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02 更新時間:17-04-18 23:54
我回道,“當然不介意,我也需要多了解一些陳裕的情況。”
“我們家爸媽很少在,陳裕打小就沒什麼人管他,所以脾氣很大,想怎麼來怎麼來。不過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脾氣比他更差,所以他從小也就特怕我。可我現在在外麵住,很少回這兒,不能隨時管著他。
不過你放心,要是他不聽話,你打我電話就行了。”陸徑舟說話時,那雙疏長漂亮的眼睛一直定格在我身上。
不知怎麼地,我每當和他的眼睛一對上,不到兩秒鍾,便會不自覺地推一推眼鏡撇開視線,端起麵前那杯已經半冷掉的咖啡喝上一口。
“夏老師,我存下你的手機號碼吧。”
“嗯。”我拿起手機,和他互換了聯係方式。
然後陸徑舟起身,“那就先這樣了,我有事得先走,要是他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電聯我。”
“好的,再見。”我點頭,然後看著他離開,心裏不知為何,突然泛起了一絲絲漣漪。
我對陳裕的輔導工作,並沒有進展得很順利,這孩子太痞了,隻要身邊沒有陸徑舟壓著,就總是一副無法無天的模樣,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可我卻一直是很耐心地對待他,盡心盡責地給他輔導功課,一是出於我泛濫的同情心念在他缺少父母的關愛,二是顧及陸徑舟,我隱約有一種想要再見到他的念頭。
陳裕還是個十足的電動迷和足球迷,我聽棠姨說三樓有一個隔間,是專門給陳裕放各種足球用品的,每個足球上都有世界級球星的親筆簽名,是他收藏多年的寶貝。
休息期間,陳裕吊兒郎當地趴在桌子上,斜挑著眼角看著我道,“你之所以這麼耐得住性子教我,不就是因為我爸媽給的錢多嗎?”
我對他這種蓄意的言語刺激已經司空見慣,很平靜地看著手中的書,“你家長給的錢是挺多的,不過這並不是我在這兒教你的原因。陳裕,你不用故意激我走,其實你可以把我當作關心你的朋友來看待。”
“朋友?!”陳裕的眼裏掠過幾分輕佻,“嗬,老師,我總這麼挑釁你,你還會關心我?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
“不好意思,你夏老師我就是有那麼一點倔。”我定定看著他,“你越是討厭我教你,我越是要教,而且還會堅持到你這學期結束。”
“你……找虐!”他向我呲了呲牙,然後別過頭去不再理我。
門外突然走進一個身影,我轉臉過去時,看見是陸徑舟後微愣了愣,他那雙漆黑而深邃的眼睛看向我時,我微垂了下眼瞼。
“夏老師,今天可以提前結束嗎?我待會兒有事要帶小裕出去。”陸徑舟一走進來後,陳裕立即從剛剛吊兒郎當的坐姿變成坐得端端正正。
“好的。”我點了下頭。
陸徑舟走到了陳裕跟前,“你剛剛對夏老師說的那些話,我可是都聽見了。”
陳裕聞言立即無辜地眨了眨眼。
“你平日裏也是這麼跟你老師說話的?”陸徑舟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裕埋著頭,抓著手指不吭聲。
“出去,門外罰跪。”
我一聽立即覺得嚴重了,“罰站就行了吧。”那時我還不知道,這處罰哪算嚴重,要是再倒回去幾年,就憑陸徑舟那脾氣,絕對一腳把陳裕踹出門外老遠了。
陳裕耷拉著腦袋往門外走時,門外又出現一個身影,那人穿了一身休閑的格子襯衣和長褲,漂亮立體的五官,懶懶地倚在門框上,抱臂看著陳裕朝他站的方向走去。
然後他伸出了一條胳膊擋住了陳裕,微抬了抬眼皮,看向陸徑舟,“罰什麼跪啊?小裕現在比起你當年,可是善良可愛多了。”說完後輕輕摸了摸陳裕的頭,“當初都沒人敢罰你,你又怎麼能給我們小裕留下家暴的陰影。”
“家暴?”陸徑舟不由給了個白眼,“蘇延,你是沒見過家暴是嗎?”
我心裏不禁認同,說是家暴也的確誇張了點。
陸徑舟繼續沉著聲音道,“就是你們這群把他慣得無法無天的人,才讓他變得這麼離經叛道。”
“誒,可別這麼說。”蘇延輕笑著挑了挑眉梢,“要說離經叛道,誰能超越你啊,你弟弟頂多是青春期的叛逆而已。”
陸徑舟的目光轉向我,似乎要讓我作答,“夏老師,你覺得呢?他這隻是因為青春期嗎?”
我一頓,視線看了看一直低著頭不敢多發一言的陳裕,然後回道,“嗯,十四、五歲的孩子,大多都不會聽話的。”
“OK。”陸徑舟采納了我的發言,然後對陳裕說,“你到你的臥室裏去,換一身得體的衣服,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出席天申的周年會。”
“好。”陳裕聽完後,那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下來,抬起頭來,朝蘇延揚了揚左邊唇角,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我收拾好包,告辭道,“那我先走了。”
路過蘇延的時候,我禮貌性地向他點了點頭,正要邁步離去,他突然朝我開口問,“誒,你是嗎?”
我的腳步立即頓了頓,然後轉臉看向他,“是什麼?”
他的眼角裏勾勒出某種意味深長的光影,“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和我們相同的氣息,你應該懂我什麼意思。”
我滯了一秒,然後搖頭,“我不是。”
他盯著我歎了聲,“那真可惜。”
後來我才從陸徑舟口中得知,當時蘇延可惜的並不是我說自己非同誌,而是從我回話時愣住的那一秒鍾起,他就已知道我是,我卻還要隱藏自己。
我住的地方在宣大北區的學生公寓裏,宿舍裏有客廳、廚房、洗手間和兩個獨立的臥室,我另外一位室友叫陳銘,他有個交往兩年的女朋友,很少出沒在宿舍。
我待在學校裏時,一般都忙著研究課題,盡管我書桌上那一排整整齊齊的書籍文獻,大多數人會覺得刻板無趣,可我卻能坐下來看整天整宿。
當然,我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和大多數至今單身的男士一樣,需要靠自己來解決生理上的需求。
我往往是在洗澡的時候順帶解決這種事的,因為有點潔癖,所以每次弄完後我都必須馬上清洗幹淨。
在遇見陸徑舟之前,我腦海中會想到的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總之在那種時候,腦子裏就是一片空白。
可漸漸地,我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我後來每每快到臨界點的時候,腦海裏都突然會浮現出陸徑舟的模樣來,甚至還在心裏默默念過他的名字。
糟糕,他竟然成了我的幻想對象,而我明明已經知道他和蘇延是對情侶,卻竟還對他抱有這種想法。對此我心裏除了感到羞惱以外,竟然還摻雜著一絲絲的渴望與欣喜。
好吧,這算是我人性中的陰暗麵了,明知道陸徑舟有伴侶,卻還要做這種不切實際的YY,當然也隻限於我個人的YY。現實中我每次見到他,都是保持著客套的距離,而且我十分擅於偽裝,能讓任何人都察覺不出我對他有半點非分之想。
這個周五,我姐打來了電話,說要給我介紹女朋友,對方叫施以寧,和我一個學校,是學美術教育的。
我一聽,沉默了兩秒,然後詢問了見麵的地點和時間。
我和施以寧是在學校附近的自助餐廳裏見麵的,我提前十分鍾到了預定的座位前等她。
來餐廳之前,我的心情是很平靜的,可當我坐上座位以後,轉頭看向窗外,柏油路上的香樟樹剛剛吐芽,那清淺的氣息透過敞開的窗戶,飄進我的鼻端。
然後,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陸徑舟的身影,我突然在想他此刻在哪兒呢?和誰在一起,做著什麼呢?
然後,我的心口就突然像是空缺了一塊,剛剛還平靜無波的心緒,漸漸泛起了一絲空蕩蕩的悵惘。不過,我很快便抑製住了這種奇怪而又陌生的情緒。
施以寧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針織的米色外套,裏麵套了件淺綠的連身裙,小麥色的皮膚,黑柔的長發,化了淡妝,看上去清秀大方的一個女生。
而我呢,著裝簡單,而且和大多數學曆史的一樣,總是戴著一副能擋住大半張臉的眼鏡框。
不過施以寧後來卻告訴我,她看見我的第一眼,就被我吸引住了,雖然我看似顯得木訥,但她卻說掩蓋不住我身上溫潤美好的特質。
好吧,這算是我迄今為止聽過的最好的評價了。因為我其實一直都不怎麼自信,也從沒覺得自己有多好看,而且骨子裏喜歡獨處的我,經常會被一股寂寥的感覺籠罩著。
而施以寧是一個活潑外向的女生,我們在餐廳裏的第一次見麵,她就特別聊得開,她問了我什麼星座,問我喜歡什麼季節,還說能看懂我的手相。
然後,我們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像全天下所有的普通情侶一樣,吃飯、看電影、約會。
我開始設想,我和她以後會各自有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互相挾持到老。
這是我規劃過的人生,盡管我YY過陸徑舟,但我從沒有計劃過,我的人生中,會有他的參與。
可畢竟,有一句老話還是很靈驗的: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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