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744 更新時間:19-02-01 21:08
靜默的室內,溫暖馥香寥寥升騰,捂住兩個鈴鐺的絲被條緩緩解開,紅色的碎屑飄置在安放屍身的塌下,塌上的鈴鐺無動自響。
“你叫什麼名字?”
“苗白。”
“苗白”,身著喪衣的小少年斜歪著頭,雙足上的七彩鈴鐺發現悅耳的聲音,隱約之中,那鈴鐺上麵時隱時現的圍繞著一拳狀似茶蘼的七彩咒文。當這鈴的主人全然未察覺,晃了晃雙腕上的紅絲紗,“我記住你了,還有,這個,謝謝!”
“不客氣。”苗白傻乎乎地道,目光掃過對方的四肢,皙白皮膚上並無猙獰入骨的傷口。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對方飄落在苗白麵前,抬起他的下巴,“你有些天賦,吾可許你一個要求。”
血一般的花朵緩緩盛開,身處花叢中的精致少年道:“汝,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少年的眼中飄上一絲迷茫,“飽足的食物、溫暖的床鋪。”
馥鬱的花朵層疊怒放,他繼續道:“遮風避雨的屋子。”
“這些,真是你想要的麼?”足著彩鈴少年放開他,這喚為“苗白”的少年,這些東西在離他不遠的未來將垂手而得,“再想想,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黃泉之花從枝頭墜落,鬱蔥的花葉紛紛湧出,身著喪衣的少年逐漸便濃霧吞沒。
他問他,“什麼要求,都可以?”
小小少年用微笑回答了他的疑問。
“我想得到自由身,離開這裏。”他毫不猶豫道,即使是自我臆想,他也想成為一隻遠走高飛的鳥,去尋找曾經棲息過的那片天地。
霧氣中,青色的枝葉也變得愈加模糊,白衣少年衝著他點了點頭,複問道:“可有離開汝身之地後的打算?”
苗白沉默了,他,不知道,少時的那片天空再不複清明,即便被束縛的翅膀能展翅高飛,他不也知該如何回去,他迷路了。
“汝若助吾成事,吾自當助汝。”
苗白遲疑,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他。
霧氣變得越發濃厚,白衣少年感受他的沉默猶疑也,亦同時,待身影融入空氣之際,他道:
“汝可以好好考慮,待吾歸來之時汝再告訴吾也不遲。”
少年追逐對方消散的碎影,問道:“能告訴,您的名字嗎?”
“吾名沉醉。”
!!!!!
苗白自夢中醒來,先已是晌午時分,他硬生生的逼出了一身冷汗,隻因他今歸時才聞,今日午時祭天中的“異子”喚作“沉醉”,是先王最為寵愛的幼子,而夢中之人,正是今日他親自接收手之人。
“唉,我給你說,今日四殿下歿了之後,國師居然用水祭來處理。”
“!!”
“國師怎可下達如此決定!”
“是呀,不知道的還以為四殿下同國師之間結下了什麼深仇大恨,死後都不讓人如土為安。”又一人議論道。
“哎,可不是嘛,這位小殿下也真是可憐。”
人聲由遠及近,苗白恭敬的退後行禮,盡量地蜷縮著身體,努力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不想,還是聽人言道:
“他就是今日料理四殿下後事之人吧。”
“恩,就是他。”
“沾染上皇家的事,即便隻有芝麻大小,保不得日後會出現什麼幺蛾子。”
“處理掉。”
俯跪於地的少年僵在原地,他忘了自己將要大難臨頭,隻記得記起某位祭師之言:處理人祭留下的屍身中,萬使用不得帶血的東西,否則,怨氣凝結的屍身,將會殃民禍國。
上一次天祭中,有人隻將沾染了一絲血沫抹額用在祭品之上,結果,當世鮮有巫世大家一夜之間分崩離析,而“複活”了的祭品糾纏觸碰禁忌之人長達十年,至今猶自在世飄蕩。
接著,還不待苗白做出任何反應,自有人將其拖了下去。
荊斐本打算親自接沉醉出祭室的,這次的祭天非同小可,但是梁王突然發難,再三確認祭室內人了無生息後,這才進宮安撫暴躁不堪的帝王。
神龍已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它在排斥著現任的帝王,隱隱有著暴怒的趨勢,本不應登高的偽王自受不得神龍的怨氣。
雖早知會有如此結果,但荊斐卻未想到來得這樣快。
荊斐心神不靈地安撫著頭痛不已帝王,從踏入這福寧殿開始,他心中便隱約充斥的一股不祥,這異樣使得他連常慣呈於人前假笑都卸了下來,隨著帝王的胡鬧,他的臉上逐漸攏上了一層寒霜。
而當帝王的近侍入殿時,還不待對方開口,異樣的氣息讓荊斐直接覺察到事態異變,毫不留情地推開靠著自己的青年,他的眼直接染上威嚴的金:“賤民,汝何而敢!”
可憐福公公直接失去了生氣,變成了一具活生生的木偶,一五一十的將帝王指使讓沉醉粉身碎骨之事說了出來。待到話畢,便如朽木一般剝離成了一團煙灰。
荊斐咬住牙,努力壓製住漫天的殺氣,轉身,看著一臉懼色的帝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伏姬”,美豔的女子應聲出現在身後,荊斐吩咐道,“別讓他死了。
“是。”
脫離掌控的棋子不要也罷,沉醉,你當真以為這棋子真是無可替代?!
話畢,不再理會一臉不可置信的帝王,荊斐毫拂袖離去,而隨著他的遠去,伴宿著帝王的驚懼、傷怒,加諸在帝王身上的某些東西,開始破碎。
豔麗的桃紋自帝王心口出溢出,鋪了整個脖頸。而此時的荊斐早已離去,半分也未察覺到帝王異樣。殿中,隨著帝王的撕心裂肺的嚎叫之聲,一金色言咒緩緩地付出浮現在帝王的右頰,流動的符文昭示著不祥。還不待帝王覺察,流動的符文便再次深埋。帝王的身後,原本昏昏沉沉的神龍再次張開了眼,蒙蔽在其雙眼的迷霧正逐步消弭。
“還是晚了,一步!”
當荊斐出現在水祭儀式中時,沉醉屍身已漂流至水天交接之處,雖在普通人的眼裏,屍身上麵飄蕩著是熊熊烈火,但是在他的眼中,屍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火,飄蕩在四周的是一些七彩虹膜。隻一個眼神,周遭的祭師們便僵直在地,說出了水祭的相關細節,他迅速在其抓取相關細節。
一閃而過的七彩瞳孔預示著國師的真實身份,當眾人清醒之時,均一臉駭然:“您,您居然是……”
“哼!”梁國上下最為尊崇的國師不屑地煽動著鼻翼,蔑視戰戰兢兢的眾人一眼後,喚道:“藍姬!”
荊斐的眼恢複了正常。
“屬下在。”
“全部處死。”
“遵命。”
濃重的血色開始在水中蔓延開來。遙載著沉醉的竹筏漸漸被火紅的天邊吞沒,望著竹筏消失的方向,荊斐微微眯起了雙眼。
真是大意了,現今,不論如何,隻要確認屍身上沒有“多餘”的東西,沉醉,他有的是辦法讓他永遠都不能“著陸”,這樣一來,即便現今祭祀失敗,神龍卻也無蘇醒之機。
“去將處理他屍身的人帶來。”
推開石門,荊斐步入祭室之間,這裏,現今此此前的血跡都被清理得一幹二淨,忽而,他的目光被一石柱角落黑白之物吸引,伸手,此物便落入掌間,居然是一半敝的祭花。荊斐詫異,素以“神明”自稱的偽神居然未動得祭品半分。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人,人找到了。”
“恩。“
場合轉換,荊斐黑沉著雙眼,打量著手中依舊鮮活的並蒂之花,閉上眼,低吟道:
“不能等了,再不能等了!”在手中的絢麗之花影匿了蹤跡。
並蒂雙池,老妖成功救活了少年,從此之後少年不複是少年,若少年隻是一普通平民百姓,他完全可以帶著蘇醒之後不複為人少年一輩子隱居深山,但老妖更改不了少年的天子之命。
出世,是為必然。但因少年原本的命理已被改變,若老妖的少年一旦登高、坐上那位置,必是哀鴻遍野,少年早已是亡國之相。且可悲的是,他們萬不能承擔的卻也是他擅自動情所付出的代價。
所以,老妖想。既然天命不能篡改,那就盡量拖延,直到解決的契機出現。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