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200 更新時間：08-02-24 20:22
07年夏天。時間是最好的證人。這句話是誰說的。如今席妍開始相信了。一切都會成為過去的。
她已經完全遺忘了蕭桀的那張臉以及有關他的一切。她甚至不能確定自己真的愛過他嗎？
天氣很熱。她縮在家裏不想出門。整夜整夜的上網。她聽著JAY的安靜。等著一個人。
後來她幾乎睡著。然後她等待的頭像亮了起來。“人世間失魂”她等待的人。
她叫他失魂。“失魂，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嗯……真的嗎？那我太榮幸了。以前都是我等你的。”
“有嗎，我好像也一直等你的吧。”
“還是我等的次數比較多吧，因為你還要忙著你的老公談戀愛的。是吧。夭夭。”
她在網上叫逃之夭夭。他叫她夭夭。
她並不是特別喜歡和異性在網上聊天。也不是特別喜歡和這個叫“人世間失魂的男人”聊天。
隻是因為那一次他說：我有一個特別尊敬的男人。他叫阿隆索。
她克製著自己，可雙手還是忍不住顫抖。她打下幾個字：阿隆索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他發過來一個笑臉。
於是兩人算是認識了。並且成為像這樣的好朋友。
是的。好朋友。她始終認為他們是好朋友。而不是一對互生情愫的異性。幾乎很難想象。她會對一個毫無了解甚至不知道長相的陌生人產生這樣的依賴。
她告訴他：有時候我會很害怕，真的很怕。我一直怕有一天早上醒過來會忘掉一切的事。會忘掉我曾經說過會很愛的人。我說過會等他，我怕我忘記。
“那個讓你很愛的人不該讓你如此害怕。為什麼會害怕記不得他呢。除非他不存在於現實生活中一切隻是你的幻想或是記憶。”
“他的確不存在了。可是我感覺他在我的左邊，在我的右邊，在我的無處不在。”
“你的世界裏全是他。但是他不在你的世界裏。”
“過去我的夢裏也全是他。可是有很久了，他消失了。”
她確信他聽懂了她的話。於是她不知疲倦的把自己所有想說的話告訴他。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她變得沉默寡言，不想開口說一個字。甚至是在麵對謝維希的時候。
謝維希在電話裏告訴她：“可能我暑假沒辦法陪你了。我要和我朋友去溜冰，喝酒，或是去KTV。”
她聽著他講話。已經有點昏昏欲睡。迷糊的回答他：“嗯。哦。我知道了。”
那是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
然後一直到現在，她也沒再打過電話或是發過短信給他。他在偶爾安靜下來的時候會發瘋地想她，想著她在幹什麼，和什麼人在一起。
終於他打電話給她。
沉寂了將近一個月的手機突然響起。當時她正在和失魂聊天。
“你等我一下。我去接個電話。”她告訴失魂。
然後拿起手機，摁下接聽健。聽到他的聲音。“老婆，最近好嗎？”
“嗯。”
“你沒事吧，為什麼最近都不理我呢？”
“哪有不理你，是你自己說得你暑假會很忙，所以我想還是不要打擾你了。”
“噢。那你一個人在家裏都做些什麼？會不會很無聊。”
“看電視上網睡覺。”她回答的很簡潔，她想著快點應付完他，然後去和失魂聊天。
“為什麼我感覺你好象不太想和我說話？”
“沒有啊。”
“如果沒有，那你明天出來陪我好嗎。”
“明天啊……”她想起剛才和失魂約好明天出來見麵。他們都想見見對方的樣子。“明天我有事。”
“有事……？那算了……”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得不到寵愛的孩子失望的說：“其實明天是我生日。我想讓你陪我。”
他的生日。而她竟然不記得。她愧疚地說：“騙你的。明天我沒事啦。我陪你好了。”
“真的嗎。那就這樣噢，明天我帶你去認識我的朋友。然後我們一起去KTV喝酒聊天唱歌。好不好。”
“好。”
掛下電話她怔了好久。她走到電腦前。看到他之前留下的一句話。“其實你不愛你那個老公吧。”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她並不是生氣他會這麼說。隻是疑惑為何他會說得如此肯定。她有一種類似於被別人揭穿了罪行之後的恐懼和羞恥感。但她還是像所有罪犯一樣，做著最後的抵抗：你憑什麼這麼認為？她希望他看不見她的心虛。
“你在心虛對不對。”可是他一針見血，讓她無所遁形。
“其實你之前跟我描述的那個你很愛的，在你的無所不在的人不是你這個老公吧。”
“你從未在我麵前提過你這個老公。隻是告訴我你有一個對你很好的男朋友，你叫他老公。”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事實的確如此。對你而言。他隻是一個對你很好的人。”
她突然的覺得恐懼。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一人如此了解她。
她說：“為什麼？”
“什麼？”他問。
“為什麼這麼了解我。有時候我真希望從未認識過你。你讓我覺得自己很殘忍。”
“你的確很殘忍。你應該知道。”
“對了。明天我有事。我們以後再見。”她扯開話題，她怕被他揭開所有的傷疤。
“哦。不要緊。正好我明天也有事。不過你該不會被我剛才說的話嚇的不敢見我吧。”
“不是。雖然我是害怕。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情。反而讓我更想見到你。”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手機裏全是謝維希的短信。陽光邪惡的照進來。她厭惡的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不緊不慢的走進衛生間。洗澡。有的時候她會對鏡子裏的自己感到陌生。那樣一張麻木而冷漠的臉怎麼可能有那樣快樂的笑意。都是假的吧。
手機又固執的響起。她衝出來接聽電話。
“你在哪啊。我來接你吧。”謝維希焦急的聲音。
“我還在家。剛起來呢。”
席妍放下手機。開始挑選衣服。一整個夏天。她都窩在家裏。隻穿著一件睡衣在家裏像鬼魅一樣的遊蕩。
如今竟然要出門。她打開衣櫃，看見裏麵一大片黑色係的衣服。這種陽光強烈的日子，穿黑色無異於在火海中遊走。櫃子裏的一角裏，安靜的垂掛著一件白色的T恤。如此突兀。在一大片黑色中。瞬間刺痛她的眼睛。她走上前一步。身體突然的變得冰冷。她緩慢的抬起手臂。看著它。冰涼的指尖顫抖滑過它。她的心口突然疼痛難忍。她捂著胸口，慢慢得蹲到了地上。她吃力得舉去手，奮力地抓著白色T恤。
隻是一瞬間，她看著它緩緩的墜下。落在她的麵前。
在炎熱的夏日這個下午。謝維希看到席妍一襲白衣朝他走過來。炙熱渾濁的空氣裏似乎飄散著一股清新的檸檬味。讓人沉迷不由得屏住呼吸吸吮著。
她已走到了他麵前。清新的檸檬味更加濃鬱。謝維希恍惚的抱住了她。“你的身上真涼啊。有了你都不用空調。”
她任由他抱著。眼神空洞不知飄向了何方。“你是在說我冷血嗎？”
“當然不是咯。我們走吧。”謝維希摟著她的肩。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每一絲氣息。
他們到了市中心的一家KTV裏。然後七繞八繞到了一家包房。這個時候已是暮色蒙蒙。
裏麵空無一人。“怎麼他們還沒有來嗎？”謝維希自言自語地說道，“老婆，你在這裏等我。我出來看看。怕那幾個路盲不認識路。”
席妍掃視了一眼四周。空氣中飄散著檸檬的清香。
她仰起頭。臉上有著孩子一般快樂的神情。
“你在嗎？你在我身邊嗎？”她的聲音輕得想使夢囈一般。她快樂的旋轉著。整個世界都搖擺不定。模糊的像是夢境。
也許一切都是夢境。可是她已經喪失了清醒的能力。
就在這時，門被突然的打開了。她收斂一切動作。拘禁的站在那裏。
進來一些她不認識的人。
她清醒了。可能。
那群人看到也略微有些怔驚。上來一個痞子一樣的男生走到她麵前。她下意識的後退。
痞子叼著煙，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突然的伸出手來碰出她的臉頰。笑嘻嘻的問：“小妹妹，你是誰呀？”
她是想觸電一般的徹底驚呆了。臉在瞬間蒼白了。痞子又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同時眼淚在瞬間落下來。
“你好有趣啊，竟然還會哭。”
“夠了。楊晟。你就知道到處泡女人。”從痞子背後走過來一個人拉住他。
席妍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眼神仿佛可以看透她。
“莫亦桀。你們在幹什麼？”
她聽到聲音，望向門外，看到了謝維希。她以最快的速度擦幹了眼淚。
謝維希繞過所有人。在眾人的目光中，徑直朝她走過來。“老婆，你怎麼了？”
那個叫楊勝的痞子驚呼道：“媽呀，你老婆？不會吧---”
她牽動嘴角，微笑著看這謝維希的時候。又碰觸到那個人的目光。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她。兩人對視著，以別人不易察覺的姿勢。直到謝維希又說：“你們誰欺負她了？”
大家低下了頭。沒有人回答。
謝維希轉過去看著那人，問他：“是不是你，莫亦桀？”
莫亦桀。她聽到他的名字。竟然有了心痛的感覺。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迷茫的看著他。
他最後看了席妍一眼。冷冷得說：“不是。是楊晟那混蛋過去調戲她。”
楊晟立即走過來正經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謝維希摟著她，輕聲問：“老婆不生氣了哦？”
她笑著點頭。
於是大家都相視一笑。
“你們幹嗎都站在這裏呀？”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席妍好奇的望去。
同時大家都轉過身去。
而那個莫亦桀朝門口走過去。
謝維希在席妍耳旁輕聲說：“她叫閔若，是剛才那莫亦桀的女朋友。”
她的心髒處再次有了一絲一縷的疼痛。糾結著她的心。
她緊緊地握緊自己的手。直到指甲嵌入掌心。她都毫不自知。
可是一切都是為什麼。
她不認識他。隻是第一次遇見他。知道他的名字。然後竟會有這樣的疼痛。
莫亦桀摟著閔若走過來。
一步一步……像是踐踏在她的心上。
席妍看清她的臉。眼睛清澈見底。很細長的睫毛。甜美的臉。
她笑著說：“你就是席妍吧。我叫閔若。”聲音溫柔。笑容純真。
隻是一瞬間。席妍冰冷的心仿佛被融化。她笑著回應：“很高興認識你。”
大家開始喝酒唱歌。
她們坐在一起聊天。
閔若問她：“聽維希說，你在重點高中讀書是嗎？”“嗯。你呢？”
“跟維希一樣在職校。但比他高一級。”“哦。那你應該比我大咯。”
“是大一點吧。我們這裏的人都應該比你大吧”“那我可以叫你姐姐嗎？”席妍認真地看著她。
“嗯？為什麼？”“因為很喜歡你的溫柔和甜美。”
“你是第一個誇我的女孩子。”閔若笑著看著她。
這個時候，大家起哄著。執意讓閔若和莫亦桀一起唱情歌。
她看到莫亦桀依然淡定的雙眼。不曾有過改變。而席若無奈的笑。隨後兩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莫亦桀說：“唱就唱吧---”“隻要別把你們嚇死就行了----”席若補充道。
兩人深情地看著對方。微笑著。閔若離開她，坐到了莫亦桀的身邊。
“唱哪首呢？”席若詢問大家。大家意見紛紛。
“唱珊瑚海好嗎？”莫亦桀說。
聽到這句話，席妍像是觸電般的抬起頭，神情錯愕的看著他。
珊瑚海---
空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無聲的破碎。然後砸在她的心口。
男：海平麵遠方開始陰霾
悲傷要怎麼平靜純白
我的臉上始終挾帶
一抹淺淺的無奈
女：你用唇語說你要離開
男：心不在
男女：那難過無聲慢了下來
男女：洶湧潮水你聽明白
不是浪而是淚海
男：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女：你有話說不出來
男女：海鳥跟魚相愛隻是一場意外
男女：我們的愛差異一直存在
女：回不來
男：風中塵埃竟累積成傷害 女：等待竟累積成傷害
男女：轉身離開分手說不出來
男女：蔚藍的珊瑚海錯過瞬間蒼白
男：當初彼此不夠成熟坦白 女：你有我的不夠成熟坦白
女：不應該
男女：熱情不再笑容勉強不來
男女：愛深埋珊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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