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59 更新時間：08-02-16 19:14
男：毀壞的沙雕如何重來
有裂痕的愛怎麼重蓋
隻是一切結束太快
你說你無法釋懷
女：貝殼裏隱藏什麼期待
男：等花兒開
男女：我們也已經無心再猜
女男：臉上海風鹹鹹的愛
嚐不出還有未來
男：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女：你有話說不出來
男女：海鳥跟魚相愛隻是一場意外
男女：我們的愛差異一直存在
女：回不來
男：風中塵埃竟累積成傷害女：等待竟累積成傷害
男女：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男女：蔚藍的珊瑚海錯過瞬間蒼白
男：當初彼此不夠成熟坦白女：你有我的不夠成熟坦白
女：不應該
男：熱情不在笑容勉強不來女：你的笑容勉強不來
男女：愛深埋珊瑚海
這樣完美的音色。這樣令人心碎的聲音。
風中塵埃等待竟累計成傷害……
簫桀……你留給我的等待已經腐壞……讓我這樣的絕望。
我是真的真的不記得你那張微笑著寂寞的臉。
席妍感到眼裏洶湧的淚。她拿起桌上的酒瓶，仰起頭拚命的喝。
我想讓眼淚倒流回去。回到我微笑的刹那。
我想讓等待倒流回去。回到你離開的刹那。
我想讓時光倒流回去。回到我放手的刹那。
在一切悲痛繼續之前，我想要讓幸福靜止。
席妍扔掉空酒瓶。仰麵躺在沙發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錯落的布滿在她的臉上。溫熱粘濕。
回到我微笑的刹那。好嗎？
回到你離開的刹那。好嗎？
回到我放手的刹那。好嗎？
席妍懷疑自己哭出了聲音。
然後她似乎聽到了謝維席的聲音。她不確定。
“老婆……你怎麼了？”謝維希過來把她摟入懷中。
席妍恍惚的伸出雙手環抱著他的腰。發出向夢囈一樣的迷糊的聲音。“蕭桀……蕭桀……”
她沒有感覺到謝維席的心痛。隻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幻境中。
席妍把自己的臉深深的埋在他的懷裏。“蕭桀，你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呢……”
謝維希終於忍無可忍，粗暴的推開她。
席妍似乎清醒過來。小心的問：“怎麼了？”
謝維希的眼神痛楚。很想質問她或是責罵她。可是他早已喪失了麵對現實的勇氣。是她把他變得脆弱膽怯。
於是隻能這樣難過得看著她。卻說不出話來。
她輕輕的問：“我醉了是嗎？”
“醉了？”謝維希略帶嘲弄的問。醉了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摟著我卻忘情的喊著……他的名字嗎？醉了就可以毫無顧忌的讓我……這樣的心痛嗎？
席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渾然不知。“老公，你怎麼了？”看到謝維希痛楚的眼神，她遲疑的伸出手去碰觸他的臉頰。
謝維希就這樣看著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
一瞬間，時間仿若止步。停留在此處看著這對戀人。想象他們以後會如何。
但無論怎樣……故事依然朝著它編織好的結局走去。
然後楊晟過來用力的拍了一下謝維希。
“你幹嗎？”謝維希生氣地說。此時席妍已放下了手。安靜的看著楊晟。就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她可以演得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可是謝維希看見她的心。飄忽不定離得很遠。從未投入過。
“你們倆在幹嗎呢？”他順勢坐在他們中間。臉對著席妍，戲虐地說：“妍妹妹阿，他們都喝醉了，可是我看你好像還一點都沒喝嘛。”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席妍竟然不怕這個無賴了。她對著他微笑。那張醉得微醺的臉在此刻散發出妖嬈的氣息。
席妍說：“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們倆就喝吧。看誰先倒下。”她挑釁的看著他。
楊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剛想說什麼，卻被謝維席一把推開。
楊晟措手不及，差點絆倒。站穩之後，本想破口大罵，卻看到謝維席憤怒的臉。他雖然不怕跟他打架。但卻怕他找來一大幫兄弟。於是隻能作罷。揮了揮手，開玩笑的說：“幹嗎這麼用力，差點被你推死。”
“再跟你說最後一次，席妍是我的人，以後不要打她的主意。”他冷冷的宣布。
席妍聽到他的話，踉蹌地站起來。麵對著楊晟，神誌不清地說：“我們不要理他，我們來喝酒……”
楊晟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
謝維席適時地站起來，拉住席妍，把她擁入懷中。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席妍乖啊……我們回家好不好……”謝維希溫柔的說。她
她用力的推他，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當她用盡全力推開他時。他終於被激怒。一把扯住她。粗暴的吻她。
謝維希緊緊地攬住席妍的腰。她越是想逃離，他越是粗暴。
不知是誰誇張的喊了一句：“快看啊……！”於是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來。
謝維希恨不得向全世界宣誓：席妍隻能屬於他。
任何人。包括蕭桀都不可能再得到她。
謝維希再次聞到她身上的檸檬味。忽然覺得熟悉。似乎埋藏在記憶裏。他想不起來。
席妍已經停止了掙紮。他於是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她。
她的嘴唇上都是被他咬過的痕跡。她徹底清醒。
席妍錯愕的看著他，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我隻是想證明一下你是我的。”
“我從來都是你的。你在恐懼什麼？”她毫無畏懼的看著他。
“我在恐懼？那麼你記得你做了什麼讓我如此恐懼嗎？”
她無言以對。她的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能讓他如此反常。
大家依舊還沒有反應過來。呆滯般的看著他們。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謝維希其實害怕她想起來。他不想把彼此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然後看著她離開。
席妍卻搖搖頭。“你繼續去和你的朋友玩吧。反正現在還早。不用管我。”
謝維希微笑。有那麼一瞬間，他會以為她是真的愛自己。她演得如此逼真。
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而堅定地說：“記住，你是我的。我是不會放手的。”
他不理會她驚訝的眼神，徑自把她拉了過去和他們一起喝酒。
她身上的檸檬味在空中彌散開來。他不讓她再喝酒。“你不要再喝了。就坐在我旁邊陪著我。”
她微笑。順從的點點頭。
謝維希於是伸出手揉亂她的頭發。“老婆好乖。”
這樣一個迷亂又濫情的夜晚。席妍疑惑了。到底是為什麼。自己要來到這個地方。和這樣一群人在一起。
又是為什麼。和謝維希在一起。
這樣一個迷亂又濫情的夜晚。她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她躺在床上。聞到檸檬清香。聽到似乎有人在呼喚著她。哀怨淒涼的聲音刺進她的心裏。
“席妍……你快樂嗎？”
“嗯？”
“席妍……你還記得我嗎？”
“嗯？”
“席妍……你說你會等我的。”
“嗯？”
她迷糊的睡過去。
感覺到自己又進入夢境。席妍輕聲的問自己：有多久沒有進入這裏了。
然後她看到他。她問：“你是蕭桀嗎？”
他走過來緊緊地抱著她。幾乎讓她窒息。他的聲音那麼真實。他說：“你說你會等我的。”
她在他的懷裏，安心的停靠。她感覺她的靈魂終於停留下來，有了依靠。她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檸檬味。
她回答：“我會等你。我一直在等你啊。”
他輕輕的推開她。“你沒有等我。你和別人在一起。”
你沒有等我。你和別人在一起。
你沒有等我。
你和別人在一起。
席妍喃喃的重複這幾句話。恍惚的伸出手，摸索著。摸到的卻是虛空。
他又消失了。
席妍告訴失魂。“我又夢到了他。我甚至還聞到了他身上的檸檬味。然後當我醒過來之後。聞到滿屋子似乎要溢出來的檸檬味。也許是我的錯覺。但是我會以為一切都是真的。”
“的確是你的錯覺。夢再真實也不可能是真的。而你屋子裏的檸檬味也許是從身上散發出來的。”
“說起來，我身上的確有很淡的檸檬味。但是我必需要說我身上的檸檬味是因為這屋子的緣故。”
“這個多說無義。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嗎。你還打算與我見麵嗎？夭夭？”
“見就見吧。我無所謂。”
“我也是。”
席妍想了一會。最後還是告訴他：“在這個世上。除了你，再也不會有人了解，我對他的深愛。”
“你認為我了解？”
“嗯。如果不是，也不要讓我知道。”
兩人斷斷續續的持續著談話。卻再沒談起有關見麵的事。
謝維希每晚都有打電話來。打在她家的座機上。
常常就是一個通宵。她記不得她們之間說了些什麼。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廢話。
她越來越冷漠的心披上華麗的大衣。卻掩蓋不了其本質的殘酷。
“老婆。你到底愛不愛我……”
“愛啊……”她的聲音晦澀的連她自己都不確信。
“老婆……你知道嗎。我好難過啊。”
“為什麼……是我讓你不開心了嗎？”
“不是。我一想到我媽，就會會很難過。”
“嗯？”
“今天，我在外麵玩，然後接到家裏打來的電話。我沒好氣地接了電話。我一向不喜歡她在我玩的時候打我手機。但結果聽到她在電話那頭哭。我一聽就慌了。就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什麼。我就問她要不要我馬上回來。她說不用，還是晚上回來再說。結果我忐忑一天。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姐姐和姐夫也不在家。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再接著就聽到從我媽房間傳出來的壓抑著的哭泣聲。”
“嗯……然後呢？”這一刻，她忽然感覺現在的謝維席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讓她有了輕微的憐惜。
“我慌張朝她房裏走去。門半掩著。我推門進去。就看到我媽一個人坐在床邊。哭的眼睛都紅了。”他的聲音變得顫抖，哽咽著說，“我才想起這個瘦弱的女人是我的母親。而過去我都是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在對待著她。”
“當時我好像哭。可是我怕我一哭，我媽哭得更厲害。於是我走過去抱著她，問她怎麼了。
她告訴我，今天早上我奶奶來我家問我她要錢，然後我媽就說沒錢，然後我奶奶說當初我爸留了很多錢的，我媽就說……那些錢是留給我的。然後他們就吵起來了……然後我姐姐他們也來幫腔了，竟然還不幫我媽……”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她懷疑他已經哭了。她突然變得慌張了。也許就像謝維希看到他母親哭一樣的無措。然而她卻不知怎麼安慰他。隻能溫柔的說：“老公不要難過了。”話一出口，連她自己的嗓子都堵得難受了。
一瞬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謝維希輕聲問：“老婆，你還在嗎？”
“嗯……還在。”她說。“老公，你沒事了吧……不要難過了哦。”
“嗯。謝謝老婆。我已經沒事了。剛才隻是一時太激動了。真是丟臉啊。竟然在你麵前哭了。”
“也不算在我麵前拉……”她俏皮的說，“我隻是不小心聽到了你的哭聲。不過可惜沒看到你哭的樣子。”
他笑。聽到他的笑聲，她也快樂的笑了：“我才發現你像個孩子一樣，對人很坦誠，什麼事都願意跟我說……”
“沒有……隻是對你……隻對你，我會毫不隱瞞自己的一切。”
“真的嗎？”
“真的！”
席妍聽了在心裏柔柔地笑了。一時無言。
“老婆……”謝維喜又說。
“嗯？”
“我真的好愛你啊。”
“真的嗎？”她毫不厭倦，再次問。
“真的！”他也再次回答，更加堅定。
她想起今年的清明節。她陪謝維希去掃墓。她站在他父親的墓碑前。不知所措。
他說：“怎麼……難道你來就是為了這樣呆呆得看著他嗎？”
她不說話。然後聽到從身邊傳來的很輕的聲音：“其實我隻跟我爸相處了三年。我連他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現在想到這一細小的片斷。她的內心卻是無比的難過。
她說：“可以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還有你的父親。”
他說：“咦？怎麼突然對我小時候的事感興趣了？”
“難道你不願意說嗎。”
“不是。跟老婆說天經地義的拉，有什麼不願意的。”
席妍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蜷縮在牆角，握著聽筒。
窗外的月光傾瀉下來。灑滿了整個房間。席妍白皙透明的臉被瞬間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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