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章節字數:4371  更新時間:08-08-05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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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的街頭。一群人正圍著一個黑發黑眸,明顯的是東方人的男子,在人群中,歐陽簌風,也就是那位東方男子,正在街頭為一位高挑的美國女子畫像。他一手拿碳精條,一手拿一張餐巾紙,寥寥數筆便已將女子窈窕的身形構勒出來,最後用餐巾紙快速的沿重要輪廓抹了幾下,畫麵頓時呈現出立體感,由紙擦出來的明暗色調有一種雲霧般飄渺的動感,無比精確的表現出女子的神韻,而作畫前後不足兩分鍾。眾人立時爆發出一片掌聲和讚歎。

    ‘我要畫一張!’‘我從剛剛就等著了,該我先來!’‘……’

    歐陽簌風抱起雙臂,微笑掃視人群:‘不要急,一個一個來,不過現在要十美圓一幅。’

    ‘什麼?剛剛不是五美圓嗎?’‘對啊,你怎麼可以這樣?’……抱怨聲此起彼伏。

    ‘你們也說了,那是剛剛,現在你們也都見識到我的畫技了,難道不值這個價嗎?你們可以不畫的嘛。’歐陽簌風順了順垂到臉頰旁的長發,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眾人。

    ‘算了,十美圓就十美圓吧,你快給我們畫吧……’眾人無奈道,因為這樣出神的畫技確不多見,畫麵帶給人的是震撼的美和無窮的韻味。於是,歐陽簌風的火暴生意又開始了。

    夜晚,歐陽簌風踏著月色跨進一家酒吧,照例點了伏特加。在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從嘈雜人群中透出的破碎燈光中,他背對著吧台,雙臂大大的打開,右手端著酒,身體完全的後仰靠在吧台上,頭顱放鬆的後傾,使得下巴揚起,咪著眼睛轉頭斜睨著右手酒杯裏的透明液體,琥珀色的眼中似乎包含著許多思緒,又仿佛什麼都沒有。

    在昏暗的酒吧裏,歐陽簌風的表現是無意,但卻不知自己無意的動作和表情早已牽動了所有人,無論男女的視線。他那185的身高、精壯卻不失優雅的身型、古銅色的肌膚和立體完美的五官、半長的黑發隨意披散卻不顯得拖遝,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特別的韻致。簡單的白襯衣和褲子,衣擺隨意的露在外麵,衣扣因他現在的動作而開了好幾顆,露出一半結實優美的胸膛,他仰頭喝下酒液,喝得太猛而灑出來的液體順著頸項滑落,一路緩緩的下移,滑過之地引人遐思,男男女女皆是目光迷離,魂飛千裏。隻是我們的男主角不自覺而已。

    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吧,歐陽簌風一手撐牆,另一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有點沒太控製住,好象喝的多了一點。好象每次喝多了都會讓自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很多刻意置諸腦後的往事……他甩甩頭,想要把那些事情趕出去,可是卻徒勞無功,那些片段還是不斷的湧進來……

    他出生於巴黎的一條小小花街。是的,他的母親是一個妓女,從他兒時起,記憶裏就是每天他在外麵做作業,母親就在裏麵接客,每天他都會聽到那些令他感到恥辱的響動。他恨,但是艱難的生活也使他小小年紀就懂得很多:母親一個漂泊他鄉的弱女子,除了這樣能有什麼本事謀生呢?但是他仍然是慶幸的,至少自己的出生是由於母親愛上了父親,自己便是那愛情最終形態的表現。可是在他十歲時的一個晚上,母親的一次醉酒,道出了真相:原來他根本不是什麼愛情的結晶,而是在母親墮胎四次後懷孕,醫生告訴她如果再墮胎,她就永遠無法再生育。於是才有了自己的誕生,而可悲的是連母親都不知道他的父親姓什叫誰,長的是圓是扁,連是哪國人她都無從記起。歐陽簌風絕望的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搖晃,問她為什麼時,她迷迷糊糊的吃吃的笑著說兒子啊,我覺得看你的長相,你大概是中國人吧。

    ‘什麼叫大概!!!我不是狗,我是個人!不是街頭不知道父母的雜交狗!我恨你!’聲嘶力竭的大吼,他無法克製的衝出了狹小的出租屋,向車來車往的大街上衝去。

    母親看著兒子瘋了一樣的衝出去,頓時清醒,片刻之後就追過去,不斷的呼喊:‘風兒,風兒你快停下來,聽我說啊!風兒……’歐陽簌風心裏一片混亂,直到橫穿了馬路才回過神來,剛要回頭,隻聽見一聲刺耳的刹車聲,接著是撞擊聲,不久就聽到‘嘭’的重物落地的聲音……歐陽簌風僵硬的轉過身體,然後撕心裂肺的一聲:‘媽!!!’他使出全身氣力大步邁開朝地上的那個人影撲過去,明明隻有幾步的距離,卻好象很遙遠。他重重的向前摔倒,皮肉擦破,血跡斑斑,他混然不覺,撲到母親的身邊抱住她,‘媽,媽!你不要嚇風兒啊,是風兒不好,都是我不好!媽!!!’滿身血跡的女人伸出染滿鮮血的手,想要為孩子擦掉眼淚,卻力不從心,努力綻放一朵脆弱卻慈愛的笑容,眼神中向往常一樣飽含關愛和對孩子特有的寵溺意味,此刻還多了一分擔心和不甘,孩子啊,母親不怕死去,可是你以後怎麼辦啊……手重重的落下。‘媽!……媽!!!!’

    辦理完母親的後事,歐陽簌風被送到了孤兒院。一年以後,也就是他11歲時,他被一對美籍華人夫婦收養。他的養父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畫家,慈愛的父親。他包容他的一切,也給予他自由的空間。他似乎頗有繪畫天分,而且他自我覺得當個畫家比較對他的胃口,不用麵對那麼多的社交關係,輕鬆自在。他還酷愛武術,因為他不想再象當年一樣總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人打。

    而現在,歐陽簌風正在周遊各國,剛在日本參加劍道比賽和柔道比賽,拿了雙冠軍。目前就在紐約散心。

    ‘恩、、頭暈……’歐陽簌風使勁揉著腦袋,卻發現自己好象是迷路了,走了好半天也沒見到什麼熟悉的建築,他左看右看,突然腳下一空,掉了下去……

    ‘嗚……好疼……’他揉著屁股站起來,看看四周,黑黑的滑滑的,好有一股怪味。抬頭看天,他確定自己是掉進了下水道。沉默半餉,他抽出一根煙點燃,開始思考對策。

    不多時,歐陽簌風發現光線似乎在增強,抬頭,發現月亮慢慢從烏雲中探出來了,月光正慢慢灑進下水道口。

    就在月光灌滿整個通道那一刹,強烈的光線瞬間發出,他不得以把眼睛閉上,料想這光線來的太奇怪了,月光怎麼可能如此強烈。但是接下來他就無法思考了,一陣陣的天旋地轉,接著便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自己好象置身於一輛飛速行駛的車內,身體好象分列成了無數個個體,但還是一個整體。過了好久好久,才感覺好象自己又在逐漸變成一個完整的身體。

    當所有的奇怪感覺都消失之後,接踵而至的就是劇烈的頭痛…

    ‘啊!’‘啊!’當歐陽簌風從睡夢中醒來時,身體似乎還對那劇烈的頭痛心有餘悸,他是雙手按著頭突然坐起來的,第一聲是他喊的,第二聲卻是在一旁等候的阿眉喊的。他這樣突然起身大叫,阿眉自是嚇得不輕。

    公子,你醒來啦?感覺可好?’阿眉定了定神,欠了身子問道。一邊回過頭去衝門口的下人吩咐道:‘去告訴少爺,說他醒了。’下人很快離開了。

    歐陽簌風打量著自己睡的這間屋子,古色古香的擺設,加上阿眉的一身長裙飄帶,高高的發髻。他大概猜到自己是誤打誤撞碰上了時光隧道,該是到了古時的哪個朝代了。好在這裏看樣子是中國古代,他如是安慰自己。既來之則安之,還是想辦法先適應這裏比較好。打定主意,他抬頭,微微一笑,學著古人道:‘在下安好,多謝姑娘。’

    阿眉略一愣,她還極少見到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臉上閃現這麼多表情的,先是迷茫,思考,接著是篤定,再就是笑容滿麵。但她畢竟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馬上反應過來:‘公子無恙便好,你該謝的是我家少爺才對呢,是他在桃林發現你的。’

    ‘你家少爺?’歐陽簌風忽而想起,在自己落到桃林不久,看到了一位美人。‘哦,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你家少爺啊?’話音未落,一個高挑的人影已到了門口,來人一襲黑衣,身姿宛如弱柳扶風,麵容絕美,似水般清洌的氣質。

    ‘你醒了?阿眉,吩咐廚房燉點清粥拿過來。’雲籟又轉頭麵對歐陽簌風:‘抱歉,大夫說你好幾天未進食,現在就先喝點清粥,也好讓脾胃適應,這樣可好?’嗓音柔和,正似他的相貌,寒冬清泉,冷冽中透出溫柔寧靜。

    ‘多謝相救。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歐陽簌風直視著雲籟道,‘一般都會好奇的吧?’

    ‘那對在下而言無意義,何時公子願告之便告知吧。’眼神毫無波瀾,雲籟淡淡的說道。‘既然公子無大礙,便不打擾公子休息。在下告退了。’說完便欲離去。

    ‘你叫什麼名字?’雲籟頓下身形,回過頭:‘在下姓雲,單名一個籟字。若無他事,雲籟便離開了。’說完便走出門去,歐陽簌風的目光一路尾隨雲籟的背影,心想這美人還真是獨特,明明該是溫柔體貼的,卻表現的如此難以接近。薄唇勾起一抹笑意:雲籟,自雲端飄來的天籟之音嗎?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旋律……

    接下來幾日,都是阿眉隨身服侍,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歐陽簌風的身體逐漸健壯如初。他每天開始在各個庭院之間來回觀賞,從阿眉的口中也知道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加上他本人的理解,大致如下:這個朝代大概是在什麼動亂之中失去了記載,所以在自己的認知中似乎不存在這個朝代。雲籟今年19歲,是這巨大莊園的主人,而莊園上下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來曆,隻知道他自幼便是這莊園的主人,一直是孤身一人的長大,也不曾聽說關於他家族的任何信息。這倒是可以理解為雲籟好似性情孤僻的原因。

    讓歐陽氣惱的是雲籟居然不見他,他幾次三番的請求,都被阿眉以‘少爺生性喜靜,不愛旁人打攪’為由拒絕了。他明白這定是雲籟的意思,憑借他的身手,早已打探出雲籟的居所就在莊園的最南麵,每日他都會偷偷去看看雲籟的生活起居。看著他,知道他喜穿黑色衣衫,喜品茶;最愛倚在窗邊撒下餌食,看著湖中鯉魚爭食,那時他的粉唇便會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容。第一次見時,歐陽簌風幾乎驚呆了:那簡直就是可以媲美於蒙娜麗莎的微笑!似有若無的微笑,徘徊於憂鬱卻又似情不能自禁;似脆弱的蝴蝶折翼,又似美麗的天使飛升入仙境!

    歐陽簌風回到住處,思緒卻仍舊停留在雲籟那一瞬的絕美笑容,要是能抓住多好啊!抓住?對了,這裏也是可以自己想辦法製作繪畫工具的。

    雲籟聽著下人的彙報,得知那個人的身體已完全康複。他是有意不見他,因為那個人的眼似乎可以看透一切,他沒來由的感到慌亂,好象自己是赤裸裸的暴露在他麵前一樣。

    哦,有那般神奇嗎?’當雲籟聽到下人們說那個人畫的花鳥魚蟲是如何如何的活靈活現,不禁開口問道:‘當真隻是用燒黑的柳枝?’聽到肯定的回答,看到眾人癲狂的樣子,他也起了一絲興趣:隻是悄悄的看看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歐陽簌風端坐於亭中,身著一襲淺緋色衣衫,白色靴子,半長的發絲束進玉冠。這樣的打扮配上歐陽簌風的古銅色肌膚,襯托得雙眼尤其有神,不同與以往的隨意,此時的他看起來修長挺拔,瀟灑而有威儀,竟透露出一股王者之風。他低頭用柳枝描繪著什麼,突然間,他停了下來。躲在柱子後的雲籟心一驚,馬上縮回身子,幸而歐陽簌風好象並未發現有熱在他身後,接著描繪,雲籟不敢再動。

    好象過了很久,亭內再無動靜,雲籟試探的往裏一看,卻是早已人去樓空。他突然間想到,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卻不由得回響起那個人今天的打扮,還真的是俊逸非凡。想著,便走到石桌前坐下,手卻觸到桌上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不由呆住:這,這分明就是自己。畫上的他斜倚著窗,眼望湖心深處,唇角噙笑,及腳踝的緞發微微飄揚在空中。我有這般飄逸出塵嗎?注意到右下角的一行字:站在柱子後麵累嗎?記住我是歐陽簌風。

    看完這句話,雲籟的俏臉頓時通紅: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柱子後麵了……一時間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多半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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