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三者?

章節字數:3159  更新時間:17-04-18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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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徑舟和蘇延認識了十年,從蘇延14歲他爸升職到陸爸爸手下做副官,他們舉家搬到宣市,在那十年之中,他倆一起經曆了最年少輕狂時的時光,如果沒有我的出現,或許他們已在美國領了結婚證。

    對了,我叫夏越,和他們一樣,是一個男性。

    我的故事,可以先從大學畢業後的蘇延說起。

    那時蘇延作為宣市電台的涉外記者,經常要飛到各地采集報導,由於工作上需要他隨時隨地出差,所以很少能長時間和陸徑舟在一起。更重要的是,陸徑舟畢業後任職電子公司的CEO,每天比蘇延還要忙得天翻地覆。

    漸漸他們周圍的朋友便會說,你們現在聚少離多,在外麵誘惑又這麼多,難保不會分道揚鑣。

    陸徑舟隻是懶懶地靠在沙發一角,用他慣有的調侃語氣,“對啊,長成這樣,自己都要替自己擔心一把。”

    而蘇延則會十分配合地圈住陸徑舟的肩膀,挑一挑細長的眉毛,“沒關係啊,舊的不去新的怎麼來?”

    周圍朋友麵對他倆的這種態度,更表示擔心不已。

    而有些事卻隱藏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譬如陸徑舟說完那句話以後,沙發桌下,他已用他極強的占有欲,扼住了蘇延的手腕。

    而蘇延,搭在陸徑舟肩膀上的手,也快要抓破他的襯衣料,扣進他的血肉裏。

    我不認為我就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盡管這裏麵的確有一點我的原因,但最根本的還在於他倆感情的生變。

    畢竟,有一句老話還是很靈驗的:初戀一定是用來追憶的。

    我和陸徑舟在一起沒多久後,蘇延來找過我,我倆麵對麵坐在咖啡廳裏,蘇延還對我講起了一些他和陸徑舟的往事。

    那時蘇延剛從西藏報導完回來,下了飛機已是深夜十一點左右,他搭了taxi回到南泥灣,蘇延和陸徑舟大學畢業後便住在那兒,已經同居了兩年。

    打開門後,客廳內的燈敞亮著,蘇延立即一喜,喊道,“老公。”

    陸徑舟穿著浴衣出現在二樓走廊上,手撐著扶梯看向蘇延。

    “你不是飛新加坡嗎?”蘇延提著行李上樓。

    陸徑舟回道,“提前回來了。”

    “噢。”蘇延上前給了陸徑舟一個吻,然後將行李放在臥室裏。

    彎腰整理行李的時候,陸徑舟走到蘇延身後,圈住了他的腰,然後蘇延轉過臉,又和他吻了一番。

    “我這次去了西藏一周多,是不是曬黑了?”蘇延摸了摸自己的臉問他。

    陸徑舟點頭,“是黑了。”

    他的臉色頓時垮了垮,“我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並不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陸徑舟露出一臉故意的笑,“那你為什麼還要問?”

    蘇延瞪了他一眼,然後起身,“我去洗澡了。”

    洗完後躺在床上已經是淩晨了,蘇延看了看睡在身側的人,陸徑舟似乎很累,閉著眼睛已經在打酣了。

    而蘇延呢?不自覺地扭了扭身體,伸出被子裏的一隻腳探向了他,然後陸徑舟馬上就醒了。

    蘇延向他眨了眨一隻眼睛,陸徑舟立即會意,“你剛奔跛回來不累嗎?”

    蘇延誠實地回答說,“累。”頓了頓,然後繼續道,“可是,我有十天沒有sex了。”蘇延又向他挑了挑眉梢,示意自己是一個正常男人。

    然後陸徑舟卻直接給他來了一句,“寶貝,我現在真的很困。”

    蘇延嘴角還掛著的笑容瞬間沉下去了,心裏想好啊,幾年前每晚六七次,都還一副不知足的樣子,可到了現在,直接和自己來柏拉圖式了。

    時間還真TM是衝淡一切感情的靈藥。

    蘇延驀地翻起了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筆記本。

    “你幹嘛?”陸徑舟的眼睛半睜半閉著。

    蘇延打開網頁,戴上耳機,眼尾的餘光掃了掃他,“gv。”

    然後,在別人家小別勝新婚的夜晚,蘇延身邊的陸徑舟卻睡得酣暢淋漓,而蘇延則靠著一部gv,自己滿足了自己。

    當然,蘇延對我說的這段往事,頂多能說明兩人開始邁入平淡期,畢竟也認識十年了,但也並不能洗刷我是第三者的嫌疑,所以故事,還是得從我認識陸徑舟說起。

    那年我22歲,在宣大讀研一,對了,我讀的專業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會覺得枯燥:曆史學。

    對於我可能是gay這種事,我像大多數同道中人一樣,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在這之前,我也沒有任何戀愛史。

    我所結識的人,取向都十分正常,所以我更不敢去暴露自己的不正常。況且,我非常擔心我那對思想還停留在上世紀五十年代的爸媽,會受不了這種打擊。

    我甚至已設想好,會在不久的將來,和一個女人結婚生子,然後中規中矩地和她過一輩子,至於我可能對男生感興趣這件事,就讓它腐爛在我辭世後的墓地裏吧。

    可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就已注定,我活了二十來年,都沒有經曆過一朵正經的桃花,結果一開,就開了朵那麼熠熠生輝的。

    平時我的課不多,以前在大學時就常會做一些零工,所以讀研期間,我也會上網找一些兼職,然後就找了一份應招英語家教的工作,憑著自己大學時的英語考試成績單和比較出色的口語,我順利地拿到了那份兼職。

    到了周末,我找到了做家教的地址,那是一片很大的軍區院,我走到大鐵門外時,門外一列筆直的士兵讓我有種想立正敬禮的衝動。

    我邁了進去,走過一路整齊的花田、月台、噴水池,然後在一幢白色的三層高的小樓前停步。

    突然,一隻紙飛機直直地飛過我的頭頂,我正要仰頭望去,便見又一隻紙飛機迎麵飛來,並直直地紮進了我的頭發裏。

    我撥開頭上那玩意兒,望見了二樓的欄杆處,一個穿著足球T恤的男生正半俯在欄杆上,手裏攥著一隻紙飛機,然後惡作劇般地朝我勾嘴笑了笑。

    我有一點惱怒,不過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心裏暗想這個調皮鬼不會就是我要授課的對象吧?

    進門以後,我有些驚歎於這房子裏精美大氣的裝修,然後看見了那個穿足球T恤的男生歪斜著靠在沙發一角,他旁邊坐的女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睛,微笑著讓我坐下。

    “你就是夏老師吧。”

    “嗯,你是陸太太?”

    “不是,我是陸家的管事,你可以叫我棠姨。先生和太太平時都很忙,幾乎很少有空在家,所以家裏的日常起居都是我在打點。”

    “噢,棠姨,那他就是陳裕吧?”我的目光轉向了一旁正抱著手機玩手遊的男生。

    “嗯,他快中考了,其他科目都挺不錯,就是英文偏科得很厲害,所以請老師來給他補補。”

    “好。”我點頭,然後又道,“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請問在哪兒給他上課?”

    “去書房吧,夏老師,我帶你去。”

    棠姨起身要收走陳裕的手機,陳裕卻打開了她的手,棠姨溫聲道,“乖,該去學習了,上完課再玩行不?”

    陳裕卻抬頭瞪了下棠姨,“上什麼上?你覺得找個補課老師來有意思麼?”然後陳裕的眼睛直直掃向我,眼底充滿了戲謔和不尊重。

    棠姨忙向我道歉,“不好意思,這孩子脾氣不好,而且貪玩,不想在周末上課。”棠姨說完後又去拉陳裕的手,“這是先生和太太特地交待的任務,小少爺,你可得聽話啊。”

    在棠姨的拖拽下,陳裕突然吼了聲,“別拉我!煩不煩啊!”然後直接把手機給扔了出去,我看著那手機呈道拋物線砸在了扶梯上,然後哐當一聲落地。

    陳裕幹脆盤膝窩在了沙發上,臉色拉得很長,“我說了不補課!你們別來煩我!”

    我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了從樓梯上走下的一個身影,他穿著藍白襯衣和淺色長褲,將近一米九的身形,細致英氣的五官幹淨雋秀,眼神裏帶著與生俱來的輕慢和疏冷。

    他下樓後,彎腰拾起了扶梯邊的手機,然後走向我們,剛剛還和棠姨拉拉扯扯的陳裕在看見來人後,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那番張牙舞爪的樣子也瞬間消失不見,就如同京劇換臉般,一秒鍾換了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你摔的這手機是誰的?”那人開口問陳裕,聲音很好聽,低沉而磁性。

    陳裕立即老實地回,“棠姨的。”

    他微挑了挑眉,眼神有點冷且極具震懾力,“你又纏著棠姨把手機給你玩。”

    陳裕立馬垂著腦袋不吭聲了。

    那人的視線轉向了我,在我身上定格了好幾秒,然後問,“你是?”

    “這是剛請來給小裕補課的家教老師。”棠姨先一步回道。

    “嗯。”他微點了下頭,然後說,“我是陳裕的哥哥陸徑舟,你叫什麼名字?”

    我盯著他那張漂亮得令人驚豔的臉,半垂的眼睫定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後回道,“我叫夏越。”

    “噢,夏老師。”陸徑舟說完後又轉向陳裕,聲音依舊冷冷的,“你去書房裏等著,我和你夏老師談一會兒,待會兒給我好好上課。”

    陳裕聞言立即從沙發上起立,還朝我們鞠了一躬,然後大步流星地朝二樓奔去。

    “棠姨,你也先去忙你的吧。”

    “好的。”棠姨轉身離開了。

    “夏老師,不介意我和你聊聊吧。”陸徑舟的目光轉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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