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167 更新時間:08-06-28 04:07
風雪果然隻持續了三天,到第三天的下午開始刮起了更加寒冷和幹燥些的北風,紛飛的雪片變成了細細的碎末,陰鬱的天空也逐漸明朗起來。這個時候,木寨的人們才走出的自己的房間。這裏的獵人與印萊特傭兵團早都已熟悉,百十年來除了在黑霧森林狩獵,他們主要的生計就是接待從印萊特城來往的商隊。一些獵戶也與短途的印萊特商隊協商好,等待商隊歸程的時將他們在森林中獵取的一些貨物帶往印萊特。
總的來說,他們對待印萊特的商隊似乎比自己領主的士兵更加友好些。已經在木寨呆了十天之久的約納士兵並沒有給這個地方帶來活力,因為領地的慣例,他們多承擔了七天五百人的口糧。在冬季,食物總是如此的寶貴,而印萊特城的士兵卻是自己帶足了食物。在偶爾聽到的一次十兵長彙報中,歌騰將軍將這個情況也詳細地記錄了下來。如這裏的人們所願,大雪停後印萊特首領們決定第二天就繼續行進。
接下來的路程是在中歐卡亞大陸的平原上,這裏過去一百七十多裏就是約納城。厚厚的積雪把平原上的一切都抹了平,隻有標識道路的樹木還在,在冬天清晨的有些白皙的陽光下,更是銀光耀眼無邊無際。
約納士兵已經準備好了雪地行軍,讓我也見識了一番。十多根四五人長二三人合圍的巨木被削成了浮舟的樣子排成兩行放在雪地上,由兩匹馱獸拉著一根走在前麵。粗糙的樹幹前細後粗,壓著雪地的一麵由舟底型變成了尾端的平實,驅獸兵就坐在尾端上。鬆軟的雪麵被壓出並排的兩道半人多寬的雪道。約納騎兵跟在了後麵,然後才是印萊特的部隊。沒有令人窒息的風,行軍的速度快了許多。
騰歌將軍與馬斯特騎士一步不離地陪同著班勒塔將軍走在前麵,其他首領則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們周圍,伊莎貝爾尤其不允許我離開她三步之外,以免班勒塔將軍再說出令人難堪與不合適的話來。偶爾班勒塔將軍在與他一樣衣著華麗的護衛擁簇下過來探望,也總發現菲爾殿下與特德首領非常有禮貌地接待了他。有那麼一兩次這位約納得到與伊莎貝爾說上一兩句話的機會時,我甚至能明顯地覺察到他對於我的焦灼與憤怒,那是他身上所發出的一種與其他情緒相比更強烈與無序的振動。確實,我的存在對於他而言實在有些不合時宜,如果不是伊莎貝爾以掀開我的大麾與麵紗為要挾,如果不是確信菲爾乘機會整天跟在我身邊,我倒是非常樂意不在他的視線之內。從這點上來說,我與伊莎貝爾的煩惱是一樣的,甚至我的憂慮要大,雖然菲爾比那位約納要有禮和有趣得多。
幾天來的淩晨,伊莎貝爾偶爾也隨同我一起去修煉,每次都站到附近的不遠處,依然未詢問我什麼問題。如同亞克一樣,我逐漸也習慣於她在身邊,隻是那位班勒塔將軍曾有一次將這當成了機會,如果沒有護衛的騎兵和我在身邊,他或許已經如願與伊莎貝爾傾訴衷腸了。
可讓我頭疼是,因為隨著身體內能量的增加,那股原始本原對於周圍元素幹涉得更強烈的原因,每次我修煉回來之後說話的聲音都——“似乎聲音裏都能滴出水來”——按照伊莎貝爾的說法。可五個種族的肌體都能自己吸取能量,我所做的隻是加快這個過程,除非能象莫桑克圖大師說的那樣能夠隔絕這樣的吸取過程,那我隻能終身成為一個受人保護的人。
這一日清晨號聲剛過,我輕輕將伊莎貝爾摟著我的手移開,卻仍舊將她驚醒了。她眯著眼睛嘴角抿起一道半月型的酒窩,細細地看著我穿好衣服。在眾人眼中她還是那位端莊大方的公主,可每當她露出這樣的神情的時候,我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去理睬她,因為我實在不知道這時候她的小嘴裏會吐出什麼話來。
在我將大麾披上時,伊莎貝爾出乎意料幽幽地歎了口氣。雖然我已經打定主意不要搭理她,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麼了?”
“你知道,當人們擁有一種別人所不具備的力量時,無一不想著把這種力量使用得淋漓盡致。”她嚴肅的話題與說這話時慵懶的語氣更讓我提高了警覺。見我沒有搭腔,她於是接著說了下去:“隻有你這個小妖精是個例外。要知道,剛才你穿上每件衣服時,我都想阻止你繼續下去,因為你是如此的美麗而又滿不在乎。可是我發現每件衣服都在你身上都有不同的風致,而且即使是同一件衣服穿在你身上每天散發出的韻味都不一樣,讓人沉醉,使我停止了阻止你的念頭。”
對於這樣的“阿諛奉承”我已經習慣了,雖然至今以來的言語交鋒每次都是以我的慘敗告終,可是我還是決定反擊她:“伊莎,要讓我來說我還是喜歡看你的樣子。正如你所說的,你一樣對自己的自然、美麗與快樂熟視無睹,對於我而言,那更可惜。”
“如果你能喜歡,那是再好不過了。我倒願意在你眼前展示你所喜歡的一麵,更願意你用你變幻瑰麗的眼睛去欣賞它。”她從床上跳了起來,不再凝視我,而果真在我眼前自如地展示起她的動作。在微微的晨曦中,夢中初醒的伊莎貝爾格外動人。她輕巧地換上鬆軟的夾衫,套上讓她上身更加凹凸有致的護衛軟甲,慢慢裹上絨毛護腿與護腳,把修長的雙腿藏進明黃色襯裙中,將淡綠色騎裝的拌扣一個一個係好,束上精致的束腰,撩開金色長發在挺拔的脖子上圍了塊亮黃色的圍巾,圍巾的下擺被恰倒好處地塞進騎裙中。
無可否認,她的動作是那樣的協調與優美,處處充滿著活力,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每一個細微動作後的情愫,那似乎是在情人注視下的一種驕傲與喜悅。這位可愛的公主在眾人麵前一直表現得是那樣的鎮靜與堅韌,可是在深夜獨處的時候又是那樣的脆弱,與我表現出來的正好相反,這可能也是我們如此地相互喜愛的原因。現在她是這樣的動人,偶爾給我的一瞥又是那樣頑皮。
“好了,我的小情人,我們該出去了。要知道那些騎兵隊為了看到你的剪影可都搶著當你的守衛,你可不能讓他們失望。”伊莎貝爾整理洗漱完畢走到我身前,她伸出一隻手捉住掩藏在大麾之中我的下巴,在我被抬起的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不等我反應過來就牽住我的手走出房間。
與其說我被她的舉動嚇住了,還不如說是她嘴唇的溫軟濕潤引起了我前所未有的混亂,如果不是有她拉著,我甚至都無法移動一步。我一直在有些被動地接受現在這個身軀給我的觸覺,可現在這種被激發的混亂是如此真實,在身體各處都引起了巨大的波瀾,過了好久才化成周身的燥熱與顫抖,通過手被絲毫沒有遺漏地傳達給伊莎貝爾。周圍有一種奇怪的波紋在我們之間相互激蕩與傳遞,不要說我無法凝聚心神,即使可以也不能立即平息。幸好早上的護衛隊都離我們有些距離,否則我寧願不在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而且我也知道伊莎貝爾一樣的混亂。
“好了,就這裏吧。”伊莎貝爾放了個冰冷堅硬的石頭在我手中,放開了我:“莫桑克圖老師認為這也許對你有用。”
這是一顆雞蛋大小的白色魔晶石,晶瑩透亮沒有一絲雜質。我知道這是還沒有任何魔法師烙印的被亞裏巴桑稱為光明魔法石中的極品,它對於凝聚擴大靈覺有非常大的幫助,也可以利用它的魔法通道精確施用魔法。隻是我的修煉與一般的魔法師不同,我需要的是加快對於那股原始本原的控製,而不是靈覺的靈敏。我的靈覺已經大大超出了普通法師的範圍,也遠遠超過了身體的承受範圍。不過在此時這顆晶石確實非常有用,它的冰冷與寧靜讓我逐漸恢複了清醒。伊莎貝爾這時候卻不敢看我,紅暈還沒有從她臉上褪去。微風讓她舒卷的秀發微微抖動著,寒冷讓她沒有紅暈的地方有些蒼白,在周圍雪色映襯中更是嬌豔,這時我才發現慌亂之中她沒有披上風衣。
“伊莎,”我輕聲叫住正要走開的她,解下大麾披在她身上:“以後不要再這樣了。”伊莎貝爾出奇溫順地點了點頭,不過她臨走之前的眼神讓我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前麵是約納河,寬闊的河水在這裏開始轉向東流,沿著河岸到傍晚就能到達約納城。厚厚的冰麵不斷傳來汩汩的聲音,那是冰下空氣被激動的聲音,讓我一時無法專注下來。
“神聖偉大的光明之神,用您的仁慈與寬大,請體察我紛擾的心。……”
我站在河岸下一塊臨近河麵的石頭上,誦起神聖魔法中的靜靈咒,借用光明魔法石的力量讓心神從伊莎貝爾的惡作劇中恢複寧靜。慢慢地,靈覺凝聚在本原周圍,比原來要敏銳了許多,這應該是那顆魔法晶石的作用。或者我應該先考慮如何去運用這顆晶石,如此純淨的光明石確實少見,相比較而言戈蘇湖六族會的晶石要大的多,但是質地卻差遠了。
一般法師的修煉都是將自己所修煉的那係元素伸入魔法晶石之中打開一個通道——也就是每個法師的烙印——讓周圍的元素自由穿越通道滲透進身體。因此每個法師修煉都要尋找一個元素濃集的地方而不象我這樣隨意。他們更多是選用適合自己的各係魔法晶石,而且在修煉晶石時,也經常要冒一些風險,輕則失去晶石,重則還會失去輸入晶石的自己辛苦修煉起來的能量。與其他顏色的晶石不同,光明魔法石可以承載各係元素。可我知道我的元素力量還不足以建立晶石的通道烙印,應該怎麼辦?
我試著守侯著身體內部的體察,將思覺引到在掌心平放著的晶石上。周圍的景象慢慢模糊起來,靈覺進入晶石之後仿佛進入了一個空曠幽無的空間,有一種恒久的平衡與寂靜,任何細微的動靜都沒有。這樣的情況在很久以前的修煉中偶爾也出現過,不過沒有這樣的清晰與容易。過了一會又象是過了很長時間,晶石內部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蠕動,那種絕對的平衡被打破,產生了更細小的旋動,如同一個個小旋渦。如果不是借助晶石本身的凝聚力量,我的靈覺根本無法覺察這樣細微的動靜。
那絲蠕動是被思覺帶動,似乎與集聚在生命本原的思覺隱隱相合。我忽然醒悟過來:又是那股奇怪的生命本原在作祟,我的靈覺在它和晶石之間建立了一個橋梁,牽動了原本寧靜虛無的晶石內部空間。我知道這顆晶石的烙印修建就在這樣奇怪的時刻開始了,如果中斷這個過程,或者這個時候任何其他的力量再進入晶石造成的是更大的混亂,那樣的話這顆貴重的晶石算是給毀了。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隻能勉力保持著兩者的平衡,實在分不出心神去思索其他問題,甚至是考慮應該哭還是笑也不行。
又有一絲牽動加入了晶石內,融合到原先的那種蠕動內而不是形成另外的一種混亂,隻是讓原先被帶動的旋渦也加強了。這實在讓人驚奇,因為據我所知烙印的修刻是通過法師注入的元素能量強行貫通晶石,象這樣重新加入新的能量而沒有引起混亂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晶石內那股蠕動逐漸加強變成了流動,遵循著一種奇怪玄妙的曲線。這個曲線在完成的最後總會回到起點,在那一刻形成一個瞬間的平衡,新的力量就是在這個時候加入,如同小溪彙入河流般自然。
這似乎象是體內那股奇怪本原的流動形狀。奇怪的是,晶石內部的流動恰好與我身體內的方向相反。在我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靈覺的平衡又盡力去牽動加快體內的能量本原的運轉時,晶石內的流動果然也慢慢加快了。這種流動逐漸強烈起來,將那大多數紛雜的小漩渦擊散變成小小的能量滴一起彙合進流動,而剩下的漩渦移動著,也慢慢會合在一起成了一個個大漩渦分布遊離在曲線之中,越來越強,越來越大。不知道流動循環了多少圈,在能量流動曲線的間隙中,那些個大漩渦連接成了一條奇異的通道,通道的中腹慢慢擴大,積攢起晶石內部那些被有序流動排斥的混亂能量,一直延伸到晶石沿壁。也許那條通道就是我的烙印,隻要通道內部的能量衝破晶石壁釋放出去,那這顆晶石的烙印算作完成了,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用。我所能做的就是盡力去牽動身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能量,等待通道內能量的積蓄——這些能量似乎就如同我每次餘崩後蛻皮排出的雜質。
晶石逐漸顫動起來,我的思覺被完全封閉在晶石與身體內。我能感覺到晶石逐漸有了一種玄妙的靈性,慢慢被我所俘獲。可是它又使勁顫動著,如同即將被馴服的野馬那樣,不甘心地掙紮著,而且越來越強烈,流動的能量也越來越快,讓我逐漸將心神全部用去捕捉它。我仿佛被置身於一個暗黑無際的地方,被一個個急喘無序的急流衝擊著。即使不清楚怎麼會是這樣,我也知道現在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如果失去了對於它的控製,不但晶石會毀掉,也許連我封閉在晶石內的靈覺也許也會一起失去。
一個低沉的鳴響同時在我身體與晶石內響起,晶石猛地一震,一絲亮光透入,鳴響聲轉而成為一聲綿長清亮的吟叫聲,如鶴鳴,如龍吟。我象是通過了一個乳色曲折幽長的深洞,被拋射到半空之中俯瞰著大地。這景象是如此的真實,廣袤雪白的大地無邊無際地延伸著,一條河流彎彎曲曲趴在上麵,在清霧之中閃現著晶亮的冰河麵,河邊有百十個小箱子般的木房,幾千個小人在其間呆呆地看著天空。我似乎是在罩在大地上的穹頂,其中每絲元素的流動都能被我清晰把握,在這個蒼穹之內形成了兩個奇怪的風眼,一個在我身裏,一個在晶石內。而我卻是遠離著我的身體,又能感覺到自己的一呼一吸之間就能改變這蒼穹的元素分布。
這景象與我在凱格棱特山頂臨死前的經曆是如此的相似又如此的不同,這樣的真切與新奇。吟叫聲依然不絕於耳,高亢而變幻莫測,我逐漸開始下墜,越來越快,地麵的景物迅速變幻著,越來越大。恍惚之間,我又衝回那個乳白色的洞,迅速彈進一個玄妙流動著的能量體內,身體的觸覺在這一刹那全部到我掌握之中,鳴響聲變緩消失了。可是那個流動的能量體又將我甩了出去,我又穿越長洞升到幾人高的地方,接著又開始下墜,聲音卻不再響起。我的靈覺就這樣不受控製地被來回拋墜著,越來越快,最後隻剩下了三個景象來回閃爍:乳白色的能量;乳白色的深洞;一個全身穿著白色長袍緊閉雙眼站立的美妙絕倫白發少女與一個她身前手掌上懸浮著緩緩轉動散發出淡淡乳白色光芒的魔法晶石。
當靈覺終於完全回到身體裏,那些身體所有的感覺全都回來了。身內除了吸取了比往常多一些的能量,靈覺與身周的元素融合更加緊密細微之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那顆晶石正躺在手掌之上,流光四溢,仿佛已經擁有了生命一般。隻不知這顆我以靈覺為媒用生命本原培育出來的晶石有什麼用處。我試著再次將靈覺探進晶石,它竟然閃現出剛才印象中的乳色光芒,內部能量的流動也穩定了下來。靈覺透過晶石仿佛被過濾了一樣精純了許多倍,能夠凝聚成絲線輕而易舉地延伸出了幾百步遠,清晰的讓人吃驚。
我能覺察到亞克在遠處以他獨特的振動覺察著我的異常,能感覺到他氣息裏的焦灼,這麼多天以來他還是首次這樣探詢著我,也許是那個鳴叫聲讓他為我擔心了。晶石在我的靈覺中散發出一絲安慰與快樂的抖動,傳送回給他。很快,他的焦灼消失了,變成了一種暖暖的振動,消失不見。不遠處河岸的上麵,伊莎貝爾也有一種不安與掛念,隻是她沒有亞克的功力來察看。可當我將訊息傳送給她的時候,她竟然驚跳了起來,四處張望。
我的感覺似乎已經度過了很長的時間,可眼前的景物告訴我剛才我的冥想不過是很短的工夫,第二聲號角還沒響起呢。不管怎麼樣,今天這些古怪的經曆已經足夠我受了,我也不知道那聲吟叫聲形成了多大的混亂。而且剛才那段冥想的時間內如果有輕微的幹擾,後果也將不堪設想。
我正想離去,才發現河裏冰麵不遠處站了著盔甲鮮明衣著華麗的班勒塔將軍,他呆呆地看著我。假使我還沒有找到這位將軍令我厭惡的理由,那麼現在就有一個。他眼中的神色呆滯,不過情感一露無餘:震撼、驚奇、貪婪、迷茫,還有一些其他一些令人不快的奇怪東西,如此的直露。或許是那聲響聲吸引了護衛騎兵的注意,而他乘機偷偷從低窪的冰麵溜過來的,這種偷窺就更讓我痛恨和後怕。我忽然醒悟起他呆滯的原因——大麾披在伊莎貝爾身上了,現在不管我願意與否,我都被暴露在這個不受歡迎的人麵前。幸好他暫時沒有走過來的打算,我更沒有任何與他接觸的意願,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離開。
我匆匆沿斜坡走上幾人高的河岸向不遠處看著我的伊莎貝爾走去,這時候能看到她的笑顏真好。
沿途那位將軍再也沒有在我和伊莎貝爾麵前出現過,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好事。為不使伊莎貝爾擔心,我猶豫了幾次,還是決定不將清晨班勒塔將軍的偶遇告訴她。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