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少俠升職記

正文  第九回：從此無心愛良夜

章節字數：1293  更新時間：16-11-12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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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處再閑扯鐵萍蹤與啞叔的一些陳年舊事。

    自鐵萍蹤打小記事，他就在一山寨中當小嘍囉，成天被眾山賊夥計使來喚去，當日的他的理想也不過是日後能口蒙一條破布，手舞一把大刀，在林中小道一站，嘴中再嚎上一句‘此路是我開’後就能收到大堆由路人拋來的銀子。

    鐵萍蹤能完整背出山賊的‘打劫詞’是在六歲時，而同日山大王也劫得一鏢車，可是後不知誰走露了風聲竟讓啞叔知道了，於是那夜啞叔頭戴鐵麵踏月而來，眾山賊夥計雖有戒備，終擋不過他兩把蝴蝶刀。

    那夜鐵萍蹤隻見他雙刃出鞘，手起刀落，悄聲無息就送走了山大王和眾夥計。

    後啞叔見他年幼無依，便將他帶回梅嶺小屋內撫養，那時啞叔已是兩鬢落霜之年。

    不過即便那時啞叔年紀顯得稍大，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這種美，非俗人能比，也非俗人口中所能表述。

    啞叔雖好，卻是又聾又啞，然啞叔雖是又聾又啞，卻還能看能嗅能蹦能跳，他與鐵萍蹤談天說地全看嘴型，他告訴鐵萍蹤，他經從小訓練全身皆可為耳，而這無言又使他少了是非多了自在。

    啞叔教鐵萍蹤讀書寫字，讓他明事理辨是非。隻是啞叔叫他看的典籍他不喜，卻獨喜古人灑逸詩詞，這東西讓他千歡萬喜而啞叔卻又不喜。

    啞叔稱自己心中無仁，需刀背告誡自己，鐵萍蹤本就俠骨仁心，則需身披兩刃，從此便習了劍，之後每日練劍八個時辰鑄造了鐵萍蹤如今的超群劍術。

    不過在鐵萍蹤眼裏，啞叔卻是個奇怪的老頭。他將自己一身武功悉心傳授鐵萍蹤，卻不讓鐵萍蹤隨便與外家小孩少年打架，隻許與自己打，他管這叫‘切磋’。而後他又告訴鐵萍蹤以後找人打架可以，但是每次打架前，都要給被揍的人先說一番道理。

    後啞叔告知他這叫‘殺人也需講理’。

    在那段懵懂的歲月中，殺人與打架，鐵萍蹤自覺是一樁事。然而他又奇怪啞叔打架從來不和人講理。

    不過後來他終也明了，因為啞叔根本就不會說話。

    在鐵萍蹤十一歲以前，啞叔鮮有外出，每日他都將鐵萍蹤好好看著督促其在小屋附近習武練劍。

    在鐵萍蹤十一歲那年，啞叔不知中了什麼邪，茶飯不思，後終有一日，他描了一幅丹青，畫上之人是位很英俊很闊氣的叔叔，他曾問啞叔這位畫中叔叔是誰，看了啞叔的口型後，他猜畫像上叔叔的名字應是“慕容錦”。而就在那幅丹青完成後的第二天，啞叔就出走了。

    結果啞叔這一走就是三個月。

    而在這三個月中，鐵萍蹤無人管教，他東遊西蕩，仗著自家功夫四處搗亂樹敵，終在三月內打遍南昌江州成了一帶土霸王，弄得一帶眾孩童大人看見鐵萍蹤都避之不及，後啞叔回來後將鐵萍蹤一頓猛揍，猛揍之後啞叔還懼他不長記性，輪著長鞭又在他背上驚起條條血痕，泛起片片紅纓。

    他猛哭過之後，啞叔才讓他背著桃花枝，走遍南昌江州挨家挨戶的賠不是，也就在那時鐵萍蹤結識了家附近的眾夥伴，包括王寡婦。

    自有這遭後，鐵萍蹤便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潛心在家習武練劍，而啞叔管教鐵萍蹤的故事，也成了當地一段趣談。

    隻是那之後，啞叔變得鬱鬱寡歡，嘴唇經常不由自主的動著，神神叨叨好似在說什麼話，一日鐵萍蹤仔細瞧過後才猜出了第一句，那便是“從此無心愛良夜”。可後一句鐵萍蹤卻怎樣也琢磨不出，後過了許久他才得知，這後一句是“任他娘的明月下西樓”。

    當時鐵萍蹤知道此詩為李君虞之作，隻是啞叔平白無故在後句加上三字，讓他一時間難以會意。

    

    作者閑話：

    打劫詞：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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