口地喝著可樂,並且不加妨礙地說:“嗯嗯,我和張瀟然都到了。學術報告廳是九點鍾才開始吧?”

    “改時間了麼?”楊亦辰抿了抿嘴,抬起左手看著DanielWellington手表,窗外的明媚陽光照射在手表的鏡麵上,折射進他的眼裏——8:25AM。他突然想起到達學術報告廳這點時間恐怕不足以,萬一加上上班高峰期,他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或者說這一切都有可能,“那不多說了,我現在出門。”電話還沒掛,他就提起放在另一張餐椅上的公文包,轉身走向電梯口,喊了一聲他家的男傭:“loser,幫我讓司機現在到門口,我上去整理一下,下來之前必須上車。”說完,電梯門就已經關上了。

    赤裸地、金燦燦地iPhone6splus被捧在楊氏延略顯碩大且皮皺的手裏,室外的太陽一會光亮,一會被雲層遮蔽陰暗。光線撲打在楊氏延的臉上,雖然到達了老年階段,但楊亦辰時常會買一些昂貴的保養品,並且製定好每天各項藥物的比重給予楊氏延服用,因此絲毫看不出楊氏延此刻擁有一把年紀的模樣。

    大約太陽著亮了六七回,楊亦辰就出現在電梯門口了。

    他手裏領著一個新的公文包,走到楊氏延的身邊停滯了會,微笑地說:“爸,上次您生日我沒有參加你的生日party,禮物這次給您補回來,上次在英國中意的,最近恰巧去了英國一趟。生日快樂。”話罷,他把精致高尚地黑色公文包放在楊氏延的旁邊,轉身走出門外,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沿路而過的花圃以及花圃背後的一片黃燦色的花,照應在楊亦辰乘坐的名貴車的車窗上,連接不斷地像是通過投影儀播放著風景電影。經濟全球化的今天,幾乎每棟大廈的店鋪都有一兩間KFC,或者麥當勞,再或者是必勝客。裏麵的情況總是人滿為患,雞飛狗跳。門前總會排著一條和搶購蘋果手機一樣長的隊伍,他們像是從軍隊總部派來的武裝成員,時刻準備著衝進去與食物廝殺。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有些武裝成員廝殺得根本停不下來,更出奇人意的是,店裏的食物跟不會用盡一樣,他們要什麼就有什麼,即使吃它十幾份也仍會接著端出盛滿食物的精致盤子擺在他們麵前,繼續廝殺。

    楊亦辰毫不在意,因為他從出生開始便對這種場所不過敏。以他的觀點,這些看似高大上的企業,裏頭製作出看似高大上的食物對楊亦辰來說,簡直就是挑釁味蕾的智商,扼殺舌尖的生命。隻有高貴優雅、安靜閑舒,再夾雜一曲曲不會重複的小調,這種場所才恰巧合格通過楊亦辰的門檻。而對於張瀟然和我來說,任何一間能吃的餐廳就足以溫飽我的肚子,當然,前提是我很餓很餓。

    整天泡在體育界的文向東來說,他身上每一處優秀的肌肉線條都代表著他所攝入的膳食十分重要,正如此他和楊亦辰感情總是好過和我以及張瀟然,所以一直給我一種陪襯的錯覺。但我們四個身高都差不多,恰好抵消了那種錯覺感。文向東和張瀟然向來感情就特別的好,他倆從幼兒園開始就相識,而我則是他倆考入同一所初中相遇在同一個班級裏,至於楊亦辰,那簡直…就是一個特別…

    時間拉回當年。

    我和張瀟然、文向東在課室打鬧著,文向東突然說尿急,然後拉著我和張瀟然一起擠進衛生間。剛打開門,就看見楊亦辰趴在地板上,右手臂好像伸進肮髒的下水道。見到有人來,很快速地爬起身子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其實我現在想想,那麼愛幹淨的他當時的表情一定很痛苦(噗呲,現在想想都好笑)。他故作鎮定地往上望安置在四十五度的窗口,文向東當作不理會的撒完尿走到洗手盆洗手,透過玻璃看著一直呆望窗戶的楊亦辰。

    “同學,你怎麼了?”文向東突如其來的問候,讓楊亦辰著實嚇了一跳。

    “向東,走不走?”我洗好手朝地麵甩了甩,望著向東。

    他扭過頭對著我說:“他好像有什麼事。”

    “人家還嫌你多管閑事呢!”張瀟然剛說完正準備拉向東走。楊亦辰支支吾吾地喊住我們:“我…你們可以幫我個忙麼?東西掉了…”

    “說是吧。”文向東很得意地鬆開張瀟然的手,走上前去問他要找什麼。

    “戒指。”

    “我靠,你戒指掉下水道?多少萬買的?”我外表學著楊亦辰那被肮髒汙染的手後高冷的姿態。但聽完價格之後,我就裝不下去了。

    “一個億。”

    我真的不敢相信,此刻楊亦辰是用一副跟丟了幾塊錢並沒覺得會有什麼影響的樣子說出這三個字。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下水道,張瀟然捂著嘴巴說:“咱第三樓的男生廁所下水道值錢啊……。”

    “你沒病吧!”文向東大叫起來,“看來我得好好找找。”他學著楊亦辰趴在地麵上的姿勢,毫不猶豫地擼起手袖伸進了下水道。

    還沒過多久,廁所門就被一個清潔阿姨打開了,她被在場的情況嚇著,著急地說:“哎喲喂泥(你)萌(們)這群小夥子再(在)這咧(裏)做撒子啊?!趕緊出去,俺來大(打)掃九(就)行啊!”她衝上去把文向東拉起來,用水瓢勺起一瓢水灌在文向東許多惡心的汙漬手上,“泥(你)看看,這麼髒還怎麼傷(上)課?”剛洗完,就被清潔阿姨慌忙地趕我們出去,還沒等解釋清楚,清潔阿姨一把拿水管往下水道一衝,一個億就徹底消失了。

    這對於楊亦辰來說完全不算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隻要沒到世界末日,楊亦辰就一定會保持如同機器人一般,淡定從容。隻是很可惜,身為小康家庭的我來說,體會不到楊亦辰那身處鑲滿金銀珠寶的生活,所以,他的每一刻高尚、頂端的動作,在我看來,也隻是窗外大風吹來吹去,沒有什麼大不了。

    但換作楊亦辰來看我,他可以在我身上挑出無數個毛病,然後擺出無數次不滿意的表情。

    ——“肖宸你確定你不把你身上那件衣服換一下,難道你打算參加生日party時,把自己打扮的像市場大媽一樣?”

    ——“不是我想說你,你買的漢堡是人吃的麼?幹脆給我一瓶鶴頂紅吧!”

    ——“對於意誌薄弱的你來說,此刻語文試卷發下來,後果不堪設想。你放心,我已經在一樓鋪好了氣墊。千萬別感謝我,我這個人就是實在。”

    ——“你課本連個筆記都沒有。告訴我,你的書本外表的褶皺是怎麼搞出來的?!”

    ——“這種麻木到令人發指地餐廳,你讓幼兒園的小孩子來,他們都不願意。很不願意!”

    有時候我也會為他這些尖酸刻薄的言語抓狂。時常趴著課室外的走廊的欄杆上,太陽的光線掠過我的額頭,照映在身後的課室外牆上。那些並肩行走在校道的朋友們,我俯視著他們,就像一副完整的、真實的友誼中最美的畫麵。我突然意識到,不管口舌是非的他也好,不管鐵石心腸的他也好,不論怎樣,就像《誘僧》裏說的:“生命中任何一天的結束,便永不重來。”一樣,青春的生命宴席終會散去,在有生之年,在這段繁華錦年裏,我不願放棄與他們共度的每一片時光,每一個錯位記憶。

    所以,楊亦辰是我永恒的朋友。

    張瀟然也是。

    文向東也是。

    每次從夢中醒來,總有一種耐人尋味的甜蜜。睜開眼睛後,看見陽光燦爛的房間。我拿起手機點亮屏幕——8:25AM。我想,也許隻有這個時間段的陽光是開心的。我的房間的窗戶對麵是另一戶人家。有趣的是,窗戶的對麵也是窗戶,但他們的窗簾一直緊閉著。我曾試想過,對麵是住著一個男生還是女生,或者是,大叔,再或者,事業有成的中年男子。當我收回這些設想後,陽光已經不再那麼明媚了。我再次拿起手機,點亮屏幕——8:45AM。

    還早。

    不,不早。

    我猛地坐起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便衣。穿好拖鞋踢踏著溜進衛生間。窗台的欄杆上站著一隻嘰喳不停的小鳥。盛滿一盆熱水放在窗台上。我拿著洗牙刷不停地變換姿勢擦拭著。目光落在小鳥腳下,一層厚厚的黃土色的灰塵覆蓋在上邊,就像包裹了一層流逝的歲月,一層飄渺的舊時塵埃。它的呐喊似乎在說:“好髒!”但仍然不厭其是地站在上邊。

    我把雙手並接起來,稍微彎曲地伸在水龍頭下方,盛了一些水,撲打在臉上。眼睛被水折騰得睜不開,憑著一絲感覺在身後拿起麵巾扔進剛剛盛好的熱水盆裏。弄濕。擰幹。鋪在臉上。一股暖流鑽進我的毛孔裏,迅速布滿整張臉蛋。蒸騰著每個毛細血管的細胞。

    手機擺放在書桌上突然響起。

    我摘下麵巾掛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接通電話。是張瀟然。

    “喂。然。”

    “宸,你在哪呢?”他帶著略微的急促音。

    “剛洗漱好,你說我在哪。”我用臉頰配合聳起的肩膀夾住手機。把手表戴在手上。從鞋櫃挑好一雙符合今天衣服的鞋子,單跪膝蓋穿好。

    張瀟然像是被我惹著急了,語速更急促了些,還帶了一點怨恨氣息:“你怎麼那麼邋遢啊!還不趕緊過來啊!楊亦辰都快到了!”

    “急什麼,我家離學術報告廳近。”我裝出一副自豪的樣子,拿起斜掛在一直上的背包,掛在身上。

    “你每次都那麼慢,下次就不等你了!太陽好熱啊——”張瀟然把最後一身呐喊拉得死長。

    我不屑地答道:“好啦好啦。我出門了,待會見。”不等他回複我,就掛掉電話塞進背包裏。站在門前檢查好鑰匙,對著地上踢了踢鞋尖,扶著樓梯扶手直奔一樓。

    老人們泡在晨操練的動感音樂裏,他們根本不把年齡當一回事般享受著生活。孩子們踢著足球嬉鬧著。那些提著公文包的大人們,他們的額頭上總是標準地皺起眉頭,好像在臉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好煩。

    鬱鬱蔥蔥的樹葉被和風吹得無規則地搖動著,陽光直射在大樹上,投下無數個黑色圓形的斑點,拚湊著無數密密麻麻地日子。

    我在路上小跑著。路過小賣鋪,經過繁華時裝店。那些人們,從我的身邊掠過。世界上的經濟運轉,似乎就是他們主導著,每一個旋轉尺度,精準到小數點後無數位。他們是世界上精英般存在著。

    楊亦辰掛起置放在車裏沙發上的Lacoste單肩包,打開了車門。他並沒有回頭對著他的司機打招呼,或者說,他和他的司機永遠保持著一種心靈感應的交流方式。無論怎麼樣的不搭理,怎麼樣的零暗示,他的司機總會百分之兩百的做好。因此,他甚至可以放百分之三百的心,頭也不回的走向學術報告廳的大門。

    光線把楊亦辰腳下穿著的Adidas鞋子照得幹淨。他的步伐節奏始終不會更改,直走到他倆的麵前。

    “你倆需要這麼積極主動麼?”他一臉嫌棄的樣子,拋了幾個白眼給焦慮久等的張瀟然和文向東。

    文向東摸了摸楊亦辰的肚子:“你速度可真快。我早餐都消化了,你肚子還那麼脹。”

    “我可不敢跟你這個優秀體育生相提並論。”他輕輕推開文向東的手。打開單肩包的口袋,拿出手機敲打著。

    張瀟然無奈地打了個哈欠。當他再次拿起手機打給我的時候,我早就出現在他的背後。所以,我故意不接,默默躲在張瀟然的背後,雙手突然搭在張瀟然的肩膀上。一聲驚悚地呐喊聲驚動了學術報告廳裏的工作人員,打開了報告廳的門,探出頭來輕聲警告:“不是開會的人走遠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對著工作人員連聲道歉。楊亦辰鄙視著我的智商,他抿抿嘴,看著工作人員,打足底氣地說:“我是今天的演講人,他們是貴賓席的。”

    身著黑色體恤的工作人員聽後,把身子露出更多了些,閉緊了嘴巴,低著頭打開報告廳一半的門。楊亦辰上前準備踏進去,工作人員收斂了很多,他說:“抱歉,裏麵已經開著會議,所以不能把大門全部打開,請見諒。”

    我們跟在楊亦辰的後邊,收起剛剛的尷尬氣氛,一副機器人模樣。就像是隨時衝出來保護楊亦辰的黑衣人。但很顯然,是楊亦辰保護我們。

    如果說人會從一重身份變換到另一重身份,那麼楊亦辰就是其中一位。他把我們交給工作人員帶路安置好位置,自己脫下長袍外套遞給文向東後,帥氣地走到主席台坐下。

    “他可真是以萬變應萬變。”張瀟然捂著嘴說。他彰顯一臉崇拜的表情,目不轉睛地看著此刻的楊亦辰,像是期待楊亦辰隨時從褲袋裏拿出鮮為人知的東西震撼全場。

    “不然怎麼做我們的老大。就憑他的氣質,全世界沒幾個。”我也捂起了嘴巴,暗自偷笑著自己擁有著這樣的好朋友。唯獨文向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但他的視線還是有注視著主席台上的。

    “很感謝各位抽空來聽我的演講。今天,天氣很好,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心情一定都比往日好。所以,借助今天我們來談談勵誌模塊……世上沒有太多感歎號,它們不會盤旋上空俯視你,它們不會把壓抑陰沉的天空變得明媚,它們不會將告別機場的悲離被黑洞吸附。沒有終不抵達的盡頭,沒有不褪去色彩的照片。一個人喜歡在孤寂的時候發呆,喜歡把內心的故事掩埋心底延伸,喜歡使占有欲越來越大,喜歡把本該是逗號的句子改成句號……七米世界是海洋,八米有你是蔚藍。”

    觀眾席掀起一片掌聲的波浪。

    我很惘然。我並不知道,楊亦辰的稿子裏會有我筆記本裏的那幾句話。依他的性子,以及過往的時候,他對我的文章一直徘徊在“邋遢”“無趣”“低廉”的諷刺詞裏。我實在是嚇到了。以至於此刻的我,比暖氣撲滿我整張臉還要熱乎。出奇人意地暖意,意料之外地驚奇。眼眶溫熱的我。

    門外下起了小雨,大風刮得很溫和。那些從雲層降落的雨滴,成群結伴地浸泡著世間萬物。似乎狂野地性子,經過雨水的浸泡後更加肆意妄為地生長了。

    生長得更加的美好。

    “我實在是……你怎麼會用我的……”演講結束後,我坐在車上還是沒有忍住,淚水溫熱滑過臉頰。

    “感動的話就別說了。我隻是,想讓你那幾句沒什麼大不了的話,出出名而已。”楊亦辰雖然是用平時諷刺語氣沒什麼區別的說出來。但我知道。

    “亦辰你最好了!”我的雙腿微微站起,雙手攬住坐在車頭位置的他的脖子。他快要窒息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亦辰的高冷光環被你摔得真徹底。”文向東帶著笑聲說。

    “挺好的…”張瀟然一邊點頭,一邊把玩著手機。楊亦辰把我雙手鬆開後,轉過頭來看著我們三個,他朝著張瀟然說:“那今晚吃飯你自己付款。”

    而之後,張瀟然就後悔了。楊亦辰點了一桌子的龍蝦魚翅之類的昂貴菜。心酸的是,張瀟然隻能吃著宮保雞丁和大娘水餃……可是後來,畫麵轉變比放屁還快。楊亦辰走到張瀟然身旁坐下,他望著張瀟然一臉惆悵的臉,說:“親愛的,難受啦?”

    “你們繼續嗨啊。”張瀟然說得很平緩。

    楊亦辰對我使了眼色,我動了動文向東,讓他去通知服務員。我跑到張瀟然的身旁。他右手拿著筷子,像是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餐布。他是真的生氣了。

    “然。亦辰不是真的有意的。”我為今天下午在車上的事解釋說。

    “嗬。”他恥笑了一聲。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我雙手抓住他的胳膊,搖晃著。

    楊亦辰抬起手表說:“我要回去一趟了。”說完就站起來,打開門走了。

    “這就是他的態度?”張瀟然猛地站起來,伸手指著門口,“什麼狗屁朋友?你們繼續吃大魚大肉啊!”

    “你誤會了然。真的不是這樣的!”我想不到情況會這樣複雜。他的臉上充滿了憤怒,眼眶也開始溫熱了起來。

    “我能誤會什麼?”他把手收回指向自己,“就一句話。一句玩笑!肖宸你開玩笑還少嗎?文向東開玩笑很少是吧?他媽就我不能開玩笑!”

    一陣所有燈源熄滅的聲音。

    包間的門被打開了。文向東推著一輛承載一個蛋糕的推車緩緩開向張瀟然麵前。而楊亦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張瀟然背後冒出來,蓋住他的雙眼輕輕將溫熱地淚水擦掉。

    “對不起。”楊亦辰貼在張瀟然的耳邊說,“生日快樂。”

    “你瘋了?”張瀟然推開他,轉身看著楊亦辰,“這樣算什麼?”

    文向東拉起張瀟然的手,溫情脈脈地說:“然,是我不對。這個主意是我想出來的,你要罰要打就衝著我。我們都知道亦辰今晚要去他爸的公司開會,他放鴿子了。這個蛋糕,也是一個月之前就訂做的,用的材料也絕對和市麵上所有的蛋糕不一樣。我們四個,什麼時候有真正的誤會過,最大的誤會不也還是那次肖宸不小心把水倒在亦辰的身上,但他趕時間就沒來得及解釋,但你看,我們現在不也照樣在一起嗎?感情還一天比一天好。”

    張瀟然略微低頭,他額頭上的皺紋鬆懈了不少,剛剛緊繃的雙手也都放鬆了。楊亦辰拉起張瀟然的另一隻手,一眼不眨的看著他,好像是懇求張瀟然原諒他。

    我趁此刻伸手在蛋糕表麵抹了一層奶油塗在張瀟然的鼻尖上。張瀟然驚愕後,在場的激動氣氛成功被我點燃了。文向東和楊亦辰也加入這場奶油大戰。張瀟然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楊亦辰脫下了昔日的高冷光環,身為體育生的文向東也有溫情的一麵。

    我們彼此打鬧著。多希望時間停留在此刻,不願散去這美好的時光盛宴。上帝總喜歡把這一切往前推,推向未知的世界。

    窗外的雨似乎更小了。

    這一切,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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