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276 更新時間:16-08-20 09:30
“燒吧,燒吧,統統都化為灰燼吧。”空靈的幽怨聲在熊熊大火照亮的夜晚上空響起。火光百丈外的山崖出站著位一襲紅衣迤地,輕盈曼妙,腰身玲瓏的女子,此女玉顏上畫著千嬌百媚梅花妝,動人心弦的嫵媚足以讓男子遽然失了魂魄,隻是,一雙丹鳳眼星光如波,含怨含恨,眸子裏映著遠處吞噬繁華的漫天大火,欲泣欲狂。
衝天的火焰肆無忌憚地橫掃措不及防的繁華,城池中充斥著哭聲、嚎聲、掙紮聲、“呲呲”肉煉焦的聲音,大火扭曲了這嘈雜的哄亂,一切都變得恐怖嚇和血腥,烈火如同惡魔之手將生命帶入修羅煉獄,直到繁華荒蕪,滿地瘡痍。
曆史上,大皖國都成一夜成了廢墟,國祚綿延百年的繁華王朝如此傾塌。事態蹊蹺,曆代史學家無法破解……
“翎哥哥,你說這大皖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王朝怎麼會一下子就被燒沒了呢?太不可思議了吧。”清秀的男孩睜著雙充滿疑惑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專研著本泛黃的史冊,不由自主好奇的問到。
“千年前的舊事了,誰能說清呢?”端坐在屋子裏陰影處的男子說得含糊。
“可縱觀曆史就不曾有這般怪異的事情。”男孩單手撐著腦袋,撅著薄唇,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甚是苦惱得很。
“不是有傳言,說大皖國國君一定得罪了神靈才被滅了國?”,男子呢喃細語的回答,像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這種傳言是不靠譜的,太不可靠了。”俊秀的男孩撓著頭發,晃著腦袋,自顧自的迷茫忽略了陰影中的人兒,就沒有看到那人神色中的一絲落寞。
這時,音韻低沉渾厚的打趣聲傳向屋內,“什麼不可靠,說來聽聽。”來人名叫千暢,身材偉岸,寬闊挺拔的身形透著陽剛的味道,濃眉大眼,英朗的麵龐神采飛逸,精神耿耿中有著令人琢磨不透的氣度。
本來還苦心專研曆史的孩子頓時撅著屁股撲在了千暢的身上,帶著炫耀的語氣自豪的告訴他家大哥他在做多麼了不起的事情,“大哥,我在研究大皖國滅亡的事呢。”
“大皖國?帆帆呀,小孩子學點有用的,竟關心著不著調的東西。”千暢拖著小孩兒的屁股,朝著屋子裏麵走,轉身才看到隱在陰影中的另一個人,嚇了一跳:“寄翎也在呀,藏在暗處沒出聲,嚇我一跳。”
“千大哥回來了。”男子聲音悠揚悅耳,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來,一身白色長袍,清瘦單薄,頭發略短,稍稍搭在肩頭,碧玉俊美,可一雙丹鳳媚眼,眼波微動之際勾人心魄,眸心流光溢彩,閃爍著深不可測的情愫。
千暢看著眼前人兒淡薄的衣衫,“瞧瞧,大冷天的,穿得這樣單薄。”責備的語調卻是溫柔的關心。
“寄翎身子本就如此,還要千大哥費心了。”
千暢不聽他客氣,將弟弟放下,直接轉身到裏屋取了件雪白的毛絨大衣,親自披在寄翎身上,然後瞧著被自己包裹嚴實的人兒,滿意地點點頭,喃喃道:“這才像話。”
旁觀的小機靈鬼眯著眼,瞅著自家哥哥溫柔出水的表情,咯咯地笑出了聲。
使得,寄翎頓時紅著臉,羞澀地低下了頭。
“小子,笑什麼,你翎哥哥身子不好,這麼冷的天兒,不像你小子身體壯實。”
“反正翎哥哥最重要嘛。”
“臭小子。”
千帆忽閃著雙大眼睛瞅著千暢,嘟起小嘴哼哼呀呀地說到:“哼,哥哥,人家也冷。”
千暢知道這小鬼頭又在誠心起哄,單手拎起小鬼,朝著屁股就是一巴掌,“還冷嗎?”
這下千帆更是不依不饒的鬧騰了,“疼死啦,冷死啦,翎哥哥你看我哥哥就是會跟我凶。”
寄翎牽起莞莞一笑,看著鬥嘴鬧騰的兄弟倆,然後,緩緩地低下頭後,表情頓時漠然……
九州曠野,皆大皖之土,天地之大,任大皖國揚鞭策馬,席卷六合,囊括九州,東臨外海,西並列國,南征山丘,北統蠻夷。一寸山河一寸金,市列珠璣,戶盈羅綺,公私倉俱充盈,江山一代繁盛。
國祚繁華數百年,江山社稷頃刻塌陷,漫天烈火,燒掉了盛世天朝,燒掉了傳承的文明和史冊,燒得後世扼腕歎息。
也燒出了匪夷所思的曆史斷層,隻是時光不會因為大皖國的驟然毀滅而停止流轉,後人也將繼續重整旗鼓,從頭來過。後來,諸王又其,天下群雄金戈鐵馬爭九州,繼而曆朝曆代輪番上演,九州文明也朝向近代化發展,廢皇帝,稱總統。
百姓吃穿用度也潛移默化變著,畢竟千年時光翩然輕插。隻是留下那段詭異的曆史令後人絞盡腦汁,不得其解。
黑沉沉的夜晚,仿若濃墨潑染了天際,冷月躲蔽在黑雲身後,連點點微弱的星光都沒有。凜冽詭異的寒風吹過萬家關門閉窗的幽暗街道,兩旁的胡同小巷曲徑通幽,黑透了的的盡頭仿佛通往了陰森的黑洞。空氣中的一切都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與寂靜。
在街道盡頭轉彎的巷子裏,舞於長空的白幡在黑漆漆的夜裏分外刺眼,四方大院的赫赫然設立著肅穆的靈堂,昏暗的長明燈點點映照著中央鬥大的“奠”字,一番生死兩茫茫的淒涼。堂前棺木旁映著蒼涼的影子,一個背影寬大的男人跪在哪兒,一動不動,落寞悲愴,淒淒慘慘……
供案上孤零零的靈柩赫然刻著:“千帆”兩個字。黑色的字跡流著殷虹的血……
在悠遠的長空中,幽幽的傳來咒怨地低吼:“你欠下的,怨不得我。”
“帆帆還那麼年輕,那麼可愛聰明,為什麼?”千暢聲音嘶啞,呆滯的眼裏充斥著血絲,頂著雜亂的頭發很是頹廢。
一雙蒼白的纖手用力扳開他死死攥著拳頭的手,輕輕握著,默默的傳遞給他親人般的溫暖,隻是那人並不說話,就簡單的安安靜靜的聽著傷心人的絮叨。
“為什麼偏偏要研究什麼大皖國,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不好好待在我身邊。”低啞聲音道出的“為什麼”都是天人永隔的悲傷和痛苦,親不待的痛徹心扉凝聚成了千暢的滿腹疑惑。
五天前,熱衷研究大皖國的千帆和同學結伴前往市曆史文化研究院谘詢學習,卻在參觀各朝各代傳承的疑似大皖國服飾館時,突發大火,隻是,同去的所有人隻有千帆被熊熊烈火圍困。千暢去領屍體時那具小小的屍體全身焦黑,麵目全非。
“帆帆!”千暢對天怒吼,捶打著心口,皮肉的疼痛治愈不了肝腸寸斷的感覺,紅了的眼睛盯著供案上的靈柩,頓時淚流滿麵。
半晌
“前些天,他還和我要新襖穿,我還沒來得及買給他。”千暢靠著冷冰冰的棺槨,有氣無力的低喃著。
“母親身體不好,一生下來他,他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醜的很,但是慢慢地越來越可愛好看了,眼睛圓溜溜的,粉嫩的小嘴嘟嘟的,小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了。母親去世後,他才一點大,每天坐在大院門檻上,等著盼著我回來帶得好吃的,奶聲奶氣的叫著‘哥哥’……”
……
長兄如父,更何況,他們父母早逝,一直抱在懷裏暖暖軟軟的身體,一場天災人禍,長兄親手抱回了焦黑幹枯的小千帆,那個總是笑臉盈盈的俊朗少年就這樣驟然離去了,這怎能不讓人心碎。
“翎兒。”千暢將那清瘦的身子環在懷裏,死死地,像是要將人揉進自己的生命中,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謝謝你一直在,不然我要怎樣熬過去。”
寄翎呀,你知道嗎?如今你變成了我生命裏的唯一,我的希望,我的寄托,我的溫度,我的……我的生命。
這一世,我把帆帆來不及享受的疼愛都放在你身上吧,仿若那個小家夥兒還在我身邊。
寄翎為求學來了此地,正好住在千暢他們大院的旁邊。雖是男人,可怎奈他體弱多病獨自一人初來此地,唯有千暢性格豪爽,又是個熱心上,總是照顧他,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加上,可愛好學的千帆經常求教於寄翎,更是常常來往。或許是日久生情、或許是緣分至此,他們兩之間的感情慢慢向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隻是兩人又不約而同的默許著這份感情的變質,任憑一份炙熱灼傷彼此,也要感受彼此的溫暖。隻是,寄靈生來寡言少語,總是安安靜靜的,默默且羞澀的接受著來自千暢的無微不至。
但是,在千帆去世的幾個月中,卻是這個淡漠如水的孱弱男子悉心照顧著痛喪愛弟後陷入頹廢的千暢,事無巨細,在柴米油鹽,家裏家外的照顧著這個男子。直到他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了,看到了默默無聞為照顧他日漸清瘦的寄翎。
之後,千暢隻能更加倍的疼惜寄翎,真真應了那句“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把這碗飯都吃了,隻顧著照顧我,看把自己折騰的。我就是個混蛋,你別搭理我就好,幹嘛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千暢溫柔寵溺的注視著寄翎,卻掩不住責備和心疼。
寄翎瞧著眼前的大海碗,哭笑不得:“這麼大一碗,怎麼可能吃得了。”
“不行!看看你瘦的,還沒有外邊那些流浪狗有肉。”
哪有怎麼誇張,寄翎嘟著嘴,愣愣的看著飯。忽然嘴角牽起靈動一笑,挑著丹鳳媚眼瞧著千暢,眼波生輝,勾著攝人心魂的媚色,薄唇輕啟:“千暢,我們吃一碗飯吧。”
某人癡癡望著那曇花一現的微笑,然後乖乖坐下,美滋滋的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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