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7068 更新時間:16-08-17 17:10
再次睜開雙眼,沒有陽光,有的隻剩下清冽的早晨。陰雲密布,彌漫著整個世界。原本天空的天藍色都已褪去,唯獨不變的是,那漂浮空中的雲層。與之對應的是,睡在楊亦辰這張碩大的床上的我、文向東、張瀟然,都很幸福。我們四個開始形影不離,仿佛幸福降臨的太突然。那一刻,我在床上開心得微微顫抖。接著睡去。
然而當我再次被鬧醒,是手機鈴聲將文向東吵醒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腦門,催我醒來。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坐臥起身子,接通電話,“喂,哪位?”
對方很平靜,並且用急速流利地語氣說完:“你好肖宸先生,我是《B。D》雜誌的編輯——林昭,你可也以叫我MissLing。首先我們很喜歡你,準確來說是你的作品,所以我們恭喜你直接成為我們的專欄作者。其次請把你的完整作品、高清單反照、詳細的個人信息投到你當時投稿的郵箱,最後以最快的速度上交信息後,來《B。D》總部,現在,馬上!”
一陣掛掉電話後的“嘟嘟嘟…”聲。
我整個人愣在床上中央。
楊亦辰似乎被林昭流利且不小的音量吵醒,他看著坐起來的我,發呆的我。朝我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他。他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又問了一句:“你的小情人?”
“這是比談戀愛還要瘋狂的事…”我用平淡的語氣說這句話後。突然之間,樂不可支的我尖叫了一聲。不幸的是,疲憊的文向東和張瀟然都被我嚇醒了。所以我趁現在把喜訊報出去:“我被《B。D》錄用啦啊啊啊啊啊!!”
可是當時就我和張瀟然捂著嘴巴。我對這件事感到激動不已,要好好把握好好加油。而張瀟然對這件事感到的卻是:怎麼可能!肖宸的文筆那麼渣!不不不,這一定是係統的差錯!
“我覺得,然說的很有道理。”
楊亦辰像是很鎮定,又像是開玩笑。
不過,對於文向東來說,《B。D》是什麼他都渾然不知。因此,他淡定地愣在床上,並且又快要睡回去也是理所當然。
“難道你不覺得這份蹊蹺嗎?”張瀟然把捂著嘴巴的手按住太陽穴,擺出一副出奇人意地樣子。
“這哪裏奇怪了…而且他說的公司地點是符合的啊。難不成他在公司門前玩拐賣?那……那保安門衛都幹嘛去了?都去田裏種小麥呐?”我生動形象地把種植水稻的動作展示出來。
楊亦辰的意誌好像徹底清醒,他拿起手機打開地圖軟件,若有所思地豎起食指比劃著。
我看著他,匪夷所思地看著。“你該不會是……”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先在方圓一百米處設好埋伏…哦對了,客廳那把匕首你帶著,要是真遇上歹徒你就往他身上捅一刀,也好延遲時間。”
“你可真是想的周全哈。”我幾乎快要被他這個周密的計劃破涕為笑,“往他身上捅那就已經是違法犯罪了!”
“你是未成年誒!就算是,那也是他發起攻擊的,你那屬於自我保護。”楊亦辰說著,我眼睛斜向客廳,張瀟然從刀架上抽出那一把似乎從未用過的,鋒利且光滑地水果刀。
“有文向東了你還怕什麼。”
張瀟然在不遠處咧著嘴露出奸詐的笑容,他拿著碩大的水果刀憑空揮舞幾下。
還沒嘮嗑完,我手機又響起來了。
我慌忙地接通,還是剛剛自稱編輯的林昭。“如果你再不過來,我們將把名額傳遞給下一位。”
“別別別,我去,我現在就去!!”我從床上踉踉蹌蹌地摔在地上,再爬起來衝進衛生間洗漱。
楊亦辰披上碩大的風衣,斜倚在衛生間門上,他像是在鄙視我脆弱的倔強:“皇上不急太監急。”
我刷著牙齒含糊不清地說:“皇上都開始著急了,我們不去嗎?”
“你真的是太監?”楊亦辰調侃完笑著轉身就走了。如果他沒有及時離開,我還真想踢一腳過去。文向東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穿上拖鞋踢踏著也進了衛生間。隻有張瀟然打了哈欠後,接著躺下去睡。
文向東拿起洗漱杯時,我恰巧洗漱完畢。他對著鏡子看著我,微微一笑:“祝你好運。”我看著他的臉,散發著青春最美最無暇地未來,憧憬著對夢想無限的光芒。其實在我的心裏,我永遠不及文向東。他的堅強如同百毒不侵的,金剛石都鑽不開的不鏽鋼。僅憑這一點,我就徹頭徹尾地輸給他。
所以,我也還他一個微笑。
楊亦辰幫我安排好車輛——他的私人司機。再我打開車門之前,楊亦辰擋住車門把手,讓我把手抬起來。我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麼新花樣。他像是奸笑,又像是好心。轉身跑進屋裏頭,很快他提著公文包走了出來,並且掛在我的手掌上。
“拿著。”他不肯多解釋什麼。順便把車門打開了,一股勁將我塞進車裏。我想跟他說聲謝謝時,他卻衝他的私人司機警告:“肖宸要是有什麼意外,我滅你九族!”話罷,對著我擺了擺剪刀手,轉身衝進房子裏。
高速公路上並沒有堵車,一道接一道地街邊風景掠過我的視線。因此我不必多餘擔心。不知道是楊亦辰擔心我的人生安全,還是擔心他的司機的身體安全,他特意把高檔地,鑲滿金邊的正方形籠子圍繞在我所坐的位子。他的司機看都不看我一眼,不過還是蠻帥的。
我打開公文包,有一疊像是協議書、報告之類的。我抽出來仔細翻閱著——原來是楊亦辰為我準備的麵試技巧。一張照片悄然滑出紙張掉落在我的腳下,我拾起照片——是我在生日會上許願的安寧的樣子。
這是張瀟然用拍立得記錄下,最完美而真切的照片。
我很快抵達雜誌社的門前。這是一棟別致且高大威武的寫字樓,我猜測裏頭一定全是長的好看又高智商的精英們。我恍恍惚惚地走著,正準備穿過大門時,沒看清楚,一臉撞在玻璃上。
之後的麵試,我看著粉嫩的別人,和白裏透紅的自己。
“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做點什麼?”張瀟然趴在餐桌上,拿著刀和叉直戳盤裏剩下的食物。
楊亦辰手裏捧著報紙,抬起眼睛:“去睡吧。”說完,他又把頭低下去。
文向東從褲袋抽出耳機戴在耳朵,打開iPod的電源鍵,輕拍楊亦辰的肩膀:“我去跑步了。”
“你剛吃飽就去跑步啊?”楊亦辰著急的關心,他的眼神裏露出急切。
文向東頭頂上戴著酷斃的球帽,轉身伸出兩個手指頭——隻吃了兩個雞蛋。
楊亦辰對應朝餐桌上看,確實隻吃了兩個雞蛋。於是,安心地埋下頭去。
張瀟然像隻寵物一樣,直接趴在桌上睡了。他手裏的刀叉仍然拿著,楊亦辰也毫不擔心他這樣做安不安全,合上報紙對張瀟然說:“你不嫌苦的話,我帶你去做一件有趣的事。”張瀟然似乎真的睡著,沒有回應他。楊亦辰坐到他的身旁,把張瀟然推醒。“嗯?幹嘛?”張瀟然看著他那張迥然的臉,“你不是讓我睡覺嗎?”楊亦辰的表情瞬間塌下來:“那我剛剛是不是應該說去吃屎啊?”“好。”張瀟然跟個行屍似的,猛地站起身準備衝向廁所。“誒誒誒!”楊亦辰拉住他的衣袖,一把拉下來安坐好。“乖,今天咱先不吃屎,改做事。”楊亦辰的臉瞬間升起來,笑得很美。
“做雞?”張瀟然麵無表情,正經地問。
“做你個頭啊!”楊亦辰拍他一把後腦勺,“陪我去買東西。”“送給剛交的小情人?”
這句話溜進楊亦辰耳朵,莫名其妙地,淫蕩地變成“送給肛交的小情人?”於是他伸手朝張瀟然再一次把後腦勺拍得響亮。張瀟然忍不住了,突然精神起來,站起身大吼:“請我去辦事還打我!你他媽還有理了!!”“小然然,sorry啊。。。我不是故意的。。。。”楊亦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裝出一副苦逼樣:“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你那天不是說要冰激淩嗎?我帶你去買一個大的。。。。”
“不要。”他看都不看楊亦辰,雙手環胸,就像是本公舉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楊亦辰抿抿嘴,臉蛋僵硬了會,再次笑起來:“那。。。我們去吃你最愛吃的燒雞好不好?”
“俗。”他撇開楊亦辰的手,雙手環得更用力了些。
楊亦辰咬著自己的嘴唇皮,很刻意地握緊拳頭,無奈之下像是準備發起攻擊。張瀟然一夜之間機智很多,他的側臉上像是有一雙眼睛把楊亦辰的動作全部看的清清楚楚,撤步就要離開。楊亦辰快要跪下的樣子,緊緊拉住張瀟然的胳膊,用求情的語氣說:“啊我的好然然!陪我去逛街嘛,去嘛去嘛。。。。”張瀟然轉身撒手,用力地打一把楊亦辰的後腦勺,“perfect~”跑去房間換身衣服去了。
“張瀟然你給我等著!!”楊亦辰像瘋婆似的,自己第一次被他羞辱,氣得不要不要的。
花園的風景,沿路都是花和草。但不同的是,這些都是國外進口高額度培養的植物,並非一朝一夕種出來的,當然也不是自然生長的。文向東把風衣脫下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此刻穿在身上的就隻有一件緊身黑色背心。像是執意在炫耀自己肌肉的紋理和線條。掠過他身邊的妹妹都停下步伐含羞地看著,連在遠處做著俯臥撐的男士也都毫不猶豫地站起來換做扭腰,或是大轉環。
就在文向東自我感到良好的同時,不速之客來了。
“不錯嘛。”陳陽從文向東的背後竄到與他並肩,語氣絕不亞於文向東的自信。
文向東驚愕地側過頭看,一臉懵懂地扭回來,步伐稍稍被打亂了些。
“有這麼一副身材,不錯。”陳陽再一次稱讚文向東,可是他看不慣陳陽那張笑的和諷刺沒有區別的臉,戛然停下來。陳陽不經意跑出幾米遠,又跑了回來。他沒有收起笑容,疑惑地問:“怎麼停下來?”
“我不習慣跟別人跑。”文向東惱火著。
“我又不會吃了你。”他突然開起玩笑,嗓門也大。
文向東沒有搭理,擴大步伐再次跑起來,跑的速度加快很多,一撒腿把陳陽落得遠遠的。
陳陽更加覺得有趣,似乎對於他來說,這點距離並不算什麼。果不其然,陳陽很快趕上文向東。可是被惹煩的人底線往往很低,文向東一邊跑著,一邊將狠話甩給他:“你很煩啊!能不能別老跟著我!我又不認識您老!”
陳陽悄然一臉嚴肅,伸手攬住文向東強壯有力的腹部,往後用力一拉。不湊巧地是,文向東被突如其來地力量攪亂了步履,踉蹌著同陳陽一起摔在地上,耳機也摔出幾米距離。湊巧地是,文向東被陳陽趴著攔著,吻上了。
文向東一股勁地推開陳陽,被他那一刻淩駕於自己頭上感到不好,也管不著現在的形象是個暴君了,破口嚷嚷:“你這人有病啊!”
“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個頭啊,他媽給我滾開啊!”
“你聽我說。。。”陳陽走前去抓住文向東的手,但被他敏捷地甩開了。
“誒你這人我發覺特別有問題,現在又拉我手,你天生就是個色鬼吧?剛剛親不夠啊?!”
“是。。。”陳陽說得很溫和。文向東臉頰莫名熱乎起來,他無言以對,空氣像是被抽幹一樣,凝固了許久。文向東不知道要說什麼,紅著臉不敢再對視著陳陽,恍恍惚惚地跑去拾起耳機,蹣跚著跑回房子去。
“拿好,別摔破了。”楊亦辰發出警告的語氣,“先拿著再吃不行嗎?”他無奈的看著滿嘴塞滿各種小吃卻仍停不下來的張瀟然。“真羨慕你吃這麼多都不會胖。”也不知道楊亦辰是真羨慕嫉妒還是諷刺著張瀟然。他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踱步走著。“還說我,說要逛街自己不也拿著手機玩。”“我是玩麼?我正在回一條有價值的短訊。”楊亦辰臉上貼滿高傲。張瀟然往塑料碗裏夾起牛肉丸,一口塞進嘴裏還沒咀嚼:“你那次回短訊不是有價值的?”楊亦辰止住打著鍵盤的手指頭,出乎意料地抬起眼看他,“喲,最近桃花運呐?嘴巴怎麼利索起來。”張瀟然被惹笑了,他把吃掉一半的牛肉丸吐在街邊的垃圾桶裏:“說起桃花運,我還真有這麼一樁!”楊亦辰目瞪口呆地盯著動作誇張地張瀟然一會,接著敲起鍵盤,“周五準備回家,我手裏捧著一堆課本,小心翼翼地我被不小心的男生撞到,也不知道他哪冒出來的,或是躲在哪偷窺我。。。。。。”楊亦辰恰好剛吮了口水幸好沒噴出來,咳嗽了幾下,做出stop的手勢,求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地張瀟然放過。
“喂?”楊亦辰把手機貼在耳邊,接起電話,“小基基~~”他一路往前小跑,落下張瀟然,但並非故意把他丟下,而是當“基基”傳入張瀟然耳朵裏之後,奇妙地轉換成“雞雞”。所以,現在他正像吸了大麻的模樣,合上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語道:“楊亦辰做雞了。。。。。。”
我蹲在公司門前的時候,應該是要中午了。直到楊亦辰來電時,我才知道現在已經下午一點了——我整整蹲了兩個小時,雙腳都陷入麻木後的無感。
“喂。”我輕聲說。
楊亦辰聽出我的無力:“宸,麵試怎麼樣了?”
我還沒開口,隻是胸口一陣疼痛,就像水果刀在心髒快速劃過一樣。淚水開始淹沒眼眶,我抿著嘴抽泣。
“你別哭啊。你在哪啊?”我知道他一定在車上,每次我遇到麻煩,楊亦辰準能及時出現拯救我。他的語氣開始急促起來:“肖宸?聽到了嗎?”
“嗯。。。”我使勁地點頭,伸出手指頭咬著;充當止哭工具,“我在公司門口。”
“你先到柱子或者花圃旁坐著,別蹲在人家公司門前,怪丟臉的,等會保安來巡查排擠你,就更不好受了。”我真的懷疑楊亦辰是否在我身上安裝了三百六十度的監視器,我站起身環視周圍,果真有他嘴裏的柱子和花圃。
當我靠到柱子後,恰巧他又說話了:“好,我現在快到了。見麵說。”
與其說在我身上安裝監察器,不如說這就是遠超於世間萬物的友誼。一種死神鐮刀永遠無法收割,巨大陰雲閃下的雷電也無法劈斷的。我們的生命都像是連串在一起,分也分不開。光束照射在大樹上投下的斑駁的影子,和在回憶錄裏裁剪下最動人的時刻一樣,那些在別人眼裏不起眼的事,在我們心底都是無價之寶。
不可置否,楊亦辰手裏緊緊拿著手機,他沒有笑,整張臉都沉下來了。他往我這邊跑來,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抱住他,雙手攬住他的脖子,死命地哭:“我好沒用,我什麼都得靠你,最後還是一敗塗地。。。。。。”我說出來的語氣開始沙啞和低沉。
“傻逼,你哭什麼啊你。”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腦勺,從他的氣息裏,我聽見他和我一樣,都是被生活所有不順意的事侵蝕過的,“不是還有我?然和東不都一直在你身邊嗎?”
我搖了搖頭,我徹底地沒臉再去看楊亦辰了,所以我把臉埋進他的懷抱裏,泣不成聲地說:“我滿腦子都是他,其實昨晚上我和他吵架了。我麵試的時候沒有什麼心情,高管看見我塌下來的臉就不喜歡我了。我真的很沒用,我隻會原諒他,糟蹋自己。。。。。。。”楊亦辰不再說話。他知道我所說的‘他’是指我的男朋友——魏何。
我和他是在一家清吧認識的,但他的人實際沒有清吧的適度和安逸。魏何喜歡搖滾樂和說唱樂。他偶爾會打打籃球,身高一米七六——對於我來說是足以征服我的參數了。二月中旬出生的魏何,隻能說明他是一個花心大蘿卜。跟他相識差不多一年,而我也足足原諒他一年了。無論魏何做出多麼荒謬的事,多麼無情無義,自私自利,我也總會站在他的那一邊,即使友情阻擋,我也會衝昏頭腦去維護他。
整一天楊亦辰的心情都隨我,他怕我不開心,拉我去酒吧嗨,順帶他倆。
我醉醺醺地看著迷彩斑斕地酒吧,熱鬧寒暄的嘈雜人群。這是我第一次來gay吧,可是我沒有感覺到一種特別強烈的新鮮感。長輩都說,酒吧都藏著吸毒的人,千叮萬囑讓我別去,可我終究還是來了,隻是到頭來我沒有看見一點蛛絲馬跡,也許是我昏醉了吧,也沒怎麼看清楚。酒精的味道很濃稠,嗆著鼻子直想打噴嚏。
張瀟然玩得比在場的任何人都還要開心。我好幾次都在想,張瀟然從頭到腳都像是一個如假包換的開心果。他總像是企圖將自己的樂子分享給身邊的人。難道他沒有一點自卑的事?難道他的命運一帆風順麼?不,他比誰都苦。如果我喝醉都沒記錯的話,張瀟然是單親家庭。他的媽媽身體常年不好,除了醫院,在哪都不適合她。而他自己,總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在房間裏,這就是為什麼我上次去他房間找東西的時候,屋子裏是一團糟。而我們三個偶爾尋樂子,執意的去傷害他。我挺對不起他的,我突然感到內心有十萬個對不起想說,可我還是沒開口。
我走過去緊緊的抱著在瘋狂的張瀟然。我準備哭的時候,他也哭了。
“宸。你知道嗎?我多喜歡現在這樣,我討厭外麵的生活,十分討厭!爸爸走了,媽媽身體病倒了,我除了學習還要工作,我是一個需要高考的人啊!”他的臉很熱乎,似乎是把身軀裏所有的押韻都嘔吐出來。
我使勁的點頭。
“什麼他媽同性戀!我他媽怎麼永遠都那麼苦啊!”張瀟然抱著我的雙手越來越用力,我幾乎快要缺氧,但我沒有反抗:“會過去的。。。啊。。”我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室內的光線很黑暗,偶爾五顏六色的燈光掃過時,張瀟然臉上的淚珠晶瑩透亮的閃爍著。
他鬆開雙手,牽緊我,他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像是與世隔絕一樣,他們在瘋癲,而我和張瀟然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尋求一絲清新的氧氣。
楊亦辰提著兩杯白開水走到我倆的麵前,我緩慢地仰起臉看他。他沒有臉紅。
“喝完就走。”他把嘴巴貼在我的耳朵邊說。
我雙手接住,遞了一杯給快要睡著的張瀟然。“快喝。”我說出的語調像是街邊乞討的乞丐肚子餓沒飯吃的聲音。
我不知道楊亦辰怎麼想,他永遠都不願透露自己內心是什麼樣的狀態。文向東帶著微笑坐到我的身邊。我嗅到他身上有一股香水味,我順著他的白襯衫看去,有一個牙印烙在他的脖子上,赤紅的。
“你倆怎麼回事?”文向東問。
“誰知道。”楊亦辰冷漠的說。
我把兩個空杯子放在桌子上,用力地拉起張瀟然。文向東順著我的腰抓住張瀟然的手臂,他悄聲說:“我來。”我剛一撒手,自己卻無力站起,楊亦辰眼疾手快地接住我,我對他癡笑了一聲,他無奈地白了我一眼。
文向東說:“走吧。”
我的鼻子不再感到刺激後,已經遠離酒吧好一段路途了。
我放心的靠在楊亦辰肩膀上一邊睡一邊走著。
我的意識開始清醒,楊亦辰的步伐突然停下來。我緩緩睜開眼,看見門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我擦擦眼睛,看得更清楚些——是魏何。
楊亦辰擺出一副生氣的架子移到魏何麵前。
“他把工作都丟了,你也好意思在這。”
“關你屁事?”魏何拽著臉。
魏何看著默不作聲地楊亦辰,看著他那張魏何看來是一種饑渴的表情。他伸出手挑釁著楊亦辰的下巴,還正準備撫摸他的胸部。氛圍開始熱乎起來。
我跑過去拉著魏何的胳膊:“你幹什麼啊你!你先走好不好!”
楊亦辰顯出一副感到惡心的樣子,不耐煩地掰開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尖,怒氣洶洶地看著我。
“這就是你心中難以擺脫的男人?”楊亦辰質疑著我。
我實在像一個犯錯誤的小孩子,被班主任罰站在一邊低著頭不吭聲。
“以後你的破事我不管!”楊亦辰眼光殺出惡氣,我能感覺到他已經對我發出紅色警告了。文向東和張瀟然都沒有說話,躊躇地看著我和楊亦辰。但最終他們都跟楊亦辰離開了,默不作聲地把我落在原地,隻剩下我和魏何。
在我潮濕的視線裏,我曾經的愛,曾經的友情,都開始走向難以置信地劇本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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