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95 更新時間:19-01-25 21:05
沉醉瞪大雙眼:哈?!他聽到了啥?不對,剛剛他什麼也沒聽到。
但天不遂人願,麵前這隻主動送上門的兔子用著“沉重無比”眼神望/蹬著沉醉,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兩隻紅彤彤的眼睛似是兩塊緋紅的寶石,亮晶晶的,其漂亮程度一點都不亞於的它額間繾綣著茶蘼之花的紅色額飾。若是場合未選對,沉醉還會立馬誇上一誇。
“沒想到,大人竟是如此之人”,那灰兔的鱷魚淚終於齊刷刷地流出,狀做一副命要欲去之樣,道,“對我做出如此之事,竟還想撇清責任。”
沉醉:我究竟對你做了何事了,不就是窩邊草被燒了麼!
“大人”,哭嚶嚶的兔子撲住沉醉的大腿,“此番,您,還不想的對奴負責麼!”
沉醉:……去他娘的負責!憐香惜玉可是不適用他這個年紀……
呃,似乎那裏不對。天下的兔子一般模樣,哪還有什麼美醜,“憐香惜玉”一詞用在此時好像很不妥當!
繼續抱著大腿的兔子:“況且,奴家還會做好多事情。比大人這裏的傀儡強多了。”從入殿以來,不要以為它看不出這殿中隨侍的均是非人之物,兔子猶帶淚花的雙眼“含情脈脈”地看/瞪著沉醉,一副求表揚之模樣。
……
沉醉思考三分之一秒,道:“你會做什麼?”
兔子:“洗衣做飯算不算?”
沉醉微有些猶疑。
兔子:“上房揭瓦,不對,是修房建屋算不算?”
沉醉懷疑般掃了掃對方的小身板。
兔子:“放哨咬人算不算?“
沉醉扶額,當你是頭啊。
……
一番癡纏後,沉醉無力了,隨著這殿中唯二的活物折騰。想是它過不了幾日便會離去,抱住如此之美好想法,他同意對方在此停留幾月。
得到準許後,兔子恭敬地向沉醉彎下了腰,恭敬道:“大人,奴名菱荇。”
沉醉:“……”這隻求收留的妖的確認不是呆傻了吧,不知道妖不能輕易將本名告人麼。要是遇到了壞人該怎麼辦!
看透了沉醉想法的菱荇:“咦,大人是壞人麼?”
……
看著這隻笑眯眯的妖,沉醉有種非常之不祥的預感,而這,在接下來的幾日,便應驗了。
當沉醉入睡時,掀開被子,害羞帶怯“美妙”畫麵映入眼簾,抓著被角的兔子嚶嚶:“大人,快點脫光光,奴家早就被窩捂得暖烘烘了。”
你難道不知道人妖授受不親麼!滾!
當沉醉就餐時,進行“賢妻良母”模式兔子夾起一筷子菜舉到了麵前:“大人,來,張嘴,啊~”
你這是什麼姿勢,我有手啊!快滾!
當沉醉睡眼惺忪欲清醒一把時,手執溫熱麵巾的妖湊了過來:“大人,這水都快結冰了,讓奴家替您洗臉吧~”
你要幹什麼,快退下,啊,不要舔我的臉。癢癢癢!!!
……
諸如此類場景每天都在上演,論浮蕪殿主心累之程度!
沉醉頭趴在在楠木己上,看著依活潑亂跳的菱荇,內心幾欲吐血,他堅信,若再與這隻折騰的人兔子再多折騰幾日,他便可早些日子去見黃泉下的雙親了。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最為寵愛的幼子是被一隻小妖活活氣死,當不知會做何表情。
而這日,當那一臉微笑著的兔子“溫柔可親”地、細心洗濯著他的貼身衣物之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沉醉終於破功,捂臉吼出了生平決計不會出口的一句話:
“兄長大人,救命啊!”
這日,前來議事荊斐難得見到這位從小便甚是早熟的皇子,露出了本應是這個年齡的稚氣臉龐,雖想不通其中的關竅,但出於某些目的,國師還是拐彎抹角地的表達了他的“關照”之意:“怎麼,那些人偶不盡人意?”
沉醉搖了搖了頭,道:“倒不是這個問題。”正了正衣襟,他恢複了慣常涼冰的表情,斜了一眼對方,“這次,你來是為何?”
“嘖”,看著翻臉比翻書快的沉醉,荊斐撩撥著杯中的茶葉,道:“並蒂初生雙池渡。我來,就是想問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明明已經事先說好,一旦天祭開始,兩人一定要確保梁觴的安全,但現臨到途了,沉醉想弄些幺蛾子出來:荊斐,他還是找不著梁觴。
一陣冷笑傳來,沉醉心中暗道:“自己想幹什麼,這老神棍居然還說不知道,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荊斐繼續道:“若是想要將他拽下高位,你想都別想!”
沉醉一怔,道:“但你明明已知命盤已逆轉,失位卻是必然。”
荊斐的眼染上了一絲血色,他緊盯住沉醉,道:“你,反悔了?!!”
沉醉的眼同樣染上了狠色,他從未說過要反悔的話語,隻是,現在深刻於命運之盤中的命路明理已變,若荊斐還要固執己見,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荊斐眼忽而暗淡了下來,道:“沉醉,說到底,命盤的命理隻不過是祭祀命運的揣測而已”,頓了頓,“你也知道,我們,已經不起波瀾,哪怕這波瀾隻會潤濕衣角。”
沉醉張了張口,這一刻,對命運的無力之感再次湧上心頭,憤懣、無奈、悲愴籠統化為了不爽。他不爽,非常之不爽,所以報複社會般自暴自棄道:“我是反悔了,又當怎樣!”
荊斐道:“沉醉,天祭關係重大,容不得半分差池。”
沉醉勾起冷笑:“天祭,究竟是為和目的,你我均是心知肚明。”歪著著,“大家既然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戳穿!”
大梁十年一度的國祭,人族的視為祭天,非人之族,視為天祭。
這個古老而有落後的世界,神鬼之力也並非是神乎其神之事,所以大大小小的祭祀遍布每一角落。
“你想斷了梁王的生路”,荊斐道,“神龍已開始移轉,你這樣隻是蜉蝣撼大樹罷了。”
你這樣,不值得!
荊斐與沉醉之間有約,他們一直在設陷,而處於在陷中央的便是,真正的帝王,梁觴。所以,自沉醉兩人入獄以來,荊斐施術迷惑神龍之眼,自現任梁王登基之時,神龍開始從真正帝王身上脫移,之所以關押他們這麼久,不過是的想要更快清除梁觴身上的龍氣罷了。而自將真龍天子送出帝都之後,剩下的,隻要在趁神龍再些許虛弱之時,將“未知之數”祭天,目的便可達成,而梁觴,此生便可無虞。
而現在,沉醉卻不肯透露梁觴的下落,且行蹤之間隱隱透露著反悔之勢,這讓荊斐非常不安,他也不得不懷疑沉醉的真實用意。
忽而,沉醉落下了一句:“我隻是讓你想讓你做出一個選擇罷了,是吾之兄長重要、還是梁王重要。”
既然改變不了荊斐的想法,那就讓他自己做出選擇吧,是選擇在浮屠之間相守、還是歲月靜好之間相忘。
沉醉承認,他不是個好人,但現在,他也並不是想要反悔些什麼,他這個人,向來便是恩怨分明、承諾之事拚死會辦到,既然先前已經諾下讓兩人相守之言,他便會不擇手段達成。隻是,沉醉的眼皮垂了垂,這過程中,他不想讓這神棍這麼舒坦。
荊斐一頓,黑沉的雙眼間徒然染上了虹霓之色,木質的碎裂之聲隱約入耳。
沉醉神色冷淡,心想:一個是所謂的“畢生真愛”,一個是關乎命門的棋子,沉醉倒是想看看這位道貌岸然的國師究竟會如何選擇。他真的很想知道,他會再一次棄自己所愛之人意願不顧,選擇所謂的為對方好的前路,還是與對方生死與共困廝了生。
“並蒂雙池,本是陰惡之術,兄長蒙塵的雙眼被擦淨之後,你自會知道他的下落。”
“是麼!”荊斐黑色的雙眼染上厲色的金,橫瞳倒轉,再次張眼之際,七彩重瞳沉壓住對方,殿外的宮奴瞬間便會了原形,原是些人形紙人,“異子,別以為我不敢殺你。”
捏起一片豆糕,沉醉無視對方的殺氣,一折,再折後,將手中餘下的四分之一送入嘴中。搖搖地看著對方,心中卻出現了一絲扭曲,呸,這該死的,兔子做糕點都不忘往裏麵加草(注:是藥草),難吃死了!
“你舍得麼。”
“哼!”風過,國師身影消失在門外,而沉醉的赤足之上多了兩隻鑲嵌著花鈴的銀鐲。抬足,花鈴遂響,足重若千斤。
“千足鈴。”待到神棍的氣息完全消失後,不知聽了多久、人模人樣的兔子抗著的一把黑黝鐮刀進來,讓沉醉踩著自己軟軟的肚皮,細細打量起對方足上那兩隻足鈴。
傳聞愛子入骨的父母,製此巧小足鐲來約束調皮的孩子。足鐲看似精巧,但於孩童而言,這種灌注了扭曲愛意的足鐲實則重如千斤,不知有多少的孩童被此鐲折了雙足。而孩童由此不甘的慟哭便化成鐲上的可招致怨魂的七個幽鈴。
“可有破解之法?”
“大人這位問對人了,奴家可是這方麵的行家!”
“那甚好!”沉醉拉起菱荇,“先出殿再說。”
待兩人剛出殿,身後的殿宇在一陣“噼裏啪啦”之間化為了一片斷牆慘垣,煙塵散盡之後,菱荇淡定地擦淨身邊一塊木板上的塵埃,扶沉醉坐下。
“大人不必憂心,這殿宇半日我能修好。”
沉醉“嗯”了一聲,再聽得對方繼續道:“那我們繼續方才的話題。”
話畢刀落,還不見沉醉反應過來,隻聽“哢擦”兩聲,兩隻千足鈴便裂成幾半。
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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